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山神 42章 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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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山神 42章阿白
“七天後，那個小孩子又進到了深山 ，這麽遠，她這麽小，不知道怎麽翻進來的。
她才爬上山頭，就開始大叫“山神老爺！”“山神老爺！”，聲音響徹山間。
連林子裏的野獸都被她驚動了，我擔心她被野獸叼去吃了，只能去見她。”
阿參說到這裏，無奈的的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卻很寵溺。
“她的傷都大好了，只有額間還留著些刮痕，如此我也放心下來。”
“她見我出現，把背簍取下，在裏面摸出一塊小小的，油紙包住的物什，獻寶一樣的捧給我。”
“山神老爺，謝謝你救了我，這是我的謝禮！是糖哦！糖！”
“神族無需進食，看她的樣子，這應該是很珍貴的東西，我救下她並不是為了這個，只是不願看到有人枉死山中，更何況幾歲的孩童。”
雨生讚同的點頭，山神確實是個很好的神，聽他這麽講，他也不是第一次救下附近的山民了，怪不得他有老婆呢。
“我將那糖推回去，讓她自己留著，比起貴重的東西，我更希望這孩子不要再跑到這麽深的山裏來了，若是哪天我不在附近，她又·······”
“ 別再來了，我勸那孩子，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阿參一下笑得很開懷，連小屋旁邊的老樹都綻出新芽，在這寒冬中，他的笑好像是春日的暖陽。
“她居然說，有山神老爺在呢，她不怕，她還要走得更遠，爬得更高，看看這些群山之外是什麽。如果她看到了，就走回來，告訴我，屆時讓我和她也一起去看。”
“原來她走這麽遠，不是為了找那些對人族而言珍貴的藥材，也不是為了尋找山中的寶物，她居然只是想看看山外。”
阿參回想起阿白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看著遠方，眼睛亮晶晶的，眼裏全是好奇和興奮，說完了又轉頭看著他：“我們一起去看吧！”。
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孩子，白芍，這個名字實不襯她。
牛X啊······雨生覺得怪不得別人能把山神把到手，換成是她，七八歲，哪裏說得出來這種話，不愧是山神的老婆。
“我自然沒有答應她，我告訴她職責所系，我不能離開結山，讓她快些回家去，長大些再做她想做的事。”
“她聽了，居然一下躺倒在地，手舞足蹈的，死活不肯回去。”
“她說等她長大了，就要像阿娘一樣嫁人，嫁人了就有好多事要做，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整天亂跑了。非要我答應她，願意讓她進山，不然就躺著不起來。”
後來阿參才知道，阿白這個動作叫做“耍賴”，阿白往後也時常同他耍賴，只是不會再躺倒在地了，反而·······
“我一時不知如何拒絕她，腳長在她身上，她要進山，我也攔不住她，只能勸解，山中蛇蟲猛獸眾多，恐有性命危險。”
阿參記得他說完，阿白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又一把抱住他的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仰視他，“謝謝山神老爺！”，他當時只能無奈得任她抱住，心裏想著真是個固執的小孩。
“我當時想不到辦法，只能問她，小孩，你家大人呢？指望她家大人來約束她。”
“她根本就不答我，反而從背簍裏拿出一枝花，是她的名字代表的花——白芍”
這花比初見時她送我那只開得更美，潔白昳麗，似乎是她才摘下，連著根莖，仍舊有她半人高。”
