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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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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送花

帶著哽咽的話語在這昏暗的別墅內響起, 卻如同劈下了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顏卿也穿著一身煙灰色絲綢睡衣,站在二樓樓梯口居高臨下的看向沈瞻思, 看著她在見到自己的那一瞬, 從失落到驚喜的全過程。

顏卿也臉上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只是沈默的看著樓下的沈瞻思, 並沒有驚喜的感覺。

無言的氛圍在別墅裏開始蔓延, 沈瞻思仰著頭, 良好的視力讓她清楚的看到顏卿也的表情, 那顆原本火熱激動的心, 也因為她的冷淡而慢慢冷卻下來。

大腦瞬間清醒過來,卻又無可避免的蔓延出酸楚來, 她仰著頭固執的看著樓上的顏卿也,可顏卿也的目光根本不與她對視。

她的目光越過她, 只是虛無的看著前方, 聲音裏少了她初醒時尖銳的冷漠,卻透露出濃濃的疲憊。

“同樣的把戲, 你到底要玩多少次才知道膩?昨晚的事情我知道是我不對,在此我向你道歉,但是不該是你的東西, 不論你用什麽方式都強求不來。”

沈瞻思微楞, 旋即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這是還把自己當成了那個侵占自己身體的侵占者嗎?

“不是,我沒有在玩把戲,我是說真的, 我就是沈瞻思!”沈瞻思急了, 快步上前想要上樓梯,卻在看到顏卿也那冰冷的視線時, 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胸口酸水倒灌,眼圈幹幹澀澀的想哭,腦袋的刺痛讓她的大腦更是混亂,心口鈍鈍的疼。

隨著她每多說一個字,顏卿也的臉色就越冷一分,最後眼中再沒有絲毫的歉疚,滿滿的只是冰冷不耐。

“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之前那個輕易被你騙到的蠢貨?同樣的把戲也就只有你不厭其煩的一次次的上演,我配合的已經足夠多了,該你學會什麽叫適可而止了。”

說完不願再與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轉身欲回自己的臥室。

眼看她要走,沈瞻思徹底急了,“你等等!”

沈瞻思再也不顧她那冰冷到仿佛能夠刺穿人的眼神,幾個大跨步上了二樓,站在顏卿也的面前,面上隱隱帶了些許懇求。

“卿卿,真的是我,不信你可以問我,不管問什麽都好!”

然而她越是這樣說,顏卿也的面上越是嘲諷,甚至連話都不想說一句,越過她,往自己的臥室走。

越過她,像是躲避什麽臟東西,肩膀與肩膀隔著些許距離,即將要徹底從自己眼前離開時,沈瞻思深吸一口氣,咬牙抓住她的手腕,低聲道:“卿卿,以前的你不喜歡吃內臟,不喜歡吃紅心火龍果,喜歡暖黃色,不喜歡任何沒毛的動物!”

“呵”顏卿也嗤笑一聲,低頭看著被她抓住的手腕,手腕一轉,輕易的就從她手心掙脫,側頭斜睨道:“這些東西,你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沈瞻思心口一窒,轉過身看著她的背影,最後仿佛豁出去一般,她說:“你知道我以前為什麽要逃避你嗎?我不是因為討厭你,我最初只是不想跟你們扯上關系!”

說到這,沈瞻思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淚來,如今只要回想當初自己的行徑她就覺得心痛,如果她能知道自己在後來會喜歡上她,那她一定不會在最開始對她表現得那麽抗拒,傲嬌的拒絕她的接近。

絕對不會浪費那段最好的時間。

顏卿也背對著沈瞻思,可是從聲音裏不難聽出她的譏諷。

“因為我是一本百合虐文中的女主,被渣攻虐了千百次還心存幻想的賤受是嗎?”

“沈瞻思啊,你是不是把戲耍過太多太多次了,都忘記了自己每一次用的都是什麽理由了?”

“是不是還想要我把你每一次的理由都記錄下來?”

