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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送你離開: 到了星期天,宋知南向何黛借了自行車,說她要去大姐家走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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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送你離開: 到了星期天,宋知南向何黛借了自行車,說她要去大姐家走親戚。

到了星期天,宋知南向何黛借了自行車,說她要去城南郊區的大姐家走親戚。

宋知南在副食店買了雞蛋糕、餅幹,放在自行車車筐裏,然後騎上車子往城南郊區而去。她先往南騎了一會兒,看看四周無人,立即掉頭向北,她騎得很慢,她知道劉衛國一定會跟來的。

劉衛國最近幾天一直在盯著宋知南的動向,見她獨自出門立即就跟了上來。

劉衛國不想步父親的後塵成為殺人犯,他不打算殺死宋知南,他想找機會把她弄到手,宋知南礙於名聲肯定會不得不嫁給他,然後他娶回家再慢慢折磨她。她不是厲害嗎?不是嘴賤嗎?越是這樣的女人折磨起來越帶勁。劉衛國的心裏湧出一股隱秘的躁動和興奮,他覺得他又活過來了。

宋知南引著劉衛國進了一片小樹林,七拐八拐地就到了一座山坡前,她把自行車放在旁邊的草叢裏,草叢蓋住車身,只露出一點,不仔細看根本發不了。她自己閃身進了空間。靜靜地等著劉衛國跟上來。

這幾天,劉衛國在盯梢,宋知南也沒閑著。她一直在想著怎麽反殺劉衛國。

她按照結果倒推劇情,知道霍崢嶸的小弟們最後在一個山洞裏發現了寶藏。但這個尋寶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其中一次趕上山洞裏的石頭落下來砸傷了幾個人,最後他們在江茶的提示下找對了地方。

宋知南為此還特意看了地圖,把附近的地形分析一遍,最後還求助了系統幫忙,查對具體日期和細節。

系統起初不想幫忙,說她不想幹涉劇情發展。

宋知南罵道:“你說不幹涉就不幹涉了?你讓我穿越過來就已經是幹涉了。我要不是為了杠精值也不會見人就杠,不杠別人就不會得罪這麽多人,現在我遇到危險你就撒手不管了,你可不能像個男人似的,遇到事就躲。”

系統覺得宋知南罵人太臟了,好好地幹嗎罵她像個男人?

系統不情不願地答應幫忙,告訴了宋知南具體的細節:“霍崢嶸的小弟們王左陳青他們出事的那座山洞就在城北。按照原書中寫的時間線就在這個星期天,按照劇情推測應該是上午。”

宋知南按細節寫在紙上,開始制定計劃:得在星期天上午把劉衛國引到山洞裏。

劉衛國最近一直在跟蹤她,她要出門,對方肯定會跟來。先試試這個計劃,如果不成功,她就再換一套計劃。

這次的主要目的是把劉衛國引進來湊個數,不死也受個重傷,順便也王左陳青他們讓這幫人成為劉衛國“意外死亡或意外受傷”的目擊證人。

劉衛國在四處尋找宋知南,忽然看見山洞口有個人影一閃,他想也不想便跟著進了山洞,誰知他進入山洞就頓感不妙,上面一個石頭松動了,劉衛國大喊一聲:“媽呀。”

他嚇得屁滾尿流,雙手抱著頭翻滾到一邊,大石頭砸在了他的腿上,頓時血流如註。大石頭後面還有碎石,其中有幾塊石頭砸到了他的大腿根部,某個不可說的部分鉆心地疼。劉衛國此時的擔心壓過了疼痛,他、他該不會被砸得真不能人道了吧?

這一通變故,把山洞裏的其他人也嚇得夠嗆,他們爭先恐後地往外跑,跑在最前面的王左和陳青也受傷了,兩人被其他人背出來,他們經過劉衛國身邊時,這夥人以為他也是來尋寶的,對他充滿了警惕和戒備。

劉衛國絕望地喊道:“求求你們救救我,我定有重謝。”

這些人急著送同伴去醫院,只是隨口敷衍他一句:“你等著吧,我們一會兒叫人來擡你。”就走了。

劉衛國恨恨地罵了一句,忍著鉆心地疼痛,用力推開石頭,想慢慢地往外爬出去,他的大腿在流血,身上也受了傷,這兒離有人的地方還有很遠,等他爬出去,血也快流幹了。

劉衛國突然想起消失在山洞附近的宋知南,他心裏恨不得把宋知南碎屍萬段,為了活命,他還是裝起了可憐:“宋知南,你救救我,我快要死了。只要你救我,我就原諒你,再不也找你的麻煩。”

