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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韓律師看過戶外場地，送走客人之後，周芮揚和何經理回到了會談室稍作休息，距離下一組客人預約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感覺如何？”何經理問。
周芮揚不解其意，“您指的是？”
“你今天是第一次來參與我們部門的工作，覺得怎麽樣？有意思嗎？”
“挺有意思的，就是我什麽都不懂，也沒能幫上什麽。”周芮揚回答。
按照輪崗計劃，她本來沒這麽快就要接觸策劃的事務。不過，尹芳儷說最近來商談的客人多，正好可以把握機會，多鍛煉鍛煉。母命難違，她人是來了，可就是一問三不知。
“沒關系，一回生二回熟，慢慢來。”
“韓律師說還有五六家店要看來著，但沒說是哪些店。”
“沒事，望京市裏能承辦這種等級排場的地方沒幾個，我猜也能猜到了。”
“對了，何經理，剛剛您去拿合同的時候，韓律師問了我有關甜點的事。”周芮揚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機翻出了照片，“她說看到我們這兒辦過的一場婚禮，有幾款甜點挺特別的，問是我們店裏自己做的還是從外面買的。我看不太像我們的風格，但不是很確定。”
“什麽樣的甜點？給我看看。”何經理拿過她的手機，把照片放大，仔細瞧了瞧。
“我們店好像沒有這樣的吧？”
“是七月底的那場婚禮嗎？”
“韓律師說是上個月的。”周芮揚那個時候還沒到店裏上班，不知道何經理說的是不是同一場。
“那應該就是了，那次不是我們做的，是客人自己帶過來的。”
“能問到他們是從哪家店買來的嗎？”
“不是在外面店裏買的，是客人自己做的。”
“家庭純手工？做了這麽多？”周芮揚驚嘆，從照片上來看，這工作量可不小啊。
“不是，他們用的自己公司的食品生產線。”
“這麽厲害！”
“是海州如園集團家的接班人，尹總跟他們家也有交情，當時特別交代了，所以我印象還挺深。原則上，客人來我們這邊辦婚禮，餐飲肯定都是我們自己的團隊全包。但他們家本身就是做食品和餐飲的嘛，當時正好推出了一批新品，就想在宴會上試推一些，因為到場嘉賓裏有不少行業大佬。那個時候我們還跟他們簽了免責協議，就是甜點這塊兒由他們提供，安全責任就在他們，他們後來也把配料表、食品安全檢驗之類的資料全都提交給我們檢查了。”
“那也就是說，得聯系到本人才能知道可以從哪兒弄到，是這個意思吧？”
“是的，但婚禮已經結束了，我們不能單方面聯系客人。”
“剛剛韓律師有說，讓我們在給她發方案和報價的時候，順便把這個一起告訴她。”
“韓律師這麽說了？”何經理顯得有些為難，“她是想用這家的甜點？”
“她沒直接說要用，只是說那邊的藝人對甜點要求很高，還說她看到這幾款，覺得挺不錯的。”
“嗯，我明白了。但我看她這個需求表裏好像沒有提到這一點，你先幫我記到會議記錄裏吧。”
“好的。”
“那我們就告訴她不是我們做的，讓她自己去聯系？”
“嗯，如果直接這麽說，可能會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這樣吧，我一會兒去向尹總請示一下，說不定如園那邊的人也願意給藝人婚禮讚助呢。”
拉讚助？韓律師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吧，周芮揚想了想，“要不，還是我去問尹總吧？”
“你去？好呀。”何經理欣然應允了。
“您知道是哪個藝人嗎？”
“我還不知道，韓律師告訴你了？”何經理向周芮揚投來了期待的眼神。
“沒有。”
“估計她得敲定了哪家才會說，這個不著急。下一組客人應該快要到了，我先去門口看看吧。”
一上午，周芮揚跟著何經理一共接待了四組前來咨詢的客戶，除了婚禮，還有小朋友和老人的生日宴會。
中午結束的時候，她已經沒力氣再去員工食堂排隊了，就直接在手機上訂了外賣，一路偷摸跑到了酒莊的後門口，順利從外賣小哥的手裏拿到了給她續命的奶茶。
瞿秘書應該還在吃飯，周芮揚兜著袋子，打算拿回辦公室喝。路過隔壁尹芳儷的辦公室，她還是心虛地瞄了一眼，沒想到門就開了，尹芳儷正好從裏面出來，應該是要去吃午飯。
尹芳儷見她在外面，有點兒驚訝，“你都從食堂吃完回來了？這麽快？”
“我……樓下那邊剛結束。”
“你手裏拿的什麽？按照規定，中午不能隨便點外賣。”