沈瞻思怔怔的站在原地,直楞楞的看著顏卿也回房,隨後是一道不輕不重的關門聲,卻像是魚雷般在她心底炸響。

她大腦一片絮亂,那個穿書者為了偽裝成自己,竟然將這個事情都告訴她了?

突然間,就連沈瞻思都覺得束手無策起來,穿書者已經完全將顏卿也的信任給敗完了,不論自己現在做什麽,在她看來都不過是在一次次的試圖偽裝成真正的沈瞻思,用以換取她的喜歡!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知道顏卿也對自己感情的堅定她不可能不感到開心,可是穿書者給她留下的爛攤子,卻又不可謂不糟糕。

如今想要得到顏卿也的喜歡,比當初她想要跟顏卿也告白的難度高了不止一點。

如果她永遠沒辦法證明自己就是真的沈瞻思,是不是就永遠都不可能擁有得了顏卿也?

沈瞻思的心酸酸澀澀的疼,她不知道在當年顏卿也是怎麽喜歡上自己,並且還能堅持著喜歡這麽多年的,可是這麽喜歡自己的顏卿也,卻沒有認出自己來。

沈瞻思胸口積郁出一團怒火,她咬著牙緊攥著拳頭,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穿書者,一次次的欺騙顏卿也,致使她再也不願相信自己了!

眸中怒火跳躍,她一定,一定會將那個該死的穿書者找出來!

目光久久的看著顏卿也的臥室門,沈瞻思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自己的房間前,打開門就看到了那自己不喜歡的粉藍裝修風格,臉皮微微抖動。

沈瞻思面無表情的將門重新合上,目光沈沈的看著門把手,最後轉身離開,出了別墅門,扭回頭深深的看了眼別墅的大門,打車回了醫院。

現如今不止顏卿也需要一個人靜靜,可能就連她自己也需要。

回到醫院,沈瞻思自己洗完澡,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裏全然都是顏卿也的一顰一笑,從年少時的溫和雅致,到現如今的冷漠尖銳,一幀一幀閃過。

沈瞻思發現不論顏卿也變成什麽樣,自己都還是喜歡她,而她現如今變成這樣,也只會讓她感到心疼。

沈瞻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耐心下來,如今的顏卿也最需要的也該是耐心對待。

她會慢慢的,一點一點,讓她真的能夠感受到是自己回來。

沈瞻思擡手輕輕撫住自己的心口,心臟在她的手心下有力地跳動。

緩緩露出一抹輕笑,沈瞻思閉著眼睛,心想:那麽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彌補從前,彌補自己從未追求過她的缺憾。

……

第二天的時候,沈瞻思拿到了自己的檢查報告,看著那各項都好到出奇的數據,她搖搖頭輕輕笑了起來。

能有這麽好的體質,還真少不了顏卿也強迫那人保持健身啊。

自己去辦了出院手續,沈瞻思沒有通知任何人,自己打車回到家中,張姨看到她自己回來了還有些擔憂,不過被沈瞻思幾句話打發走了。

面對張姨她現在心情有些覆雜,張姨一直以來面對的都是那個穿書者,而她之所以會對自己這麽好也是因為穿書者,可偏偏,她對那個穿書者滿是厭惡的情緒,一時沒能心態平穩的面對她。

沈瞻思上樓,想起什麽的往樓下看,又叫住了張姨。

“張姨,還有哪個房間可以住人?我不想住現在這個房間,看膩了。”

張姨擡頭楞了一瞬,隨即點頭說:“那你想住什麽風格的?”

她邊說邊往樓上走,帶著沈瞻思一個個打開門去看房間裏的裝修風格。

“我們都有定期打掃的,可以直接住人。”

沈瞻思看著那一個個不同的裝修風格都看得有些麻木了。

歐式宮廷風,敘利亞風,夏威夷風,也得虧這房間夠多可以這麽幹。

也不知道這些是誰弄的,不過應該不會是顏卿也吧?她覺得顏卿也應該沒有這閑工夫,只有那個都快閑出屁來的穿書者才會幹這種事吧?

