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鬼 5章 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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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鬼 5章作祟
鈴聲不斷響起，鬧鐘喚回了雨生的神智。
她感覺才躺下去呢，怎麽就過了一晚上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腦袋裏開始回憶昨晚那個奇怪的夢。
夢裏的帥哥說完就走了，不帶一點猶豫，可能也是因為她睡得實在太幹脆了，她想。
現實的痛苦拉回她的思緒，主要是有點熱，大早上的陽光就透過窗簾照進了臥室，她摸到手機一看，媽耶，這個點了，快點收拾收拾起來上班，遲到了可就沒全勤了。
雨生飛速出門，天氣悶熱，她又要擠公交車，心裏煩躁得像火燒，早高峰擁擠的人群讓她更加煩悶，雖然她坐在熟悉的最後一排位置上，可破舊的空調一點也不涼快，周圍的人還在吃早飯，強烈的味道讓她有些想吐。
這些人怎麽早上在公交車上吃酸辣粉啊！味道大得要熏死人了！
等等，不對，味道！
味道！雨生前兩天也一直坐在這個位置，熟悉的場景不斷刺激她的記憶，她聞到味道，想到了寶甜。
雨生前兩天忙著避開寶甜，沒有仔細想過寶甜的身上的味道，可現在仔細回憶，為什麽寶甜的味道聞起來這麽奇怪？
寶甜身上的味道就好像夏天，江邊曬久了的小水坑的味道，帶著點腥味和水發酵了的淡淡臭味，不對·······她不應該是這個味道·······死者應該沒有味道才對·······
而且公交車的路線來回都是一樣的，早上的太陽遠遠沒有下午猛烈，陽氣也不重，寶甜為什麽從來不在上午出現？別告訴她是因為公交車太擠，鬼都懶得搞事了，雨生在心裏吐槽。
這一整天雨生都在想著寶甜的事，天天和她瞎聊也不是個辦法，長期這麽搞身體更是吃不消啊，雨生決定幹脆明天早上就去找個道士，問問能不能完美的解決這件事，超度寶甜，或者讓陰差帶寶甜回家。
不過這種事還是問問本人意見，雨生向來尊重別人的想法，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於是她打定主意，下午好好和寶甜說說，問問寶甜的意見。
路旁的密林擋住了本就微弱下來的陽光，悶熱的天氣潮濕得感覺皮膚上都凝結了一層水霧，隨著公交車開近廢舊廠區深處，溫度也慢慢降了下來，熱意消退了不少。
這涼意安撫了些雨生的恐懼，她做好心理準備，眼睛直直盯著窗外，餘光卻抓住了身旁突然出現的一道紅色身影。
“轟！”
一道白光閃過，天空傳來雷的炸響。
雨生被這一下雷聲驚得差點大叫出來，她深吸一口氣，不敢眨眼，只能在心裏告訴自己莫方，吐出一口氣，使勁壓住心裏的害怕和震驚。她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緩緩把頭轉向紅色身影的方向，用強行鎮定下來的聲音開口：“寶甜？”
眼前的女孩頭發梳成兩個馬尾辮，辮子尾端綁著紅色蝴蝶結，頭發黑得發亮，穿著一條紅色棉布長裙，邊緣還嵌著蕾絲花邊，一看就是一個青春洋溢的花季少女。
而女孩正用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開心的看著她，這眼中不似作假的笑意沖淡了雨生的恐懼——她稍微可以呼吸了。
“你好呀，雨生～”
“嘻嘻，你終於主動找我說話啦！你現在可以看見我了吧，看吧，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真的是十五歲！”
“啪啦！”
碩大的雨珠打在車窗上，打斷了寶甜，雨生側頭看去，外面已經暗了下來，巨大的陰雲籠罩在頭上，無數的水滴從天而降，開始下暴雨了。公交也降低了車速，慢慢在這老路上行駛。
？等等？心裏的疑惑讓雨生直接轉回頭來，她看向眼前的少女，懷疑的問她：“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哦，剛才你開手機的時候看見了。”
“好吧，你要找我說什麽？我可以陪你聊幾天，但是我有個條件，你先聽聽再說。”，雨生居然就這麽直接說了出來，她自己也沒想到，白天打了一整天的腹稿都沒派上用場。
“怎麽了？”，寶甜歪頭，她似乎真的很開心，笑起來像一朵花，“你說吧，只要不是很過分的我都可以接受哦，你想要錢嗎？我知道哪裏有錢哦～嘻嘻。”
雨生看見這純粹的笑容，頓了頓，搖了搖頭，才說：“我天天都和你玩是不行的，你也知道人鬼殊途，時間久了，被你身上的陰氣侵蝕，我身體會扛不住的。”
“我可以陪你玩兒一段時間，但是之後，我會找道士想辦法超度你，或者送你去地府，你就可以在家裏等你爸媽了，不用天天在外面游蕩，風吹日曬的，而且地府都是人，這樣就有人天天陪你玩了。”
“你覺得呢？我覺得去地府要好······”
雨生還沒說完，公交猛然剎車，濕滑的地面加大了慣性，她一下就撞到了前排的椅背。
