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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為什麽要壓抑自己,解放啊:公安一看有人在打架鬥毆,二話不說,上前制服了霍崢嶸,把他死死摁住,拿繩子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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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為什麽要壓抑自己,解放啊:公安一看有人在打架鬥毆,二話不說,上前制服了霍崢嶸,把他死死摁住,拿繩子捆住。

公安一看有人在打架鬥毆,二話不說,立即大聲喝止,並上前制伏了霍崢嶸,把他死死摁住。

顧朝華的傷勢太重,只能送到市醫院。王左和陳青的傷輕較,被群眾擡到紡織廠廠部醫院。

公安處理完霍崢嶸和顧朝華的事,趕緊讓人帶著專家進洞裏探測。他們怕裏面的炸彈手雷發生爆炸,同時疏散了周圍的群眾:“大家離山洞遠一點。”

宋知南被叫到一邊問話。

宋知南怕公安後面審問霍崢嶸他們時,對方會供出自己,便搶在他們前面先告狀:“公安同志,我為了保衛山洞裏的寶藏,也為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在霍崢嶸硬闖山洞跟我動手時,我自衛反擊了,這應該沒問題吧?”

公安打量了一眼宋知南,說道:“你放心,沒問題。”

接著對方又問道:“你要不要也去醫院看看?”

宋知南搖頭:“被在場的女同志幫忙拉開了,不礙事。公安同志,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正事要緊。”

公安點頭,“你的姓名,年齡,工作單位?”

“宋知南,15歲,紅星紡織廠工會婦聯幹事。”

“你是怎麽發現這個山洞的?”

宋知南字斟句酌地回答:“我們來野炊,我帶著一幫孩找兔子洞發現的。”

“你是第一個進去的?”

“是的,我進去的時候除了手電筒和木棍,什麽也沒帶,在場的人可以為我作證。”

……

公安一邊問一邊飛快地記錄。

他們不但詢問宋知南,還問了別人。大家的說法跟宋知南差不多。

山洞四周圍起來一圈繩子,這是警械線,無關人員一律不得入內。

公安記下了宋知南的姓名地址單位,說等結果下來會通知她。

宋知南心有餘悸地對大家夥說:“大家都嚇壞了吧?咱們收拾收拾東西回家吧。”

眾人如夢初醒似的:“啊,這就回去呀?”

宋知南說:“我今天被嚇著了,先回去了。你們想看熱鬧就多呆一會兒吧。”

李群英已經回來了,她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宋知夏既想留下來看熱鬧,又覺得應該回去陪著妹妹。

宋知南說:“二姐,你跟冬寶留下來吧,我跟群英回去就行。”

李群英騎車載著宋知南回去,待離人群稍遠些,李群英說:“知南,我覺得霍崢嶸今天很奇怪,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宋知南說:“他不是換了一個人,只是這件事情激發出他性格中的另一面而已。你不是說他十來歲時跟小夥伴一起遇到了敵特嗎?他就是那時候偶然從敵特口中得知這附近有藏寶洞的,多有心機的一個人,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竟然能一直死守著這個秘密。”

李群英也挺震撼,接著說:“我更沒想到,霍崢嶸竟會動手打顧朝華,還下手那麽狠。”

“很正常,霍崢嶸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要在顧朝華面前伏低做小,他能甘心嗎?女人的妒忌心也就是說說對方壞話,陽陰怪氣幾句而已。男人的妒忌心才可怕呢,能直接要你的命。”

李群英搖頭嘆氣:“太可怕了。”

紡織廠後山發現藏寶洞的消息不脛而走,大家茶餘飯後都在討論這件事。

魏芬和王翠花李群英這群親臨現場的人,成了大家聊天的香餑餑,手裏被塞了好幾把瓜子。

還有人試探道:“聽說那裏面有成箱子的珠寶古董啥的,你們就沒有趁機拿一件?”

