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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大家夥倒吸一口冷氣,這也罵得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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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大家夥倒吸一口冷氣,這也罵得太狠了。

大家夥倒吸一口冷氣,這也罵得太狠了。這個宋知南果然不能隨便惹。

女同志們卻覺得特別神清氣爽,她們今天算是學到了,以後不論男女,只要誰敢再說你沒有男人要,她們就這麽回懟。宋知南不愧是她們的榜樣,瞧人家這氣勢,對上誰都沒輸過。學習,必須學習。以後再跟人吵架絕對不能再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定要場罵回去。

王強聽著人們嗡嗡的議論聲,看著大家神色各異的笑臉,再看看宋知南那氣定神閑的模樣,絞盡腦汁也找不出一句適合的話反駁。

他氣得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倒在桌上,幸虧圍觀的人太多,及時接住了他,才沒有讓他栽倒在地上。

現場一片混亂,飯桌上另一個挑頭的李小志,此時也是一臉茫然和無助。戰鬥才開始,隊友怎麽就倒了?

王強被大家七手八腳地擡進了廠裏的醫務室。

李群英一看這種情況,不由得眉頭一皺,這下,宋知南的麻煩大了。不行,得趕緊想想辦法補救。

宋知南也楞了一下,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前世,她跟人對線,對面的人犯病,結果事情鬧大,她的號都被封了。這次的麻煩絕對不會小。

行行,你們脆弱,你們身嬌體軟,你們動不動就暈,那我也暈吧。以後再遇到疑似碰瓷的,一定要先對方一步倒下。

她靠在李群英身上,閉著眼睛說道:“哎喲,我感覺我眼前一黑,金星亂飛,四肢無力,還喘不上氣。”

李群英立即會意,大聲問道:“知南,你怎麽了?你是不是也氣病了?別怕,我們扶你去醫務室。”

王小雪和一幫女工及時反應過來,一起過來攙扶宋知南。

宋知南“無力”地擺擺手:“別去醫務室了,我不想浪費廠裏的資源,我能撐住,就是氣狠了。讓群英扶我回家歇著。對了,我是來打飯的,你們誰把我的飯盒拿到辦公室,再通知何黛一聲。”

何黛已經來了,只是圍觀的人太多,她來得晚,根本擠不進來。

聽到宋知南提到自個兒的名字,何黛跳起來在外圈應道:“知南,我在這裏,你放心回去休息吧,我幫你向賀主任請假。”

“謝謝。”

有人把飯盒從頭頂遞到外圈的何黛手裏。

宋知南放心地靠在李群英肩上,兩人慢慢地往家走去。

其他女工也跟在她們身後,李群英見人就解釋:“知南是被王強和李小志給氣暈了。這兩人在食堂公然向知南發難,還說要把她趕出紡織廠。”

王小雪接著說道:“他們罵知南沒男人要,知南就說了一句:你有男人要,你被很多男人要。王強罵不過她,就當場裝暈進醫務室了。哎喲歪,你們說,哪個正經男人會天天想著自己被男人要,他是不是把咱們女同志當情敵了?他還天天琢磨哪個姑娘適合娶來當媳婦,他就是要娶回去一個老實好欺負的,以掩飾他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罵人就要誅心,造謠也要用心,王小雪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進步飛快,在家裏,林光宗早已吵不過她。林光宗像當年的反動派一樣,不甘失敗,負隅頑抗,反覆反撲。

王小雪這話一出,果然引起了大家熱烈的討論:

“這、這到底是真是假啊?”

“誰知道吶,這年頭不正常的人太多了。”

“要是真的話,那可太可怕了。”

……

“以前也沒聽說王強和李小志跟宋同志有仇啊,這次他倆為啥跳出來為難宋同志?”