“山神老爺，我叫白芍，就是這個花，上次給你說了的呀～”
阿白重申她的名字時，嘟嘟囔囔的，好像很不滿他忘了她的名字，小小的嘴巴都翹起來，隨即又耐心的給他解釋：
“白芍，就是這個花，底下的根是一種藥哦，可以養血止痛，是好看又有用的花呢！”
“她又把那支花塞進我手裏，讓我一定要記住，不要再叫她小孩了，她說——
“山神老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能以後還要救我很多次，我一定要報答你，這樣的話我們以後肯定還會見很多次，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也想知道你的名字。”
阿參想起那雙眼睛，阿白詢問他名字時的眼睛。
“山神老爺，你叫什麽名字啊？”
期待的，熱烈的，他驚訝的樣子倒影在那雙眼眸裏的，美麗的眼睛。
雨生聽得心花怒放，心潮澎拜，心動不已，恨不得穿越回山神和白芍交換名字的現場，天啊······考慮到她們後來結婚了，山神對白芍而言，不就又是天降又在竹馬嗎，還是伴隨著她長大的夫君。她磕得飛起，恨不得馬上就找到白芍，再把白芍送回去，到時候她就站在這對夫妻旁邊，為她們鼓掌。
“我自然是告訴她，我沒有名字了。”
阿白聽到他沒有名字，圓嘟嘟的臉又皺成一團，似乎很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人沒有名字，接著又問他。
“那山神老爺就是你的名字嗎？可是山神只是一個稱呼呀，就像我叫你老爺，是一個稱呼，你叫我小孩，也是一個稱呼，都不是名字呀～”
“是麽，稱呼也好，名字也罷，對我而言都不重要，隨你怎麽叫吧。”
雨生聽到山神低低的聲音，清朗又柔和，像高山之泉：
“阿白居然說不行，她說名字代表了每個人自己，她是白芍，那身為山神的我一定也要有一個和我相符的名字，如果沒有，就讓我自己想個喜歡的。”
喜歡，這是山神第二次聽到這個詞語，喜歡麽，他還是不知道喜歡什麽，於是他向這個站起來只到他腰間的人族小孩提問，
他想，這個小孩一定知道喜歡是什麽，就讓她來給他解釋。
白芍也傻了，讓她說喜歡的東西，她能說一大堆，可要是讓她解釋·······
山神看到小孩的五官皺得更聚攏了，有些想笑，他居然和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較真，就此作罷。誰知道白芍居然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五官都舒展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喜歡就是你看到一個東西，你就覺得高興，心裏舒坦，你還想把這個東西變成自己的，反正我是這樣的啦～” 白芍說完，還像大人一樣肯定的點點頭，覺得她說的話很有道理似的。
山神不理解，這山中的一切，他日日見著，也沒有什麽東西能叫他瞧著高興的，更別說還要變成他的，世間生靈皆自由，怎會由人所縛，他著實想不出來。
他仍不解，又無旁人可問，只能問眼前的小孩：
“我同你說這些話，似乎也有些開懷，這算是喜歡麽？”
雨生心都要化了，小狐貍也是，老胡更是。
阿參卻不再說了。
阿參回想起往事，思念盡數湧上來，還有長久的擔憂。
阿白投胎已久，又不在他身邊長大，他擔心她過得不好，過得不開心，他不想阿白受一點委屈，他只想阿白快快樂樂的，就像以前在他身邊那樣。
雨生好想立刻飛到阿參旁邊，捏著他繼續講，怎麽講一半不講了，考慮下她們這些聽眾的感受好嘛！
她又不好意思催他，只能焦急的“嗯嗯”兩聲。
阿參被這嗯嗯兩聲喚回神智，下意識側頭看去，發現小狐妖和人族都一臉期待的望著他，顯然是等著他繼續說，原來嗯嗯是天命之人說的，是不好意思麽·······
“白芍聽我這樣問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開心得大笑起來，‘算的算的！我也喜歡你，山神老爺！我們全家！全村！都喜歡你的！”白芍說著又要來抱他，似乎在家中也這樣抱大人，既然他對她來說也是大人，那也這樣抱他，總是可以的。
