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鬼 14章 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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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鬼 14章屈服
爽！神清氣爽！精神倍棒！雨生感覺她又像回到了還沒開始打工的時候，元氣滿滿！
於是她麻利的回家做了個大掃除，望著一塵不染的家，她滿意的笑了，果然亮亮堂堂才舒服！
然後她就又聞到了甜香，行吧，她想，誰讓這大爺救了她一命呢，想來就來吧。
她走出廚房，湝臨這大爺這次居然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從早上起就憋到現在的疑問，雨生實在忍不住了：“你今天又沒換衣服啊？不用洗漱的嗎？”
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擾亂了湝臨的愁緒，他按下心中的煩躁，答她：“有換，都是一個樣式的。”
真不知道她腦子裏每天在想些什麽，險些喪命，居然就問他這個。
湝臨示意雨生過來坐下：“有正事和你說。”
雨生想了想，問他：“你要不要喝奶茶？還是果茶？”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湝臨實在忍不住了，語氣都變得強硬：“你過來！”
雨生見他臉色冷得難看，藍色眼睛都像寒冰一般，哦豁，生氣了！真是不知道他氣什麽，雨生也莫名其妙的，主人招待客人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湝臨都這樣了，她也不能亂來，於是走過去坐得板板正正。
湝臨看她不鬧了，心下無奈，若不是她身負天命，就算死上一百次，他都不會看她一眼。
“你還是不願意同我結下契約嗎？”湝臨問她。
他是不會放棄的，一想到母親，仇恨就將他擰成一柄利刃。
雨生看著他，哪怕他坐在她旁邊，這麽平等的和她說著話，可他還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我拒絕。”她毫不猶豫。
湝臨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她：“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
雨生的臉色冷了下來，目光像刀一樣的剜著湝臨，她狠狠用力拍開他的手，發出“啪！”的一聲。
“高高在上的話說一次就夠了，不要再要求我做我根本做不到的事！”
湝臨也站起身，神態冷靜，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冰冷，眉眼冷若霜雪。
“你覺得不公平？”他開口嘲諷，“這世間沒什麽是公平的。 ”
“天道選中了你，你就要承受旁人無法想象的苦難。緣何魑魅魍魎只纏著你，而你卻多年安然無恙？”
“就是要你活著。”他居然開始冷笑，“要你活著受盡痛苦，從苦難中成長，把你磋磨成天道需要的樣子。”
這TM什麽放屁行為！雨生氣得想打人，是，她承認苦難可以磨礪心智，可太多的苦難只會讓人變態！她都要被逼瘋了！
雨生怒火中燒，又不知道向誰撒氣，只能不斷咬牙，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憤怒，不甘。”湝臨的眼底燃燒起來，帶著仇恨，帶著痛苦， “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我母親因此而死。 ”
他閉上了眼。
雨生緊緊皺著眉，擡眼看向湝臨，他和他母親都是神仙，怎麽可能！他是說過他母親為了救他才······可這和現在說的事有什麽關系！可是湝臨這個樣子······
“龍族殺了我母親，因為她只是一條蛇，即使是蛇仙，可在龍族的眼裏，她也只不過是一條蛇。”
湝臨終於睜眼看向雨生了，再多的痛苦，從嘴裏說出來，告訴別人，也僅僅是寥寥幾句而已。
“只是一條蛇，居然敢出言頂撞，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所以龍族連帶著，把我的家鄉夷為平地，將鄉民盡數屠殺，因為我母親時常為那些只是小妖的鄉民講道。”
“而且一切的起因僅僅是因為我路見不平，想從龍族手裏救出無辜的小妖。 ”
“他們覺得我冒犯了他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我只是個龍族後裔，又不是真正的龍子，居然也敢挑釁龍族。”
“所以他們重傷我，殺了我的母親，連坐了鄉民，一切都是只因為龍族威嚴不容挑釁。”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雨生：“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我也從來都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我只是其他世界的一個生靈。”
