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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京大學的流浪貓和外面的不太一樣，都有自己專屬的名牌和編號，以便加強管理。其中，也不乏一些網紅貓。除了來自學校裏師生的投餵以外，有時候還會收到社會上眾籌的夥食費甚至用於絕育和治療的醫藥費用。
看到上面的名字，周芮揚忍不住笑了出來，“誰還給你取了一個英文名字呢，整得挺洋氣。”
三花貓看起來像是傍上她了，一時半會兒還沒有離開的意思。腿快要蹲麻了，她就想把小貓摟起來站著抱會兒。猛地直起腰來，眼睛登時就花了，背後哐當一下還撞上了什麽東西。
周芮揚忍著痛，等眼花消失後慢慢轉過頭，發現剛剛蹲的點兒離宣傳欄太近，以至於一起身就撞到了底邊的那道棱角。
她一手托著貓，另一只手反手輕輕碰了碰背，緩緩地伸展了一下腰肢。還好，沒有到痛到飛起的地步。
櫥窗似乎最近擦過一遍，玻璃看著還算幹凈，周芮揚轉過身，照了一下背後。還好今天沒穿白色衣服，剛剛那一撞也沒留下什麽明顯的臟印子。
檢查完衣服，她又順便多看了兩眼，才發現面前的是法學院的櫥窗，原來已經到了別人的學院裏。櫥窗裏按照主題劃分了不同板塊，有學術交流專欄，也有學生活動和日常通知，五花八門。從紙張在陽光下暴曬的褪色度能看出，內容有新有舊。
雖然和自己無關，但閑著也是閑著，她還是沿著櫥窗都瀏覽了一遍。最邊上是一張大紅色的帖子，印著學生的照片和介紹，這種一般肯定都是什麽獲獎介紹之類的。再看標題，果不其然，是學院近幾年的優秀畢業生匯總。
以前，她去參加周拓宸的畢業典禮，也見過他的介紹掛在公告欄裏。遠的不提，就最近的，剛剛送爺爺奶奶出門，她還看到了他們的介紹呢，就貼在禮堂的大門口墻上。
面前的都是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學生，雖然一個都不認識，但履歷一看就是各種卷王和現充。優秀的人好像大多都有能量充沛這種天賦異稟，學是學不來的。也許，過個幾年，他們就能成為行業裏展露頭角的新秀，快的話興許還能坐火箭飛升為翹楚。
她的視線滑到中間某處，突然頓住，這人不是陸以諾嘛。生怕看錯，她又湊近了一些，照片下方的名字也證明正是本人。
這是怎麽回事兒？她繼續快速刷完了照片下面的個人介紹，更懵了。
哪兒來什麽學弟？明明就是已經畢業的往屆生，和她同歲，月份甚至還要大上幾個月。對著自己和裴初霽，他是怎麽喊得出學姐的？周芮揚頓時覺得好笑又無語，出門在外的身份果然可以隨便貼。
不過，話說回來，她和陸以諾總共沒見過幾面。對外人藏著掖著有所保留，也不稀奇，還是自己反應太慢。
難怪先前就隱隱覺得他的言談和舉手投足不像青澀的學生，她當時沒細想，但有幾個在校大學生會頻繁在各大高級會所和酒莊閃現？除非就真的只是借用了大學生的名頭，而眼前這位優秀畢業生，顯然不是那種。
可既然如此，他有什麽必要年齡和身份造假呢？周芮揚想不通。算了，反正都是別人的私事。只要這位陸律師能好好完成手頭工作，管他那麽多呢。
懷裏的貓在她的臂彎裏伸出爪子踩了踩，她連忙劃到拍照功能，抓緊時間留下了幾張珍貴的抓拍。
屏幕上方閃起了來電，是昨天那個號碼。雖然還沒來得及存號，但周芮揚已經記住了這個尾號。她慌張地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熟悉的人影，應該不是看到她在這兒才特意打來的。
她接通了電話，“餵。”
“學姐，現在方便接電話嗎？”陸以諾在電話那頭問。
“可以，什麽事兒呀？”
“我今天接到了我們秦律師的電話，說你們酒莊的尹總聯系她，讓我把手頭這個案子暫時先放一放。因為你才是我的委托人，所以我想再和你確認一下。”
動作可真快呀，周芮揚可以想見媽媽這次著實不想把事情鬧大，就回答說：“是的，暫時放一放吧。他們想要自己先內部協商，如果搞不定應該會再讓律師介入的。”
“你這邊沒問題嗎？”
“我？我沒問題的。既然我們這兒的負責人回來了，你們等她的吩咐就好。”
“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們這邊等下一步具體指示。”陸以諾停頓了一下，“如果需要幫助，即使不通過酒莊，也可以隨時找我。”
