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返黑暗之路II

關燈
重返黑暗之路II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西弗勒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下去的了,他甚至覺得那要比以往十幾年更漫長,下意識的,他覺得那股疼痛將會無限延長伴隨著他永生永世。

比以往更加強大的攝神取念所帶來的打擊幾乎就要破掉了他的大腦封閉術。憤怒的黑魔王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他的記憶以確保他的忠誠不變——那感覺可太糟糕了,強大的力量湧入了他的大腦,像是有把刀子在裏面來回翻滾。很快,他的腦袋開始瘋狂抽痛了起來。

似乎是對他的記憶還算滿意,黑魔王終於放棄了攝魂取念,他開始下一階段的“考驗”了。

西弗勒斯的腦袋撕裂般的疼痛著讓他不由得發著抖,他哆哆嗦嗦的思考著、極力辨別著黑魔王話中的意思,然後將一些東西修修改改的告訴了他。

每次多猶豫的幾秒總會伴隨著一道強烈的鉆心咒——這是一種警告。而相似的問題總是反覆出現,他不得不提高了十一萬分的註意力來避免被抓住漏洞。

劇烈的疼痛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發生,他試著忽視這股感覺然後去思考,去隱瞞,但是他做不到,那真的實在是太疼了,甚至他不止一次的期待著黑魔王在某一瞬間能夠真的把他殺死。

看著倒在地上越來越沈默的西弗勒斯,似乎是覺得僅僅是鉆心咒的話缺少了點什麽,黑魔王好似突然來了興致,興致勃勃的開始試驗起一些別的魔法,就像在看他這十幾年來的死去經歷是否會影響他的魔法使用。

西弗勒斯的身上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傷口,血液順著黑衣袍子滲了出來落到了地板上,漸漸的,他感覺自己被血腥味包圍了。

恍惚間,他似乎覺得自己回到了過去:黑魔王用帶著那種輕飄飄的但萬分殘忍的話語折磨著每一個沒有滿足他心意的人,而他卻還是那個剛剛畢業、一無所知、走投無路的人。

下午才在魁地奇球場發生的情緒崩潰又一次翻湧了上來,雪上加霜 ,只差一點點他的最後的底線就要被觸及了。

翻滾間,那枚小小的、已經被使用過的、裝過鎮定劑的扣子不知怎麽的被他抓在了手心裏——大概是某一刻他想掐死自己來阻止這場好像永不停歇的折磨吧——他抓著這最後一根稻草終於恢覆了一點點理智,握著拳將紐扣死死的扣在手心裏。

許是他好久都沒有說話,一條火蛇爬上了他的某處傷口,劇痛襲來,西弗勒斯短促的嗚咽了一聲,身體扭曲了一下後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憑借著這股疼痛帶來的短暫清醒,他背著身子將紐扣塞進了嘴裏用力咬著,仿佛這樣還能夠得到一點點遺留的藥劑,來讓他抓住最後的理智。

血液的流失帶走了他的體溫,思維也逐漸開始飄忽、開始淩亂,到後來,西弗勒斯甚至胡思亂想起來。他企圖在每次咒語間隔找到一種疼痛的規律。混亂間他又開始數數,看自己數到幾會死去。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蹦出這些想法,此刻,他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了。

好冷,我要死了嗎,好冷啊……

恍惚間他的眼前出現了很多人影:小小的蜘蛛尾巷前,艾琳普林斯斯內普和托比亞斯內普站在那裏、紅色頭發的姑娘在巨大的樹下睡著,霍格沃茨的火車在原野上狂奔,討厭的掠奪者四人組還有黑湖,莉莉和詹姆相擁的身影,黑魔王,以及他身後仿佛鋪天蓋地、無窮無盡的綠光,還有鄧布利多在初見他時那輕蔑冰冷的眼神。

他的心臟在他接觸到這個視線後仿佛有魔力一般突然猛的跳了一下,他嘶嘶的吸了一口氣,用最後一絲念頭把這個視線牢牢的定格在腦海裏,試圖以此打斷這個走馬燈——不能再想下去了,不可以……

幸運的,在他徹底失去意識前聽到了盧修斯輕輕敲門的聲音,以及後來不知道怎麽的,黑魔王蹲在他的身邊伸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混著眼淚的汗水。

他朦朧著眼睛看著他沒有嘴唇的口一張一合的說著:“西弗勒斯,我忠誠的好孩子,歡迎你回來。”

聽到這話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幸好,幸好他沒有繼續想下去了,黑魔王應該要的就是他瀕死來看看他腦海深處到底有些什麽。畢竟這股走馬燈可不是什麽好控制的東西。

再醒來,西弗勒斯躺在了馬爾福莊園他常借宿的客房裏,納西莎正替他擦去額上的汗水。

“你醒了?快去找家主去。”納西莎側頭囑咐著等在一邊的家養小精靈。

西弗勒斯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死裏逃生的他還沒有回過神來,嘗試回憶一下發生了什麽但是腦子裏都是一片伴隨著刺痛的空白,他皺了皺眉。

納西莎看了他一眼,將旁邊放置的一瓶魔藥灌入了他的嘴裏。西弗勒斯咂咂嘴,嘗出這是自己熬制的靈魂穩定劑的味道——多虧了這個東西,黑魔王才沒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給他一發索命咒。

盧修斯匆匆跑來,擁了擁來開門的納西莎後和她耳語了一句,納西莎點點頭走出門——盧修斯一般會讓她去告訴黑魔王一些好消息,畢竟人們對報喜鳥和報喪鳥帶來的同一條消息也會有不同的反應。