眾人:“我們都沒進去,怎麽拿?我們可不是那種人,小宋更不是,她進去時連書包都沒背,看一眼就趕緊出來了。公安來了之後也說了,裝珠寶的箱子都沒打開。”

問的人心中暗暗惋惜,這個宋知南真是死心眼,你讓大夥進去一人拿一件寶貝該有多好。

魏芬王翠花幾人倒看得挺開,不是自己的別惦記,東西是國家的,就算現在拿了以後被發現了還是得還回去。再說了,山洞裏面還手雷啥的,大家夥要真進去翻騰,萬一不小心爆炸了,連小命都沒了,孰輕孰重呀。

宋知南回去覆盤那天的事情時,發現了一個漏洞,霍崢嶸的奇怪舉止可以用本來可以獨吞寶藏卻被人截胡所以瘋了來解釋,王左可以勉強解釋得通,顧朝的前半句符合他一慣的風流作派。但後半句不太合適,按照正常的邏輯,他就算要說這句話也應該背著人說,而不應該當面說。

陳青那番話也是,於情於理都應該背著霍崢嶸說。

她當時只想讓這幾個人暴露出他們心中的惡念,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預料。比如說,她料到顧朝華會覬覦江茶,但沒想到王左和陳青也會暗暗喜歡江茶。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人們來不及細想多想,但只要靜下心一想,就發現這其中的不對勁,魔鬼就藏在細節裏。

宋知南決定自己堵上這個漏洞,她喬裝打扮了一下,在天快黑時,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壓低聲音,到機械廠家屬區去傳播新聞。

很快一個新的流言就傳了出來:“後山那個藏寶洞有些邪門,裏面某個箱子裏讓人吐露真言的藥粉被打開了,當年島國倭寇就是用這些藥來對付地下黨的。霍崢嶸和顧朝華他們那天就是聞到了這些藥粉,才說了真話。”

“哦哦,我說呢,我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你這麽一說就說得通了。”

有人疑惑道:“真的假的,島倭都投降二十多年了,那藥還管用?”

“效果會打些折扣,但還是有的。島國人多陰啊,他們別的不行,就在這方面行。聽說東北那邊還有他們的毒氣彈呢?”

“聽說他們拿活人做實驗,特別可怕。”

又有人提出新的質疑:“可是那天我也在場,我咋啥也沒說呢?難道是我沒聞到?”

“嗐,咱們無產階級工人根正苗紅思想純正,沒有什麽不可對人說的。”

“你說得對,確實是這樣。咱們這些老實人能有什麽秘密?又不像霍崢嶸,心裏藏著那麽一個大秘密;也不像顧朝華那樣心思齷齪。”

還有些男人說道:“你看我說得對吧,長相英俊的小白臉就沒一個靠譜的,還是我們這種人可靠。”

……

這個流言,一分真九分假,山洞裏確實藏有藥品,不過早過期二十年了。而且真正的吐真劑其實是麻醉誘導劑,使用者在打完麻醉之後,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回答別人提出的問題,結果也是因人而異,個體差距很大。

不過這個時代的人們並不太了解這些情況,宋知南也不在乎了,反正有個解釋就行。人們會根據自己的邏輯把流言補充完整的。

當然,智商高的人還是能看出這裏面的漏洞,但,智商高的人真不多。這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

宋知南不知道的是,有人聽了這個流言,帶著強烈的好奇心就去山洞口試試。

誰能想到,還真試出點東西來了。

因為他一靠近那個山洞,想著這裏面曾裝著成箱成箱的金銀珠寶,心裏就悔得不行,這個小山坡他以前經常來呀,咋就沒想到往裏頭挖一挖,要是他手欠一下,說不定發現藏寶洞的人就是自己了。

要是沒人發現,他隨便偷偷拿一箱,以後的日子富貴得他都難以想像。他騎自行車,前面騎一輛,後面再拴一串;穿衣服連內褲都穿的確良的,上公廁大家都得羨慕他……

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迷糊,很快他就清醒過來,不由得訕訕一笑:“這個地方果然有問題。”

這人回去之後,大肆宣傳山洞果然有問題,這裏面有腐蝕無產階級心靈的藥粉,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

