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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蟻 28章 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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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蟻 28章從何而來

雨生看著那個糖漿的的印記,轉身就往廚房跑。

對啊!這蟻妖愛吃糖!說明蟻妖還是螞蟻!螞蟻是昆蟲!昆蟲都怕火!燒死那個畜牲!

蟻妖在她身後窮追不舍,把墻布劃得稀爛,發出“嘶啦!”“嘶啦!”的摩擦聲!

雨生終於跑到廚房,一把就拉上廚房門,一下扣上鎖! 這樣應該可以拖延一下時間!

她看著竈臺,總不能開火把蟻妖按在竈上燒吧,她沒那麽大力氣!她翻箱倒櫃的找能燒的東西,醬油,醋,料酒,鹽什麽佐料都有,終於在頭上的櫃子找到了神器——高濃度烈性白酒,俗稱二鍋頭!

此刻,她深深感謝北方人民的喜好!

“哐!”

一聲巨響,木門居然從中間碎開!蟻妖打破木門,追上來了。

雨生直接抓住酒瓶,瓶口往竈臺狠狠一敲,碎玻璃濺的到處都是。她擡手就把白酒往蟻妖身上潑,蟻妖躲閃不急,被潑了一身。

“什麽東西!你給我用了什麽東西!”蟻妖頭被烈酒一熏,開始發暈,以為面前這個蠢貨給它下毒,張開鐮刀大嘴就往雨生身上咬。

廚房空間狹窄,雨生這次沒躲得開,左邊肩膀被咬住,動彈不得,要不是金剛身還在起效,怕是會被咬穿。

“你這個臭狗屎!你的生活要幸福,別人的生活就要當你幸福生活的養料嗎!垃圾不如的東西!臭狗屎!”雨生狠狠咒罵它,企圖轉移它註意力,右手不斷在身後摸索,還差一點!

剛進廚房她就看到了!洗碗布!掛在水槽邊的洗碗布!

蟻妖狠狠咬住不松口,雨生左手拿刀,左邊肩膀被咬穿,實在捅不到在墻上的蟻妖。只能拼了,她想,長痛不如短痛。

雨生咬住牙,使勁往右邊一躍,掙脫了蟻妖的大口,左肩瞬間傳來骨肉撕裂的劇痛,她痛得抽氣,一把抓住洗碗布,開竈,點火。

“去死吧。”雨生痛的幾乎說不出話,讓蟻妖去死都有氣無力的。

她拿著燃燒的洗碗布,蟻妖發狂,從天而降向她撲來,她把燃燒的洗碗布緊緊按在蟻妖身上。

“轟!”

火焰猛然燒起來,酒精混著糖漿,讓這火燒得極烈,雨生被逼到廚房外,看著蟻妖打滾慘叫,發出滋滋的燃燒聲。

隨著火焰越燒越猛,病人的身體竟然在慢慢恢覆成人的姿態,腿,軀幹,手,頭,終於變回了人的樣子,只是再燒下去他是不是要被燒死了?

雨生趕緊狂叫湝臨“:“大哥你快過來看下!好像我下手太狠了!”

湝臨才解除狐條條的限制,走到雨生身邊,三個人一起看著廚房裏面。

蟻妖在不斷哀嚎:“啊!我辛辛苦苦攢的元氣!都怪你們!都怪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給我等著!”

蟻妖的聲音消失了,湝臨揮揮手,火也消失了。

病人恢覆了他本來的樣子,衣服都快被燒沒了,頭發也燒焦了,躺在地上。雨生走進去,蹲下摸了摸他的呼吸脈搏,雖然很微弱,但都還在,他還活著。

雨生終於放松下來,捂著肩膀,抖著問湝臨:“這樣是不是就算除妖成功了?”

湝臨搖頭,狐條條也進去看了看,然後走到陽臺聯系中年男人。

?什麽意思?雨生不明所以。

湝臨看著雨生一身的傷,擡手輕輕撫摸她受傷的地方,肩膀,脖頸,臉頰,被湝臨摸過的地方疼痛都消失了,連被蟻妖咬破的衣服都覆原了。

雨生才意識到他在給自己療傷,心裏的氣消了大半,對湝臨感激的笑笑,繼續刨根問底:“那要怎麽辦?蟻妖沒死嗎?”

湝臨細細檢查了一下,確認雨生沒有其他傷口了,才回答她;“這裏的不是本體,只是一道妖魂,本體不除,禍根不斷。”

他擡頭看向窗外,“我們要去妖界了。”

條條聯系完信徒,走過來打斷倆人眉來眼去,拉住雨生看了一陣,確認剛才受傷的地方都已愈合,才冷眼看向湝臨,第一次對比自己身份地位都高出許多的發出質問:“仙君到底在想什麽,蟻妖兇惡無比,雨生差點就!”