尹芳儷已經看到了就沒法兒遮掩了，周芮揚狡辯道：“我就買了一杯奶茶，又不是氣味很重的火鍋和燒烤。我喝完就扔到外賣，不會有味道的。”
“這要是落在別人眼裏，你這就是搞特殊化，怎麽服眾？”
周芮揚指了指身後空蕩蕩的走廊，“這不現在沒人嘛，我回來路上也沒遇到誰，就你知我知。”
尹芳儷估計她也不是第一次這樣，最終還是像平時那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說：“下次註意。”
“我知道，今天這不是特殊情況嘛。”
“有什麽特殊的？”
“我這上午一直帶客人在酒莊裏轉，人都跑麻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還是你身體虛，得加強鍛煉。”
“嗯，我最近運動量已經明顯上來了。”作為一個無法從運動中汲取到任何快樂的人，周芮揚隨便聽聽也就罷了，“對了，我有事情要問你。”
“什麽事？”
“你知道海州的如園吧？”
“知道，怎麽了？”
“你還記得他們家七月在我們店裏辦的婚禮嗎？”
“嗯，當然記得。”
“今天有個客戶來咨詢婚禮，提到了他們那場婚禮上用的甜點。我問了何經理，她說是新人自家試推的新品，好像還沒正式上市？”
“甜點？”尹芳儷瞇眼回憶，“我記得是他們自己定的，但至於有沒有上市，我就不清楚了。要是如園那邊，有可能是工廠生產，但如果是江南稻，就可能是師傅人工做的了。”
“江南稻？不是賣青團兒嗎？怎麽也蹦出來了？”
“哦，對，這個你不清楚。他們家的這個新娘家裏邊是開糕團店的，新娘是學食品專業的，改進了一些老款。”
“食品專業？那不是跟我哥一樣嘛。”
“是的，人家年紀和你哥也差不多，可惜已經名花有主了。”
“那你能不能問一下他們呀？”
“問什麽？”
“問問他們有沒有同款在賣或者能不能提前訂做。”
“這個，你打電話問一下他們唄。”
“問誰呀？”
“他們家爺爺現在應該已經退下來了，應該都是他們小夫妻兩個在管理。”
“我又不認識人家，我是想讓你幫我問一下，不是分分鐘順便的事兒嘛。”
“你們都是年輕人，聊著聊著不就熟了嘛。”
“都不認識，去尬聊啊？”
“我只是跟他們爺爺有些交情，但爺爺都退休了，肯定不知道具體情況。你直接問他們，應該是最清楚的。”
“我怎麽問？說我是你女兒啊？”周芮揚沒好氣地問。
尹芳儷點頭，“對啊，你可以就這麽說呀。”
跟她是說不通了，周芮揚嘆了一口氣，還是一會兒問瞿秘書吧，“算了。”
“算了？為什麽要算了？你現在要開始學著獨當一面了，這麽小一件事也要媽媽來幫你出面嗎？”
周芮揚發覺尹芳儷好像較起真兒來了，別給自己沒事兒找罵吧，只得斂著聲兒說：“我說的算了就是不求你出面了。”
“這就對了，打個電話而已，多大點兒事呀。這種程度，就不要去讓別人替你了。你看，都是同齡人，人家都已經在做企業管理了，你也不能再躲在後面了。”
“哪兒就同齡人了，明明說的跟我哥差不多，那不大好幾歲嘛。”周芮揚小聲嘀咕。
“對了，那正好，你幫我去送給東西給他們，你跟我進來一下。”說著，尹芳儷就轉身回了辦公室裏。
唉，自己又在這兒沒事兒找事兒多此一舉了，早知道就還是讓何經理自己上來問，她就不該主動出頭，周芮揚在心裏暗自叫苦不疊。
尹芳儷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沓信封，從裏面抽出一張遞給了周芮揚。
“你抽個時間去一趟他們公司吧，幫我把這張請柬給他們。”
“這是什麽？”
“我過段時間要辦一場宴會，正好也請了他們。反正到時候要把你介紹給大家，你就現在提前去刷刷臉吧。”
“介紹我？介紹我幹嘛呀？”周芮揚心頭一緊，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都是一個圈子裏的，早晚要認識。你還年輕，以後要仰仗別人照顧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馬上要退休，急什麽呀？”
“你是從小拖拉慣了，什麽事情都恨不得捱到最後一秒。別把所有事情都堆到一塊兒，我這叫未雨綢繆。”
罵得沒錯，無力反駁。而且，尹芳儷已經定好的事情絕對不是她一句話就能否決掉的，不得不接受這個自找的麻煩了。
“行吧，我去就我去，什麽時候呀？”
“你打個電話跟人家預約一下時間吧，她的電話也在上面。”尹芳儷指了指她手裏的信封。
周芮揚把信封翻到反面，發現用曲別針卡了一張名片，江南稻糕團食品有限公司研發經理，江菀柔。光看名字，臆測應該是個溫柔的小姐姐……吧？
“我要去吃飯了，你趕緊把你手裏那杯奶茶喝了吧，都快放冷了。”