有人不信邪也去試試,發現還真是的。

……

發現寶藏的事在青陽當地甚至是本省都引起了轟動,紅星紡織廠的領導們是震撼加驚喜,工人們像過年似的,喜氣洋洋,與有榮焉。

寶藏可是他們廠的人最先發現的,他們好多人當時就在現場。凡是想知道詳細情況的人一般都會向他們打聽,這些人最近人緣都好了許多。

青陽市政府獎勵發現者宋知南一面錦旗和50元獎金、10斤肉票,並通報表揚她。街道辦事處獎勵宋知南一盒子點心和一套《湖南老爺爺選集》,紡織廠獎勵宋知南10米布。

宋知南說藏寶洞雖然是她第一個發現的,但在場的大家都有份。榮譽她已經得了,好處就分給大夥。

她先分給小嬋小娟銀玲宋冬寶每人兩塊錢,畢竟人家一直跟著她努力地挖洞。

這四人樂得合不攏嘴。

其餘在場的人分平分獎金和肉票,大家不像幾個孩子收得那麽痛快,都推辭不要。

宋知南堅決要給:“沒有你們在旁邊看著,我一個人可不敢進去。後面霍崢嶸那幫人非要進來,也是你們幫著攔著。霍崢嶸要打我,也是翠花姐挺身而出幫我。咱們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跟自己人客氣什麽呀。”

這幫人最後只得收下,每個人都是歡天喜地的,暗暗稱讚宋知南是真大方仗義。

報社來人采訪時,宋知南把大家夥都叫上,還讓記者給她們拍了一張大合影。這下王翠花和魏芬她們興奮得臉都紅了,她們也上報紙了。

記者問了一個大家都想問的問題:“宋同志,當你看到成箱的珠寶和古董時,你沒有一點心動嗎?”

宋知南面色嚴肅:“我看到那些珠寶,首先想的是這些珠寶都是島國人搶來的,上面有咱們國人的鮮血和眼淚。做為一個龍國人,我恨不得重回那個年代痛揍小鬼子,救我同胞,我又怎麽能忍心把這些財寶占為已有呢?再說了,現在國家這麽困難,既要防蘇修,又要趕英超美,這些錢用來建設國家不好嗎?”

記者肅然起敬:“宋同志,你的覺悟太高了。”

宋知南謙虛道:“這不算什麽,換了誰都會這麽做的。”

記者繼續問:“可是我聽說有一個霍同志說寶藏本應該是他的,還差點跟你動手,有這回事嗎?”

宋知南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哦,你說霍崢嶸啊,確實是有這麽一回事。當時在場的不止我一個,你也可以采訪一下其他人。

據說,這位霍同志十年前曾和一個小夥伴遇到過敵特,他是從敵特的口中得知這附近有一個藏寶洞的。這些年他一直在他父親的幫助下,帶著手下的兄弟們在偷偷尋找寶藏,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我搶先一步發現了藏寶洞。這對他來說,確實是個沈重的打擊。所以,他當時情緒非常不穩定,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記者雙眼一亮,又發現一個大新聞。他準備深入調查一下此事。

記者去深扒霍崢嶸的過往,這個昔日的小英雄徹底翻車了。

這人藏得挺深啊,十年來一直守口如瓶。人們又猜測霍崢嶸的父親是不是也知道此事?眾人得出的結論是他肯定也知道。

霍崢嶸父子倆一起被推上風口浪尖。

霍副總工當了幾年領導,也得罪過不少人,這下墻倒眾人推,舉報信像雪片似的飛上機械廠領導們的辦公桌。

與此同時,市革委會也發現了一些舉報信,早就有人舉報過霍崢嶸團夥,但是他們當時沒放在心上。現在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霍崢嶸的消息,他們也不能落後呀,必須得緊跟時事。

於是,市革委會連夜調查霍崢嶸王左李松等人,這幫人最擅長給人安上各種各樣的罪名,無罪能變成有罪,小罪能變成大罪。更何況是霍崢嶸這幫人渾身都是問題,他們一查一個準,扯出蘿蔔帶出泥,一咬就是一大串。

李松王左陳青三人被分開審訊,最先招供的是陳青,他本來就最膽小,再加上霍崢嶸又打了他,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出賣了霍崢嶸,還哭著懇求革委會輕判他,因為他有年邁的爺爺奶奶要養。

接著是王左,他對出賣霍崢嶸也沒啥心理負擔,他還挺委屈,我雖然喜歡江茶,但我又沒有真給你戴綠帽子,你怎麽能打我?