“我以前有哪個是沒住過的?”沈瞻思也不打算再看下去,她現在一點都不想住之前那個穿書者住過的房間,哪怕使用那個房間的人說到底也是自己的身體。

“這個。”

張姨帶著沈瞻思來到靠近樓梯口的一個房間,打開給她看。

沈瞻思看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微楞,這房間的裝修風格就跟這整棟別墅的裝修很搭了,很簡約幹凈的感覺,大面的落地窗直面那面湖泊,采光很好。

那個穿書者為什麽沒有選擇住這個房間?

沈瞻思眉頭蹙了一瞬,不過也沒有再多想,進去將自己的東西放下,說:“張姨,麻煩你幫我去將那房間裏的所有用品都丟掉,那些衣服也是。”

張姨詫異了一下,不過也沒有過多問,只當她突發奇想又想換風格了。

等張姨離開後,沈瞻思給爸媽們發了一條自己已經出院的信息,然後就是給粟寶發了條信息,讓她過來接自己。

她現在並不打算去找顏卿也,在見顏卿也前,她覺得自己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粟寶在收到她信息後很迅速的開著車就過來了,沈瞻思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摸著自己腦袋上的紗布,並沒有選擇戴帽子。

這麽熱的天還帶個帽子,就怕發炎化膿了。

她上車,粟寶看著她好奇的問:“叫我出來做什麽呀?”

沈瞻思低頭系安全帶,原本有些沈郁的心情因為粟寶而輕輕笑了起來。

粟寶還是從前那個粟寶,叫她的時候她都不會問為什麽,見面了才奇怪什麽事。

“走!我們去逛街!”沈瞻思系好安全帶,眼中帶著昂揚的鬥志!她是沈瞻思,那麽最先要做的,當然是將自己的一切都變回沈瞻思的樣子!

“啊?”粟寶瞪大眼,旋即眼冒精光,用力點頭,“好!”

她的腦海中也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開始忍不住為這個念頭感到臉紅了。

沈瞻思坐著粟寶開的車,別看粟寶看起來甜美可愛,這車風是著實兇悍,沈瞻思都懷疑要不是在鬧市區,她能夠飆起來。

“對了,你昨天說沈瞻斯來找你了,到底是怎麽回事?”粟寶有些好好奇的問道,沈瞻斯怎麽會突然來找她了?是知道她們在查她嗎。

“以前可能認識,所以過來看看我。”沈瞻思並不打算說太多,那些東西不僅不方便告訴粟寶,而且解釋起來也麻煩。

“那她真的是顏卿也喜歡的人嗎?”

“不是!顏卿也不喜歡她。”沈瞻思很肯定的說。

“哦,那就好。”粟寶應了聲後也沒有再多問。

……

被粟寶帶著來到了一個商場,因為沈瞻思剃光了頭發還纏著紗布的緣故,這回頭率不可謂不高。

沈瞻思沒有在意那些目光,對於目光的註視她已經習以為常,好歹她臉長得還是不錯的,再加上學習也不錯,當時也算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好不好。

粟寶下意識的帶著她看起了長裙,沈瞻思直接拉著她往另一邊走去,那是一個專門做西裝的店鋪,風格看起來都比較冷淡。

“啊?你喜歡這種?”粟寶瞪大眼不可思議道。

沈瞻思“嗯”了一聲,徑直走了進去,她之後是想要跟著顏卿也的,那就不能沒有正裝,現在正好可以買幾套備用著,之後再挑選更合適自己的。

粟寶摸摸腦袋,不過很快也就沒有再糾結了,畢竟只有十七歲記憶的她,喜歡的肯定跟現在不是一個風格。

沈瞻思隨手拿了一套煙灰色小西裝走進了換衣室,粟寶在外邊看著看著,也開始有些意動起來。

看著這些看起來冷淡禁欲的風格,粟寶忍不住開始在腦海中想象雲舒穿上會是什麽樣了。

雖然說雲舒因為工作性質的問題,這些正裝沒少穿,但那些都不是自己買的!如果雲舒穿著自己買的衣服站在臺上……

粟寶的臉忍不住慢慢紅了起來。

“小姐,如果有看中的,都是可以試穿的哦。”導購在一旁說道。

粟寶回神,下意識就想要擺手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微紅著臉說:“好的,這一套麻煩幫我按照我朋友的碼數拿一套過來。”

