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蟻 26章 蟻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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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蟻 26章蟻妖
氣氛嚴肅。
陣陣煙霧憑空升起，將狐條條籠罩，她神色肅穆，端坐其中。
適才和雨生說話時的黏糊糊不見了，此時她目光如冰，面容冷酷，像是一位真正的狐仙。
狐條條先回應了第一個祈求，聲音冷靜：“細細說來。”
煙霧對面的男聲不再發顫，雨生隱隱約約聽見他松了口氣，才開始說話：“敬拜大仙，上個月，小人給人治病，當時細細觀察，只是一般的疑難雜癥，病人雖然面容憔悴，但是生病的人哪個不憔悴的。於是我做了場法事，驅逐病氣，病人當場就好了大多，本來以為這件事就算完了，結果這個月，病人的朋友又找到我！”
男聲猛抽一口氣，像是看見極為恐怖的畫面，聲音抖得停不住：“我當然是又去看病了，病情反覆常見的很，再除一次病氣就行了。可是等我到了病人的家，他家裏·····”
男聲開始大口喘氣，連煙霧都開始抖動。
“好多螞蟻圍著病人的房間打轉，連門把手上都有螞蟻，病人家裏人不敢進病人的房間，我就自己進去。”
“螞蟻！全是螞蟻！到處都爬滿了螞蟻！地上！墻上！床上！到處都是！”
“我一路踩著螞蟻走到病人床邊，鼓起勇氣掀開被子給他看病，我的天啊······”
“他······”男聲嘶啞無比，顯然恐懼已經攥緊了心神，“他的頭不見了······”
“他······人身接著螞蟻頭，兩條觸角還一抖一抖·······”
雨生也開始抖了，這到底是什麽怪病，把人變成螞蟻，還是說是·····
條條輕輕拍了拍雨生的手安慰她別怕，眉頭卻緊鎖著。
狐條條憑空一抓，幾團煙霧匯聚在一起，她心裏已有答案：“你們呢？都遇到螞蟻了嗎？”
“是啊大仙，雖然沒他那個這麽嚴重，可是小人實在解決不了，還請大仙出山降魔！”
“是啊是啊，求大仙顯靈！” “大仙功德無量！” 人聲在煙霧中此起彼伏。
“我已知悉，你們暫且等著。”狐條條手一揮，煙霧散去，人聲也消失了。
雨生一直盯著條條，她看上去憂心忡忡，如臨大敵，雨生有些擔心：“怎麽辦，你要去處理嗎？”
條條點頭，站了起來，“我爹一直受他們供奉，現在他們有事，我必須為他們解決，我家不能白白接受香火。”
蟻妖聚群而居，習性使然，一朝作惡，則傾巢出擊。這件事光靠她自己根本解決不了，現在她又脫離狐族，不能回去求助。她只能請求雨生的幫助：“請讓我現在見仙君一面，我有要事相求。”
雨生擔心的不得了，什麽情況嚴重得要條條主動見湝臨，平時她倆話都不說一句，連忙點頭，瘋狂呼喚湝臨。
湝臨來的很快，雨生喊了不到十次名字的時間，他就出現在熟悉的位置。雨生叫得太急，急躁的情緒傳到湝臨身上，他還以為她又生出什麽事端來，飛速穿越世界來到她身邊。結果雨生坐在沙發上平安無事，小狐貍站在旁邊，湝臨松了口氣。
狐條條一看到湝臨，立刻彎腰行禮：“蟻妖作惡，禍害凡人。我道行尚淺，無法根除，求仙君出手相助。”
原來是因為這個，“好。”湝臨當即答應。
條條聽到湝臨答應，才把頭擡起來站直了，手放了下來。
雨生看湝臨答應得這麽爽快，有點詫異，平時她想搞事都不同意······
可能是雨生的眼神有些奇怪，湝臨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亂想，第一次瞪她：“除魔衛道是仙家職責，別胡思亂想。這次你也要一同前往，學習除妖。而且，這也是天道試煉之一。”
正好！雨生本來就想一起去，剛才看條條的樣子，還有那些人說的情況，蟻妖應該非常棘手，她擔心條條得很。
湝臨看她暗爽，顯然不知道事態危急，提醒她：“蟻妖成群結對，絕不單行，此行危險重重，你還未學會法術，凡事警惕為先。”