他說完這句話，平靜了不少，又對著雨生伸出手：“所以我需要你，你能理解弱者的不易，而我要證明出身不代表一切，向龍族覆仇，我們才能共抗天道試煉。”
怪不得就算她總是拒絕，湝臨還是緊追不放，原來如此，雨生心軟了，可她······
湝臨終於動搖了雨生，心知計劃已成功大半，他決定直擊她心神，刺激她最在意，最痛苦的地方：“位高者玩弄位低者，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天道要用你時，百般維護，一旦你違背天意，便即刻殞命。生死奪予，全在他人一念之間，我不願逆來順受”，他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強迫她面對：“你呢？雨生，你願意就這樣屈服嗎？”
“還有。”他補上最後一刀，手上更加用力， “天命之人並非只你一人，神族還引了天命到另一人身上，因為他們沒想到天命居然會落到人族身上。”
“一男一女，共享天命，一個是你，還有一個，就是一位犯了大罪，被貶下凡的神君。”
“可他與你不同，他出身富貴，任務更是簡單：君臨天下。”
湝臨留下呆楞的雨生離開了，他知道她一定會答應，問題只是早晚。還不夠，他有些心焦，他想，還要再推她一把。
是時候去見狐大了。
他也並沒有欺騙雨生，他確實想讓龍族自食其果，也想要她身上的天命力量，不過僅是合作可遠遠不夠，他非吃了她不可，這是唯一能夠徹底扭曲天命的方法。
快了，很快了，他安撫自己，安撫心裏的那絲不忍，雨生無辜又如何，在因果面前，沒有誰是無辜的。
就這樣吧，再把進程加快些，他要等不及了。
湝臨走了以後，雨生想了很久。
她突然就覺得好疲憊，好像多年的煎熬一下子全湧了上來，手腳都軟乎乎的，沒什麽力氣。太累了，她渾身上下提不起一點勁，此時此刻，她只想躺下睡一覺。
雨生第一次覺得湝臨說得很對，就因為出身不同，所以無辜者受難，有罪者開懷？什麽狗屁道理！
憤怒過後，她反而冷靜得連自己都害怕，她能做些什麽呢？天命又能用來做什麽？她開始思考。
想著想著，她慢慢睡著了。
她又夢到了小時候。
她看見小小的自己，蹲在墻角，“我想要個朋友，”小小的她在心裏許願， “我還想要快樂。”
她向小小的自己道歉：“對不起，都沒能做到。”
小小的自己抓住她的腳，眼巴巴的看著她：“為什麽？”，越抓越緊，“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好痛！
雨生痛得睜開眼睛，夢裏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腳上，冰涼的，燒灼的。
不對！有人在抓她的腳！
雨生嚇得一骨碌坐起來，暮色裏，床尾的人還伸著手，對她露出陰險又惡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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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廚房，湝臨這大爺這次居然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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湝臨示意雨生過來坐下：“有正事和你說。”
雨生想了想，問他：“你要不要喝奶茶？還是果茶？”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湝臨實在忍不住了，語氣都變得強硬：“你過來！”
雨生見他臉色冷得難看，藍色眼睛都像寒冰一般，哦豁，生氣了！真是不知道他氣什麽，雨生也莫名其妙的，主人招待客人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湝臨都這樣了，她也不能亂來，於是走過去坐得板板正正。
湝臨看她不鬧了，心下無奈，若不是她身負天命，就算死上一百次，他都不會看她一眼。
“你還是不願意同我結下契約嗎？”湝臨問她。
他是不會放棄的，一想到母親，仇恨就將他擰成一柄利刃。
雨生看著他，哪怕他坐在她旁邊，這麽平等的和她說著話，可他還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我拒絕。”她毫不猶豫。
湝臨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她：“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
雨生的臉色冷了下來，目光像刀一樣的剜著湝臨，她狠狠用力拍開他的手，發出“啪！”的一聲。
“高高在上的話說一次就夠了，不要再要求我做我根本做不到的事！”
湝臨也站起身，神態冷靜，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冰冷，眉眼冷若霜雪。