她指著一套白西裝,想著待會兒讓沈瞻思幫她試一下。

“好的。”導購去找合適的碼數,留下粟寶和另一個在等候沈瞻思換衣服出來的導購。

沈瞻思動作很快,等她推開換衣室的門出來時,就連粟寶都眼前一亮。

煙灰色的西裝很貼她,本就身形修長瘦削,穿起西裝來尤為好看,看起來很是幹凈清冽,尤其是頭上還纏著一圈紗布,清冽中又有種戰損的味道,看起來特別吸引人!

粟寶連連點頭,朝沈瞻思豎起大拇指,誇道:“好看好看!眼前一亮的感覺!”

以前偶爾能夠看到她穿正裝,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怎麽就沒有現在穿得好看的感覺呢?

沈瞻思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說是正裝但又不是特別嚴肅,帶著點休閑的味道,內搭白T恤,看起來確實還不錯。

接下來她一連挑了好幾身,留下個地址讓店家幫忙送貨上門,緊接著她就開始幫粟寶試穿衣服了。

沈瞻思身材跟雲舒差不多,所以只要沈瞻思穿著合適,雲舒應該也差不離。

沈瞻思看著自己身上淺藍色的西裝,扭頭瞇著眼睛看了看粟寶,這人還不承認,還說什麽只是學姐。

只是學姐會特地想要給對方買衣服嗎?

“粟寶,我覺得這衣服看著好像有點單調了,你覺得是不是應該要搭配些什麽首飾啊?”沈瞻思扯了扯袖口狀似不經意的說道。

粟寶眼睛霎時一亮,有些激動,但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故作矜持的說:“是嗎?那我相信你的眼光,待會兒我們去買些合適的首飾吧。”

沈瞻思手一頓,斜斜地睨了粟寶一眼,心裏輕輕哼了一聲,有些酸酸的。

雖然說粟寶一直在講只是學姐之類的,可據她上次觀察,那個雲舒對粟寶的態度也是好得不行,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太難的感覺。

跟粟寶這對比起來,她仿佛踏進了地獄難度。

進換衣室換回自己的衣服後,沈瞻思看著粟寶留下的地址和聯系人,有些奇怪的問:“不是要送雲舒嗎,怎麽留的自己的聯系方式?”

粟寶有些忸怩,“慢慢送,一下子送太多,她不收怎麽辦。”

沈瞻思:“……”

……

兩人接下來又在商場逛了起來,粟寶看著她那大采購的架勢,有些震驚的問:“你是打算把你家裏的東西全換了嗎?”

衣服鞋子襪子,還有各類生活用品,從頭到腳裏裏外外都換了個遍,這是要做什麽?

“嗯,全換了。”沈瞻思手裏拿著一條襯衫,朝她眨了下眼,輕笑道:“全換了,然後好勾引顏卿也呀~”

粟寶眨了眨眼,仿佛覺得自己的耳朵壞掉了,她重覆道:“勾引?”

手段這麽激進刺激的嗎?

“嗯哼。”沈瞻思絲毫不覺得自己用這個詞怎麽了。

粟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了,連沈瞻思說話都沒聽進去。

臨近中午的時候兩人去吃了頓飯,而後沈瞻思又陪著粟寶一起挑選了一些適合雲舒戴的首飾。

沈瞻思看著粟寶那瞇眼笑得一副不值錢的模樣,心裏有些惆悵。

她現在就是典型的老母親心理,看著自家乖崽子談感情,就擔心她受傷。

兩人買東西都是那種目的性明確的,是以所有東西都買完後,時間也不過是下午三點,而沈瞻思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學車?!”