這幾個月來，雨生天天辛勤鍛煉，雖然肌肉練出來了，身體強壯了，一拳能打暈不法分子了，可法術進步不大。
怎麽說呢，學會了，但沒完全學會，金剛身沒有金剛不壞，只能短期強化□□，一拳打爛石頭那種，而風行術也沒有風一樣迅捷，只能讓她跑的飛快······
唉，修行不易，雨生嘆氣。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湝臨願意幫助那些修行的小妖了，連她受天道眷顧都這個樣子，更別說別人。
雨生乖乖點頭，答應下來，湝臨才不信她不會一時興起又胡作非為，法術也沒學會，實在不放心就這麽讓她去除妖。
“你過來。”他看著雨生，“我現在教你引雷訣，你一定要記住，以防萬一，”他又看了眼狐條條：“你去收拾行李，事不宜遲，我們明天就出發。”
“右手食指中指伸直並攏，無名指小指彎曲，大拇指壓住卷曲的二指節，劍指已起。” 湝臨將劍指放胸前十公分左右，剛好是心臟的位置。
雨生學著他的動作，也把劍指比在胸前。
“雷來。”湝臨話音剛落，天空傳來雷的炸響，卻沒有落地，只是一道雷聲。
“雷來。”雨生照著念，無事發生，連風吹草動都沒有。
雨生已經麻木了，並沒有氣餒，又多念了幾句，“雷來”，“雷來”，“雷來。”
雖然知道湝臨年紀很大，法力很強，還是龍子，不過他這也太強了，兩個字就能呼風喚雨。雨生現在覺得湝臨什麽都會，當初湝臨說和她交易不會吃虧，果然沒騙她。
“不必灰心。”湝臨見雨生一言不發，目光炯炯盯著自己，以為她沒有信心，“你是天道所選之人，引雷訣你必定能學會，引天雷降世懲除妖魔。或許現在只是時機未到罷了。”他說得很堅定，好像完完全全信任雨生。
“好。”雨生點頭：“我相信你，但是我們明天怎麽去啊，我坐飛機過去？”
湝臨聽到雨生這句我相信你，心中有些酸澀，最不該相信的就是他·····可他面色不變，包攬所有安排：“明早我來接你們，帶你們穿梭空間，你不用一個人坐飛機去。”
這麽厲害？？？雨生沒想到自己也能體驗空間穿梭，剛才還擔憂的臉色都變得雀躍，哦喲，哦喲，雨生都想抱抱湝臨，大佬啊，真正的大佬。
湝臨看她這個小孩子一樣的反應，心裏柔軟得很，又想到自己安排這許多事，就是為了更快吃掉她，一時五味雜陳，心臟又酸又軟，皺起眉，不再看雨生。
“去收拾行李。”湝臨說完就原地消失，只剩甜香還殘餘在這裏。
又走了，雨生發現他真是個大忙人，除了下午帶她修行，還經常不在，其餘時候都不見人影。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幹壞事去了，雨生挑眉，盯著湝臨消失的地方，一動沒動，她真想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麽，要報覆龍族這個龐然大物，還要經常來教她，他肯定每天都很辛苦·······
雨生決定了，要是湝臨以後又說她不愛聽的話，做她不愛看的事，她也要盡量體諒他，因為他好像真的很辛苦，而她好像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了······還有這麽久了，他身上的衣服還是那一套·······
雨生堅定的握緊雙拳，告訴自己一定要多照顧湝臨，多關心他，這是好朋友的職責。
雨生走到臥室，條條差不多都打包好了，雨生檢查了下，決定帶上自己那把短刀，雖然對付妖怪可能沒什麽特殊作用，但是物理傷害應該還是有的，而且近來自己一直在用刀訓練，現在都能和條條舞幾下。
條條還是那個憂心忡忡的樣子，就算湝臨同意一起除妖，她都沒松開眉頭，還是緊緊皺著。雨生也沒遇見過傷人的妖怪，看條條這個表情，想到湝臨也很嚴肅，那她更要了解清楚，盡一份力，還有不要拖後腿。
雨生拉著條條在床上坐下，拍拍她的手，想讓她放松一點。可是接著雨生自己也嚴肅起來：“條條，給我講講蟻妖吧，我也要做好準備才行。”
條條反手回握住她，握得用力，雨生有點痛，卻沒有表現出來。
