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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風雨欲來:宋知南自從去過吳明珠家吃飯後,兩人之間的來往就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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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風雨欲來:宋知南自從去過吳明珠家吃飯後,兩人之間的來往就多了起來。

宋知南自從去過吳明珠家吃飯後,兩人之間的來往就多了起來。吳明珠時不時地來她家裏坐一坐,有時跟陸詩月一起,有時自己來。

有一次吳明珠遇到來幫宋知南做家務的宋知夏。

宋知南給兩人做介紹:“明珠,這是我二姐知夏。二姐,這位就是我經常給你提起的明珠。”

吳明珠對宋知夏禮貌地點頭致意,宋知夏趕緊去泡茶。

吳明珠也隱隱約約聽說過關於宋知夏的傳聞,她沒忍住好奇,悄聲問:“你二姐夫是陳安華?”

宋知南點頭,語氣平淡地說:“對,就是他。我二姐不小心把他的蛋捏壞了,他非讓她寫保證書,還讓我也寫保證書,保證以後不拿他寫文章。”

吳明珠忍俊不禁。

宋知南接著嘆息道:“我二姐長得不醜,人也算能幹,可就是被忽悠了。陳家說婚後會幫她安排工作,結果呢,她嫁進去後發現自己被騙了。所以說,女的千萬別想著從男人身上得到點什麽,人家精明得很,一不小心自己被騙個精光。”

吳明珠用欣賞的目光看著宋知南:“你的思想挺新穎,還很先進。不像我們廣播室的那位江茶同志,整天費盡心思討好男人。做什麽事都要先考慮男人喜不喜歡。她還勸陸詩月接受那個什麽玩意李松,委婉地勸詩月不要跟你走太近,否則男人會連帶著不喜歡她。”

宋知南對江茶的做派毫不驚訝。

她笑嘻嘻地說道:“江茶的路走窄了,討好男的有什麽用?還不如討好女人有用。人家是真幫你,還不饞你的身子。你看我都不用討好,工作、房子全是靠女人得來的。”

宋知南這話說得倒也沒錯,工作是魏芬幫她打探消息找到的,房子是李群英提醒她,吳明珠幫她說話申請到的。

吳明珠一本正經地說:“我不饞你的身子,但我饞你的腦子和嘴。你說我要是有你的口才該多好。我媽自從見過你之後,一直對你念念不忘,說你特別會聊天。”

宋知南說:“我的口才是為了更好的生活,你已經有了那麽好的生活,還要它幹嗎?打個比方說,我的目的是跑到羅馬,可你本來就生在羅馬,你羨慕我會長跑的腿幹嗎?”

吳明珠笑著捶了宋知南一下,“你這家夥真會說話,怪不得我媽喜歡跟你聊天。”

“可我覺得朱阿姨人挺好的,開明民、主,人也很有意思。”怎麽說呢,朱靜墨的身上有一絲她這個年齡的女人少有的少女心。

吳明珠皺著臉:“可我們相處的時間一長就會產生矛盾,我看不慣她,她也看不慣我。當然,她對我還是挺好的。你能理解吧?”

宋知南當然能理解,跟任何人長期相處都會產生矛盾,跟父母也不例外。

吳明珠跟朱靜墨雖然感情不錯,但母女倆都有些公主病,多少會有點互斥。公主嘛,就得她這樣的女皇寵著,時不時地給點情緒價值。

吳明珠跟宋知南傾訴一下生活的苦惱,心情舒爽多了。

這時候,宋知夏提著一壺花茶過來了,給她們兩人倒上茶,還順便在她們面前擺上兩樣零食,是她自己做的油炸排叉和小麻花。

宋知南招呼吳明珠嘗嘗,她自己捏了根小麻花咬了一口,又酥又脆又香,把她給驚艷到了,不吝誇獎道:“二姐,你手藝不錯啊,真好吃。”

宋知夏笑著說:“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費油了。”

她在家可沒機會做,按理說是油都是定量的,也不知道妹妹從哪兒弄來那麽多油,她家的油瓶總是滿的。宋知夏很聰明地選擇不問,但心裏對這個妹妹愈加佩服,人家就是有本事。

吳明珠嘗了一口也是讚不絕口。她看看宋知夏,雖然這姑娘的精氣神和氣質比不上宋知南,但瞧著也挺不錯。怎麽就嫁了陳安華那個醜貨呢?她自己長得漂亮,爸媽和兩個哥哥都長得很好看,在家裏看習慣了,猛地一看到陳安華那樣的醜人都有些不適應,可憐的宋知夏還要跟他過日子。

吳明珠對宋知夏心生同情,對宋知南說:“我聽你二姐的聲音倒不錯,形象也可以,要是我們廣播站有空缺,倒是可以把她弄進去。”

宋知夏做夢都沒敢夢到進廣播站,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宋知南看了宋知夏一眼,示意她要冷靜,她跟吳明珠說:“要是我二姐能進你們廣播站,那我可太放心了,畢竟有你和詩月帶著,她還能近距離地接受你們二位的熏陶。可惜,一個蘿蔔一個坑,現在沒有空缺。”吳明珠嘴裏沒說,但心裏想的是,要是那個江茶能離開就好了。

吳明珠在宋知南家呆了半小時就離開了。

她一離開,宋知夏便激動地抓住宋知南的袖子:“三妹,吳明珠說的是真話還是客氣話?”