山神為白芍這句喜歡，全家全村都喜歡所迷惑，一時沒避的開，又被小孩抱住腿，罷了·······
可白芍既然說喜歡就是想把這個東西變成自己的，山神不明白，那她，她全家，她全村都想把他變成他們的麽？
這下可給小孩問傻眼了，也不抱了，手也放了，笑也沒了，擡頭奇怪的看著山神。
山神看著小孩才舒展開的五官又慢慢皺在一起，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蹲下，拍去小孩身上的塵土和雜草，眉眼彎彎的對她說：“等你再長大些，再來同我解釋吧。”
白芍明顯被山神剛才的問題難倒了，等山神給她拍完灰，才點點頭，不再去想這麽覆雜的事。
山神和白芍在山頂拉扯這麽久，天色將晚，山神要送白芍出去，被白芍拒絕了。
“謝謝你，山神老爺，我要自己出山，以後我還要翻更多的山呢。山神老爺還是想想你的名字吧，我每次都叫你山神老爺，好累哦～”
“你要是送我出去，我就又躺下哦！我是采藥人，要靠自己的腿才行！”
白芍還威脅起了山神，作勢就要躺倒。
山神和她相處兩次，也知她倔強，便同意。
白芍立刻就麻利的背起背篼，開始往山下走，一點都不給山神猶豫的機會。他只好隱去身形，一路目送白芍翻山越嶺，看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山嶺。
當晚，山神想了很久，喜歡的東西········
“過了兩日，阿白又進山了，她一翻上山頭，便開始喚我，而我早在那處等著她，她才喊一聲，我便現身。”
“我實在太想知道喜歡到底是何意了，也想知道她全村是不是真的想將我據為己有。”
“於是我從阿白離開那日就開始等著，終於等到第三日她進山。”
雨生差點笑昏過去，沒想到山神老婆白芍小時候這麽好玩，還這麽機靈，山神也是，怎麽不去問別人，就逮著一個小孩子問東問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參被雨生張狂的笑聲打斷，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不再說了。
雨生終於笑夠了，然後就發現蝴蝶那頭已經安靜了很久，於是她也尷尬起來。
“對不起啊，抱歉抱歉。”雨生直接就是三個道歉。
狐條條在一旁聽著，先是被雨生的狂笑打斷，然後又聽見她敷衍的抱歉，心裏又理解了幾分湝臨仙君的無語。
“無妨，我·······”
阿參還想再說，被雨生叫停：“馬上到了，我要下車了，阿參你註意看照片啊。”
隨即玉石便不再發出聲音。
雨生下了車，腳步不停，今天是工作日，街上沒什麽年輕人，多是大媽大嬸，她左顧右盼，覺得她應該換個地方。
雨生走到了附近的商場，這裏是市裏最熱門的商業區，帥哥美女遍地都是。她找了家咖啡店，在露天區坐下，把咖啡放在身前的小桌子上，拿起手機就開始拍照。
對不起啊，各位女士們，雨生在心裏不停道歉，她真不是惡意偷拍的，心裏一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她手上動作沒停，只要路過的，年紀看起來差不多的，她都拍。
阿參聽著手機開始嘀嘀作響，這是近來人族的產物，對距離久遠就無法聯絡人族來說，確實很方便。
隨後，一張一張女孩子的圖片出現在屏幕上，阿參把每一張都放大仔細查看，每一個出現的女孩子都不是阿白。
但是阿參沒有氣餒，反而沒有之前這麽擔憂了。他一直守在這深山中，知道時移境遷，世事變化，如今人族勢大強悍。偶爾還見著有一些進山探險的人族，穿得也很好，可他仍舊擔心，不論何時，富裕者都只是少數。
再看到就連街上的普通女孩子都衣著整齊精致，不再是阿白那個時代的粗布麻衣，他便放心了些，想到阿白現在也是這樣穿著打扮，不會挨餓受凍，還能讀書寫字，心下寬裕起來。
阿參開始想像他的阿白，在這樣的時代，會何等意氣風發，就算在以前，她都總是鬥志昂揚的樣子，更別說現在的她。