“我之前也不理解,聽完小雪的話我明白了,那就是王強喜歡霍崢嶸,霍崢嶸長得多俊,不光女的喜歡,男的也喜歡啊。”

“啊?哦——”

詞雖少,但十分意味深長。

護送宋知南的隊伍一路走一路傳播著新聞。

平常十分鐘的路,這次走了二十分鐘。

到了門口,李群英扶著宋知南,從她書包裏掏出鑰匙開大門。

黑米和小虎一起出來迎接,一看主人半倒不倒,嚇得黑米尾巴都靜止不動了,嗚嗚地叫著,一臉地茫然和驚慌。

小虎沒見過這麽多人,嚇得一下子跳到墻上,一雙貓眼裏全是警惕和戒備。

大家觀察著院裏的擺設,忍不住誇宋知南會過日子,瞧把這院子打理得多好。

喲,還有沙袋,怪不得那麽能打。那圓圓的泥球也不知道是幹嘛的。

李群英對大家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們大家該回去上工了,你們誰幫我請個假,我留下來照顧宋同志。”

王小雪主動說:“我去幫你請,你好好照顧小宋,我下班再來看她。”

李群英說:“謝謝王姐。我現在就是擔心廠領導知道這事後,會批評知南。”

王小雪提高嗓門說:“領導也得講理吧。小宋做錯什麽了,還要挨批評?明明是王強和李小志先挑事的。”

李群英苦笑道:“王姐你不懂,雖然咱們廠女工多,可是領導隊伍還是男同志居多。男人總是向著男人說話。”

王小雪:“我懂,我怎麽不懂?我跟光宗吵架,他的那幫哥們都幫著他說話。就宋同志替我說話。”

“好了,不說了,你們趕緊回去上班吧。”

一幫女工一邊小聲討論一邊往回走。

等到眾人一離開,李群英就關上院門,回屋陪“病人”。

宋知南在床上悠悠醒轉。

她第一句話就是:“王強這個王八羔子,害得老娘都沒吃午飯。”

李群英說:“我也沒吃。你等著,我去給你做。”

李群英去廚房做了兩碗疙瘩湯,兩人一人喝了一大碗,身子微微出汗,十分舒服。

吃飽喝足,該商量正事了。

李群英先開口:“你得做好思想準備,領導一定會找你談話的。”

宋知南不在意地說:“沒事兒,談過好幾次了,也不差這一回。”

李群英忍不住嘆息一聲:“咱們廠裏女工占七成,但領導層卻沒幾個女同志。我估摸著楊主任會替你說話,賀主任也會。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宋知南眨巴著眼睛:“所以,群英,你得趕緊升到領導崗啊,我幫你定個短期目標,你先當上你們宣傳科的科長。”

李群英無奈地說:“你以為科長那麽好當,一個蘿蔔一個坑,排在我前面的蘿蔔一大片,坑卻只有一個,還得按資排輩,哪年才能輪到我?”

說到這裏,李群英正色道:“我升職的事以後有的是時間聊,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你的事。咱們必須得多做準備,我的想法是這樣的:今天這事是王強和李小志先挑起的,他們負主要責任。中間王強暈過去,但你也暈過去了,你倆扯平。但我擔心廠領導為了所謂的大局,為了平息男職工的怒火,還是會處分你。”

宋知南說:“男職工有怒火,女職工就沒有嗎?”

李群英說:“這正是咱們可以利用的一點,我回去游說女工,弄一份萬言書讓她們簽名為你求情。”

宋知南說:“群英太謝謝你了,我終於也有幫手了。”

李群英接著說:“要是說動一部分男職工就好了,就更有說服力。”

宋知南思考片刻,說:“其實也不是沒有,比如保衛科的趙大剛,搬運工張鐵山他們應該沒問題。”

李群英眼睛一亮:“沒問題,我回去試試。”

李群英做事風風火火,她想著宋知南反正也沒真暈,就起身說:“你自己歇著吧,我得回去忙活了。事不宜遲,要越快越好。”

“辛苦你了。”

李群英嘁了一聲:“跟我客氣什麽?說實話我做這些事的時候,正好順便出口惡氣。咱們女人誰心裏沒有憋著幾口怒氣?也就是沒人帶頭,現在由你帶頭,大家正好發洩發洩一下積年的憤怒。”

