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山神 45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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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山神 45章日常
“阿白躺著床上軟磨硬泡，又耍賴又撒嬌，她母親終於同意讓她進山。”
想到阿白耍賴的樣子，阿參不由得低頭輕笑，原來她在哪裏都這個樣子。
“她一骨碌翻身下床，穿上鞋就往門外走，我以為她終於要進山見我了，可她沒有。”
？咋回事？雨生正想問呢，車又到地方了，她只能連忙叫停：“下午接著說啊，等會兒你註意看手機。”
阿參聽到，從回憶的幸福中清醒過來，全神貫註的盯著桌上的手機屏幕。
雨生今天換了個地方，她覺得工作日逛街的人只是少數，這個時候大部分人應該都在上班。於是她打算先去另一個商場，到五點半，再去寫字樓樓下等著，等打工人下班，她再繼續拍照。總之先把市中心的女性排查完，因為市中心的適齡女性數量特別多。
雨生又找了個咖啡店坐下，點了杯最便宜的美式，開始偷偷拍照，然後和山神閑聊，順便再和條條胡扯。
雨生說了今天的計劃，阿參很讚同，說不定阿白不喜歡讀書呢，阿白那麽活潑，從小就喜歡亂跑，長大了更是······
只是阿白現在會從事什麽工作呢？阿參想不出來，昨天雨生告訴他現在的工作五花八門，種類實在是很多，不如問問雨生的意見。
“雨生，你覺得阿白會做什麽呢？”他認真的問。
雨生也想不出來，什麽都有可能，如果這個年紀在工作的話，就跟她差不多？可她連大學都沒讀過，只能做些很普通的工作。
“不知道誒，可能是能源公司？或者生物制藥企業？”雨生覺得這兩個猜測很有可能，白芍以前是采藥人，肯定很懂藥，又在群山中到處跑，說明她很擅長認路，可以幫公司到處找能源。
阿參沈吟半晌，還是想不出答案，他想知道現在女孩子都學些什麽，喜歡些什麽，平日裏做些什麽。等到找回阿白，他也有更多的話題可以和阿白暢談。
昨天小狐妖說雨生和現在阿白同齡，倒是可以參考，不如問問她：
“雨生你會做些什麽呢？”
他知道雨生現在沒有外出工作，小狐妖給他講的，原話是：雨生一天很辛苦的，又要鍛煉，又要打零工掙錢，還好湝臨仙君伸出援手，不然雨生哪兒來時間到處幫他找人。
他猜想湝臨就是那天林中身帶龍氣之人，看來是個龍子，不知本體是何，龍族與外族子嗣頗多，他也有所聽聞。
雨生楞了下，她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無業游民，只能說：“嗯，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我只有周末會去奶茶店打下手。”
確實如此，天命之人身負重任，肩上的職責比他還重，阿參當然理解她，只是她如此辛苦，還要為生計奔波，可見過得不算好，不如在謝禮中加入財物，能讓她輕松一些。
阿參如此想著，便換了個問題：“你學的是何專業呢？”
玉石卻不再傳來聲音了。
手機屏幕上開始不斷傳來圖片，阿參照舊每一張都仔細查看。
雨生一張一張的把照片發原圖過去，她不是不想回答阿參，只是·······
她差點又沈浸在痛苦的回憶裏，可是她突然看到手機，想到湝臨給她的錢，想到湝臨那個擁抱，想到他說“你還有未來”。
阿參聽到雨生又開始說話了，她語氣淡淡的，不再像剛才那樣局促：“我沒讀過大學，家裏不支持，所以我高中畢業就出來工作了。”
阿參停下放大照片的手。
輕飄飄的一句話，好像什麽都沒說，可其實什麽都說了。天命之人註定歷經磨難，方成大業，即使不是出自本人意願，天道考驗也一定會降臨。
阿參想到雨生給他講那些大學，大學的各種專業，語氣分明是開心期待的，若是不喜歡，為何又這麽了解？
