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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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天呈酒莊總經理尹芳儷向到場的嘉賓致以簡短而親切的問候，宣布今晚的招待晚宴準時開始。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朋友，晚上好。很高興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們酒莊的款待宴，也衷心感謝各位長期以來對我們業務的支持和關註。希望大家可以在這個輕松的夜晚盡情享受美酒和美食，暢所欲言，也期待未來我們還能有更多合作的機會。”
今晚宴會邀請的大多都是平時和天呈多有合作的老熟人以及新近引入的合作商，主要是為了感謝大家對於天呈取得全國總代資格給予的助力，主打一個讓新老朋友都吃好喝好。
見尹芳儷走下舞臺，離得最近的幾家經銷商代表立即就舉杯圍了上來，共慶天呈最近簽下的總代大單，“尹總，這次去法國可是滿載而歸啊，恭喜恭喜。”
“哪裏，我還不是托了各位的福，接下來還要拜托大家繼續多多關照呢。對了，這位是我女兒，最近在酒莊幫忙，剛剛開始接觸業務，還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今後也要仰賴各位的幫襯和指導了。揚揚，過來打聲招呼。”
周芮揚不禁又想起了上次周拓宸領著她到酒莊探路的情景，當時也是被一大圈人包圍住了。但不同的是，面對今晚這幫人物，立場全然倒過來了，她好像霎時間就明白了那時候在員工臉上看到的是什麽樣的表情了。
一律都是認不得的生面孔，但隱約又有些統一的特征，只得在笑容僵掉之前先統一喊了聲“叔叔阿姨好”。
尹芳儷從背後輕輕地拍了她一把，笑著說道：“我家女兒有點兒認生，大家別介意哈。”
有人立馬解圍，“尹總太謙虛啦，落落大方的小姑娘，多好。和你年輕的時候長得可真像，活脫脫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瞧你這話說的，尹總現在也還年輕，和姑娘站一塊兒就是姐妹花。”
“您快別說笑了，我也是快退休的人，這不趕緊要把女兒帶出來在你們面前混個臉熟，以後也好有個照應。揚揚，這位是聚福山莊的錢總，你錢叔叔，這是蔡姨，也是媽媽的大學同學。你上大學那次應該見過，還記得吧？”
對方笑著朝她舉杯，周芮揚實在來不及憶往昔，一邊留意著輕輕碰杯，一邊應道：“謝謝錢叔叔和蔡阿姨。”
小半圈走下來，總算是跟上節奏，能喘口氣了。她也終於碰上了今晚的第一組熟人——是宋偲文爸媽宋懷禮和簡文君。她沒收住臉上出於慣性的笑容，就脫口而出，“宋叔叔，簡阿姨。”
“哎呀，揚揚，你今晚也太漂亮了吧，阿姨第一眼完全沒有認出你來！”簡文君不掩誇張語態的同時伸手捂住了嘴。
“簡阿姨，我也是。今晚人太多了，我才看到您，感覺好久沒見到了。”
“可不是嘛，本來還說等偲文好了，就喊你過來吃飯，最近一忙起來，也就沒顧得上。”
尹芳儷環視四周，並沒有見到宋偲文的身影，就問：“偲文沒跟著你們一塊兒過來嗎？”
“偲文他啊，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我們就讓他在家休息了。”宋懷禮回答說。
“怎麽回事兒？”尹芳儷轉頭看向周芮揚，“你有沒有關心關心偲文？”
宋懷禮見狀，立即打起了圓場，“不是的，是偲文不想讓揚揚擔心，沒特意講。”
“不是流感吧？”尹芳儷又問。
宋懷禮微微怔了一下，忙回答：“不是，不是流感，是著了涼，有點兒急性腸胃炎的癥狀。”
“最近天氣多變，早晚溫差大，還是要多註意身體。”
“當然，我們也勸他要多保暖。揚揚你也是，註意休息，不要太累。”
“嗯，我明白，謝謝。”周芮揚點點頭。
“那我再帶揚揚去那邊打聲招呼，你們隨意。”尹芳儷笑著舉杯向兩人示意，“揚揚，這邊。”
周芮揚微微提起了絲絨修身窄裙的裙擺，向宋偲文父母點了點頭就快走兩步，跟上了在前面帶路的尹芳儷。
走出幾米開外後，尹芳儷忽然停了下來。周芮揚險些腳下收不住就要迎頭撞上，幸虧尹芳儷伸出手臂攔了她一下，經緩沖才及時剎住了腳。