劉衛國的可憐還沒裝完,又是一陣碎石砸落下來,有一塊尖銳的石頭正好砸到了他的額頭上,他疼得昏了過去。

山洞裏是死一般的安靜。

在通往城南的一條大路上,宋知南正在飛快地蹬著車子。路上碰見認識的她都熱情地打招呼。

“大爺,幹嗎去呀?走親戚呀?我也是,我去城南的大姐家。”

“大媽,你挖野菜去了。真不錯,下回我也去挖,今天是沒空了,我去我大姐家。”

……

路上,她停了兩次,一次是在修車攤上給自行車打氣,一次是跟住在路邊的一個戶人家要水喝,還順手給了他們家的小女孩一塊餅幹。

王左和陳青被同伴送到醫院又是止血又是包紮傷口,等一切折騰處理完畢,他們才突然想起好像有件事還沒辦。對了,現場還有一個叫劉衛國的也被砸傷了。

他們跟劉衛國沒什麽交情,僅僅是認識而已,而且他也好像也在尋寶,自然是他們的競爭對手。這幾人不太想幫他,但又怕劉衛國自己回來了,到處宣揚他們見死不救。

他們又想到劉富貴在公安局,劉家也沒其他人,於是,便托人告訴了劉衛國的表哥陳安華一聲。陳安華正好有事忙著,他以為劉衛國是碰傷擦傷應該不太嚴重,也沒太放在心上。

上午11點半,宋知南到了大姐宋知春家。

經過這一路的平覆,宋知南的情緒早已經穩定下來。

她這人沒什麽安全感,有一段時間,女性被害惡性新聞頻發,她時不時地假設自己遇到這種事該怎麽辦?不反抗等死不可能,哪怕最後被判為防衛過當,哪怕跟敵人同歸於盡,她也必須要反抗,弄死一個算一個。大不了,她進去踩縫紉機再就業。這樣,孔乙己的長衫不用脫下,她換上了藍色條紋衫。人生不過是一場體驗而已,怎樣的體驗都是體驗。

宋知南將這些情形在腦中模擬了千百遍,連能用的工具也想好了,甚至連在法庭上的總結陳詞她都打好了腹稿。她還想過怎麽處理血跡和現場,每月來例假時,她都當作是在處理現場血跡。由於演練得次數太多,當事情真的發生時,她就當在演練一樣,沒有太多實感。

宋知南站在大姐家的院子外面,深呼吸一口新鮮口氣,在心中默默說道:“游戲結束,回到現實世界。”

她清清嗓子推開半掩的院門,喊道:“大姐在家嗎?”

宋知春正在井邊洗衣裳,她看到宋知南來了,先是一楞,趕緊擦幹手,起身迎接。

“小南,你怎麽有空來了?”

宋知春雖然已經跟婆婆分家了,但她跟婆婆和幾個妯娌仍同住一個院子裏,大家相處得不太和睦。她婆婆牛菊花嘴碎管得多,每當娘家來人時,她那一雙利眼就一直盯著,生怕兒媳婦往娘家拿東西。她那些妯娌也總是陰陽怪氣地擠兌人。時間一長,宋家人就不怎麽愛來走親戚,尤其是宋知南的性子有些倔,來得更少。

宋知南把自行車車筐裏的東西拿出來,說:“上次你回去,我正忙著辦聯誼會,沒見著你。正好今天沒什麽事,就過來看看你們。”

宋知春說:“你來就來了,還買什麽東西。”

宋知南把東西提進屋放在桌上:“就買了一些零食給兩個孩子吃。”

她看了一眼屋裏,問道:“倆孩子不在家?”

“他們兩個去姑姑家了。”

宋知春給妹妹倒了一碗溫水,還特意加了點白糖。洗了幾個梨放在桌上招呼她吃。

宋知春打量著宋知南的臉色,欣慰地說:“你胖了,瞧著氣色好多了,還是有工作好。”

宋知南說:“那是,工作才是女人最好的保養品。”

宋知春覺得這話有點意思就笑了一下,她接著試探道:“我上次回去,媽拉著我哭了半天,你跟爸媽又鬧別扭了?”

宋知南不在意地說:“鬧別扭那不是很正常嗎?咱媽哪回見到你不哭?”

宋知春說:“可是她這次哭得更厲害,還說你不懂事,爸也說你變了。”

爸媽的原話更難聽更刺耳,宋知春怕妹妹傷心,就沒敢原話覆述。

宋知南知道自己在宋上進兩口子嘴裏是什麽形象,坦白地說,她一點都不在乎。

既然對方抹黑她的形象,她也不會客氣,不然要嘴幹什麽?難道只用來吃飯嗎?