雨生聽到玉石傳來一聲輕嘆，然後是阿參的安慰，他的聲音很輕柔，卻很真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雨生點點頭：“你說得對。”
確實，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有了湝臨，有了條條，現在還能和山神聊天，已經都在變好了。
看完雨生發的照片，阿參還是沒找到阿白。
雨生也安慰他：“沒事，這才兩天，南方大著呢，實在不行，我這周末請假，萬一周末就找到白芍了呢，你別擔心。 ”
阿參並不擔憂，有天命之人的幫助，阿白回到他身邊是遲早的事，只是聽雨生說要推了活計，幫他尋人，有些感動。並且思考著是否提前把謝禮給她，再加入一些容易變現的財物。
阿參誠懇的向她致謝。
雨生習慣性對著手機擺手，雖然對面看不到：“沒事，不客氣。”
這兩天來，阿參講了他和妻子的事，雨生對他的性格也差不多有了了解，並開始覺得他們應該算熟人？說話也不像之前拘束，況且她確實有點好奇山神一天都在幹嘛，難道就站在山頂天天望著山？是不是太無聊了？
如果是以前的雨生，還會稍微忍一忍她的好奇心，可現在的雨生是一點都忍不了，直接開問，反正這問題又不是什麽很冒犯的話：“你平時都幹些啥呢？就每天在山裏亂逛嗎？”
條條聽見雨生轉變話題，又開始問莫名其妙的問題，恨不得以頭搶地，只能把臉轉過去，盯著地面，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在山裏亂逛？阿參楞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他有些想笑，如此想來，他也確實是每日在山中亂逛。
“確實如此，我每天就守在山中，偶爾有妖族想要通過結山進入人界，我便會判定一番。”
“比如你的朋友狐條條，須得如她一般，身上沒有冗惡之氣，還帶些仙氣，便知是清修之妖，才能通過結山，進入人界。”
哦，雨生懂了，怪不得條條能穿過結山呢，原來山神一看就知道底細。
“那要是是吃人的惡妖呢？蟻妖那樣的？”雨生又開始了十萬個為什麽。
“當場誅殺。”
阿參的回答很冷酷，雨生第一次聽見他這樣的語氣。也對，阿參就算性格再溫柔，他也是山神，也是神靈，他守著結山無數年，而結山在這無數年間都沒出過事，可見他力量之強，心智之堅定。
“那當時的螞蟻呢？”雨生還是想問這個。
“抱歉，”阿參也知此事是他疏漏，語氣更冷些，只是他就算冷酷，聲音都帶著些柔和：“蟻妖已瞞不了多時，若我發現，會立刻剿清蟻妖全族，一個不留。”
“謝謝你們先出手，此事我已報向上界，無需再擔心。”
經此一事，阿參不會再同情任何妖族，若是還有妖族在妖界活不下去，只能說明天要其亡，他不會再伸出援手。
“如果蟻族中有無辜者呢？”雨生仍不死心。
雨生這話一出，阿參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來傳聞屬實，天命之人將力挽狂瀾，可惜·····
“不會有無辜者。”阿參回答得斬釘截鐵，即使他知道雨生想要的答案。
果然是一樣的回答，雨生本來抱著一些希望，這個山神不一樣，他會愛上人族，還會對人族伸出援手，連弱小的蟻妖都肯幫。
可他還是一樣的回答。
雨生對神族好像有些了解了，就算他們再溫柔，再親和，也理解別的生靈的艱辛，可他們始終都是一樣的——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雨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阿參也沒有再說話，場面沈默下來。
雨生想了想，雖然阿參和她想法不一樣，可是又有什麽關系呢？畢竟她們不是同伴，身份也完全不一樣，而且他也沒做壞事，反而還做了很多好事，雨生實在不願意對他苛刻，也想他和白芍早日團聚。