“你覺得不公平？”他開口嘲諷，“這世間沒什麽是公平的。 ”
“天道選中了你，你就要承受旁人無法想象的苦難。緣何魑魅魍魎只纏著你，而你卻多年安然無恙？”
“就是要你活著。”他居然開始冷笑，“要你活著受盡痛苦，從苦難中成長，把你磋磨成天道需要的樣子。”
這TM什麽放屁行為！雨生氣得想打人，是，她承認苦難可以磨礪心智，可太多的苦難只會讓人變態！她都要被逼瘋了！
雨生怒火中燒，又不知道向誰撒氣，只能不斷咬牙，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憤怒，不甘。”湝臨的眼底燃燒起來，帶著仇恨，帶著痛苦， “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我母親因此而死。 ”
他閉上了眼。
雨生緊緊皺著眉，擡眼看向湝臨，他和他母親都是神仙，怎麽可能！他是說過他母親為了救他才······可這和現在說的事有什麽關系！可是湝臨這個樣子······
“龍族殺了我母親，因為她只是一條蛇，即使是蛇仙，可在龍族的眼裏，她也只不過是一條蛇。”
湝臨終於睜眼看向雨生了，再多的痛苦，從嘴裏說出來，告訴別人，也僅僅是寥寥幾句而已。
“只是一條蛇，居然敢出言頂撞，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所以龍族連帶著，把我的家鄉夷為平地，將鄉民盡數屠殺，因為我母親時常為那些只是小妖的鄉民講道。”
“而且一切的起因僅僅是因為我路見不平，想從龍族手裏救出無辜的小妖。 ”
“他們覺得我冒犯了他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我只是個龍族後裔，又不是真正的龍子，居然也敢挑釁龍族。”
“所以他們重傷我，殺了我的母親，連坐了鄉民，一切都是只因為龍族威嚴不容挑釁。”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雨生：“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我也從來都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仙，我只是其他世界的一個生靈。”
他說完這句話，平靜了不少，又對著雨生伸出手：“所以我需要你，你能理解弱者的不易，而我要證明出身不代表一切，向龍族覆仇，我們才能共抗天道試煉。”
怪不得就算她總是拒絕，湝臨還是緊追不放，原來如此，雨生心軟了，可她······
湝臨終於動搖了雨生，心知計劃已成功大半，他決定直擊她心神，刺激她最在意，最痛苦的地方：“位高者玩弄位低者，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天道要用你時，百般維護，一旦你違背天意，便即刻殞命。生死奪予，全在他人一念之間，我不願逆來順受”，他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強迫她面對：“你呢？雨生，你願意就這樣屈服嗎？”
“還有。”他補上最後一刀，手上更加用力， “天命之人並非只你一人，神族還引了天命到另一人身上，因為他們沒想到天命居然會落到人族身上。”
“一男一女，共享天命，一個是你，還有一個，就是一位犯了大罪，被貶下凡的神君。”
“可他與你不同，他出身富貴，任務更是簡單：君臨天下。”
湝臨留下呆楞的雨生離開了，他知道她一定會答應，問題只是早晚。還不夠，他有些心焦，他想，還要再推她一把。
是時候去見狐大了。
他也並沒有欺騙雨生，他確實想讓龍族自食其果，也想要她身上的天命力量，不過僅是合作可遠遠不夠，他非吃了她不可，這是唯一能夠徹底扭曲天命的方法。
快了，很快了，他安撫自己，安撫心裏的那絲不忍，雨生無辜又如何，在因果面前，沒有誰是無辜的。
就這樣吧，再把進程加快些，他要等不及了。
湝臨走了以後，雨生想了很久。
她突然就覺得好疲憊，好像多年的煎熬一下子全湧了上來，手腳都軟乎乎的，沒什麽力氣。太累了，她渾身上下提不起一點勁，此時此刻，她只想躺下睡一覺。
雨生第一次覺得湝臨說得很對，就因為出身不同，所以無辜者受難，有罪者開懷？什麽狗屁道理！
憤怒過後，她反而冷靜得連自己都害怕，她能做些什麽呢？天命又能用來做什麽？她開始思考。
想著想著，她慢慢睡著了。
她又夢到了小時候。
她看見小小的自己，蹲在墻角，“我想要個朋友，”小小的她在心裏許願， “我還想要快樂。”
她向小小的自己道歉：“對不起，都沒能做到。”
小小的自己抓住她的腳，眼巴巴的看著她：“為什麽？”，越抓越緊，“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好痛！
雨生痛得睜開眼睛，夢裏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腳上，冰涼的，燒灼的。
不對！有人在抓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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