“雨生，你答應我，要是這次有意料之外的情況，你就自己跑，有多遠跑多遠，別管我。”條條語氣堅決，一副雨生不答應她她就不說的架勢。
這怎麽行！雨生根本不可能答應，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要是有個萬一，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我們可是同志，懂嗎？”雨生挑挑眉，一臉找茬的表情，“讓同志送死 ，自己跑路，那還算同志嗎？小同志，你覺悟不夠啊。”
她！她根本不知道這有多危險，搞不好他們都會死在那裏，條條自己覺得死了就死了，就算沒有狐條條了，但還會有其他狐條條，什麽柳白白，灰球球之類的。可要是雨生死了，那一切希望就都沒了，條條必須要提醒雨生，牢記自己的使命，從天道選中她開始，她的生命就不再僅僅屬於她自己了。
條條狠心捏住雨生肩膀，用力緊緊扣住，雨生痛的五官皺起來，條條還是沒松手，單手捏住雨生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你必須行，你必須活下去，我可以死，湝臨可以死，誰都可以死，只有你不能死，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只要你還活著，我們就算死了，也一直活在希望裏。”
這都是些什麽話！條條一直這麽想嗎？真是個傻孩子！雨生怎麽可能放著朋友不管自己逃命。還有憑什麽？雨生惱怒起來，憑什麽她的生命就要比別人重要，憑什麽別人可以死，她就不能死？
雨生看著條條，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現在卻因為意志平靜下來。
她堅定的說：“憑什麽？既然別人可以死，那我也可以死，沒有什麽別人可以死我就不能死的道理，大家都是平等的生命。如果你死了，湝臨也死了，最弱的我卻沒死，那說明我根本不值得托付一切，這樣的我和傷害所有人的存在沒什麽區別。”
她把條條的手掰下來 ，雙手握住，始終註視著條條的雙眼，“所以說啊，我們是同志，是要一起把希望變成現實的同伴，現在我們還是朋友了。大家的生命都一樣的重要，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要一起。”
條條看著雨生，她又這樣，她始終都是這樣，從來不在乎自己只是出生低微的狐妖，也不在意湝臨是血統不純的龍子，她只在意每個生靈的本身，在意他們的心。可上界的神靈只在乎她不在乎的東西，所以她才是他們的希望。條條一把抱住她，用臉蹭蹭她，想親親她，想要她抱抱。
又抱？行吧行吧，雨生擡手拍拍條條後背，像哄小孩一樣哄她：“好了好了，沒事的啊，快告訴我蟻妖的事情，我們說完早點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出發呢，雨生都想馬上洗漱躺下了。
這個大木頭！條條氣她不解風情，自己都送到眼前了居然不為所動！條條嘟起嘴，剛才的擔憂都沖淡了大半，才拖拖拉拉放開雨生，清了清嗓，給她講蟻妖的事情。
“蟻妖聚群而居，階級分明，有勞動者，管理者，統治者，和蟻王之分。一般都是底層蟻妖勞動者到處找食上供，管理者分發資源，統治者下達命令，蟻王只需要端坐王位，擴大族群。”
條條又開始皺眉，目光冷酷：“連我這裏都有幾個受害者，更別說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這代表蟻妖必定傾巢而出，連蟻王都墮落了。最壞的情況，我們需要親身前往妖界，找到它們的巢穴，倘若真到這個地步，我們就要面對上萬只蟻妖，還要將它們一網打盡。”
形勢嚴峻，持刀以待。