“媽媽！”心慌之餘，她忍不住嗔了一句，“你一走一停的，嚇我一跳。”
尹芳儷立即查看情況，“沒撞到你臉吧？”
“沒有。”周芮揚站穩了，眼神從尹芳儷的後背飛快地掃過。還好她沒跟太緊，沒扯亂兩人的發型，也沒把臉上的化妝品印到媽媽的黑色禮服上。
“抱歉，我走太快，腳疼了一下。”
周芮揚低頭看向尹芳儷的腳，“沒事兒吧？你突然走那麽快幹嘛呢，我先扶你去那邊歇一會兒，你吃點兒東西吧。”
“沒事兒，”尹芳儷搖搖頭，轉了轉腳踝，“那邊客人還沒見呢，別怠慢人家了。”
周芮揚望著會場另一邊聚集的人群，依舊是一群叫不出名兒的叔叔阿姨。沒有應對自如的本事，自然也就沒法兒理直氣壯地勸退尹芳儷。
難怪媽媽會想到要安排周拓宸回來，也稱得上是有先見之明的未雨綢繆。只不過周拓宸今晚照例加班，完全指望不上。而爸爸那邊也有自己公司的事情要應酬，分身乏術。
“不會要跟每個人都打一遍招呼吧？”周芮揚問。
“當然要，不過總共也就四五十號人，沒多少。”
“那你慢點兒走，別著急。”
“有的客人時間很緊張，估計喝兩杯酒就要走了，我們還是趕緊的吧。”尹芳儷將手中的空酒杯交給了路過的服務生，換了一杯無酒精的葡萄果汁，遞給周芮揚，“你做做樣子就行了。”
“做樣子？”周芮揚困惑地眨了眨眼。
“小酌怡情，大飲傷身。你沒吃晚飯，現在還是空腹，先別喝酒。”
“這點兒量還好。”
“一不小心就容易積少成多，你哥上次不就是在試飲會上喝多了被送到醫院去的嘛。以後在外面啊，你只要做做樣子，稍微抿一小口就行了，千萬別傻乎乎地跟人拼。要是真想喝，回家慢慢喝。”
的確，連身為國家一級品酒師兼釀酒專業講師的周拓宸都能把自己喝到醫院裏去，周芮揚沒再多話，乖乖舉著杯子跟在尹芳儷身後。
路過宴會廳側門時，突然開了一道門縫。兩人餘光都瞄到門口的服務生將一位遲到的客人從外面放了進來，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
一個年輕男生一邊向服務生道謝，一邊穿過側門，迎面走了過來。
周芮揚目光落到他的臉上，不知是不是頭發變短了的緣故，似乎比上次在如園見面那次更顯得利落。量身定制的藏藍色西裝，胸前的口袋口微微露出一截吸睛的淺藍，是和藍色領帶同色系的絲巾。
對方主動開口打招呼，但不是對著她，“您好，尹總。”
尹芳儷只覺得面前的男生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姓甚名誰。“你好，請問是？”
“我今天是替天合的秦律師過來的，謝謝您邀請她參加今天的宴會。她這兩天在外地開庭，不能及時趕回來，只能我代為出席了。”年輕人禮貌地回答。
尹芳儷眉眼舒展開來，露出了笑容，“你就是陸律師吧？”
“我叫陸以諾。”陸以諾照例第一時間呈上了自己的名片，“秦律師說原本應該親自來一趟，可惜日程撞上，不能親自到場，就囑咐我到現場來和您說一聲，略表歉意。”
“秦律師她太客氣了，都提前跟我打過招呼了還心裏惦記。也謝謝你特意趕過來，辛苦了。”
“您客氣了，天呈酒莊一直都是我們的重要客戶，應該的。”陸以諾略略彎了彎腰，微笑著繼續說，“以前天呈的業務都是秦律師在處理，我是從今年開始參與的。”
“這次我們能拿下法國的總代，也多虧了你在當中幫我們進行溝通和協調工作。我從秦律師那兒聽說，你在法國巴黎交換過一年，會法語，真是幫了我們大忙。”
“我這邊只是做了一些基本的溝通和協調。主要還是法國那邊的律師在提供本地法律意見。”
“那也很厲害。”尹芳儷眼神中滿是讚許。
“感謝您對我們的信任，也希望今後能不斷加強合作，為您的公司提供更優質的法律服務。”
“今天總算見到了真人，不愧是陸律師和秦律師引以為豪的兒子。我還說怎麽剛剛一看你就覺得眼熟，原來是和你爸爸長得像。”尹芳儷笑著說。
“您女兒和您長得也像。”陸以諾目光微微移轉到一旁周芮揚的臉上。
周芮揚只覺得心臟在禮服後方砰砰作響，胸口升起的灼熱感沿著肩膀漸漸攀爬至脖頸和面頰。不對啊，這走向和原先說好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啊！
他不是拿著自己給的請柬才能進來的嗎？怎麽忽然就成了秦律師的兒子？！她一臉懵地盯著對方的臉，懷疑自己怕不是又喝醉了。
“對了，你和我女兒已經見過了吧。我也聽秦律師說了，我們不在的時候，你陪她去派出所做了筆錄。”
“這也是我們該做的，周小姐本來也不是故意，責任主要還是在對方那邊，只是幫她講清楚而已。”