粟寶瞪大了眼,狐疑的目光在沈瞻思身上上下打量。

“嗯,不會開車總歸是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沈瞻思面色不變。

她在前世的時候是會開車的,可是自從穿書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多年沒開過,雖然記得一點東西,但到底是沒有手感了。

最終粟寶還是帶著她來到了郊外一個廢棄的賽車場,這裏沒什麽人,撞到什麽東西都沒關系。

沈瞻思跟粟寶換了位置坐到了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面色平靜的看著前方。

粟寶在一旁給她講解,差不多都清楚後,沈瞻思踩下離合,掛檔,再慢慢的松離合,按照粟寶說的給一點油。

到底是以前會開車的,操作了一兩次之後也就開始慢慢找回感覺了,她操控著車子開進彎道,與此同時還有精力跟粟寶說話。

“你怎麽知道這麽個地方的,那還賽車?”她眉頭皺了皺。

粟寶坐在駕駛座上,安全帶好好系著,與此同時還緊緊抓住了頭上方的把手,語氣有些緊張的說:“就以前玩過一段時間,後來覺得沒意思就沒有再玩了。”

沈瞻思瞥了她一眼,“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開的還算平穩吧?”

粟寶連連點頭,但是依舊抓著把手不放。

沈瞻思不再管她,專心開著自己的車,一一圈平穩的開下來後,她輕輕舒了口氣,好歹撿起來不算太難,大不了以後就開慢點就好了。

兩人又在外邊吃了晚飯,這一天下來,沈瞻思的手機就沒有進來一條顏卿也的信息,看得她又是心酸又是無奈。

粟寶送她回到了家中,她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自己買的那些東西都已經送到,而張姨她們不知道自己的意思,也不敢隨便幫她整理,就都堆在客廳那裏了。

沈瞻思視線下意識的往二樓瞟去,問:“顏卿也她回來了嗎?”

“沒有,說是跟楚氏集團的合作項目出了點問題,她要出差幾天。”張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有些嘆息,明明之前還看她們感情好得抱在一起睡覺,怎麽又突然變得這麽冷淡了?

沈瞻思臉色一凝。

楚氏?這不就是楚稚家的嗎?

按照書中說的,楚稚在一畢業就進了自家公司,隨後很快全面接管家族企業。

也就是說,現在楚氏應該是楚稚在管……

回想起上次楚稚那激動的情緒,還有她說的那些話,不得不讓她多想。

楚稚為什麽會說那些如果沒有自己,那麽一切都是她的這些話?

她是知道些什麽了嗎?

沈瞻思拿出手機低頭給粟寶發去信息,讓她幫自己查下顏卿也這次出差會和誰一起去。

而那邊的粟寶也很快回覆她,說已經看到楚稚發的要出差的朋友圈,而照片裏的一個背影,看起來就很像是顏卿也。

沈瞻思心漸漸沈了下去,捏著手機遲遲不能回神,最後還是被張姨給喚醒。

“小沈,你這些東西打算怎麽處理?”

沈瞻思低頭看了眼那些東西,說:“那些穿的東西麻煩幫我清洗好後都掛到臥室裏,其他東西我自己來整理。”

她將那些零碎的東西提上樓,先是去洗了個澡,然後就是解開紗布自己對著鏡子小心的上藥,上完藥她也沒有再纏紗布,而是用那些紗布貼貼住了。

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沈瞻思也下定了決心,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主動給顏卿也發去了一條信息。

沈瞻思:你今天不回來嗎?