宋知南趁機給宋知春播種革命的種子,管不管用另說。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開始表演起來:“大姐,想必你也知道了,爸媽不舍得讓他們那十八歲的好大兒下鄉,非要讓我這個十五歲的女兒下鄉,鄉下什麽情形不用我說你也能猜出來。我知道他們偏心,但偏到這種程度我也是少見。他們說我不懂事,不過是因為我沒有朝著他們希望的方向發展而已,他們希望的方向是什麽呢?就是我繼續無怨無悔地當丫鬟當奴隸,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心甘情願地被他們的兒子吸血一輩子,請問這是親生父母嗎?這是奴隸主吧?”

宋知春趕緊勸道:“不至於不至於,爸媽雖然偏心,但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宋知南覺著這個大姐被洗腦得更徹底,她也不想廢話了,就問了一句:“大姐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也有兒有女,你會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兒子,讓女兒吃差的用差的住破屋還天天幹活嗎?”

宋知春一時接不上話來,她當然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

宋知南循循善誘:“大家都說養兒才知父母恩,我想說的是養女才知父母有多偏心。想想你怎麽對待你的女兒,再想想父母是怎麽對待你的,你就知道他們有多狠心。你也別說他們是第一次當父母什麽也不懂。怎麽,難道你自己是第二次當父母?當父母其實沒什麽特別的,只要他們會當個人就會當個正常的父母,可是咱們爸媽是正常人嗎?”

宋知春面帶驚詫,隨即趕緊制止:“三妹,你不能這樣說爸媽。”

宋知南:“我這人就是愛說實話。我說他們是為了他們好。我要不說,他們就不知道自己做人有多失敗,以後還怎麽進步?”

宋知春:“……”

半晌之後,她幽幽嘆道:“三妹,你確實變了很多。”

宋知南:“我再不變就活不下去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宋知春去院裏飛快地把盆裏的衣裳洗完,宋知南去幫她晾衣服,宋知春則去準備午飯。

正好家裏有一塊豆腐,她撥開爐子,用平底鍋把豆腐煎得兩面金黃,切了一塊鹹肉放在鍋裏煎出油,添了水放入白菜粉條豆腐一起小火慢燉,等菜燉得差不多了,她炒了個韭菜雞蛋,拍個黃瓜,午飯就齊活了。

宋知春正在忙活著,宋知春的婆婆牛菊花、大嫂王青玲拎著菜回來了。

牛菊花五十來歲,長臉高顴骨薄嘴唇,一副尖酸刻薄相。她一吸鼻子就聞到了肉味和雞蛋味,當下便拉著臉不滿地說:“知春,今天我孫子和兒子都不在家,你隨便湊合一頓得了,幹嗎這麽浪費?”

王青玲陰陽怪氣地說:“媽,你沒看見人家娘家來人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弟妹對她娘家人總是很舍得。”

宋知春聽到婆婆和大嫂的對話,不禁眉頭緊蹙,她放下鍋鏟出來,對婆婆說:“娘,我三妹來了,家裏有客人,我總不得讓她吃剩飯吧?說出去丟的可是咱們家的臉。”

接著,她又對王青玲說:“大嫂,你也別擱那兒陰陽怪氣的。誰家沒親戚?難道你娘家親人來了,你讓人家喝西北風?”

王青玲假模假樣地道歉:“二弟妹,你瞧我,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有啥說啥。你要不愛聽,我以後就憋著不說了。”

宋知春一口氣憋在胸口,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宋知南這時沖王青玲開口了:“你說你腸子直也不能直接用嘴拉吧?這都要吃午飯了,你直接噴出一腸子臟東西,擱誰誰受得了?”

牛菊花和王青玲:“……”

杠精系統:杠精值加5。

宋知春也沒想到妹妹的嘴這麽犀利,一句話把人氣了個倒仰。

她笑著順著宋知南的話說:“哎呀,大嫂,我妹妹年紀小說話直,你別放在心上。”

王青玲反應過來,氣得直跳腳:“哎喲歪,你是小南吧?你也是個大姑娘了,嘴這麽厲害,小心以後沒人敢要。”

宋知南特別反感這句話,當下立即回擊道:“哎喲歪,你有人要,你天天都被人要,被很多人同時要,怎麽著,這樣你總滿足了吧?省得你三句話總離不開男人。”

杠精值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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