“我和她爸爸膽戰心驚了一路，看到她沒事才終於放下心來，真的謝謝你。你今天能替你媽媽來，我們也很榮幸。”尹芳儷舉起手中的酒杯。
“謝謝，尹總。”陸以諾低頭碰杯。
“我看你應該和我女兒差不多大吧，那叫我阿姨就行了。對了，我家揚揚也在法國待過的，還挺巧吧？就可惜，她在那兒待了半年，也沒學會幾句法語。”
正仰頭喝葡萄汁的周芮揚嗆了一下，連著咳嗽了兩三聲。她一邊擋嘴，一邊搖晃尹芳儷的手臂，想要拿張紙巾。
尹芳儷回頭看看桌子，沒看到紙巾，連忙對著門口的服務生招了招手，讓對方送毛巾過來。但服務生剛轉過身來，就被客人拉住了。
她皺了皺眉，抱歉地對周芮揚說：“你等一下，我去拿。”
“阿姨，我去拿吧。”陸以諾從對面遞過來一塊淡藍色的絲質方巾，“周小姐，先用這個吧。”
“沒事兒。”周芮揚搖搖頭，可一講話又劇烈咳嗽起來。
陸以諾不由分說，一把將方巾塞到了她手裏，隨後朝那個端著毛巾盤的服務生小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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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芳儷從背後輕輕地拍了她一把，笑著說道：“我家女兒有點兒認生，大家別介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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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這話說的，尹總現在也還年輕，和姑娘站一塊兒就是姐妹花。”
“您快別說笑了，我也是快退休的人，這不趕緊要把女兒帶出來在你們面前混個臉熟，以後也好有個照應。揚揚，這位是聚福山莊的錢總，你錢叔叔，這是蔡姨，也是媽媽的大學同學。你上大學那次應該見過，還記得吧？”
對方笑著朝她舉杯，周芮揚實在來不及憶往昔，一邊留意著輕輕碰杯，一邊應道：“謝謝錢叔叔和蔡阿姨。”
小半圈走下來，總算是跟上節奏，能喘口氣了。她也終於碰上了今晚的第一組熟人——是宋偲文爸媽宋懷禮和簡文君。她沒收住臉上出於慣性的笑容，就脫口而出，“宋叔叔，簡阿姨。”
“哎呀，揚揚，你今晚也太漂亮了吧，阿姨第一眼完全沒有認出你來！”簡文君不掩誇張語態的同時伸手捂住了嘴。
“簡阿姨，我也是。今晚人太多了，我才看到您，感覺好久沒見到了。”
“可不是嘛，本來還說等偲文好了，就喊你過來吃飯，最近一忙起來，也就沒顧得上。”
尹芳儷環視四周，並沒有見到宋偲文的身影，就問：“偲文沒跟著你們一塊兒過來嗎？”
“偲文他啊，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我們就讓他在家休息了。”宋懷禮回答說。
“怎麽回事兒？”尹芳儷轉頭看向周芮揚，“你有沒有關心關心偲文？”
宋懷禮見狀，立即打起了圓場，“不是的，是偲文不想讓揚揚擔心，沒特意講。”
“不是流感吧？”尹芳儷又問。
宋懷禮微微怔了一下，忙回答：“不是，不是流感，是著了涼，有點兒急性腸胃炎的癥狀。”
“最近天氣多變，早晚溫差大，還是要多註意身體。”
“當然，我們也勸他要多保暖。揚揚你也是，註意休息，不要太累。”
“嗯，我明白，謝謝。”周芮揚點點頭。
“那我再帶揚揚去那邊打聲招呼，你們隨意。”尹芳儷笑著舉杯向兩人示意，“揚揚，這邊。”
周芮揚微微提起了絲絨修身窄裙的裙擺，向宋偲文父母點了點頭就快走兩步，跟上了在前面帶路的尹芳儷。
走出幾米開外後，尹芳儷忽然停了下來。周芮揚險些腳下收不住就要迎頭撞上，幸虧尹芳儷伸出手臂攔了她一下，經緩沖才及時剎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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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芮揚望著會場另一邊聚集的人群，依舊是一群叫不出名兒的叔叔阿姨。沒有應對自如的本事，自然也就沒法兒理直氣壯地勸退尹芳儷。
