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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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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歸路

這個假期,隨著福吉的妥協,黑魔王正式覆出後開始興風作浪,勢要讓整個世界再一次看到他的偉大,那股十幾年前的陰雲又一次籠罩在了英國上空。

攝魂怪投靠黑魔王後開始在麻瓜世界四處游走,福吉被眾人一齊趕下了臺,扶持了看上去正直果斷的魯弗斯斯克林傑作為新任魔法部部長。

新任魔法部部長為了保護麻瓜首相的安全,派金斯萊前往貼身保護他,鳳凰社的其他人也都被派了出去進行各種各樣的任務,而鄧布利多本人則不知道去哪裏了,鳳凰社很少有人能夠看到他。

西弗勒斯則被黑魔王困住了,不知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也可能是隨著盧修斯一批人被抓進了阿茲卡班,且目前黑魔王並沒有把他們救出來的打算,導致可用的人少了很多。

黑魔王派蟲尾巴明面幫助,實則監視來他身邊,這也導致了他不得不在這個假期返回蜘蛛尾巷的屋子裏呆著,偶爾會借著鄧布利多的傳訊為借口出門一趟。

這天,他又一次被鄧布利多匆匆叫回了霍格沃茨,與他前兩次被叫回時看到的疲憊但總體上還好的鄧布利多不同,這次的他明顯身受重傷。

西弗勒斯看著他歪歪扭扭的、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急走兩步上前查看他的傷口,然後當即返回自己的魔藥室匆匆熬制了一鍋藥水。害怕鄧布利多體內的魔咒擴散的更多,他甚至不敢多說一句別的話來耽誤時間。

等魔藥終於熬好時鄧布利多已經陷入了昏迷,西弗勒斯咬了咬牙,將魔杖對準了那只手腕,低聲念著咒語,然後把熬出來的金色藥液灌進了他的嘴裏,然後默默等待著,看咒語和魔藥是否能挽救他。

幸好,一切都是有用的,在漫長的等待後鄧布利多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著鄧布利多終於清醒,西弗勒斯的心終於暫時的落了地,壓抑著的怒火就冒了出來。他劈頭蓋臉把這個虛弱的老人罵了一通。但是看起來這個老頭對他的死亡日期一點都不關心,甚至還有閑心說什麽——

“我很幸運,非常幸運,有你在我身邊,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心臟猛的跳動了兩下,但是很快就被怒火覆蓋了——什麽幸運不幸運的,要是真幸運我就應該跟著你去找你要找到的那個什麽破東西,而不是讓我看到你這個虛弱無力快死的樣子!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在戴上戒指後,感受到這股死亡的力量的一瞬間他就做出了一個決定。盡管這個決定他很對不起這個在他面前怒氣沖沖的人,但是他別無選擇了,能得知一切的,可以信任的,只有這個人了。

西弗勒斯面對他的轉移話題有些不理解,他還想再看看關於那道魔咒是否還有別的解決辦法,但是都被鄧布利多避開了,這讓他有些不滿。

“如果要把他從伏地魔的暴怒中解救出來,最終只有一個辦法。”

看著鄧布利多漸漸的把話題引向了關於德拉科與黑魔王交給他的任務上——這個事情在上次他被鄧布利多喊來的時候就告訴他了——西弗勒斯揚起眉毛,用諷刺的口吻問道:

“你打算讓他把你殺死?”

“當然不是。必須由你殺死我。”

——?

——什麽?

西弗勒斯呆住了,臉上的諷刺變得凝固,變得空白。

——由誰?誰來殺?我?

他緩慢的眨了下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平靜的百歲老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般仔仔細細凝視著他。

在確定了他毫無玩笑之意後,突然間,心底那股剛剛平息的無名怒火又一次翻湧起來。

——這就是你想到的如何幫助德拉科免遭黑魔王怒火的方法是嗎?就是讓我來?剛剛我還在想著怎麽延長你的生命,好讓你去完成你那神神秘秘的計劃,現在,你卻告訴我,你要讓我!殺了你?!

他咧開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表情:

“你希望我現在就動手嗎?還是你需要一點時間構思一個墓碑?”

“哦,暫時還不用,”鄧布利多微笑著說,“我想,那一刻該來的時候總會來的。從今晚的事情來看,”他指指自己焦枯的手,“我們可以肯定它將在一年之內發生。”

剛剛自己說出來的結論在鄧布利多嘴裏轉了一圈出來卻顯得格外刺耳,這一瞬間西弗勒斯發現他根本不想聽這句話從鄧布利多的嘴裏冒出來,他也根本不想把“死”這個字和鄧布利多聯系起來。

那股子無名的怒火愈加膨脹,灼熱的感覺充斥在他的血管裏,在全身奔湧著。

“既然你不在乎死,”西弗勒斯粗暴地說,“為什麽不讓德拉科得手呢?”

“那個男孩的靈魂還沒被完全糟蹋,”鄧布利多說,“我不願意因為我的緣故把它弄得四分五裂。”

“那麽我的靈魂呢,鄧布利多?我的呢?”

西弗勒斯幾乎是怒吼著說出了這句話,他憤怒的瞪著這個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的老人,覺得耳朵裏聽到的一切都十分的荒謬!十分離奇!

——鄧布利多,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對我而言你究竟是怎麽樣的身份,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意?

你是不是一點都不在意我的死活,一點都不在意我的靈魂。

我對你而言究竟是什麽?僅僅是一顆棋子嗎,是我奢望了一些不該擁有的東西對嗎?

他的憤怒染上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委屈,他不知道這股委屈到底是從何而來,只覺得心底越來越多的濕意湧了上來,突然間,他有點不知所措了。

“只有你知道幫助一個老人免於痛苦和恥辱不會傷害你的靈魂,”鄧布利多說,“西弗勒斯,我懇求你為我完成這件大事……”

西弗勒斯聽著他的話,怒火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悄悄熄滅。

腦海裏閃過了許許多多的畫面,各種絕望的、痛苦的、扭曲的的臉,最後都變得冰冷與死寂,他們的眼睛裏不管如何最後都有著對生的眷戀。然後變成了鐵桿上的僵硬,變成了石碑上的灰白。

他突然想起了黑魔王帶著他第一次“殺人”,他看著被高高掛起來的身體,他的恐懼,他的無助,那些濃重的血腥味仿佛又一次將他包裹。嗓子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堵住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

——是啊,鄧布利多,殺死一個自願獻出生命的人當然不會損傷靈魂,可是,可是,你又怎麽會知道讓我殺死你,真的不會損傷我的靈魂呢。

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一切,知道莉莉對我而言,知道你對我而言。

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不信,我不信。

鄧布利多,你真的很殘忍。

我真的很討厭你。

看著鄧布利多的藍色眼睛,他渾身哆嗦著、惡狠狠的咬著牙,眼睛裏卻是湧起了一股熟悉的酸意,下意識的,他不想讓鄧布利多看到這股脆弱和狼狽——盡管在他的面前已經足夠不堪了——於是他猛的閉上了眼睛低了下頭。

——夠了,夠了,就這樣吧,就當做我償還你這十幾年來的恩情,就當做這是我還了對你欠下的債,就當做,我們再不相欠了。

西弗勒斯挺直的背彎了下去,像是逃避一般向後縮了縮,讓自己完全陷在了椅子裏。

半晌,他終於點了點頭。

“謝謝你,西弗勒斯……”

他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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