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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咱臊死她: 紡織廠食堂飯菜便宜好吃,再加上工人中午休息時間不長,魏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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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咱臊死她: 紡織廠食堂飯菜便宜好吃,再加上工人中午休息時間不長,魏芬一……

紡織廠食堂飯菜便宜好吃,再加上工人中午休息時間不長,魏芬一般是在食堂吃午飯,吃完飯在休息室趴著午睡一會兒,省得下午上班犯迷糊。今天為了宋知南工作的事,她特意跑回家一趟。

宋爸宋媽在食堂吃飯,宋知夏跟對象出門了,宋秋實不知道死哪兒去了,家裏只有宋知南和宋冬寶兩人。以前自然是宋知南做飯,現在嘛,這活當然是宋冬寶的。

宋冬寶生無可戀地在廚房切土豆絲,他一邊切菜一邊在心裏咒罵,只盼著這個惡魔三姐趕緊下鄉。

宋知南則搬個小凳子坐在門口看書,背《湖南老爺爺語錄》,書到用時方恨少,就得平時準備好。

魏芬一進大雜院就看到了宋知南,她激動地說:“知南,我告訴你個好消息。”

宋知南不知道什麽好消息,但她弟還在家裏,她怕宋冬寶走漏了消息,便機靈地朝魏芬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進屋說。魏芬很快會意,跟著宋知南進了屋,兩人關上房門,開始說話。

魏芬把自己怎樣跟小姐妹說自己家裏的事,大家怎麽討論她的事,怎樣誇讚宋知南,以及她是如何打聽到婦聯招工的事,全部告訴了宋知南。魏芬又擔心這事沒確定,宋知南的希望落空,就謹慎地補充一句:“我只是聽說這個消息,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要不你先去問問,成不成的我也不敢保證。”

宋知南拉著魏芬的手,感激地說道:“嫂子,不,以後我不叫你嫂子了,我叫你姐,你跟我親姐沒差別。魏姐,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好消息,無論成不成都不影響我對你的感激,只有你是真心替我著想。下午我就去問問招工的事,這事真要成了,我一定請你吃飯。”

魏芬擺擺手:“吃飯那都是小事,你得抓緊時間了,這消息可不止我一個人知道,別人也知道。”

“好的,我等到她們一上班就過去。”

宋知南還想向魏芬打聽打聽婦女主任的性情和履歷,只是魏芬也不清楚。

她決定下午自己去打聽。

“魏姐,我還得請你幫個忙,這事你能不能先替我瞞著,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我怕我爸媽知道了會節外生枝。”

做為鄰居,魏芬自然知道宋爸宋媽的偏心,便點頭答應:“你放心,事成之前我誰也不告訴。”

魏芬的時間很緊,跟宋知南說完話就離開了。

魏芬一離開,宋冬寶就鬼鬼祟祟地湊過來問:“三姐,魏嫂子跟你說什麽了?神神秘秘的。”

宋知南張口就來:“她說要給你介紹個對象,你說是不是好事兒?”

宋冬寶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哼,凈拿我開玩笑,你不說拉倒。”

“趕緊給我做飯去,土豆絲切細些,就你這做飯水平將來結了婚,不得被丈母娘罵死?”

宋冬寶無言以對,這話可真新鮮,他只聽說過女孩不會做飯被婆婆罵,沒聽說過男人不會做飯被丈母娘罵的,可他又不敢回嘴。唉,這日子真憋屈呀,何時是個頭。

宋冬寶繼續生無可戀地切著土豆絲,午飯是熗炒土豆絲、拌黃瓜,主食是雜面饅頭。

宋知南一邊吃飯一邊挑刺:“這土豆絲切得跟你手指頭一樣粗,以後好好給我練練,連個飯都做不好,以後幹什麽行。”

宋冬寶蔫頭蔫腦,一臉委屈:“能做熟就不錯了,我以前都沒做過飯。”

宋知南眼睛一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後你給我好好學做飯。”

宋知南吃完飯,把碗一推,吩咐宋冬寶:“你去把鍋和碗洗了。”

宋冬寶又不幹了:“三姐,飯是我做的,你還讓我洗碗,這公平嗎?”

宋知南淡聲說:“這時候跟我要公平了?以前飯是我做,碗是我洗,甚至你的衣裳都是我洗的,你咋不說公平呢?”

宋冬寶噎得接不上話來。

宋知南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盯著著宋冬寶看,開始哢嚓哢嚓地活動手指。

宋冬寶嚇得一激靈,不好的回憶立即湧上心頭,他悲憤地說道:“我洗我洗還不行嗎?”