李群英離開後,宋知南也沒閑著,立即起床,準備寫稿。

她今天要寫的文章跟心理學沾邊,題目就叫做《你罵別人什麽,你就越在意什麽》。

“心理學有個詞叫做‘投射性認同’,它指的是個體通過將自己或內心世界中不想要的部分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來實現對不想要的部分進行管理的一種幻想。

說人話就是,一個人越害怕什麽,越會罵別人什麽。他罵別人什麽,也就最害怕什麽。

比如一個人罵你沒男人要,這就說明,他/她最怕自己沒男人要,這是他內心深處最深的恐懼,他以為這樣罵你,你就會受到傷害。你回罵他沒男人要,他會生氣;他回罵他被很多男人要,他會更生氣,因為被很多男人要,名譽毀了,會最終導致他沒男人要。所以,吵架是一項理論指導實踐,實踐又反作用於理論的社會實踐。

宋知南用通俗易懂的文筆寫道:“筆者建議大家要放大格局,革命青年要心懷革命理想,不要滿心黃色幻想,不要想著自己有沒有男人要,要多想想怎麽為祖國為人民做貢獻。同時,筆者還建議部分男同志要樹立正確健康的戀愛觀,婚姻觀。”

宋知南寫完文章,心頭一放松,就抱著貓睡著了。一覺醒來,天快黑了。黑米的狗眼裏全是擔憂。

宋知南打著哈欠去做晚飯,她一出房門,就看見李群英就端著一盆餃子用身體推開院門進來:“我爸包的餃子,你有口福,趕上了。”

“你真是及時雨,我正好餓了。”

宋知南上前接過餃子,兩人坐在桌前一邊吃飯一邊說話。

李群英說:“這一下午我沒白忙活,大部分女工都簽名聲援你,趙大剛張鐵山等一幫人也簽了名。一會兒我拿給你看。你隨身帶著,明天上午,領導找你談話,他們敢說你不得人心,不團結同志,你就把萬言書拍在他們面前。”

李群英吃完飯,把萬言書拿出來。

只見上面寫道:我們都認為宋知南同志是個工作認真負責的好同志。王強和李小聲思想有問題,他們的指控純屬無中生有,生編亂造。這兩人思想不健康,不好好工作,見到女同志和男同志就在腦子裏臆想,這是思想流氓罪。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簽名,還有十幾個手印,背面也全是簽名。

宋知南感慨道:“群眾的目光果然是雪亮的。”

李群英陪宋知南吃完晚飯,端著瓷盆離開。

宋知南把“萬言書”裝進書包,打算趁著睡前精神好,再幹點兒活。

霍崢嶸臨走前還給她送了一份禮物,來而不往非禮也,她也送對方一份大禮。

宋知南鋪開稿紙繼續寫舉報信,接著舉報霍副總工,除草不拔根,春風吹又生。鬥兒不鬥爹,遲早得跌。

霍副總工現在在隔離審查,他被查出一堆問題,且又與敵特有牽扯。罪名絕對小不了。

這堵破墻本來就搖搖欲晃,宋知南再狠狠踹這破墻一腳,墻必然會轟然倒塌。

寫完舉報信,宋知南伸了個懶腰,準備睡覺。睡飽了,明天才有精神打硬仗。

她有預感,明天又將是收獲滿滿的一天。

她打算等活到120歲的時候就出一本長壽秘訣:我長壽的秘訣就是擡杠罵人,罵人可以維護道心,臟話說出來,心裏就不臟了。杠領導收益最高,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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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報我申訴成功了。謝謝大家的支持,看著一條條留言,和一個個地雷手榴彈,我被深深地感動到了。要是人人都像你們這麽好,這世界得有多美好。

另外補上一章的資料,放在這裏:

關於精神病人的刑法,1957年《刑法草案》和1963年的《刑法》中規定精神病人犯罪可以免於刑事處罰,但監護人必須得嚴格監管和治療。那個年代開精神病證明,人為操作空間較大。再加上十年期間,有些地方的公檢法機關被沖擊,癱瘓了。嚴打是從83年開始的。霍崢嶸這種操作在當時是可以行得通的。他現在不徹底下線是因為還有用處,他的作用是促進江茶的徹底醒悟,後面會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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