她說不出來後面兩個字,慶幸雨生還活著,潛意識裏卻覺得不太對·····若不是仙君同雨生定了契約······

湝臨睥狐條條一眼,沒有情緒波動,好像這質問對他根本不痛不癢:“我不會讓她出事。”

這樣肯定的語氣,好像只要有他在,雨生將會永遠安全無虞,狐條條沒有底氣反駁他,只能忍氣吞聲,就此作罷。

中年男子很快就來了,估計一直在小區門口沒走,雨生和他一起把病人搬到他父母的房間,湝臨和狐條條在旁邊看著,絲毫沒有搭把手的意思。

把病人搬到床上後,中年男人去倒了杯水慢慢餵給病人,餵完了又拿毛巾洗了給他擦臉擦身子,又把被子給他蓋好,然後一直守在床前沒動。

雨生看他忙這忙那兒,而她根本沒想到還要照顧病人,覺得中年男人確實細心又善良,怪不得條條的爹會選他當信徒。

不多時,病人似乎恢覆了些,開始明顯的喘氣,呻吟起來,只是眼睛還是閉著,這應該是救回來了?

中年男人激動不已,騰得站起來,去摸病人的眼睛和額頭,確認他眼珠在轉後,轉身不斷給雨生鞠躬,一邊抹淚一邊道謝:“多謝大仙多謝大仙,我老胡終於能給他父母個交代了。”

雨生還是不習慣別人給她行禮,手腳僵硬,只能擺手說不用謝,然後叫湝臨和條條進來看看情況。

兩尊大佛不緊不慢的走進來,湝臨看一下病人,下了定論:“救回來了,需要修養一段時間。”

他又看向雨生:“你跟我出來。”雨生聽話的跟他走出去。

狐條條也上前查看病人,他身上的妖氣確實消失幹凈了,元氣也被吸的一幹二凈,養幾年才能養的回來,短期內無法行動,只能指望他父母照顧好他了。

只是蟻妖真身在妖界,距此地相隔萬裏,是如何將靈魂穿越世界投射到病人身上?蟻妖還沒這個實力,必是在此地設有媒介傳送。

狐條條看著病人脖子上的木頭塊,起初還以為這是蟻妖的東西,可現在······

“你說他是做什麽的?”她轉頭問信徒。

中年男子老胡畢恭畢敬,雖然大仙這人形有點怪,但這可能是大仙故意為之,追趕潮流,現在小年輕不就喜歡這些什麽獸耳啊女仆嘛!而且大仙顯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他必將繼續追隨大仙,“回稟大仙,是護林員。”

護林員是什麽東西?狐條條真的不懂人族的這些職業,但她不能表現出來,雨生昨天說她現在的定位是高級仙女,要端著,才能讓人信服,人族就喜歡膜拜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那種類型,她覺得雨生說得很有道理,於是作出一個高深冷漠的樣子,朝信徒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就在省裏的國家保護區,那片山脈全是林子,平時都封著,不讓普通人進,他的工作就是在山裏巡邏,發現有人偷偷進山就趕他們出去。”

狐條條心下明朗,難怪·······她再次確認:“西北的那片?”

“是的是的,他父母說他大學畢業後一直在那裏工作,今年也是大半個月前才回來。”老胡恭恭敬敬,覺得不愧是大仙,果然料事如神。

狐條條依舊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退下吧。”然後她自己轉身離開。

病人的呻吟在此時轉為含糊不清的低語,老胡把他扶著,端水慢慢餵他,狐條條已經走出了門,沒有聽到病人含糊不清的喃喃:“山·····山神·····保·····佑······”

老胡給他擦擦嘴,也沒聽清,把他放下,把被子蓋上,也不管病人聽不聽的見就安慰他:“沒事了啊小夥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就安心吧!”

雨生一路跟著湝臨走到客廳落地窗前,兩人在山茶花邊站定。

雨生當然選擇先聲奪人,氣勢洶洶,氣鼓鼓的瞪著湝臨,譴責像機關槍一樣往外突:“你剛才為什麽不幫我!讓我一個人打蟻妖!你想得出來!我怕的要死!你在外面站著不動!”她越想越氣,突然想照著他這張漂亮臉蛋給他一拳頭,但只是想想,拳頭捏的邦邦緊。

湝臨早知道怎麽安撫雨生的情緒了,他伸手輕輕摸摸她的頭,放低聲線,聲音軟得像被糖浸過:“別氣了,你自己也能解決的,我一直都相信你可以,”

他微微的笑著,眉眼彎彎,藍色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她:“這麽久的辛苦沒有白費,現在你也很強了。”