“你是怕我反悔嗎？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新人，決定權不在我，但還是謝謝。”周芮揚話鋒一轉，“對了，我順便跟你講一件有意思的小事兒吧。”
“什麽事兒？”
“我剛剛在路邊遇上了一只貓，你猜它叫什麽名字？”
“路邊遇到的？那我可不知道。”
“它和你同名。”
對面笑了，“是嘛。”
“你笑什麽？我說的都是真的，是一只叫Noah的三花，洋氣吧？”
“你現在人在哪兒？”
“我在你們學校呢。”
“學校？望京？”
“是的。但你現在不在學校吧？”
“不在。”
“我猜也是。”周芮揚視線仍然在面前的公告欄上游移，想問點兒什麽，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Noah是我認領的。”
“什麽？”
“它是我以前認領的校貓。”
三花貓踩奶的爪子在周芮揚的衣袖上勾起了抽絲，她小心翼翼地將貓爪子從抽絲裏解了開來。可能因為碰到了它的爪子，貓一下子從她的臂彎裏彈跳而起，落到了地上，擡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就鉆進了宣傳欄背後的草叢。
“哎，它跑了。”周芮揚喃喃道。
“我幫你叫它回來？”
“真的假的？都已經跑沒影兒了。”
“打賭嗎？”
“賭什麽？”
“堵兩塊蛋糕吧。”
“什麽呀。”不知道他滿嘴跑火車，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周芮揚只當他又在開玩笑。
“周圍沒人吧？”
“沒人。”
“喊三聲以內，它肯定會出現。”
“呵，你以為是金角大王的葫蘆？三聲就能把孫悟空喊過來？”周芮揚還是蹲了下來，“那你試唄。”
“Noah。”陸以諾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出來。
“沒出來，你是不是應該聲音稍微夾一點兒？”
陸以諾清了清嗓子，還是相同的沒什麽起伏的音調，又喊了一遍“Noah”。
這樣跟覆讀機似的就能喊出來？周芮揚已經放棄了，“好了，不浪費你時間了，你今天還在加班？”
“它還沒出來？”
“沒有。”
“那我再喊最後一次。”
“算了，你也別喊了，我包裏沒有多餘的貓條兒了，就算喊出來也沒什麽吃的能給它了。”周芮揚站起來，把揚聲器給關了。
“那我欠你兩塊蛋糕。”
“欠著吧，我記下了。”
“你喜歡吃哪種蛋糕？”
“基本上都挺喜歡的。”不過，馬上就入秋，差不多也該是栗子南瓜之類的季節限定出來的時候了，周芮揚邊走邊想。
“你喜歡栗子或者南瓜嗎？快要到秋天了。”
周芮揚嚇了一跳，“我剛剛說什麽了嗎？”
“你剛剛說你基本上什麽都挺喜歡的。”
“你打給我除了確認的那件事，還有其他事嗎？”
對面像是忽然切斷了似的沒了聲響。
周芮揚移開手機，發現是裴初霽的電話打進來了。她沒接進，電話又轉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有朋友給我打電話，先這樣吧。有什麽事情，我們再聯系。”
“好。”
掛斷電話後，她立即又給裴初霽回撥了過去，“餵，什麽事呀？別告訴我你要推遲哈。”
“不是啦，我已經起來了，大概再過二十分鐘就能出門了。”
“哦，那你現在找我幹嘛？”
“我們去吃brunch還是直接午飯？你吃早飯沒？”
“這麽早出門，肯定吃了。”
“你自己做的？做什麽了？”
“做了舒芙蕾。”
“啊，那肯定帶不出來。”裴初霽失望地喊出了聲。
“給你帶了一瓶橘子醬，我自己熬的，湊合一下吧。”
“哎呀，”裴初霽瞬間陰轉晴，“我就知道。今天是不是輪到你請客了？”
“好像是。”
“那地方你定吧，你一會兒把地址發到我手機裏，我直接去店裏找你吧。”
“行。”
“好，那一會兒。”
聽到裴初霽那邊要掛電話，周芮揚來不及猶豫，又繼續說道：“等等。”
“嗯？怎麽了？”
“……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在青藤碰到的那個服務生嗎？”
“你說Noah嗎？他找你了？”
“不是，我不是剛剛送我爺爺奶奶去禮堂嘛，正好走到法學院裏來了，就，正好想到了。”
“還說呢，我懷疑他好像騙了我們。”
“什麽？”
“我在他朋友圈裏看到一張合影裏有我同學，然後順嘴就問了我同學，結果你猜怎麽著？”