阿參此刻突然好想看見那雙眼睛，阿白的那雙眼睛，看見那眼裏的神采，眼裏的喜愛，還有那眼裏他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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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爬上山頭，就開始大叫“山神老爺！”“山神老爺！”，聲音響徹山間。
連林子裏的野獸都被她驚動了，我擔心她被野獸叼去吃了，只能去見她。”
阿參說到這裏，無奈的的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卻很寵溺。
“她的傷都大好了，只有額間還留著些刮痕，如此我也放心下來。”
“她見我出現，把背簍取下，在裏面摸出一塊小小的，油紙包住的物什，獻寶一樣的捧給我。”
“山神老爺，謝謝你救了我，這是我的謝禮！是糖哦！糖！”
“神族無需進食，看她的樣子，這應該是很珍貴的東西，我救下她並不是為了這個，只是不願看到有人枉死山中，更何況幾歲的孩童。”
雨生讚同的點頭，山神確實是個很好的神，聽他這麽講，他也不是第一次救下附近的山民了，怪不得他有老婆呢。
“我將那糖推回去，讓她自己留著，比起貴重的東西，我更希望這孩子不要再跑到這麽深的山裏來了，若是哪天我不在附近，她又·······”
“ 別再來了，我勸那孩子，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阿參一下笑得很開懷，連小屋旁邊的老樹都綻出新芽，在這寒冬中，他的笑好像是春日的暖陽。
“她居然說，有山神老爺在呢，她不怕，她還要走得更遠，爬得更高，看看這些群山之外是什麽。如果她看到了，就走回來，告訴我，屆時讓我和她也一起去看。”
“原來她走這麽遠，不是為了找那些對人族而言珍貴的藥材，也不是為了尋找山中的寶物，她居然只是想看看山外。”
阿參回想起阿白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看著遠方，眼睛亮晶晶的，眼裏全是好奇和興奮，說完了又轉頭看著他：“我們一起去看吧！”。
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孩子，白芍，這個名字實不襯她。
牛X啊······雨生覺得怪不得別人能把山神把到手，換成是她，七八歲，哪裏說得出來這種話，不愧是山神的老婆。
“我自然沒有答應她，我告訴她職責所系，我不能離開結山，讓她快些回家去，長大些再做她想做的事。”
“她聽了，居然一下躺倒在地，手舞足蹈的，死活不肯回去。”
“她說等她長大了，就要像阿娘一樣嫁人，嫁人了就有好多事要做，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整天亂跑了。非要我答應她，願意讓她進山，不然就躺著不起來。”
後來阿參才知道，阿白這個動作叫做“耍賴”，阿白往後也時常同他耍賴，只是不會再躺倒在地了，反而·······
“我一時不知如何拒絕她，腳長在她身上，她要進山，我也攔不住她，只能勸解，山中蛇蟲猛獸眾多，恐有性命危險。”
阿參記得他說完，阿白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又一把抱住他的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仰視他，“謝謝山神老爺！”，他當時只能無奈得任她抱住，心裏想著真是個固執的小孩。
“我當時想不到辦法，只能問她，小孩，你家大人呢？指望她家大人來約束她。”
“她根本就不答我，反而從背簍裏拿出一枝花，是她的名字代表的花——白芍”
這花比初見時她送我那只開得更美，潔白昳麗，似乎是她才摘下，連著根莖，仍舊有她半人高。”
“山神老爺，我叫白芍，就是這個花，上次給你說了的呀～”
阿白重申她的名字時，嘟嘟囔囔的，好像很不滿他忘了她的名字，小小的嘴巴都翹起來，隨即又耐心的給他解釋：