雨生被他摸的心滿意足,他最後那句“你也很強”更是讓她心花怒放,她很喜歡這個說法。

“行吧。”雨生別開臉,抿住嘴,掩飾自己開心的小小得意,心裏的氣都消完了,誰讓湝臨這麽會說話呢,反正真要出事,湝臨一定會救她的。

兩人就這麽站著,開始默默欣賞別人家裏的山茶花,雨生看著枝幹最頂端那朵,開得最大,也最紅,非常漂亮,可惜邊緣發黃幹枯,她猜是因為主人家很久沒澆水,花都幹了,然後她就想去廚房找個碗接點水把這些花都澆了。

湝臨一眼就把這些花都看完了,人界的花草對他而言沒什麽吸引力,然後他就開始看雨生,看雨生一朵一朵把這些花都看的仔仔細細,看她眼裏流露出惋惜,看她擡腳想動,他就知道她想幹什麽。

“等等,”湝臨叫停她,雨生果然不動了,湝臨手伸向那些花,一道水流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他開始幫她澆花了,先澆最大的那株,雨生最喜歡的那朵花的那株。

湝臨澆花的時候,雨生在旁邊為他鼓掌,一邊鼓掌一邊發出“哦喲!”“哦喲!”“哦喲!”的助威聲,湝臨早習慣她這個樣子,笑著搖搖頭繼續幫她澆花。

狐條條聯系完信徒,過來找她倆,就看見兩人站在窗前,雨生盯著花傻笑,湝臨面無表情的盯著雨生,雪花在窗外飄揚,這氣氛有些暧昧,狐條條飛快走過去打斷這個場景。

“走吧,下一家,這個病人情況沒這麽嚴重,只有頭上長了兩根觸角,那蟻妖還知道戴帽子遮住,後來它睡覺的時候才被家屬發現。”狐條條拉起雨生就往外走,她終於確定,仙君在刻意引誘雨生,他平時說的做的,無一不是雨生想聽的想看的。

可仙君出身高貴,周游四海,見過的花朵比無盡海的魚還多,怎麽可能看得上人族這朵普通的小花。雖說仙君和雨生締結了契約,可平日裏教她的術法連基礎都算不上,今日更是將她置於險境,絲毫不擔心······

先看著吧,狐條條警惕起來,看看仙君到底要做什麽。她面上不顯,把防備都藏在心裏,轉頭對雨生笑:“雨生你餓不餓啊,要不要吃個飯再去?”

雨生被狐條條一把扯走,兩只大手像鉗子一樣緊緊鉗住她的手臂,她試圖掙脫,結果失敗,真是!死丫頭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

“慢點慢點!大姐我手要被你扯掉了!”雨生一邊被拖走一邊嚎叫,狐條條停都不停,手上的力氣減輕了些,雨生才站直和她並排走,“不用吃,我不餓,我們先去解決蟻妖。”

湝臨默默跟在後面,也一起和她們走路。看著狐條條架著雨生走路,他皺了皺眉,心中煩躁,這小狐妖橫叉一腳,要是妨礙到他的計劃,那她只能變成九尾狐的棄子——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他從不手軟。

兩個女孩子在前面嘰嘰喳喳,全然忘了等會還要除妖,雨生是單純的心大,狐條條是想轉移她的註意力,盡快忘了剛才和仙君的暧昧氛圍。

走了一陣,狐條條看雨生忘的差不多了,才回到正題,“剛剛我問了那個女信徒,她已經在病人家裏等著了,此刻已點起檀香,你看。”雨生果然看到稀薄的煙霧飄散在她們周圍,雨生本來以為是她呼吸的熱氣,原來是條條的通信器。

狐條條繼續解釋:“這個病人狀況好很多,附身的蟻妖並沒有吸取很多他的元氣,甚至還偶爾讓他恢覆神智,和家裏人說說話,不然他家也不會在蟻妖睡覺的時候才發現自家兒子被妖怪附身了。”

?什麽玩意?雨生覺得奇怪,這個不把人吸幹的蟻妖和剛才那個瘋狂吸幹人的差別怎麽這麽大?一個盡量不要人命,一個瘋狂要人命,難道這個不殺人的蟻妖比較特立獨行?

“最重要的是。”狐條條擡眸看向北方,眼神比風雪更冷,“他們都在不同的時間去過山裏。”

雨生突然感到害怕,因為她隱隱約約知道了狐條條說的山是什麽山。那山很有名,那山就在這裏,那山銜接著這個城市邊緣。湝臨也看向狐條條,心中有了答案。

狐條條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才睜開眼睛看向湝臨:“是我跑出來的那座山,妖界和人界相連的那座山。”

“有什麽東西打破了兩界的間隔,讓蟻妖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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