信息發出去,沈瞻思目光放空似的看著手機屏幕,然而卻是久久都收不到回信。

目光慢慢聚焦,沈瞻思看著顏卿也的頭像,心裏又酸又澀的難受。

頭像是一個簡筆畫,畫的就是一條追著自己尾巴咬的小狗。

這是曾經她跟顏卿也同桌,課間開小差時畫在她課本上的,但沒想到她竟然會保留下來,還用來做自己的頭像。

指腹在屏幕上緩緩摩挲,沈瞻思對自己的心意越發的堅定。

人生能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已經是不容易的,更何況還遇上個這麽愛自己的,沒有道理不珍惜。

看著遲遲沒有回音的對話框,沈瞻思轉頭點開楚稚的朋友圈,也不知道她是在故意炫耀,還是她本來就是個喜歡分享生活的人,今天一連發了好多條朋友圈,而每一條朋友圈,都能暗戳戳的看到顏卿也的身影。

沈瞻思眉頭輕蹙,楚稚這行為,不得不讓她懷疑她的心思了。

對比起其他人,只有楚稚這個原文攻讓沈瞻思最在意,也是覺得危機感最重的。

她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所謂的劇情矯正,但這個可以算得上是原配的渣攻,到底是她心底裏一直以來的刺。

而且顏卿也知道自己是小說中的女主,那她知道那個傷害她的渣攻,就是楚稚嗎?

越想,沈瞻思的心越焦灼。

她承擔不起劇情回到原軌的後果。

沈瞻思:你在哪出差。

她很直白的發信息詢問楚稚。

而楚稚就像是一直等在手機旁似的,她的信息剛發出去,楚稚的信息就來了。

楚稚:怎麽,顏卿也沒有告訴你我們在哪出差嗎?

沈瞻思臉色一暗。

楚稚:既然她不告訴你,我自然要尊重她的意願不會告訴你了,待會兒我給你發我們一起吃晚餐的照片。

沈瞻思捏著手機的手一緊,臉色有些難看。

“粟寶,你能知道顏卿也她們去哪出差,住哪個酒店嗎?”

“啊?”電話那頭傳來粟寶略有些含糊的聲音,像是在吃東西。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你不是可以直接問顏顏的助理嗎?”

沈瞻思腦子清明了一瞬,有些懊惱自己竟然忘了這件事,“她的助理是誰你知道嗎?”

“唔,好像是叫肖琦吧。”

“好,謝謝。”

沈瞻思掛斷電話就開始在自己的聯系人裏邊查找,最後看到一個備註是肖助理的聯系方式後停了下來,點進去看聊天記錄確定她就是顏卿也的助理後,給她發去了一條信息。

她相信顏卿也絕對不會讓她們兩人的實際關系給助理知道,所以在助理那邊,大概率以為她們感情真的像外人看到的那樣好。

所以在看到助理回給她的信息後,沈瞻思有些松口氣地笑了起來,查了就近的一趟航班,沈瞻思很快買好機票,隨即開始收拾好東西,背著一個背包就出門了。

到了樓下,張姨看到她這模樣微微睜大眼,遲疑的問:“小沈,你要去做什麽?”

沈瞻思拍了拍自己的背包,輕笑道:“去找卿卿呀,想要去陪她。”

張姨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有些激動的說:“就該這樣,早該這樣了,主動點沒壞處的!我叫司機過來送你去機場!”

看起來張姨比她還要激動。

沈瞻思心裏有些無奈的笑笑,不過還是點頭稱是,說自己以後會對顏卿也好,會主動起來的。

等司機過來,沈瞻思上車後開始查詢顏卿也所在酒店的房間,但是等到要下單的時候,她卻遲遲點不下去。

自己要事先訂個房間嗎?

沈瞻思有些糾結,說她不想跟顏卿也親近是假,但她又擔心顏卿也對自己這個行為厭惡,再說一聲不吭的出現,也不知道顏卿也會怎樣反感她呢。

最後沈瞻思還是事先訂了一個房間,到時被顏卿也趕出來,也不至於沒有地方住。

來到機場時間正好,沈瞻思辦理登機手續,隨後就是滿心的忐忑。

她能夠想象到顏卿也在見到她時是什麽態度,但她覺得自己必須要去。

作為顏卿也的伴侶,別人都那樣挑釁到自己頭上了,怎麽可能還無動於衷?