雨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不然很大可能就掛了。但是上萬只蟻妖，怎麽殺，她們就三個人，恐怕刀都殺卷了，都殺不光，只能寄希望於湝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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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嚴肅。
陣陣煙霧憑空升起，將狐條條籠罩，她神色肅穆，端坐其中。
適才和雨生說話時的黏糊糊不見了，此時她目光如冰，面容冷酷，像是一位真正的狐仙。
狐條條先回應了第一個祈求，聲音冷靜：“細細說來。”
煙霧對面的男聲不再發顫，雨生隱隱約約聽見他松了口氣，才開始說話：“敬拜大仙，上個月，小人給人治病，當時細細觀察，只是一般的疑難雜癥，病人雖然面容憔悴，但是生病的人哪個不憔悴的。於是我做了場法事，驅逐病氣，病人當場就好了大多，本來以為這件事就算完了，結果這個月，病人的朋友又找到我！”
男聲猛抽一口氣，像是看見極為恐怖的畫面，聲音抖得停不住：“我當然是又去看病了，病情反覆常見的很，再除一次病氣就行了。可是等我到了病人的家，他家裏·····”
男聲開始大口喘氣，連煙霧都開始抖動。
“好多螞蟻圍著病人的房間打轉，連門把手上都有螞蟻，病人家裏人不敢進病人的房間，我就自己進去。”
“螞蟻！全是螞蟻！到處都爬滿了螞蟻！地上！墻上！床上！到處都是！”
“我一路踩著螞蟻走到病人床邊，鼓起勇氣掀開被子給他看病，我的天啊······”
“他······”男聲嘶啞無比，顯然恐懼已經攥緊了心神，“他的頭不見了······”
“他······人身接著螞蟻頭，兩條觸角還一抖一抖·······”
雨生也開始抖了，這到底是什麽怪病，把人變成螞蟻，還是說是·····
條條輕輕拍了拍雨生的手安慰她別怕，眉頭卻緊鎖著。
狐條條憑空一抓，幾團煙霧匯聚在一起，她心裏已有答案：“你們呢？都遇到螞蟻了嗎？”
“是啊大仙，雖然沒他那個這麽嚴重，可是小人實在解決不了，還請大仙出山降魔！”
“是啊是啊，求大仙顯靈！” “大仙功德無量！” 人聲在煙霧中此起彼伏。
“我已知悉，你們暫且等著。”狐條條手一揮，煙霧散去，人聲也消失了。
雨生一直盯著條條，她看上去憂心忡忡，如臨大敵，雨生有些擔心：“怎麽辦，你要去處理嗎？”
條條點頭，站了起來，“我爹一直受他們供奉，現在他們有事，我必須為他們解決，我家不能白白接受香火。”
蟻妖聚群而居，習性使然，一朝作惡，則傾巢出擊。這件事光靠她自己根本解決不了，現在她又脫離狐族，不能回去求助。她只能請求雨生的幫助：“請讓我現在見仙君一面，我有要事相求。”
雨生擔心的不得了，什麽情況嚴重得要條條主動見湝臨，平時她倆話都不說一句，連忙點頭，瘋狂呼喚湝臨。
湝臨來的很快，雨生喊了不到十次名字的時間，他就出現在熟悉的位置。雨生叫得太急，急躁的情緒傳到湝臨身上，他還以為她又生出什麽事端來，飛速穿越世界來到她身邊。結果雨生坐在沙發上平安無事，小狐貍站在旁邊，湝臨松了口氣。
狐條條一看到湝臨，立刻彎腰行禮：“蟻妖作惡，禍害凡人。我道行尚淺，無法根除，求仙君出手相助。”
原來是因為這個，“好。”湝臨當即答應。
條條聽到湝臨答應，才把頭擡起來站直了，手放了下來。
雨生看湝臨答應得這麽爽快，有點詫異，平時她想搞事都不同意······
可能是雨生的眼神有些奇怪，湝臨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亂想，第一次瞪她：“除魔衛道是仙家職責，別胡思亂想。這次你也要一同前往，學習除妖。而且，這也是天道試煉之一。”
正好！雨生本來就想一起去，剛才看條條的樣子，還有那些人說的情況，蟻妖應該非常棘手，她擔心條條得很。
湝臨看她暗爽，顯然不知道事態危急，提醒她：“蟻妖成群結對，絕不單行，此行危險重重，你還未學會法術，凡事警惕為先。”
這幾個月來，雨生天天辛勤鍛煉，雖然肌肉練出來了，身體強壯了，一拳能打暈不法分子了，可法術進步不大。