她擡頭望向前面的司機，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故，可司機只看了後視鏡一眼，點火發動，於是公交車又繼續在這老舊的路上向前開動了。
寶甜沒有任何反應，或許地心引力對鬼而言不起作用，她擡手抱住雨生的胳膊，慢慢靠在雨生身上。雨生只覺得一團冰冷的霧氣貼了上來，潮濕得很。
雨生有點驚恐，聲音都變形了：“你冷靜啊，我不是讓道士來收了你，我只是覺得你下去了，有家可以回，有人可以天天說話，總比現在這樣到處亂飄好吧。”
“而且你又沒有害過人，道士不會胡亂出手打散你的，你冷靜想想是不是啊！！”
嘩啦嘩啦的大雨落到車上，天色更黑了。
寶甜朝雨生笑笑，眼睛卻沒有笑，剛才彎彎的眼睛已經放平了弧度，她靠著雨生，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眼睛暗了下去，才說：“我相信你，可是我不想走，我一個人在下面安家有什麽意思呢，沒有爸爸媽媽，就只有我，那不叫家。”
“你陪陪我吧，我想知道現在的女孩子都做些什麽，想知道大學生活是什麽樣的，你放心，我聊夠了就走了，不會一直纏著你的，我一點也沒有想害你的意思。”
她臉上在笑，聲音卻悶悶的，雨生覺得或許是雨聲模糊了寶甜的聲音。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騙你？”，雨生疑問道。
寶甜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聲音都揚了起來：“因為你聞起來好香，一點邪惡的味道都沒有，人在騙人的時候，味道可明顯啦！”
啊？雨生聽懵了，雖然她能聞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可連說謊都能聞出來？她摸不著頭腦，只是“哦哦哦哦”幾聲，表示知道了。
寶甜看她呆呆的，笑嘻嘻的給她解釋：“是的呀！每個人的味道都不一樣！”
“以前我還活著的時候聞不出來，現在死了反而聞得一清二楚，好的，壞的，真的，假的，一聞就知道啦！”
雨生震驚了，竟有這種絕技！她也想學！於是她馬上就和寶甜探討聞別人味道的方法和怎麽判斷，兩個女孩聊得不亦樂乎。
很快，公交車就要駛離這個區域，雨生只好和寶甜告別，還不忘請假：“對了，我的工作是單休，意思就是星期天不能來陪你哦，明天仔細給你說哈！”
雨生還沒來得及聽到寶甜的回答，車就已經開走了，寶甜貼著她的身影也消失了，雨生打了個寒顫，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公交開到了下一個站，雨生正準備拿出耳機放松一下，一道清越的男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她在騙你。”
湝臨看著那個死者花言巧語的蒙騙雨生，而她居然傻傻地就這麽信了！她沒有一點警惕心的嗎？
湝臨開始懷疑她到底能不能通過天道試煉，計劃已經開始實行，她必不可少，他必須助她一臂之力。
“她在騙你”，他開口提醒，然後就看見雨生呆在當場，傻著的樣子像受驚裝死的兔子，他心裏更氣了，卻仍裝作好心，語氣溫柔地再度開口：“她在騙你，她早該由陰差引入地府，只是她心存怨氣，不願離去。”
結果雨生更加目瞪口呆，接著眨巴眨巴眼睛，閉緊了嘴巴，一言不發，當做無事發生，好像沒有聽見他說話。
湝臨直接氣走了。
雨生有點不知所措，這個聲音好耳熟······就跟她夢裏的帥哥的聲音一模一樣呢·····
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夢，結果夢裏的男人？妖？神仙？出現在現實世界，還對著她說話，她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瘋了。
而且她還聞到一陣香氣，甜甜的，溫暖的，像水果奶油蛋糕一樣誘人的香氣，在這下過雨的空氣中尤為明顯。
男人第一次說話的時候，雨生沒有回應他，他再次解釋的時候，雨生更是無知所措，下意識裝作沒聽見，就像以前數年一樣，裝作不知道，不存在，無事發生。
過了一會兒，香氣消散了，那個男聲也沒有再次響起，雨生只能聽見公交車在路上開動的聲音。應該是離開了，雨生放下心來。
雨生一路瞎想到終點站，她走到車門，卻看見司機站起來，從前面透過後視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雨生覺得她應該是太累了，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雨生慢慢走回家，盡量在路上吸收下太陽帶來的熱氣，腦中還在想著男人的話。其實她也知道，寶甜說的不一定全是真的，可這麽久了，這片廠區都沒出過任何事，就說明寶甜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也沒有傷人。