“你加了他微信？”
“是啊，你沒加嗎？”
“我沒加。”
“哦，那我直接跟你說吧，本來前幾天想跟你八卦的，太忙了就忘了。他上次不是跟我們說他是學弟嗎？但他明明就畢業了，還去的大律所。”裴初霽驟然壓低了聲音，“我同學都不知道他在青藤打工，當然我也沒說，萬一影響人家搞副業，是吧？”
周芮揚忍住笑意，“這是你翻他朋友圈發現的？”
“我現在還不是很確定，但我覺得可能性很高。畢竟現在的世道，誘惑太多了。特別是我們這種成天裏和高凈值客戶打交道的行業，很容易動搖啊，你也要小心。”
“我小心？為什麽？”
“你這不是也妥妥一枚富婆嘛。”
“你別是上次被我哥洗腦了吧，我幾斤幾兩你還不知道？我爸媽的錢又不歸我管，我這零花錢摳摳嗖嗖，哪兒有錢再花到別人身上？你這是替我白操心了。”
“那你知我知，外面的人不知道呀。”
“他應該不是。”
“你怎麽知道？”
“我跟他在橘子見面了。”
“What？！什麽情況？！你倆進橘子了？你還好吧？你人在哪兒呢？”
“我好好的，都說了，在法學院裏呢。你趕緊出來吧，一會兒見面再說。”
“好好好，我馬上就走。”裴初霽迅速掛了電話。
周芮揚撩了一下頭發，這周事情的確有點兒多，估計一頓飯的功夫不一定夠講。
背後的草叢再次窸窸窣窣響起來了，她回過頭，驚訝地發現三花貓真的出來了，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只體型小一圈的貓，合著是來結夥要飯了。
她哭笑不得地攤開手，“真沒有了，怎麽辦呢？我帶你們回大本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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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上面的名字，周芮揚忍不住笑了出來，“誰還給你取了一個英文名字呢，整得挺洋氣。”
三花貓看起來像是傍上她了，一時半會兒還沒有離開的意思。腿快要蹲麻了，她就想把小貓摟起來站著抱會兒。猛地直起腰來，眼睛登時就花了，背後哐當一下還撞上了什麽東西。
周芮揚忍著痛，等眼花消失後慢慢轉過頭，發現剛剛蹲的點兒離宣傳欄太近，以至於一起身就撞到了底邊的那道棱角。
她一手托著貓，另一只手反手輕輕碰了碰背，緩緩地伸展了一下腰肢。還好，沒有到痛到飛起的地步。
櫥窗似乎最近擦過一遍，玻璃看著還算幹凈，周芮揚轉過身，照了一下背後。還好今天沒穿白色衣服，剛剛那一撞也沒留下什麽明顯的臟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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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自己無關，但閑著也是閑著，她還是沿著櫥窗都瀏覽了一遍。最邊上是一張大紅色的帖子，印著學生的照片和介紹，這種一般肯定都是什麽獲獎介紹之類的。再看標題，果不其然，是學院近幾年的優秀畢業生匯總。
以前，她去參加周拓宸的畢業典禮，也見過他的介紹掛在公告欄裏。遠的不提，就最近的，剛剛送爺爺奶奶出門，她還看到了他們的介紹呢，就貼在禮堂的大門口墻上。
面前的都是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學生，雖然一個都不認識，但履歷一看就是各種卷王和現充。優秀的人好像大多都有能量充沛這種天賦異稟，學是學不來的。也許，過個幾年，他們就能成為行業裏展露頭角的新秀，快的話興許還能坐火箭飛升為翹楚。
她的視線滑到中間某處，突然頓住，這人不是陸以諾嘛。生怕看錯，她又湊近了一些，照片下方的名字也證明正是本人。
這是怎麽回事兒？她繼續快速刷完了照片下面的個人介紹，更懵了。
哪兒來什麽學弟？明明就是已經畢業的往屆生，和她同歲，月份甚至還要大上幾個月。對著自己和裴初霽，他是怎麽喊得出學姐的？周芮揚頓時覺得好笑又無語，出門在外的身份果然可以隨便貼。
不過，話說回來，她和陸以諾總共沒見過幾面。對外人藏著掖著有所保留，也不稀奇，還是自己反應太慢。
