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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 暗號 他們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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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 暗號 他們有著……

市政廳邊的大街上, 車流已經堵塞成了全然凝滯的狀態。熟練的哥譚人面對著在自己面前炸開的火光,紛紛揣上貴重物品逃離自己的汽車——反正他們早就買過了韋恩企業的相關保險。

(等到蝙蝠俠被迫脫下面罩之後,哥譚市民才意識到, 那個永遠被他們放在娛樂頭條上的花花公子,偶爾在經濟版調侃的富豪, 實際上值得不止一個社會版面的正式采訪。)

Jason大步跑過街邊黑面具幫制造出的混亂。橘紅色的火焰在他身後竄上夜空, 熱流卷過衣角,把不知道哪個可憐的打工人的文件吹散開,片片白紙如同慌亂的白鴿驚起,振翅而飛。

警報聲刺耳地盤旋在這片街區之上, 東邊的商店被切斷了電路, 出現一切黑暗的真空。街角處三三兩兩聚著黑面具的手下, 棒球棍砸碎車窗,玻璃碎片濺射開的瞬間像是鏡頭下的慢動作, 足以反射出人性中混亂而黑暗的一部分。

當一拳把一個準備闖入邊上公寓的混混揍暈時, 看著對方倒下去前迷茫的眼神,騎士反應過來自己也還正戴著如出一轍的黑色面具。

他擡頭看向道路盡頭依舊燈火通明的市政廳,此時, 市政廳前的寬闊臺階已經被幫派分子攔腰堵住。數個持槍的壯漢站在兩人高的小型哥譚女神雕像下。

這個標志物與立在哥譚正中的女神像別無二致,它們共同有著另外一個名字:正義雕像。蒙眼的女神手持利刃與天平, 與廣為流傳的正義女神像類似。只不過就好像法律與正義的執行在哥譚這片土地上都需要讓步於某些事物, 象征著正義的女神在夜幕下蒙上了眼,仿佛不忍直視這座位於她腳下的城市……

騎士的視線從哥譚女神的劍尖跳躍到一根根槍管上, 然後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混進了市政廳前如同在施壓一般的隊伍中。

緊接著,他看見了紅頭罩。

對於一位同樣精通如何利用他人註意力與視角盲區悄悄溜走的前義警來說,同位體的動作明顯得就像是蝙蝠俠一身漆黑的走在芭比夢想豪宅中。

當然, 這也有可能是因為頭罩在路線的選擇上總是會與他類似。市政廳中能方便義警隱蔽離開的出口有七八個,但是騎士第一眼望去的,就正是紅頭罩此時準備撤離的那一個。

身邊的黑面具幫成員依舊維持著反常的安靜。老查理依舊站在最前面,槍口對準金碧輝煌的天花板。騎士瞇了瞇眼,一絲明悟冒了出來:

黑面具幫現在的這些實權人物們,似乎從始至終就都不曾執著於要達成什麽。

沒有中心的動員,寬泛而虛浮的目標,隨意雜亂的“戰前”準備。能夠被羅曼·西恩尼斯委以重任的人,或許是庸才,但絕不會是傻子。經歷過那恐懼的一夜後的哥譚,正是她最為淩亂卻又堅忍的時刻。光憑黑面具幫現在的準備,從樂觀點的角度來考慮,也就上街打劫能夠成功吧。

原先騎士對此不屑又不解,但他剛剛突然想到,如果說從最開始,老查理他們就沒有想要成功呢。

看著眼前那支只在最開始時開過一次的沖鋒槍,騎士忽的睜大了眼——老查理所做的這一切,似乎都只是為了在此時此刻能夠出現在市政廳這邊。

但這背後又是什麽在驅動呢?這說不清啊。同時另一位狙擊手的身份依然成迷,是黑面具幫自導自演,還是有人順水推舟,都還是未知數。

而正當騎士狐疑地註視著老查理的背影時,他身邊同樣有人狐疑地註視著另一人。某個名字不重要的打手在此時盯上了人群中“鬼鬼祟祟”的提摩西·德雷克。“這不是那位德雷克嗎?”一道疑問聲劃過人群,同時讓三人凝重地停在了原地。

後續發生的事情進行得太快,毫無騎士能夠插手的空間。等到傑森眼角帶血、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時,騎士才剛剛擠到幫派分子的前方。

傑森此時就在他身前幾步的位置,這個距離讓騎士能夠清楚地看見血珠緩緩暈進他的眉毛。他盯著那對不知怎麽要比他多添上一絲綠色的眼眸,耳畔轟然炸開一陣嗡鳴。

是誰來著,是日歷人嗎,不,他只會用刀。那是豬面教授嗎,或者是貝恩、雙面人?