宋知南說:“以她的性子說的應該是真話。再說了她討厭那個江茶,自然希望她離開。”

“江茶?我聽說過她。她長得漂亮又能說會道,我跟她比不了。”

宋知南說:“等待時機吧,咱也不是非要進廣播站,就算咱們紡織廠不招工,還有別的工廠呢。以後你以後閑著沒事,在家看看書,跟著收音機練練普通話。”

宋知夏頻頻點頭:“行,我都聽你的。”

宋知夏身上本來就有乖巧服從的一面,以前是對宋上進夫妻倆乖巧,現在漸漸轉移到宋知南身上。她倒沒有覺得哪裏不好,雖然她是姐姐,可是妹妹實力更強啊。在宋家,就跟在狼群裏一樣,大家都潛移默化地接受了等級觀念,誰拳頭硬實力強就聽誰的。

吳明珠想把江茶弄走,江茶也想把吳明珠給弄走,可惜吳明珠她爸是廠長,弄走她太難了。

吳明珠看不慣江茶那作派,江茶也受不了吳明珠的高傲和跋扈。

兩人在價值觀方面有著非常嚴重的分歧,江茶視男人如黃金,吳明珠視男人如糞土。

以前陸詩月還會從中調和兩人的矛盾,現在倒好,霍崢嶸的哥們李松被拒絕後還時不時地糾纏陸詩月,偏偏江茶還勸著陸詩月接受李松。陸詩月由此也對江茶也有了看法,徹底偏向了吳明珠那邊。

江茶現在是有苦難言,她長得好看又會說話,這身本領在男人堆裏如魚得水,在女人堆裏卻根本行不通。這也愈發讓她堅信:女人心眼太小,事兒多,還妒忌心強,不如男人爽朗大氣好相處。她跟女同志相處不好,不是她的問題,是女人的性格有問題。

人際關系不順,工作也就那樣,江茶越來越提不起勁來,她總感覺她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就應該順風順水,萬眾矚目,前方時不時地有驚喜等著她,到底哪裏出錯了呢?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宋知南,一想到她心中就越發堵得慌,宋知南說的那些話像很多根針似的,紮在她的心頭,一想起來就隱隱作痛。甚至在某個瞬間,她覺得宋知南的那些話有道理,但她不想承認,硬生生地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江茶無法形容這種覆雜的心緒,最後,她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宋知南克她。

江茶郁郁寡歡地來到霍崢嶸小弟王左住的院子,王左爸媽都去建設大三線,家裏只有他一個人。霍崢嶸他們喜歡在他家聚會,王左也樂得家裏熱鬧。

江茶到王家後,李松陳青他們也陸續到了。

他們一見到江茶就嬉皮笑臉地叫她嫂子,江茶嗔怪道:“別瞎叫,叫姐。”

陳青笑嘻嘻地說:“早晚都是嫂子,晚叫還不如早叫。”

李松是個急性子,一見到江茶就迫不及待地問:“嫂子,你勸陸詩月了嗎?她怎麽說?”

自從上次聯誼會後,李松對陸詩月一見鐘情,可陸詩月不理會他。李松身邊的哥們都說女同志都那樣,開始時都會假裝矜持,只要你臉皮夠厚,纏著不放,她們最後一定會放下架子。到時你想甩都甩不掉。

李松稟著“烈女怕郎纏”的信念,一直沒有放棄。但陸詩月上下班都有吳明珠陪著,星期天躲在家裏看書,李松接近她的機會很少,他就找江茶幫忙勸說。

江茶微微蹙了下眉頭說:“小松,我建議你換個目標。陸詩月跟你不太合適。怎麽說呢,她性子有些孤僻清高,不太會為人處世。最近又總跟吳明珠和宋知南攪合在一起,跟我也疏遠了。”

李松一聽到宋知南的名字不由得眉毛一擰,惡聲惡氣地說:“我真是倒黴,遇上宋知南那個克星。”

李松越說越氣,扭頭問陳青:“青子,你說那個宋知南是不是咱們的克星?克你,克我,還克嫂子和哥。”

陳青接著道:“別說咱們了,她連華哥都克。她跟華哥的事都被捅到華哥家裏了,顧伯父從首都發電報囑咐華哥一定要低調不要惹事,還打算給他換個地方躲風頭。現在連華哥都不敢惹她。”

顧朝華和霍崢嶸現在被霍父管得死死的,就怕他倆出來惹事。

李松憤憤不平地說:“不行,咱們兄弟怕過誰?要是被一個小娘們給拿捏了,以後大家不都得笑話咱們?”

江茶聽到他們的對話,趕緊勸道:“你們別沖動,宋知南是個硬茬子,筆和嘴一樣鋒利尖銳,不好惹。再說了霍伯伯一再叮囑咱們,不要咱們再招惹宋知南。”

陳青也在一旁假惺惺地勸:“松哥,咱們惹不起那個宋知南,咱們一幫大男人也不好跟她一般見識。”

李松冷笑:“你們怕她,我可不怕。你們等著。我一定會抓到她的把柄,到時候讓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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