難怪先前就隱隱覺得他的言談和舉手投足不像青澀的學生，她當時沒細想，但有幾個在校大學生會頻繁在各大高級會所和酒莊閃現？除非就真的只是借用了大學生的名頭，而眼前這位優秀畢業生，顯然不是那種。
可既然如此，他有什麽必要年齡和身份造假呢？周芮揚想不通。算了，反正都是別人的私事。只要這位陸律師能好好完成手頭工作，管他那麽多呢。
懷裏的貓在她的臂彎裏伸出爪子踩了踩，她連忙劃到拍照功能，抓緊時間留下了幾張珍貴的抓拍。
屏幕上方閃起了來電，是昨天那個號碼。雖然還沒來得及存號，但周芮揚已經記住了這個尾號。她慌張地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熟悉的人影，應該不是看到她在這兒才特意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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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現在方便接電話嗎？”陸以諾在電話那頭問。
“可以，什麽事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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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問題的。既然我們這兒的負責人回來了，你們等她的吩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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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兒？”
“我剛剛在路邊遇上了一只貓，你猜它叫什麽名字？”
“路邊遇到的？那我可不知道。”
“它和你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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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麽？我說的都是真的，是一只叫Noah的三花，洋氣吧？”
“你現在人在哪兒？”
“我在你們學校呢。”
“學校？望京？”
“是的。但你現在不在學校吧？”
“不在。”
“我猜也是。”周芮揚視線仍然在面前的公告欄上游移，想問點兒什麽，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Noah是我認領的。”
“什麽？”
“它是我以前認領的校貓。”
三花貓踩奶的爪子在周芮揚的衣袖上勾起了抽絲，她小心翼翼地將貓爪子從抽絲裏解了開來。可能因為碰到了它的爪子，貓一下子從她的臂彎裏彈跳而起，落到了地上，擡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就鉆進了宣傳欄背後的草叢。
“哎，它跑了。”周芮揚喃喃道。
“我幫你叫它回來？”
“真的假的？都已經跑沒影兒了。”
“打賭嗎？”
“賭什麽？”
“堵兩塊蛋糕吧。”
“什麽呀。”不知道他滿嘴跑火車，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周芮揚只當他又在開玩笑。
“周圍沒人吧？”
“沒人。”
“喊三聲以內，它肯定會出現。”
“呵，你以為是金角大王的葫蘆？三聲就能把孫悟空喊過來？”周芮揚還是蹲了下來，“那你試唄。”
“Noah。”陸以諾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出來。
“沒出來，你是不是應該聲音稍微夾一點兒？”
陸以諾清了清嗓子，還是相同的沒什麽起伏的音調，又喊了一遍“Noah”。
這樣跟覆讀機似的就能喊出來？周芮揚已經放棄了，“好了，不浪費你時間了，你今天還在加班？”
“它還沒出來？”
“沒有。”
“那我再喊最後一次。”
“算了，你也別喊了，我包裏沒有多餘的貓條兒了，就算喊出來也沒什麽吃的能給它了。”周芮揚站起來，把揚聲器給關了。