不,不不不,都不是。是鮮紅的、誇張的、帶著腐臭味道的笑容。是小醜。

那反覆砸向他的槍托,在他第一次拒絕拿起槍的時候如無可避的寒雨一樣降下。

血液向他的指尖湧去,又飛速地抽離,帶走了所有的熱量,留下控制不了的顫動。某一瞬間,騎士感覺□□脫離了精神的掌控,就好像靈魂又被抽離回了那個陰冷的牢籠,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除了徒勞地等待著永遠無法到來的救援什麽也做不了。

模糊的視野中,他看見自己的手指緩慢地擡起。想要撕扯開什麽,想按下扳機,想扣住蝙蝠的脖子把他摁在地上,讓他為所有的事情懺悔。

被哈莉摧殘過的精神總是將攻擊性與畏懼聯系在一起、將蝙蝠與痛苦聯系在一起。哈莉·奎因與小醜命名了阿卡姆騎士,也定義了阿卡姆騎士,把殺死蝙蝠俠像一枚釘子一樣鑿入Jason的大腦深處。時常,他殘餘的理智試圖糾正這一切,但卻收效甚微。這也是騎士至今不敢與蝙蝠們過於靠近的原因。他仿佛一顆腐爛的壞果,沒有人知道下一次的觸碰會不會撕開果皮,露出其下誰也不會喜愛的死肉。

就在騎士等待著這一回,他無法自處的攻擊性將刺向哪裏時,他突然從指尖感受到了一片溫熱。

一抹鮮紅沾在他的指尖。

……

傑森在感覺到身後有人逼近時暗中繃緊了肌肉。

他作為“可憐的人質”,被人捆住了雙手扔在門口,或許是他的身份地位不足以令他獲得多少重視,暴徒只是把他留在了門邊,此時甚至沒人拿槍對著他。

為首的人已經發現了膽小怕事的提摩西拋棄了與自己一同到來的朋友躲了起來,此時正對著人群挑挑揀揀,似乎感覺一個托德有些不夠,準備多抓幾位做人質。

就是在這時,傑森感受到背後有其他人的存在。他暗中感受了一下手腕上的繩索——很普通——他相信自己能在三秒鐘之內就掙脫。

但是他等來的不是任何預想中的意外,而是一根冰涼的手指,緩緩地從他的太陽穴邊蹭過。

這一下讓準備好了應對任何疼痛的紅頭罩險些跳起來,但下一秒,那只手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像是一個安撫的動作。竟然一下子把他將炸未炸的毛給一下子撫順了。

他猛地轉頭,看到了一張黑色的面具,以及其下一雙明亮得驚人、又熟悉得驚人的藍色眼睛。

“餵,那個誰,你在幹什麽。”這時,邊上一個打手看到了這邊的情況,突然質問道。

傑森聽到身後一個略帶嘶啞的聲音回答,“這個人質不太老實。”他感覺到騎士擡了擡腿,膝蓋撞在他的背上。看著兇狠,但一點也沒怎麽用力。反而像是被一只大貓拿肉墊按了一下。

剛剛提問的那人倒是不疑有他,點了點頭不再關註這邊。

於是傑森飛快地轉過頭去,對著那一片藍色眨了眨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同位體會出現在這邊,但是在這一片混亂又無援的局面中,傑森意識到自己見到同位體的心情遠遠超過了開心。是一種混合著驚喜的安心,裏面還有一絲古怪的驕傲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哈,紅頭罩突然有了個想法。

他背在身後的手指突然隔著褲子敲在同位體的腿上。

騎士毫不意外地僵硬了一下,但沒做出多餘的動作,而是任由紅頭罩按著長長短短的間隔觸碰著。

摩斯密碼,很顯然。騎士垂著眼。為了防止被人懷疑,他先前揉著傑森發旋的手指現在插在他的頭發中,裝出一副狠厲的壓制住人質的模樣。

‘裝備,在右邊,巷口,摩托。’

於是騎士也用被發絲藏住的拇指輕輕地摩挲了幾下。‘知道了。’

他能感覺到同位體的手指從他的褲腿上滑下去,重新垂在身後。青年繼續扮演起不馴服的人質形象。

騎士內心則小小的哼了一聲。為了把德雷克置換出來把自己搞成了這幅模樣,真是丟人。他用鞋尖撥弄著頭罩被捆住的手指,內心過了一遍市政廳周邊的地形,描摹著頭罩藏匿裝備的地址。

其實這沒有必要,他後知後覺地想到,他們有著一樣的邏輯,就好比他一下子就能理解傑森準備讓他去做什麽,他也能在看到環境的第一眼明白哪裏才是最佳的位置。

於是他裝出一副突然就不耐煩了的樣子,制住人質的動作明顯地更用力了起來。而人質則奮力掙紮著扭過身子,往他褲腿上呸了一口。騎士勃然大怒,狠狠推搡了一把人質,卻是趁機把口袋中的一些小東西交在了同位體手上。

然後像是被氣到了般,這位脾氣暴躁的黑面具幫成員罵罵咧咧地向後退了幾步。

但就在他將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餘光突然看見一支擡起的槍口。在一片未曾動過的槍支中像是急墜的流星一樣顯眼。

騎士呼吸一滯:難道自己先前的猜測有誤,黑面具幫遲遲不做出真正的行動是在等待什麽時機?這顆子彈又是準備向著誰射出?

騎士一瞬間想不顧身份的暴露同時舉槍,但眼角一抹金色閃過,伴隨著一聲痛呼,以及手槍與金屬相繼摔落在地上的動靜,一道活潑的聲音從市政廳羅馬式的大門上傳來:

“嘿,我聽說局長已經警告過你們了,沒有更多的子彈。乖乖聽話怎麽樣,或許我可以下手輕一點。”

一身紅黑色制服的羅賓出現在夜色中,伸出兩根手指一劃,向著市政廳內的所有人比了一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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