接著他快步走來坐到西弗勒斯的床邊,揮動魔杖把壁爐弄的更旺一點,看了眼終於清醒的西弗勒斯松了口氣。然後拿過納西莎準備好的毛巾給西弗勒斯擦起了身體。

“已經是第三天了,你現在還是有點發熱,不過已經給你吃過藥了,全是你自己熬的、留在這裏的那些。身上的傷口都包好了,幾處嚴重點的還沒有完全愈合,不過精神這方面的我也沒有辦法,都憑借你的藥。”

“主人開過幾次會,不過現在的你只需要好好休息。你不知道,那天我進去的時候真的以為我來晚了,你倒在地上面色蒼白渾身是傷,房間裏到處都是你的血。主人就坐在椅子上看著,你絕對不會想知道他當時的表情的。”說到最後一句盧修斯壓低了聲音湊近他耳邊道。

“慶幸你的腦子最後沒有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吧,主人他把蟲尾巴趕出去後對你攝魂取念了,我還懷疑了一瞬對屍體攝魂取念是否可行——不好意思,當著你的面說出來了——然後我才發現你還有呼吸。”

西弗勒斯的眼睛跟著他一起動,盧修斯也沒在意他是否有反應,直起身子擡起了西弗勒斯的另一條胳膊擦著,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我嚇了嚇蟲尾巴,哦,他去魔法部探消息了,結果和他說完不到十分鐘就跑回來了,我就趕緊帶著他去找你們了。”

盧修斯給他粗略的擦完了上半身,就把毛巾扔到一邊小精靈手裏。看了一眼不肯閉眼的西弗勒斯,他向那些放在一旁的空的穩定劑瓶子努了努嘴:“這些是主人給你的,看起來已經完全消氣了,你放心了吧?”西弗勒斯顯然想要的不是這句話,他繼續瞪著眼睛。

盧修斯又看他一眼,想起什麽似的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摸索了一下拿出一枚帶著牙印的小小的紐扣在他眼前展示了下。

“好了吧?還記得這個呢你,還塞進嘴裏,這東西吃下去你就完了。幸虧沒讓主人看見。當初這東西可是用魔法弄在你領子上的,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把它弄下來的………”盧修斯聲音越來越低,顯然是猜到了原因。

西弗勒斯這才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動了動嘴角比了個謝謝的口型,然後放心的閉上了眼睛——關於這一次的事件,不論是出於情感還是交易,他都已經做到了他應該做的了,剩下的就是盧修斯的事情了。勉強聽著欲言又止的盧修斯輕手輕腳的走出門去後,轉瞬他就失去了意識。

黑魔王盛怒之下造成的傷勢不太好恢覆,有些魔法混在一起造成的傷口比較難以處理,再加上受傷的是食死徒裏的魔藥大師那就更難上加難了。足足半個月後,西弗勒斯才終於恢覆了平日裏的狀態。與看起來心情還不錯黑魔王見了一面後便離開了馬爾福莊園,動身前往霍格沃茨。

踏入學校範圍內的一瞬間,鄧布利多和福克斯就突然的出現在他面前,看起來他一直都在等著他的歸來

“你還好吧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回他:“嗯,不該知道的他什麽也沒得到,目前已經重新開始信任我了。”

“不,西弗勒斯,我是在問你,你呢?你還好嗎?”

西弗勒斯擡眼對上鄧布利多擔憂的視線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它們與“死”前腦海裏閃過的冰冷的視線短暫重疊了一下,眼前的人也好像分出了兩個個體在不停交錯閃爍。

西弗勒斯快速的眨了眨眼又舔了舔嘴唇,半晌才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嗯,還好。”

鄧布利多的眼睛上上下下掃視了一下,西弗勒斯感受到了他銳利的眼神,那仿佛能夠看穿他的所有偽裝,就好像,就好像……他沒忍住,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我把你的魔藥儲藏室空缺的藥材補了補,希望可以幫助到你——哦,西弗勒斯,請原諒我擅自進入你的辦公室,我只是太著急了,希望能從那裏找到一些線索。這幾天麻瓜的報紙和預言家日報都快被我翻爛了。”鄧布利多看得出他的逃避,皺著眉頭繞著他走了一圈說道。

西弗勒斯閉著眼強迫自己不再後退,由著他把自己打量了一番,在腦海裏交戰了半天才終於把兩個視線徹徹底底的劃開界限。他晃了晃腦袋——這股幻想與現實交錯的感受實在是不太好受,會感覺自己像瘋了一樣。

“你的靈魂很疲憊,西弗勒斯。既然順利回來了就先去休息,其他的我們明天再說。霍格沃茨可是被譽為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呢。”鄧布利多沖他眨眨眼,他鏡片後的眼睛裏充滿了狡黠,西弗勒斯聽他這話忍不住笑了笑,終於放松了些。

兩人一起慢慢的走向了城堡,直到站在了地窖辦公室門前西弗勒斯才感到了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鄧布利多和他道別去見被他丟在校長室的人,西弗勒斯則慢慢的走進自己昏暗的辦公室,癱倒在沙發裏。很久很久後他才揮揮魔杖點亮了壁爐——他的身體雖然好起來了但是還是有點畏冷,現在,他有點喜歡上這些溫暖明亮的東西了。

在光亮的映照下他起身坐到了辦公桌後面,攤開了一張空白羊皮卷,斟酌了半天後提筆寫下了第一句話:

“1995年4月,裏德爾莊園,修改情報如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