“那我欠你兩塊蛋糕。”
“欠著吧，我記下了。”
“你喜歡吃哪種蛋糕？”
“基本上都挺喜歡的。”不過，馬上就入秋，差不多也該是栗子南瓜之類的季節限定出來的時候了，周芮揚邊走邊想。
“你喜歡栗子或者南瓜嗎？快要到秋天了。”
周芮揚嚇了一跳，“我剛剛說什麽了嗎？”
“你剛剛說你基本上什麽都挺喜歡的。”
“你打給我除了確認的那件事，還有其他事嗎？”
對面像是忽然切斷了似的沒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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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我已經起來了，大概再過二十分鐘就能出門了。”
“哦，那你現在找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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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早出門，肯定吃了。”
“你自己做的？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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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肯定帶不出來。”裴初霽失望地喊出了聲。
“給你帶了一瓶橘子醬，我自己熬的，湊合一下吧。”
“哎呀，”裴初霽瞬間陰轉晴，“我就知道。今天是不是輪到你請客了？”
“好像是。”
“那地方你定吧，你一會兒把地址發到我手機裏，我直接去店裏找你吧。”
“行。”
“好，那一會兒。”
聽到裴初霽那邊要掛電話，周芮揚來不及猶豫，又繼續說道：“等等。”
“嗯？怎麽了？”
“……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在青藤碰到的那個服務生嗎？”
“你說Noah嗎？他找你了？”
“不是，我不是剛剛送我爺爺奶奶去禮堂嘛，正好走到法學院裏來了，就，正好想到了。”
“還說呢，我懷疑他好像騙了我們。”
“什麽？”
“我在他朋友圈裏看到一張合影裏有我同學，然後順嘴就問了我同學，結果你猜怎麽著？”
“你加了他微信？”
“是啊，你沒加嗎？”
“我沒加。”
“哦，那我直接跟你說吧，本來前幾天想跟你八卦的，太忙了就忘了。他上次不是跟我們說他是學弟嗎？但他明明就畢業了，還去的大律所。”裴初霽驟然壓低了聲音，“我同學都不知道他在青藤打工，當然我也沒說，萬一影響人家搞副業，是吧？”
周芮揚忍住笑意，“這是你翻他朋友圈發現的？”
“我現在還不是很確定，但我覺得可能性很高。畢竟現在的世道，誘惑太多了。特別是我們這種成天裏和高凈值客戶打交道的行業，很容易動搖啊，你也要小心。”
“我小心？為什麽？”
“你這不是也妥妥一枚富婆嘛。”
“你別是上次被我哥洗腦了吧，我幾斤幾兩你還不知道？我爸媽的錢又不歸我管，我這零花錢摳摳嗖嗖，哪兒有錢再花到別人身上？你這是替我白操心了。”
“那你知我知，外面的人不知道呀。”
“他應該不是。”
“你怎麽知道？”
“我跟他在橘子見面了。”
“What？！什麽情況？！你倆進橘子了？你還好吧？你人在哪兒呢？”
“我好好的，都說了，在法學院裏呢。你趕緊出來吧，一會兒見面再說。”
“好好好，我馬上就走。”裴初霽迅速掛了電話。
周芮揚撩了一下頭發，這周事情的確有點兒多，估計一頓飯的功夫不一定夠講。
背後的草叢再次窸窸窣窣響起來了，她回過頭，驚訝地發現三花貓真的出來了，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只體型小一圈的貓，合著是來結夥要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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