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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最偉大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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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最偉大的魔法

假期過半的時候黑魔王終於把蟲尾巴叫走了,似乎是要帶著他去德國一趟,雖然這必定意味著不知道誰會遭受黑魔王的毒手,但好歹西弗勒斯終於能從蜘蛛尾巷出來了。

臨走之前,他專門去看了斯內普夫婦,黑發遮蓋下看不清他的神色,握緊的拳卻出賣了他不曾安定的靈魂,半晌,他變出了一束百合花放在他們的墓碑前,摸了摸艾琳照片上定格的臉才離開。

七月底,黑魔王帶著人從德國回來了。馬爾福被黑魔王徹底拋棄,而西弗勒斯也因為臥底霍格沃茨的身份沒有被告知相關事件,眼下,也只能靜靜等待著事態的發展。

鄧布利多生命力和時間一齊緩緩流逝這一點始終讓西弗勒斯充滿了焦躁和不安,他知道鄧布利多有很多安排是他不曾知道的,或許之前還可以稍稍忽視這一點不滿,但是現在,這樣一個逐漸變得緊迫起來的時間點,他對鄧布利多的隱瞞變得越來越焦慮。

黑魔王偷襲了對角巷,大概是叫偷襲吧,總歸除了預言家日報沒有明文報道出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食死徒把魔杖店的奧利凡德和冰激淩店的福洛林-福斯科抓走了。

得知這一消息後,鄧布利多急忙聯系了德國的朋友,確認過格裏戈維奇也遭遇毒手了。那麽,這下黑魔王的目的就很清楚了——老魔杖的下落。預言球的獲取失敗後,黑魔王終於把視線重新轉回了死亡聖器。

霍恩斯斯拉格霍恩被鄧布利多請出山了,他將又一次擔任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這就意味著,鄧布利多終於願意把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一職交給他了!

高興之餘西弗勒斯也不得不對這一舉動產生了懷疑——鄧布利多寧願把黑魔法防禦課給他也要把斯拉格霍恩請回來,一定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可惜鄧布利多不太願意和他談起這件事。

後來西弗勒斯也前往馬爾福莊園參加過幾次會議。因為盧修斯的事,德拉科現在對他很是不友好,大概是小孩子心性認為自己搶了他父親的地位吧。

西弗勒斯有點無奈,不過關於這一點,關於他和盧修斯的關系,如果最終的結局是這樣的話也算不錯,畢竟不用正面對上了。

至於鄧布利多交代給他要盯著德拉科這件事……面對一個不再信任他的小孩,他很難從他那裏得到什麽有用的計劃和信息,相比於盯著他不要幹出什麽事情這件事,他更會常常想起德拉科手臂上的標記——看得出來,小孩很是以此為傲,似乎是有種承擔起了整個馬爾福家族榮耀重任的使命感。

——可是德拉科才16歲,他才16歲,他完全是一個孩子。黑魔王這麽做完全是對待一個棄子的表現啊……

他嘆著氣,完全理解了納西莎為何那般苦苦哀求著他。德拉科還太小,完全不知道黑魔王這一舉動代表著的意思。

盧修斯不再被信任意味著整個馬爾福被拋棄了,而給德拉科的這個任務完全是黑魔王給予馬爾福的懲罰,也根本沒想著真的會被完成。

只是以此抓住馬爾福夫婦最後的希望,來給予他們壓制與痛苦。

最主要的目的僅僅是為了防止馬爾福一怒之下帶著一切逃跑,或者徹底站到對立面上,從而“挾持”了整個馬爾福最為珍貴的東西罷了——他可太知道馬爾福的見風使舵了。

至於其他的,黑魔王一點都不關心。

或許完成了這個任務真的可以喚起馬爾福的榮光,但換不回黑魔王的信任了,也就是說,不論如何馬爾福也會失去它曾經的地位了。但是魯莽沖動的德拉科會為了那不可能的榮譽而付出所有,甚至於生命與靈魂。

納西莎和西弗勒斯都為了這一點才做出了相同的選擇——他們誰也不可能看著德拉科為此而死去。

——

1996年,波特的第六學年開始了。

開學宴上,顯然波特先生又一次遲到了,想起了上一次他和他的紅頭發小夥伴開著飛車闖入的事情,西弗勒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唐克斯的守護神帶來了好消息,西弗勒斯截住了她想要傳遞給海格的守護神前往大門口去接驕傲的“救世之星”——這兩天的預言家日報上都快寫爛了。