叮咚——

手機的信息音響起,沈瞻思內心有一瞬的驚喜,以為是顏卿也回自己信息了。

可是點開一看,又看到了楚稚那個討人厭的頭像。

楚稚:【圖片】

圖片的內容,就是一份拍得很有食欲的牛排,加上不知道是餐廳燈光還是她特意調的濾鏡,只覺得環境很是暧昧有情調。

沈瞻思臉立馬拉了下來,盯著手機裏那張圖片,咬牙將手機關掉,並不打算理她。

她下意識的覺得,楚稚這種人就是你越理,她就越激動。

可是不看之後,心裏卻依舊止不住的酸澀。

明知道顏卿也對自己的感情,卻又在意她跟楚稚的接觸。

沈瞻思撫了撫自己的心口,有些苦笑。

自己還真的一點都不大氣,小心眼得很。

……

她到達顏卿也出差的城市時已經是晚上十點,打車前往酒店,就在快到酒店的時候,沈瞻思給顏卿也發了一條定位信息。

這信息發出去沒多久,顏卿也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沈瞻思看著那一個單調的問號,卻忍不住輕輕勾起唇角笑了起來,這回總算是理自己了吧?

她慢吞吞的打字回道:我快到酒店了哦,你要出來接我嗎?

電話鈴聲很快響起,沈瞻思被嚇了一跳,隨即卻又是輕輕笑了起來,總覺得顏卿也這急不可耐的模樣有種隱秘的可愛。

電話接通,剛放到耳邊,她就聽到了話筒裏傳來的顏卿也那冷怒的嗓音。

“沈瞻思,你是不是該解釋下,你什麽意思?”

這冷漠帶著怒氣質問的語氣,瞬間將沈瞻思心底的那點雀躍的小火苗澆滅,隨之而來是冷風過境的涼意。

“我想見你,就過來了。”沈瞻思在顏卿也面前,語氣不自覺的就弱了下去。

“沈瞻思!”

顏卿也微微咬牙,覺得自己的大腦脹痛不已,她原本就是不想再看到沈瞻思才會選擇親自出差的,可是這人竟然追了過來。

“顏卿也,我來都來了。”沈瞻思那弱弱的語氣傳來。

顏卿也略有些恍惚,眼前仿佛浮現出了沈瞻思那帶著些弱氣的模樣,以往每次被自己抓到她口是心非的模樣時,她都是這樣一副模樣,說出毫無氣勢的話。

她目光漸漸冷了下來,深吸一口氣,現在的沈瞻思真的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不打招呼的直接追到她出差的地方了。

“滾回去。”顏卿也冷聲道。

“嗯~”沈瞻思搖頭拒絕。

顏卿也思緒突然一僵,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

這,是在撒嬌嗎?

沈瞻思見顏卿也遲遲沒有說話,就小心翼翼的說:“我現在已經到酒店門口了,現在滾回去不好看,被別人看到不好。”

顏卿也:“……”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自己心口那帶著無措的怒火,將電話掛斷後起身,出門下樓。

在等候電梯的時候,顏卿也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即將要脫離掌控。

現在的沈瞻思,真的是越來越不安分了。

顏卿也眼底陰郁,她在想,是不是該想想辦法讓沈瞻思徹底安分下去了?平和的日子過久了,她是不是就忘了疼?

電梯停在一樓,她剛出電梯門,就看到了背著背包,懷裏抱著一束花站在大廳休息區的沈瞻思,穿著簡單幹凈的白T黑休閑褲,朝自己彎眉笑的模樣,一如她記憶裏那個十七歲幹凈清冽的少女。

……

“顏卿也!你再不跑快點,別人就超過你了哦!”