而且她還有問題想問：“那你除了這個，還會幹什麽呢？”
阿參也不遮掩：“思念阿白，在我和她相聚的山頂，站在樹冠眺望遠方，想她在何方，何時回到我身邊。”
“這百年間，我都是這麽過的。”
啊？雨生聽得又想磕cp，可現在還有正事，只能繼續瞎聊：“還有呢？”
“在山裏亂逛，”阿參學雨生的用詞，輕笑了一下 ，“偶爾有進山游玩的人族，我若發現了，便註意著些，再聽他們說些現在的情況；還有保護信徒，是一個現在在山裏謀生，看管山林的人族，他進山之時，我也要防著他被野獸吃了。”
“只是結山生靈眾多，路過的生靈也很多，只要沒有感受到惡意，我便不會特意前去查看”，他似乎若有所指，“就是這樣亂逛了～”
這不還是很無聊嘛！雨生覺得阿參的生活實在太枯燥了，要不到時候給他帶點打發時間的東西？兩個人玩兒那種，他和白芍就可以玩兒了，帶什麽好呢？晚上搜搜看吧。
“那你平日會作甚？除了工作之外。”阿參也問雨生，他覺得也可以參考一下，她是畢竟和阿白同齡的女孩子，就算經歷不同，可玩的東西應該有類似之處。
“我嗎？”雨生一下就明白了阿參的意思，把她當做參考了唄，於是她也老實回答，“我喜歡打游戲！各種各樣的游戲！什麽塞XX，荒野XXX，還有廚子類的都愛玩，還喜歡看些書，各種小說之類的。”
她說完又補充道：“山裏沒有地方充電，到時候你和白苕也玩不了啊。”
“這個不是問題。”阿參說。
“啊？”雨生懵了，難道現在自然保護區還通電的？插頭接哪兒啊？接電給誰用？
狐條條從雨生問蟻妖的時候就開始提心吊膽，還好雨生沒說出更多冒犯的話。既然山神尋求雨生的幫助，就代表他願意站在雨生這邊，而雨生現在需要一切支持，為了防止雨生再次說出一些冒犯的話，她直接開口插話：
“山神的力量當然可以做到這種小事啦，雨生，你想想，老胡的手機在這種地方怎麽充電的？”豁出去了，狐條條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神仙面前主動說話了。
“牛X啊，無限充電器啊！”雨生感嘆了出來，然後是一句真心實意的稱讚：“太厲害了！”
她這語氣太過誠懇，連著前面一句聽起來都像是稱讚，狐條條實在不知如何應答，連阿參都楞住。
然後雨生就聽到了阿參的大笑：“是麽，謝謝你的稱讚。”
阿參已經很久沒這樣開懷了，從前，只有阿白和他這樣說話，如今又多了個天命之人，她也是個有趣的人，不僅有趣，還很勇敢，就和阿白一樣。如果雨生不曾經歷諸多風雨，想來也是個性格活潑的女孩子，她和阿白應當能玩得來。
閑聊之中，雨生又拍了數張照片，還是沒有白芍的身影。
時間也要到了，雨生拿起手機就往打工人聚集地走，她偷偷摸摸站在寫字樓遠些外面的樹後，假裝拍風景，實則把鏡頭放大，對準了門口狂拍。
手機又滴滴嗒嗒的響起來了，阿參卻發現這些人族女性跟雨生之前拍的不太一樣，穿著只能算整潔，臉上都沒什麽神采，還帶著些疲色。
“這是為何？”阿參忍不住問道，“都在一個地方，為何之前的女性基本上都興高采烈，而這些女性眼神無光，雖然有些瞧著也是有些高興的，可有些眼露兇光，一臉戾氣。”
山神還是不懂人族艱辛啊，雨生想，耐心的給他解釋：“之前那些都是在商圈拍的嘛，出來玩肯定高興啊，這些是打工人，她們已經辛苦勞作一天了，難免有些怨氣啦，你看到的就是她們下班之後的樣子。更別提還有要加班到半夜的了。”
阿參點頭，雖然如今人族富裕，可似乎普通人還是過得差不多，只是換了種艱辛的活法。他想到雨生的遭遇，看著屏幕上的一雙雙疲憊的眼睛，又開始擔心起阿白。
雨生說到加班，萬一白芍是那種工作狂，每天都大晚上才下班，只有周末出來怎麽辦？而且還有些宅女也是只有周末才偶爾出來活動活動，周末也是人最多的時候，遇到白芍的機率也最大，看來她周末的工作必須請假了 。
雨生拍完幾棟樓，都沒白芍的身影，晚上她還要和湝臨一起修行，只能打道回府。