周芮揚掂量，奶茶肯定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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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何經理問。
周芮揚不解其意，“您指的是？”
“你今天是第一次來參與我們部門的工作，覺得怎麽樣？有意思嗎？”
“挺有意思的，就是我什麽都不懂，也沒能幫上什麽。”周芮揚回答。
按照輪崗計劃，她本來沒這麽快就要接觸策劃的事務。不過，尹芳儷說最近來商談的客人多，正好可以把握機會，多鍛煉鍛煉。母命難違，她人是來了，可就是一問三不知。
“沒關系，一回生二回熟，慢慢來。”
“韓律師說還有五六家店要看來著，但沒說是哪些店。”
“沒事，望京市裏能承辦這種等級排場的地方沒幾個，我猜也能猜到了。”
“對了，何經理，剛剛您去拿合同的時候，韓律師問了我有關甜點的事。”周芮揚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機翻出了照片，“她說看到我們這兒辦過的一場婚禮，有幾款甜點挺特別的，問是我們店裏自己做的還是從外面買的。我看不太像我們的風格，但不是很確定。”
“什麽樣的甜點？給我看看。”何經理拿過她的手機，把照片放大，仔細瞧了瞧。
“我們店好像沒有這樣的吧？”
“是七月底的那場婚禮嗎？”
“韓律師說是上個月的。”周芮揚那個時候還沒到店裏上班，不知道何經理說的是不是同一場。
“那應該就是了，那次不是我們做的，是客人自己帶過來的。”
“能問到他們是從哪家店買來的嗎？”
“不是在外面店裏買的，是客人自己做的。”
“家庭純手工？做了這麽多？”周芮揚驚嘆，從照片上來看，這工作量可不小啊。
“不是，他們用的自己公司的食品生產線。”
“這麽厲害！”
“是海州如園集團家的接班人，尹總跟他們家也有交情，當時特別交代了，所以我印象還挺深。原則上，客人來我們這邊辦婚禮，餐飲肯定都是我們自己的團隊全包。但他們家本身就是做食品和餐飲的嘛，當時正好推出了一批新品，就想在宴會上試推一些，因為到場嘉賓裏有不少行業大佬。那個時候我們還跟他們簽了免責協議，就是甜點這塊兒由他們提供，安全責任就在他們，他們後來也把配料表、食品安全檢驗之類的資料全都提交給我們檢查了。”
“那也就是說，得聯系到本人才能知道可以從哪兒弄到，是這個意思吧？”
“是的，但婚禮已經結束了，我們不能單方面聯系客人。”
“剛剛韓律師有說，讓我們在給她發方案和報價的時候，順便把這個一起告訴她。”
“韓律師這麽說了？”何經理顯得有些為難，“她是想用這家的甜點？”
“她沒直接說要用，只是說那邊的藝人對甜點要求很高，還說她看到這幾款，覺得挺不錯的。”
“嗯，我明白了。但我看她這個需求表裏好像沒有提到這一點，你先幫我記到會議記錄裏吧。”
“好的。”
“那我們就告訴她不是我們做的，讓她自己去聯系？”
“嗯，如果直接這麽說，可能會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這樣吧，我一會兒去向尹總請示一下，說不定如園那邊的人也願意給藝人婚禮讚助呢。”
拉讚助？韓律師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吧，周芮揚想了想，“要不，還是我去問尹總吧？”
“你去？好呀。”何經理欣然應允了。
“您知道是哪個藝人嗎？”
“我還不知道，韓律師告訴你了？”何經理向周芮揚投來了期待的眼神。
“沒有。”
“估計她得敲定了哪家才會說，這個不著急。下一組客人應該快要到了，我先去門口看看吧。”
一上午，周芮揚跟著何經理一共接待了四組前來咨詢的客戶，除了婚禮，還有小朋友和老人的生日宴會。
中午結束的時候，她已經沒力氣再去員工食堂排隊了，就直接在手機上訂了外賣，一路偷摸跑到了酒莊的後門口，順利從外賣小哥的手裏拿到了給她續命的奶茶。
瞿秘書應該還在吃飯，周芮揚兜著袋子，打算拿回辦公室喝。路過隔壁尹芳儷的辦公室，她還是心虛地瞄了一眼，沒想到門就開了，尹芳儷正好從裏面出來，應該是要去吃午飯。
尹芳儷見她在外面，有點兒驚訝，“你都從食堂吃完回來了？這麽快？”
“我……樓下那邊剛結束。”
“你手裏拿的什麽？按照規定，中午不能隨便點外賣。”
尹芳儷已經看到了就沒法兒遮掩了，周芮揚狡辯道：“我就買了一杯奶茶，又不是氣味很重的火鍋和燒烤。我喝完就扔到外賣，不會有味道的。”
“這要是落在別人眼裏，你這就是搞特殊化，怎麽服眾？”