怎麽說呢，學會了，但沒完全學會，金剛身沒有金剛不壞，只能短期強化□□，一拳打爛石頭那種，而風行術也沒有風一樣迅捷，只能讓她跑的飛快······
唉，修行不易，雨生嘆氣。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湝臨願意幫助那些修行的小妖了，連她受天道眷顧都這個樣子，更別說別人。
雨生乖乖點頭，答應下來，湝臨才不信她不會一時興起又胡作非為，法術也沒學會，實在不放心就這麽讓她去除妖。
“你過來。”他看著雨生，“我現在教你引雷訣，你一定要記住，以防萬一，”他又看了眼狐條條：“你去收拾行李，事不宜遲，我們明天就出發。”
“右手食指中指伸直並攏，無名指小指彎曲，大拇指壓住卷曲的二指節，劍指已起。” 湝臨將劍指放胸前十公分左右，剛好是心臟的位置。
雨生學著他的動作，也把劍指比在胸前。
“雷來。”湝臨話音剛落，天空傳來雷的炸響，卻沒有落地，只是一道雷聲。
“雷來。”雨生照著念，無事發生，連風吹草動都沒有。
雨生已經麻木了，並沒有氣餒，又多念了幾句，“雷來”，“雷來”，“雷來。”
雖然知道湝臨年紀很大，法力很強，還是龍子，不過他這也太強了，兩個字就能呼風喚雨。雨生現在覺得湝臨什麽都會，當初湝臨說和她交易不會吃虧，果然沒騙她。
“不必灰心。”湝臨見雨生一言不發，目光炯炯盯著自己，以為她沒有信心，“你是天道所選之人，引雷訣你必定能學會，引天雷降世懲除妖魔。或許現在只是時機未到罷了。”他說得很堅定，好像完完全全信任雨生。
“好。”雨生點頭：“我相信你，但是我們明天怎麽去啊，我坐飛機過去？”
湝臨聽到雨生這句我相信你，心中有些酸澀，最不該相信的就是他·····可他面色不變，包攬所有安排：“明早我來接你們，帶你們穿梭空間，你不用一個人坐飛機去。”
這麽厲害？？？雨生沒想到自己也能體驗空間穿梭，剛才還擔憂的臉色都變得雀躍，哦喲，哦喲，雨生都想抱抱湝臨，大佬啊，真正的大佬。
湝臨看她這個小孩子一樣的反應，心裏柔軟得很，又想到自己安排這許多事，就是為了更快吃掉她，一時五味雜陳，心臟又酸又軟，皺起眉，不再看雨生。
“去收拾行李。”湝臨說完就原地消失，只剩甜香還殘餘在這裏。
又走了，雨生發現他真是個大忙人，除了下午帶她修行，還經常不在，其餘時候都不見人影。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幹壞事去了，雨生挑眉，盯著湝臨消失的地方，一動沒動，她真想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麽，要報覆龍族這個龐然大物，還要經常來教她，他肯定每天都很辛苦·······
雨生決定了，要是湝臨以後又說她不愛聽的話，做她不愛看的事，她也要盡量體諒他，因為他好像真的很辛苦，而她好像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了······還有這麽久了，他身上的衣服還是那一套·······
雨生堅定的握緊雙拳，告訴自己一定要多照顧湝臨，多關心他，這是好朋友的職責。
雨生走到臥室，條條差不多都打包好了，雨生檢查了下，決定帶上自己那把短刀，雖然對付妖怪可能沒什麽特殊作用，但是物理傷害應該還是有的，而且近來自己一直在用刀訓練，現在都能和條條舞幾下。
條條還是那個憂心忡忡的樣子，就算湝臨同意一起除妖，她都沒松開眉頭，還是緊緊皺著。雨生也沒遇見過傷人的妖怪，看條條這個表情，想到湝臨也很嚴肅，那她更要了解清楚，盡一份力，還有不要拖後腿。
雨生拉著條條在床上坐下，拍拍她的手，想讓她放松一點。可是接著雨生自己也嚴肅起來：“條條，給我講講蟻妖吧，我也要做好準備才行。”
條條反手回握住她，握得用力，雨生有點痛，卻沒有表現出來。
“雨生，你答應我，要是這次有意料之外的情況，你就自己跑，有多遠跑多遠，別管我。”條條語氣堅決，一副雨生不答應她她就不說的架勢。