“白芍，就是這個花，底下的根是一種藥哦，可以養血止痛，是好看又有用的花呢！”
“她又把那支花塞進我手裏，讓我一定要記住，不要再叫她小孩了，她說——
“山神老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能以後還要救我很多次，我一定要報答你，這樣的話我們以後肯定還會見很多次，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我也想知道你的名字。”
阿參想起那雙眼睛，阿白詢問他名字時的眼睛。
“山神老爺，你叫什麽名字啊？”
期待的，熱烈的，他驚訝的樣子倒影在那雙眼眸裏的，美麗的眼睛。
雨生聽得心花怒放，心潮澎拜，心動不已，恨不得穿越回山神和白芍交換名字的現場，天啊······考慮到她們後來結婚了，山神對白芍而言，不就又是天降又在竹馬嗎，還是伴隨著她長大的夫君。她磕得飛起，恨不得馬上就找到白芍，再把白芍送回去，到時候她就站在這對夫妻旁邊，為她們鼓掌。
“我自然是告訴她，我沒有名字了。”
阿白聽到他沒有名字，圓嘟嘟的臉又皺成一團，似乎很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人沒有名字，接著又問他。
“那山神老爺就是你的名字嗎？可是山神只是一個稱呼呀，就像我叫你老爺，是一個稱呼，你叫我小孩，也是一個稱呼，都不是名字呀～”
“是麽，稱呼也好，名字也罷，對我而言都不重要，隨你怎麽叫吧。”
雨生聽到山神低低的聲音，清朗又柔和，像高山之泉：
“阿白居然說不行，她說名字代表了每個人自己，她是白芍，那身為山神的我一定也要有一個和我相符的名字，如果沒有，就讓我自己想個喜歡的。”
喜歡，這是山神第二次聽到這個詞語，喜歡麽，他還是不知道喜歡什麽，於是他向這個站起來只到他腰間的人族小孩提問，
他想，這個小孩一定知道喜歡是什麽，就讓她來給他解釋。
白芍也傻了，讓她說喜歡的東西，她能說一大堆，可要是讓她解釋·······
山神看到小孩的五官皺得更聚攏了，有些想笑，他居然和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較真，就此作罷。誰知道白芍居然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五官都舒展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喜歡就是你看到一個東西，你就覺得高興，心裏舒坦，你還想把這個東西變成自己的，反正我是這樣的啦～” 白芍說完，還像大人一樣肯定的點點頭，覺得她說的話很有道理似的。
山神不理解，這山中的一切，他日日見著，也沒有什麽東西能叫他瞧著高興的，更別說還要變成他的，世間生靈皆自由，怎會由人所縛，他著實想不出來。
他仍不解，又無旁人可問，只能問眼前的小孩：
“我同你說這些話，似乎也有些開懷，這算是喜歡麽？”
雨生心都要化了，小狐貍也是，老胡更是。
阿參卻不再說了。
阿參回想起往事，思念盡數湧上來，還有長久的擔憂。
阿白投胎已久，又不在他身邊長大，他擔心她過得不好，過得不開心，他不想阿白受一點委屈，他只想阿白快快樂樂的，就像以前在他身邊那樣。
雨生好想立刻飛到阿參旁邊，捏著他繼續講，怎麽講一半不講了，考慮下她們這些聽眾的感受好嘛！
她又不好意思催他，只能焦急的“嗯嗯”兩聲。
阿參被這嗯嗯兩聲喚回神智，下意識側頭看去，發現小狐妖和人族都一臉期待的望著他，顯然是等著他繼續說，原來嗯嗯是天命之人說的，是不好意思麽·······
“白芍聽我這樣問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開心得大笑起來，‘算的算的！我也喜歡你，山神老爺！我們全家！全村！都喜歡你的！”白芍說著又要來抱他，似乎在家中也這樣抱大人，既然他對她來說也是大人，那也這樣抱他，總是可以的。
山神為白芍這句喜歡，全家全村都喜歡所迷惑，一時沒避的開，又被小孩抱住腿，罷了·······