難怪媽媽會想到要安排周拓宸回來，也稱得上是有先見之明的未雨綢繆。只不過周拓宸今晚照例加班，完全指望不上。而爸爸那邊也有自己公司的事情要應酬，分身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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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宴會廳側門時，突然開了一道門縫。兩人餘光都瞄到門口的服務生將一位遲到的客人從外面放了進來，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
一個年輕男生一邊向服務生道謝，一邊穿過側門，迎面走了過來。
周芮揚目光落到他的臉上，不知是不是頭發變短了的緣故，似乎比上次在如園見面那次更顯得利落。量身定制的藏藍色西裝，胸前的口袋口微微露出一截吸睛的淺藍，是和藍色領帶同色系的絲巾。
對方主動開口打招呼，但不是對著她，“您好，尹總。”
尹芳儷只覺得面前的男生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姓甚名誰。“你好，請問是？”
“我今天是替天合的秦律師過來的，謝謝您邀請她參加今天的宴會。她這兩天在外地開庭，不能及時趕回來，只能我代為出席了。”年輕人禮貌地回答。
尹芳儷眉眼舒展開來，露出了笑容，“你就是陸律師吧？”
“我叫陸以諾。”陸以諾照例第一時間呈上了自己的名片，“秦律師說原本應該親自來一趟，可惜日程撞上，不能親自到場，就囑咐我到現場來和您說一聲，略表歉意。”
“秦律師她太客氣了，都提前跟我打過招呼了還心裏惦記。也謝謝你特意趕過來，辛苦了。”
“您客氣了，天呈酒莊一直都是我們的重要客戶，應該的。”陸以諾略略彎了彎腰，微笑著繼續說，“以前天呈的業務都是秦律師在處理，我是從今年開始參與的。”
“這次我們能拿下法國的總代，也多虧了你在當中幫我們進行溝通和協調工作。我從秦律師那兒聽說，你在法國巴黎交換過一年，會法語，真是幫了我們大忙。”
“我這邊只是做了一些基本的溝通和協調。主要還是法國那邊的律師在提供本地法律意見。”
“那也很厲害。”尹芳儷眼神中滿是讚許。
“感謝您對我們的信任，也希望今後能不斷加強合作，為您的公司提供更優質的法律服務。”
“今天總算見到了真人，不愧是陸律師和秦律師引以為豪的兒子。我還說怎麽剛剛一看你就覺得眼熟，原來是和你爸爸長得像。”尹芳儷笑著說。
“您女兒和您長得也像。”陸以諾目光微微移轉到一旁周芮揚的臉上。
周芮揚只覺得心臟在禮服後方砰砰作響，胸口升起的灼熱感沿著肩膀漸漸攀爬至脖頸和面頰。不對啊，這走向和原先說好的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啊！
他不是拿著自己給的請柬才能進來的嗎？怎麽忽然就成了秦律師的兒子？！她一臉懵地盯著對方的臉，懷疑自己怕不是又喝醉了。
“對了，你和我女兒已經見過了吧。我也聽秦律師說了，我們不在的時候，你陪她去派出所做了筆錄。”
“這也是我們該做的，周小姐本來也不是故意，責任主要還是在對方那邊，只是幫她講清楚而已。”
“我和她爸爸膽戰心驚了一路，看到她沒事才終於放下心來，真的謝謝你。你今天能替你媽媽來，我們也很榮幸。”尹芳儷舉起手中的酒杯。
“謝謝，尹總。”陸以諾低頭碰杯。
“我看你應該和我女兒差不多大吧，那叫我阿姨就行了。對了，我家揚揚也在法國待過的，還挺巧吧？就可惜，她在那兒待了半年，也沒學會幾句法語。”
正仰頭喝葡萄汁的周芮揚嗆了一下，連著咳嗽了兩三聲。她一邊擋嘴，一邊搖晃尹芳儷的手臂，想要拿張紙巾。
尹芳儷回頭看看桌子，沒看到紙巾，連忙對著門口的服務生招了招手，讓對方送毛巾過來。但服務生剛轉過身來，就被客人拉住了。
她皺了皺眉，抱歉地對周芮揚說：“你等一下，我去拿。”
“阿姨，我去拿吧。”陸以諾從對面遞過來一塊淡藍色的絲質方巾，“周小姐，先用這個吧。”
“沒事兒。”周芮揚搖搖頭，可一講話又劇烈咳嗽起來。
陸以諾不由分說，一把將方巾塞到了她手裏，隨後朝那個端著毛巾盤的服務生小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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