她仍不忘叮囑阿參：“別掛啊，路上繼續說你和白芍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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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躺著床上軟磨硬泡，又耍賴又撒嬌，她母親終於同意讓她進山。”
想到阿白耍賴的樣子，阿參不由得低頭輕笑，原來她在哪裏都這個樣子。
“她一骨碌翻身下床，穿上鞋就往門外走，我以為她終於要進山見我了，可她沒有。”
？咋回事？雨生正想問呢，車又到地方了，她只能連忙叫停：“下午接著說啊，等會兒你註意看手機。”
阿參聽到，從回憶的幸福中清醒過來，全神貫註的盯著桌上的手機屏幕。
雨生今天換了個地方，她覺得工作日逛街的人只是少數，這個時候大部分人應該都在上班。於是她打算先去另一個商場，到五點半，再去寫字樓樓下等著，等打工人下班，她再繼續拍照。總之先把市中心的女性排查完，因為市中心的適齡女性數量特別多。
雨生又找了個咖啡店坐下，點了杯最便宜的美式，開始偷偷拍照，然後和山神閑聊，順便再和條條胡扯。
雨生說了今天的計劃，阿參很讚同，說不定阿白不喜歡讀書呢，阿白那麽活潑，從小就喜歡亂跑，長大了更是······
只是阿白現在會從事什麽工作呢？阿參想不出來，昨天雨生告訴他現在的工作五花八門，種類實在是很多，不如問問雨生的意見。
“雨生，你覺得阿白會做什麽呢？”他認真的問。
雨生也想不出來，什麽都有可能，如果這個年紀在工作的話，就跟她差不多？可她連大學都沒讀過，只能做些很普通的工作。
“不知道誒，可能是能源公司？或者生物制藥企業？”雨生覺得這兩個猜測很有可能，白芍以前是采藥人，肯定很懂藥，又在群山中到處跑，說明她很擅長認路，可以幫公司到處找能源。
阿參沈吟半晌，還是想不出答案，他想知道現在女孩子都學些什麽，喜歡些什麽，平日裏做些什麽。等到找回阿白，他也有更多的話題可以和阿白暢談。
昨天小狐妖說雨生和現在阿白同齡，倒是可以參考，不如問問她：
“雨生你會做些什麽呢？”
他知道雨生現在沒有外出工作，小狐妖給他講的，原話是：雨生一天很辛苦的，又要鍛煉，又要打零工掙錢，還好湝臨仙君伸出援手，不然雨生哪兒來時間到處幫他找人。
他猜想湝臨就是那天林中身帶龍氣之人，看來是個龍子，不知本體是何，龍族與外族子嗣頗多，他也有所聽聞。
雨生楞了下，她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無業游民，只能說：“嗯，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我只有周末會去奶茶店打下手。”
確實如此，天命之人身負重任，肩上的職責比他還重，阿參當然理解她，只是她如此辛苦，還要為生計奔波，可見過得不算好，不如在謝禮中加入財物，能讓她輕松一些。
阿參如此想著，便換了個問題：“你學的是何專業呢？”
玉石卻不再傳來聲音了。
手機屏幕上開始不斷傳來圖片，阿參照舊每一張都仔細查看。
雨生一張一張的把照片發原圖過去，她不是不想回答阿參，只是·······
她差點又沈浸在痛苦的回憶裏，可是她突然看到手機，想到湝臨給她的錢，想到湝臨那個擁抱，想到他說“你還有未來”。
阿參聽到雨生又開始說話了，她語氣淡淡的，不再像剛才那樣局促：“我沒讀過大學，家裏不支持，所以我高中畢業就出來工作了。”
阿參停下放大照片的手。
輕飄飄的一句話，好像什麽都沒說，可其實什麽都說了。天命之人註定歷經磨難，方成大業，即使不是出自本人意願，天道考驗也一定會降臨。
阿參想到雨生給他講那些大學，大學的各種專業，語氣分明是開心期待的，若是不喜歡，為何又這麽了解？
雨生聽到玉石傳來一聲輕嘆，然後是阿參的安慰，他的聲音很輕柔，卻很真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雨生點點頭：“你說得對。”