周芮揚指了指身後空蕩蕩的走廊，“這不現在沒人嘛，我回來路上也沒遇到誰，就你知我知。”
尹芳儷估計她也不是第一次這樣，最終還是像平時那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說：“下次註意。”
“我知道，今天這不是特殊情況嘛。”
“有什麽特殊的？”
“我這上午一直帶客人在酒莊裏轉，人都跑麻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還是你身體虛，得加強鍛煉。”
“嗯，我最近運動量已經明顯上來了。”作為一個無法從運動中汲取到任何快樂的人，周芮揚隨便聽聽也就罷了，“對了，我有事情要問你。”
“什麽事？”
“你知道海州的如園吧？”
“知道，怎麽了？”
“你還記得他們家七月在我們店裏辦的婚禮嗎？”
“嗯，當然記得。”
“今天有個客戶來咨詢婚禮，提到了他們那場婚禮上用的甜點。我問了何經理，她說是新人自家試推的新品，好像還沒正式上市？”
“甜點？”尹芳儷瞇眼回憶，“我記得是他們自己定的，但至於有沒有上市，我就不清楚了。要是如園那邊，有可能是工廠生產，但如果是江南稻，就可能是師傅人工做的了。”
“江南稻？不是賣青團兒嗎？怎麽也蹦出來了？”
“哦，對，這個你不清楚。他們家的這個新娘家裏邊是開糕團店的，新娘是學食品專業的，改進了一些老款。”
“食品專業？那不是跟我哥一樣嘛。”
“是的，人家年紀和你哥也差不多，可惜已經名花有主了。”
“那你能不能問一下他們呀？”
“問什麽？”
“問問他們有沒有同款在賣或者能不能提前訂做。”
“這個，你打電話問一下他們唄。”
“問誰呀？”
“他們家爺爺現在應該已經退下來了，應該都是他們小夫妻兩個在管理。”
“我又不認識人家，我是想讓你幫我問一下，不是分分鐘順便的事兒嘛。”
“你們都是年輕人，聊著聊著不就熟了嘛。”
“都不認識，去尬聊啊？”
“我只是跟他們爺爺有些交情，但爺爺都退休了，肯定不知道具體情況。你直接問他們，應該是最清楚的。”
“我怎麽問？說我是你女兒啊？”周芮揚沒好氣地問。
尹芳儷點頭，“對啊，你可以就這麽說呀。”
跟她是說不通了，周芮揚嘆了一口氣，還是一會兒問瞿秘書吧，“算了。”
“算了？為什麽要算了？你現在要開始學著獨當一面了，這麽小一件事也要媽媽來幫你出面嗎？”
周芮揚發覺尹芳儷好像較起真兒來了，別給自己沒事兒找罵吧，只得斂著聲兒說：“我說的算了就是不求你出面了。”
“這就對了，打個電話而已，多大點兒事呀。這種程度，就不要去讓別人替你了。你看，都是同齡人，人家都已經在做企業管理了，你也不能再躲在後面了。”
“哪兒就同齡人了，明明說的跟我哥差不多，那不大好幾歲嘛。”周芮揚小聲嘀咕。
“對了，那正好，你幫我去送給東西給他們，你跟我進來一下。”說著，尹芳儷就轉身回了辦公室裏。
唉，自己又在這兒沒事兒找事兒多此一舉了，早知道就還是讓何經理自己上來問，她就不該主動出頭，周芮揚在心裏暗自叫苦不疊。
尹芳儷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沓信封，從裏面抽出一張遞給了周芮揚。
“你抽個時間去一趟他們公司吧，幫我把這張請柬給他們。”
“這是什麽？”
“我過段時間要辦一場宴會，正好也請了他們。反正到時候要把你介紹給大家，你就現在提前去刷刷臉吧。”
“介紹我？介紹我幹嘛呀？”周芮揚心頭一緊，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都是一個圈子裏的，早晚要認識。你還年輕，以後要仰仗別人照顧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又不是七老八十，馬上要退休，急什麽呀？”
“你是從小拖拉慣了，什麽事情都恨不得捱到最後一秒。別把所有事情都堆到一塊兒，我這叫未雨綢繆。”
罵得沒錯，無力反駁。而且，尹芳儷已經定好的事情絕對不是她一句話就能否決掉的，不得不接受這個自找的麻煩了。
“行吧，我去就我去，什麽時候呀？”
“你打個電話跟人家預約一下時間吧，她的電話也在上面。”尹芳儷指了指她手裏的信封。
周芮揚把信封翻到反面，發現用曲別針卡了一張名片，江南稻糕團食品有限公司研發經理，江菀柔。光看名字，臆測應該是個溫柔的小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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