穿著一身運動裝的少女朝著自己揮手大喊道,午後毒辣的陽光刺眼,卻不及少女臉上的笑容,刺目卻又讓人不可遏制的被吸引,沈淪。

握著接力棒試圖掩蓋自己實力的顏卿也,卻像是被蠱惑到了一般,加快步伐越過自己前邊的人,奔向了那占據自己全部心神的少女,將手中的接力棒遞到她手中。

可她不知道的是,遞給她的,從來都不只是接力棒。

……

腳步不自知的凝滯一分,心口細密的疼痛蔓延,垂在身側的手不可控的一顫。

既貪戀,卻又痛恨她這個模樣。

隨著她的一步步靠近,她面上的表情也漸漸柔和了下來,目光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那些往這邊打量的人,主動接過沈瞻思懷裏的鮮花,目光在她腦袋上掃過,說:“傷還沒好就到處跑,惡化了怎麽辦?”

現如今的沈瞻思,跟十七歲那個少女,唯一的差別就是全部被她剃光的頭發了。

“想你了嘛。”沈瞻思笑盈盈的註視著她,目光時不時往她懷裏的花瞟去視線,隨後聲音有些羞澀似的問:“這個花你喜歡嗎?”

這還是她提前訂好送過來的花束,她覺得過來見心上人,鮮花似乎是一種必不可少的東西。

顏卿也應該會喜歡這種儀式感吧?

顏卿也低頭,鼻息間還能聞到淡淡的清香,清新淡雅的洋桔梗賞心悅目,她沈默一秒,“嗯”了一聲。

這確實是她喜歡的花。

沈瞻思悄悄松了口氣,還好對花這一點她沒有改變喜好。

沈瞻思跟著顏卿也一起走進電梯,並排站在電梯中,時不時的用眼角的餘光瞟向顏卿也,像是想看卻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

顏卿也的房間在25樓,在七樓的時候,電梯裏突然進來了好幾個人,沈瞻思只能拉著顏卿也一起退到角落的位置,半個身體側擋在她面前,將她跟其他人隔開。

顏卿也看著她的背影,唇角扯起一抹隱晦的譏諷,旋即又恢覆平靜。

等到13樓的時候那些人又出去了,電梯裏只剩下她們兩個。

沈瞻思識趣的離顏卿也遠了點。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沈瞻思看著電梯屏幕裏的數字一層一層的上升,很快就來到了二十五層,沈瞻思率先走出去,等著顏卿也出來。

顏卿也抱著花越過沈瞻思,徑直往裏走,走到2505的時候停下,拿出卡刷門進去。

見此,沈瞻思連忙跟上她的步伐,生怕她將自己關在門外。

進門,關門,一氣呵成。只是在擡頭看向顏卿也的一瞬間,她卻瞳孔瞬間緊縮。

她眼睜睜的看著顏卿也將她送的那束洋桔梗丟進垃圾桶,毫不留情的動作,仿佛是丟棄一團迫不及待脫手的垃圾,甚至連多看一眼都不願。

沈瞻思的手還停留在門把手上,她看著顏卿也丟棄了那束花,抽出了一張濕巾仔細將自己的每一個指節擦幹凈。

她的喉間突然像是有團棉花堵住哽得厲害,直楞楞的看著顏卿也的動作。

顏卿也擦幹凈後隨手將濕巾丟在了那束花上邊,微微側頭看向沈瞻思,冷聲道:“你還要站在那站多久。”

手一點一點收緊,緊緊攥住門把手,沈瞻思聽到自己開口問顏卿也。

“為什麽要把花丟掉?”

顏卿也轉過身正面她,臉色平靜的說:“你說為什麽?”

沈瞻思喉間依舊哽得厲害,雖說理智告訴她,顏卿也之所以會這麽做,完全是因為誤以為她是那個穿書者的緣故,可是情感上她還是止不住的委屈。

人生第一次送花,卻是這樣的待遇,任她怎麽告訴自己顏卿也針對的不是自己,可還是會有種哽咽到想要落淚的沖動。

她換好鞋,隨手將背包放在入門櫃上,她快步上前,將那捧花從垃圾桶裏撿了起來,將捧花上的濕巾重新丟進垃圾桶內,緊接著仔細檢查這束花有沒有哪裏損壞。

顏卿也看著她這一系列舉動緩緩蹙緊了眉頭,心口的那股痛意越發明顯。

她學得越是像,她就越是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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