確實，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有了湝臨，有了條條，現在還能和山神聊天，已經都在變好了。
看完雨生發的照片，阿參還是沒找到阿白。
雨生也安慰他：“沒事，這才兩天，南方大著呢，實在不行，我這周末請假，萬一周末就找到白芍了呢，你別擔心。 ”
阿參並不擔憂，有天命之人的幫助，阿白回到他身邊是遲早的事，只是聽雨生說要推了活計，幫他尋人，有些感動。並且思考著是否提前把謝禮給她，再加入一些容易變現的財物。
阿參誠懇的向她致謝。
雨生習慣性對著手機擺手，雖然對面看不到：“沒事，不客氣。”
這兩天來，阿參講了他和妻子的事，雨生對他的性格也差不多有了了解，並開始覺得他們應該算熟人？說話也不像之前拘束，況且她確實有點好奇山神一天都在幹嘛，難道就站在山頂天天望著山？是不是太無聊了？
如果是以前的雨生，還會稍微忍一忍她的好奇心，可現在的雨生是一點都忍不了，直接開問，反正這問題又不是什麽很冒犯的話：“你平時都幹些啥呢？就每天在山裏亂逛嗎？”
條條聽見雨生轉變話題，又開始問莫名其妙的問題，恨不得以頭搶地，只能把臉轉過去，盯著地面，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在山裏亂逛？阿參楞了一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說，他有些想笑，如此想來，他也確實是每日在山中亂逛。
“確實如此，我每天就守在山中，偶爾有妖族想要通過結山進入人界，我便會判定一番。”
“比如你的朋友狐條條，須得如她一般，身上沒有冗惡之氣，還帶些仙氣，便知是清修之妖，才能通過結山，進入人界。”
哦，雨生懂了，怪不得條條能穿過結山呢，原來山神一看就知道底細。
“那要是是吃人的惡妖呢？蟻妖那樣的？”雨生又開始了十萬個為什麽。
“當場誅殺。”
阿參的回答很冷酷，雨生第一次聽見他這樣的語氣。也對，阿參就算性格再溫柔，他也是山神，也是神靈，他守著結山無數年，而結山在這無數年間都沒出過事，可見他力量之強，心智之堅定。
“那當時的螞蟻呢？”雨生還是想問這個。
“抱歉，”阿參也知此事是他疏漏，語氣更冷些，只是他就算冷酷，聲音都帶著些柔和：“蟻妖已瞞不了多時，若我發現，會立刻剿清蟻妖全族，一個不留。”
“謝謝你們先出手，此事我已報向上界，無需再擔心。”
經此一事，阿參不會再同情任何妖族，若是還有妖族在妖界活不下去，只能說明天要其亡，他不會再伸出援手。
“如果蟻族中有無辜者呢？”雨生仍不死心。
雨生這話一出，阿參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來傳聞屬實，天命之人將力挽狂瀾，可惜·····
“不會有無辜者。”阿參回答得斬釘截鐵，即使他知道雨生想要的答案。
果然是一樣的回答，雨生本來抱著一些希望，這個山神不一樣，他會愛上人族，還會對人族伸出援手，連弱小的蟻妖都肯幫。
可他還是一樣的回答。
雨生對神族好像有些了解了，就算他們再溫柔，再親和，也理解別的生靈的艱辛，可他們始終都是一樣的——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雨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阿參也沒有再說話，場面沈默下來。
雨生想了想，雖然阿參和她想法不一樣，可是又有什麽關系呢？畢竟她們不是同伴，身份也完全不一樣，而且他也沒做壞事，反而還做了很多好事，雨生實在不願意對他苛刻，也想他和白芍早日團聚。
而且她還有問題想問：“那你除了這個，還會幹什麽呢？”
阿參也不遮掩：“思念阿白，在我和她相聚的山頂，站在樹冠眺望遠方，想她在何方，何時回到我身邊。”