這怎麽行！雨生根本不可能答應，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要是有個萬一，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我們可是同志，懂嗎？”雨生挑挑眉，一臉找茬的表情，“讓同志送死 ，自己跑路，那還算同志嗎？小同志，你覺悟不夠啊。”
她！她根本不知道這有多危險，搞不好他們都會死在那裏，條條自己覺得死了就死了，就算沒有狐條條了，但還會有其他狐條條，什麽柳白白，灰球球之類的。可要是雨生死了，那一切希望就都沒了，條條必須要提醒雨生，牢記自己的使命，從天道選中她開始，她的生命就不再僅僅屬於她自己了。
條條狠心捏住雨生肩膀，用力緊緊扣住，雨生痛的五官皺起來，條條還是沒松手，單手捏住雨生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你必須行，你必須活下去，我可以死，湝臨可以死，誰都可以死，只有你不能死，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只要你還活著，我們就算死了，也一直活在希望裏。”
這都是些什麽話！條條一直這麽想嗎？真是個傻孩子！雨生怎麽可能放著朋友不管自己逃命。還有憑什麽？雨生惱怒起來，憑什麽她的生命就要比別人重要，憑什麽別人可以死，她就不能死？
雨生看著條條，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現在卻因為意志平靜下來。
她堅定的說：“憑什麽？既然別人可以死，那我也可以死，沒有什麽別人可以死我就不能死的道理，大家都是平等的生命。如果你死了，湝臨也死了，最弱的我卻沒死，那說明我根本不值得托付一切，這樣的我和傷害所有人的存在沒什麽區別。”
她把條條的手掰下來 ，雙手握住，始終註視著條條的雙眼，“所以說啊，我們是同志，是要一起把希望變成現實的同伴，現在我們還是朋友了。大家的生命都一樣的重要，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要一起。”
條條看著雨生，她又這樣，她始終都是這樣，從來不在乎自己只是出生低微的狐妖，也不在意湝臨是血統不純的龍子，她只在意每個生靈的本身，在意他們的心。可上界的神靈只在乎她不在乎的東西，所以她才是他們的希望。條條一把抱住她，用臉蹭蹭她，想親親她，想要她抱抱。
又抱？行吧行吧，雨生擡手拍拍條條後背，像哄小孩一樣哄她：“好了好了，沒事的啊，快告訴我蟻妖的事情，我們說完早點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出發呢，雨生都想馬上洗漱躺下了。
這個大木頭！條條氣她不解風情，自己都送到眼前了居然不為所動！條條嘟起嘴，剛才的擔憂都沖淡了大半，才拖拖拉拉放開雨生，清了清嗓，給她講蟻妖的事情。
“蟻妖聚群而居，階級分明，有勞動者，管理者，統治者，和蟻王之分。一般都是底層蟻妖勞動者到處找食上供，管理者分發資源，統治者下達命令，蟻王只需要端坐王位，擴大族群。”
條條又開始皺眉，目光冷酷：“連我這裏都有幾個受害者，更別說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這代表蟻妖必定傾巢而出，連蟻王都墮落了。最壞的情況，我們需要親身前往妖界，找到它們的巢穴，倘若真到這個地步，我們就要面對上萬只蟻妖，還要將它們一網打盡。”
形勢嚴峻，持刀以待。
雨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不然很大可能就掛了。但是上萬只蟻妖，怎麽殺，她們就三個人，恐怕刀都殺卷了，都殺不光，只能寄希望於湝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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