她的守護神已經完全變成了狼人啊,真是……

波特先生身上的厭惡和反感快沖出來凝聚成為他新的守護神了——不過無所謂,他本就不是為了看什麽師慈生孝的戲碼來的。

僅僅是為了提醒一下唐克斯最近最好還是不要再過多的展露她新的守護神了——大概是叫提醒吧,他這麽認為著。

不過轉頭看著一臉不忿又不得不好好忍受他嘲諷的波特先生,他簡直要樂出聲了。

到達宴會,鄧布利多將會宣布他成為了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嘿,真是讓人開心。波特先生憤怒的聲音與來自斯萊特林的喝彩交織在一起讓他得意極了。至少在這一刻,他不用去想這背後的用意,只需要好好的感受這種興奮就好。

在他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上,不出意外的他與波特先生還是起了爭執,似乎不論環境地點,他們總會下意識的針鋒相對。

波特怒視著他,綠色眼睛裏裝滿了怨恨和憤怒,下意識的,他率先錯開了視線——就像當年,莉莉也是這般看著他的。

自主運轉的大腦封閉術很快將不該有的情緒按了下去,對於他的第一節課他不希望有更多的波折。可惜親愛的波特先生並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一個大力的盔甲護身幾乎讓他顏面掃地,緊接著還有威力十足的嘲諷。

——伶牙俐齒的小鬼!

西弗勒斯暗罵了一聲,硬生生把這股火氣壓了下去,語氣生硬的罰他禁閉。

幾周後的一天晚上,鄧布利多邀請他到操場上走走,在昏黃的夕陽下兩人並肩行走著,談論的話題逐漸偏移到波特先生的身上,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最近兩人的行動。

“你最近每天晚上都和他待在一起?你們秘密在談什麽?”鄧布利多很少有消息不與他分享,尤其是這條消息連波特先生都可以知道的前提下。

“這些晚上你和波特兩人關禁閉吧,西弗勒斯?過不了多久,這男孩關禁閉的時間會比他自由的時間還多。”

“他簡直是他父親的翻版——”

話還沒說完鄧布利多就打斷了他,解釋道他需要給波特一些信息,他和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鄧布利多對波特超乎尋常的信任——甚至是必須要瞞著他的信任——讓西弗勒斯感到十分的不滿,他看向鄧布利多的藍眼睛皺起了眉頭。

“那為什麽我不能得到同樣的信息?”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緩緩的解釋道有些信息暫時不能讓處於現在這個位置的他知道。不過顯然這句話讓他更生氣了,對自己的不信任顯然比信任別人更讓他受不了。

面對著西弗勒斯的惱怒,鄧布利多只好耐著性子跟他一條條解釋著——為什麽不能知道這條信息?為什麽懷疑他?為什麽更信任連大腦封閉術都學不會的波特……

看著又一次因為自己談論起死後的事而顯得更加緊張、更加憤怒的西弗勒斯——他們最近每次談起這件事都會為之而感到十足的恐慌並且總是很抗拒著,抗拒著自己的死亡與離去。但是他不得不這麽做了,他、他們,都沒有時間了。

黑魔王即將再次崛起,相對於自己他還很年輕,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和精力去得到他夢想中的東西,那些建立於無辜者鮮血之上的強權堡壘,那將會是又一場悲劇的開始。

自己即將離去,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生命的倒計時。當他死去,當他真正離開這個世界去奔赴自己下一場冒險的時候,失去了最後的威懾的黑魔王即將張開他的血盆大口,那將會再一次成為所有人的噩夢開始。

鄧布利多原本的計劃是自己來完成這一切,就像他當初那樣。可是他有點太高估時間對於生命的侵蝕,他已經老了。

而他也有點太低估愛這個魔法的威力,當他被清醒的蠱惑,戴上那枚象征著不祥的戒指的時候他就明白這一點了。那些因為愛帶來的遺憾與痛苦,將每一分每一秒的壓縮著他呼吸的空間,直到窒息,直到崩潰。而現在,當他不得不邁步走向死亡的時候,他居然有點解脫了。

是的,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

沒有人可以抵抗得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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