“這百年間，我都是這麽過的。”
啊？雨生聽得又想磕cp，可現在還有正事，只能繼續瞎聊：“還有呢？”
“在山裏亂逛，”阿參學雨生的用詞，輕笑了一下 ，“偶爾有進山游玩的人族，我若發現了，便註意著些，再聽他們說些現在的情況；還有保護信徒，是一個現在在山裏謀生，看管山林的人族，他進山之時，我也要防著他被野獸吃了。”
“只是結山生靈眾多，路過的生靈也很多，只要沒有感受到惡意，我便不會特意前去查看”，他似乎若有所指，“就是這樣亂逛了～”
這不還是很無聊嘛！雨生覺得阿參的生活實在太枯燥了，要不到時候給他帶點打發時間的東西？兩個人玩兒那種，他和白芍就可以玩兒了，帶什麽好呢？晚上搜搜看吧。
“那你平日會作甚？除了工作之外。”阿參也問雨生，他覺得也可以參考一下，她是畢竟和阿白同齡的女孩子，就算經歷不同，可玩的東西應該有類似之處。
“我嗎？”雨生一下就明白了阿參的意思，把她當做參考了唄，於是她也老實回答，“我喜歡打游戲！各種各樣的游戲！什麽塞XX，荒野XXX，還有廚子類的都愛玩，還喜歡看些書，各種小說之類的。”
她說完又補充道：“山裏沒有地方充電，到時候你和白苕也玩不了啊。”
“這個不是問題。”阿參說。
“啊？”雨生懵了，難道現在自然保護區還通電的？插頭接哪兒啊？接電給誰用？
狐條條從雨生問蟻妖的時候就開始提心吊膽，還好雨生沒說出更多冒犯的話。既然山神尋求雨生的幫助，就代表他願意站在雨生這邊，而雨生現在需要一切支持，為了防止雨生再次說出一些冒犯的話，她直接開口插話：
“山神的力量當然可以做到這種小事啦，雨生，你想想，老胡的手機在這種地方怎麽充電的？”豁出去了，狐條條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神仙面前主動說話了。
“牛X啊，無限充電器啊！”雨生感嘆了出來，然後是一句真心實意的稱讚：“太厲害了！”
她這語氣太過誠懇，連著前面一句聽起來都像是稱讚，狐條條實在不知如何應答，連阿參都楞住。
然後雨生就聽到了阿參的大笑：“是麽，謝謝你的稱讚。”
阿參已經很久沒這樣開懷了，從前，只有阿白和他這樣說話，如今又多了個天命之人，她也是個有趣的人，不僅有趣，還很勇敢，就和阿白一樣。如果雨生不曾經歷諸多風雨，想來也是個性格活潑的女孩子，她和阿白應當能玩得來。
閑聊之中，雨生又拍了數張照片，還是沒有白芍的身影。
時間也要到了，雨生拿起手機就往打工人聚集地走，她偷偷摸摸站在寫字樓遠些外面的樹後，假裝拍風景，實則把鏡頭放大，對準了門口狂拍。
手機又滴滴嗒嗒的響起來了，阿參卻發現這些人族女性跟雨生之前拍的不太一樣，穿著只能算整潔，臉上都沒什麽神采，還帶著些疲色。
“這是為何？”阿參忍不住問道，“都在一個地方，為何之前的女性基本上都興高采烈，而這些女性眼神無光，雖然有些瞧著也是有些高興的，可有些眼露兇光，一臉戾氣。”
山神還是不懂人族艱辛啊，雨生想，耐心的給他解釋：“之前那些都是在商圈拍的嘛，出來玩肯定高興啊，這些是打工人，她們已經辛苦勞作一天了，難免有些怨氣啦，你看到的就是她們下班之後的樣子。更別提還有要加班到半夜的了。”
阿參點頭，雖然如今人族富裕，可似乎普通人還是過得差不多，只是換了種艱辛的活法。他想到雨生的遭遇，看著屏幕上的一雙雙疲憊的眼睛，又開始擔心起阿白。
雨生說到加班，萬一白芍是那種工作狂，每天都大晚上才下班，只有周末出來怎麽辦？而且還有些宅女也是只有周末才偶爾出來活動活動，周末也是人最多的時候，遇到白芍的機率也最大，看來她周末的工作必須請假了 。
雨生拍完幾棟樓，都沒白芍的身影，晚上她還要和湝臨一起修行，只能打道回府。
她仍不忘叮囑阿參：“別掛啊，路上繼續說你和白芍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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