宋冬寶委屈巴巴地洗碗去了。

宋知南回屋換了身最體面的衣裳,只是她最體面的衣裳也不體面,白襯衫上補了一塊補丁,唯一沒有補丁的褲子短了一截。

她果斷地去翻宋知夏的衣櫃,從裏面找出一件新襯衫和半舊的軍綠色褲子,反正宋知夏也愛翻她的東西,這下扯平了。

穿好衣裳,宋知南重新梳頭發,她留著兩根辮子,又細又黃,看著怪別扭的,她找了把剪刀,哢哢幾下把頭發剪到脖子這兒,梳了兩根短辮,看著順眼多了,明天去理發店剪個短發。

宋知南端詳著鏡中的自己,這張臉跟她前世很像,兩個巴掌大的正常臉,五官明朗,輪廓清晰,眼睛不大不小剛剛好,笑的時候眉眼彎彎,鼻梁秀挺。就是皮膚有點黃,顯得氣血不足。她個子不矮,但有點過瘦,不夠健壯,以後多補補就好了。

收拾停當,宋知南把初中畢業證和戶口本放進書包,昂首挺胸走出門。

宋冬寶已經刷完碗了,廚房也收拾幹凈了,宋知南路過廚房順便檢查了一遍,難得表揚了一句:“幹得不錯,以後繼續保持。”

宋冬寶面露喜色。

宋知南走路去紡織廠,這會兒正值午休時間,門口有很多人進進出出,門衛以為她也是廠裏的女工,連問都沒問。

宋知南打聽了婦聯辦公室的位置,快步走過去。

婦聯辦公室跟廠委和工會辦公室之間有一小段距離,為了方便來訪人員進出,辦公室的門開在另一邊。

此時婦聯辦公室門口是相當熱鬧,圍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

裏面傳出時而高昂時而激動的說話聲,聽聲音像是夫妻在吵架,請婦聯來評理。

宋知南站在外圍聽了一會兒,再加上圍觀群眾的議論,已經大體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對夫妻,男的叫林光宗,是廠裏的技術員;女的叫王小雪,是紡織工人,家有兩個孩子,本來他們倆是雙職工,日子過得還不錯。

林光宗的老家是鄉下的,老家親戚特別多,隔三差五就來一堆親戚,每次都是連吃帶拿的。王小雪剛開始時還熱情招待,時間長了就受不了,兩人就開始經常吵架。

矛盾的爆發點是這次林光宗的弟弟妹妹侄子外甥都來了,他們一來,不但把兩個孩子的房間占了,還到處翻東西,小姑子穿王小雪的衣裳,用她的雪花膏,小叔子跟孩子搶吃的,侄子還跟倆孩子打架。王小雪的忍耐到了極限,徹底爆發了。要把人全部趕走,林光宗自然不同意,兩人大吵一架。王小雪來找婦聯主持公道,林光宗也跟著過來,要婦聯評評理。

恰好今天的婦女主任賀勝男不在辦公室,裏面只有一個新來的小幹事何黛。

何黛勸也勸不住,人又沒有威望,兩人就在辦公室門口大吵起來。

宋知南一看何黛年紀小,臉皮薄,又是新來的,明顯應付不了這倆人,頓時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硬擠進人群,來到林光宗和王小雪面前,此時的兩人已經吵紅了眼,林光宗雙眼赤紅,情緒異常激動,再吵下去就要動手了。

林光宗大聲指責王小雪:“我是我們老林家最有出息的,我爸媽這些年過得很不容易,我上學時,家裏的親戚沒少幫忙,我現在工作了進城了,回報他們一點不過份吧?我當初跟你搞對象時,就是看中你孝順大方不計較,沒想到結婚後你就變了,變得斤斤計較,變得刻薄尖酸。”

王小雪面容憔悴,聲音沙啞:“林光宗,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話,你給你爸媽寄錢寄東西,我說過什麽沒有?你弟你妹你侄子外甥來家裏過暑假寒假我說過什麽沒有?可是他們越來越過分了,亂翻家裏的東西,想拿什麽就拿什麽,還跟孩子爭吃的。咱們家一年四季就沒斷過人,一到晚上,客廳裏全是腿,怎麽著?咱們家是招待所嗎?就算是招待所也有休息的時候吧?”

林光宗怒吼:“沒斷過人怎麽了?誰家沒個親戚?你就是小氣計較!”

王雪急得滿臉通紅,還想接著自證自己不小氣。

宋知南卻擡擡手,大聲說:“停停,兩位聽我說兩句。”

林光宗瞥了一眼宋知南,他認得賀勝男,婦聯辦公室只有兩個人,這個女同志又是誰?

他不耐煩地說道:“你一邊去,我家的事跟你沒關系。”

宋知南微微一笑:“林同志,咱們工人階級是一家,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怎麽會跟我沒關系呢?你先別急,你聽我說完,這事我有辦法。”

林光宗只好說:“行行,那你說吧。”

眾人一聽宋知南有辦法,也很詫異。

宋知南環視一圈眾人,又看了一眼何黛,何黛也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她。

宋知南用清晰洪亮的聲音說道:“要我說,這個王小雪同志太過分了。”

她話音一落,王小雪氣得臉更紅了,怎麽女同志不向著女同志說話,反倒向著男人說話?這個小同志就是太年輕才不理解她的苦楚。

王小雪生氣了,但林光宗卻很高興,他就說嘛,是他占理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個女同志是個好女人。

宋知南接著大聲說:“林同志,我教你一招:你以後就把自己的衣裳給小舅子穿,自行車也給他騎,你天天去岳父岳母家幹活做飯,把岳父家的所有親戚接回家裏住。你就給你老婆打個樣板,讓她瞧瞧模範是怎麽當的,咱臊死她!”

林光宗呆住了。

圍觀群眾先是瞠目結舌,然後哄然大笑。有人反應慢了一些,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也跟著哈哈大笑。

婦聯幹事何黛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小雪直到這時才咂摸過來,原來是友軍,剛才差點誤傷人家。

這時候,杠精系統又開始播報了:宿主杠得好杠得妙,杠出了新風格,杠精值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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