可白芍既然說喜歡就是想把這個東西變成自己的，山神不明白，那她，她全家，她全村都想把他變成他們的麽？
這下可給小孩問傻眼了，也不抱了，手也放了，笑也沒了，擡頭奇怪的看著山神。
山神看著小孩才舒展開的五官又慢慢皺在一起，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蹲下，拍去小孩身上的塵土和雜草，眉眼彎彎的對她說：“等你再長大些，再來同我解釋吧。”
白芍明顯被山神剛才的問題難倒了，等山神給她拍完灰，才點點頭，不再去想這麽覆雜的事。
山神和白芍在山頂拉扯這麽久，天色將晚，山神要送白芍出去，被白芍拒絕了。
“謝謝你，山神老爺，我要自己出山，以後我還要翻更多的山呢。山神老爺還是想想你的名字吧，我每次都叫你山神老爺，好累哦～”
“你要是送我出去，我就又躺下哦！我是采藥人，要靠自己的腿才行！”
白芍還威脅起了山神，作勢就要躺倒。
山神和她相處兩次，也知她倔強，便同意。
白芍立刻就麻利的背起背篼，開始往山下走，一點都不給山神猶豫的機會。他只好隱去身形，一路目送白芍翻山越嶺，看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山嶺。
當晚，山神想了很久，喜歡的東西········
“過了兩日，阿白又進山了，她一翻上山頭，便開始喚我，而我早在那處等著她，她才喊一聲，我便現身。”
“我實在太想知道喜歡到底是何意了，也想知道她全村是不是真的想將我據為己有。”
“於是我從阿白離開那日就開始等著，終於等到第三日她進山。”
雨生差點笑昏過去，沒想到山神老婆白芍小時候這麽好玩，還這麽機靈，山神也是，怎麽不去問別人，就逮著一個小孩子問東問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參被雨生張狂的笑聲打斷，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不再說了。
雨生終於笑夠了，然後就發現蝴蝶那頭已經安靜了很久，於是她也尷尬起來。
“對不起啊，抱歉抱歉。”雨生直接就是三個道歉。
狐條條在一旁聽著，先是被雨生的狂笑打斷，然後又聽見她敷衍的抱歉，心裏又理解了幾分湝臨仙君的無語。
“無妨，我·······”
阿參還想再說，被雨生叫停：“馬上到了，我要下車了，阿參你註意看照片啊。”
隨即玉石便不再發出聲音。
雨生下了車，腳步不停，今天是工作日，街上沒什麽年輕人，多是大媽大嬸，她左顧右盼，覺得她應該換個地方。
雨生走到了附近的商場，這裏是市裏最熱門的商業區，帥哥美女遍地都是。她找了家咖啡店，在露天區坐下，把咖啡放在身前的小桌子上，拿起手機就開始拍照。
對不起啊，各位女士們，雨生在心裏不停道歉，她真不是惡意偷拍的，心裏一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她手上動作沒停，只要路過的，年紀看起來差不多的，她都拍。
阿參聽著手機開始嘀嘀作響，這是近來人族的產物，對距離久遠就無法聯絡人族來說，確實很方便。
隨後，一張一張女孩子的圖片出現在屏幕上，阿參把每一張都放大仔細查看，每一個出現的女孩子都不是阿白。
但是阿參沒有氣餒，反而沒有之前這麽擔憂了。他一直守在這深山中，知道時移境遷，世事變化，如今人族勢大強悍。偶爾還見著有一些進山探險的人族，穿得也很好，可他仍舊擔心，不論何時，富裕者都只是少數。
再看到就連街上的普通女孩子都衣著整齊精致，不再是阿白那個時代的粗布麻衣，他便放心了些，想到阿白現在也是這樣穿著打扮，不會挨餓受凍，還能讀書寫字，心下寬裕起來。
阿參開始想像他的阿白，在這樣的時代，會何等意氣風發，就算在以前，她都總是鬥志昂揚的樣子，更別說現在的她。
阿參此刻突然好想看見那雙眼睛，阿白的那雙眼睛，看見那眼裏的神采，眼裏的喜愛，還有那眼裏他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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