他對自己當時的表現也很奇怪,就跟鬼使神差似的,不由自主地就想說真話。那個地方太邪門了。他發誓,他以後再也不鉆山洞了。上次進洞被砸,這次當眾出醜挨打。

最後是李松,李松不想背叛霍崢嶸,但革委會的人有辦法,直接動手審,李松招架不住,很快就說了。

他們每個人供出的內容還都不一樣,革委會這幫人也算是見了世面。

霍崢嶸這幾年是真沒閑著呀,他先是利用他爸的職權,窩藏紅小兵抄來的古董書籍,王左家的地下室有很多毒草書籍,陳青家的破院子裏也藏著古董和書。

除此之外,他們還在黑市倒買倒賣,賺了大量的錢財。

革委會的效率很高,給他們判了五年的勞動改造。

宋知南一聽這三人很快就要去勞改,就趕緊帶著宋冬寶把王紅兵堵在巷子裏,讓他帶人去抄李松和王左還有霍崢嶸的家。

王紅兵本來就後悔招惹了宋知南這個狠人,現在一看自己的大後臺和小後臺都倒了,氣勢就更弱了。

他弱聲問道:“南、南姐,我幹完這一票,咱們之間是不是就可以了結了?”又是被打又是被堵的,這誰受得了?

宋知南一腳踹在王紅兵的腿彎處,王紅兵撲通一聲跪下。

宋冬寶死死地摁住他,宋知南雙手掐著王紅兵的脖子,笑吟吟地說道:“你只要乖乖地聽話,我這人是很好說話的。”

宋冬寶想起了他被姐姐掐住脖子的那個並不遙遠的下午,他覺得呼吸困難。他慶幸自己幸虧是姐的親弟弟,要不然,他比王紅兵還慘。

王紅兵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他艱難地說道:“南姐確實好說話,你是個好人。”

“去吧,抄了這三人的家。”至於陳青家,只剩下老頭老太太,宋知南懶得去為難他們。

“嗯嗯。”

宋知南突然松手,王紅兵如蒙大赦,拔腿就跑,可他的腿跪麻了,撲通一下摔了個狗啃屎,他顧不上喊疼,爬起來繼續跑。

宋知南看著王紅兵那狼狽的背影,搖頭嘆氣:“現在的男孩子啊真是越來越膽小了。”

王紅兵回家後趕緊帶著小弟們馬不停蹄地去抄這李王霍三人的家。

為了進一步討好宋知南,王紅兵還貼了很多大字報揭發霍崢嶸一行人的罪行。雖然南姐沒說,但她一定喜歡。小弟就得有小弟的樣子。

霍崢嶸在拘留所,他的罪名多且都不輕,首先一個故意隱瞞敵特消息,欺騙人民,意欲私藏武器和寶藏這一罪名就跑不了。

顧朝華在醫院,李松王左兩人的家被王紅兵帶人搜了個遍,陳青家的院子也被搜查了,搜查人的人從中找出了很多不利於他們的證據,三人即將被送往青海勞改。

江茶平常與這夥人來往密切,現在她在紡織廠的處境愈發艱難,她的家人怕他們供出對江茶不利的證據,趕緊讓江茶辭職,再火速地給她報名去內蒙插隊。

江茶得知消息後,怒氣沖沖地來找宋知南。

她雙眼冒火,盯著宋知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宋知南,是你毀了我們大家,人在做天在看。”

宋知南淡聲道:“毀了你們大家,拯救更多的人,你不覺得很劃算嗎?你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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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茶咬牙切齒地說:“宋知南,你把事情做得太絕了。你知道嗎?其實以顧朝華的性子,哪怕他剛開始接近你有打賭的意思,但只要你好好跟他相處,說不定能得到他的真心,他的本質不壞。你錯過了陳青這樣老實善良的男人,又錯過顧朝華這樣的高幹子弟,你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宋知南微笑:“既然你這麽喜歡,就全收了吧。霍崢嶸有什麽好?你非得死心塌地跟著他?我覺得顧朝華也不錯,哦,他的眼睛和下面都被霍崢嶸給鏟壞了,但我跟你講,殘疾的男人也很好玩的,有的人就慕殘。

其實李松也可以,陳青王左也行。你可以腳踏多條船嘛。畢竟你那麽招男人喜歡,這一身本領只施展在一個男人身上,你不覺得可惜嗎?我要是有你這本領,我就萬男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讓他們人人頭上都帶點綠。你再順便撈取點好處,多完美。”

宋知南在江茶耳邊如魔鬼低語:“你難道不想試試,把對象的哥們一網打盡是一種什麽感覺嗎?憑你的本事,你能做到的。為什麽要壓抑自己的天性?解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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