而且寶甜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太小太小了，她為了這年輕的生命感到惋惜，她願意相信寶甜一次。只是聊聊天而已，不會有什麽大事，也就頭暈幾天，不礙事。
雨生下定決心，陪寶甜度過這最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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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不斷響起，鬧鐘喚回了雨生的神智。
她感覺才躺下去呢，怎麽就過了一晚上了，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腦袋裏開始回憶昨晚那個奇怪的夢。
夢裏的帥哥說完就走了，不帶一點猶豫，可能也是因為她睡得實在太幹脆了，她想。
現實的痛苦拉回她的思緒，主要是有點熱，大早上的陽光就透過窗簾照進了臥室，她摸到手機一看，媽耶，這個點了，快點收拾收拾起來上班，遲到了可就沒全勤了。
雨生飛速出門，天氣悶熱，她又要擠公交車，心裏煩躁得像火燒，早高峰擁擠的人群讓她更加煩悶，雖然她坐在熟悉的最後一排位置上，可破舊的空調一點也不涼快，周圍的人還在吃早飯，強烈的味道讓她有些想吐。
這些人怎麽早上在公交車上吃酸辣粉啊！味道大得要熏死人了！
等等，不對，味道！
味道！雨生前兩天也一直坐在這個位置，熟悉的場景不斷刺激她的記憶，她聞到味道，想到了寶甜。
雨生前兩天忙著避開寶甜，沒有仔細想過寶甜的身上的味道，可現在仔細回憶，為什麽寶甜的味道聞起來這麽奇怪？
寶甜身上的味道就好像夏天，江邊曬久了的小水坑的味道，帶著點腥味和水發酵了的淡淡臭味，不對·······她不應該是這個味道·······死者應該沒有味道才對·······
而且公交車的路線來回都是一樣的，早上的太陽遠遠沒有下午猛烈，陽氣也不重，寶甜為什麽從來不在上午出現？別告訴她是因為公交車太擠，鬼都懶得搞事了，雨生在心裏吐槽。
這一整天雨生都在想著寶甜的事，天天和她瞎聊也不是個辦法，長期這麽搞身體更是吃不消啊，雨生決定幹脆明天早上就去找個道士，問問能不能完美的解決這件事，超度寶甜，或者讓陰差帶寶甜回家。
不過這種事還是問問本人意見，雨生向來尊重別人的想法，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於是她打定主意，下午好好和寶甜說說，問問寶甜的意見。
路旁的密林擋住了本就微弱下來的陽光，悶熱的天氣潮濕得感覺皮膚上都凝結了一層水霧，隨著公交車開近廢舊廠區深處，溫度也慢慢降了下來，熱意消退了不少。
這涼意安撫了些雨生的恐懼，她做好心理準備，眼睛直直盯著窗外，餘光卻抓住了身旁突然出現的一道紅色身影。
“轟！”
一道白光閃過，天空傳來雷的炸響。
雨生被這一下雷聲驚得差點大叫出來，她深吸一口氣，不敢眨眼，只能在心裏告訴自己莫方，吐出一口氣，使勁壓住心裏的害怕和震驚。她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緩緩把頭轉向紅色身影的方向，用強行鎮定下來的聲音開口：“寶甜？”
眼前的女孩頭發梳成兩個馬尾辮，辮子尾端綁著紅色蝴蝶結，頭發黑得發亮，穿著一條紅色棉布長裙，邊緣還嵌著蕾絲花邊，一看就是一個青春洋溢的花季少女。
而女孩正用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開心的看著她，這眼中不似作假的笑意沖淡了雨生的恐懼——她稍微可以呼吸了。
“你好呀，雨生～”
“嘻嘻，你終於主動找我說話啦！你現在可以看見我了吧，看吧，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真的是十五歲！”
“啪啦！”
碩大的雨珠打在車窗上，打斷了寶甜，雨生側頭看去，外面已經暗了下來，巨大的陰雲籠罩在頭上，無數的水滴從天而降，開始下暴雨了。公交也降低了車速，慢慢在這老路上行駛。
？等等？心裏的疑惑讓雨生直接轉回頭來，她看向眼前的少女，懷疑的問她：“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哦，剛才你開手機的時候看見了。”
“好吧，你要找我說什麽？我可以陪你聊幾天，但是我有個條件，你先聽聽再說。”，雨生居然就這麽直接說了出來，她自己也沒想到，白天打了一整天的腹稿都沒派上用場。
“怎麽了？”，寶甜歪頭，她似乎真的很開心，笑起來像一朵花，“你說吧，只要不是很過分的我都可以接受哦，你想要錢嗎？我知道哪裏有錢哦～嘻嘻。”
雨生看見這純粹的笑容，頓了頓，搖了搖頭，才說：“我天天都和你玩是不行的，你也知道人鬼殊途，時間久了，被你身上的陰氣侵蝕，我身體會扛不住的。”
“我可以陪你玩兒一段時間，但是之後，我會找道士想辦法超度你，或者送你去地府，你就可以在家裏等你爸媽了，不用天天在外面游蕩，風吹日曬的，而且地府都是人，這樣就有人天天陪你玩了。”
“你覺得呢？我覺得去地府要好······”
雨生還沒說完，公交猛然剎車，濕滑的地面加大了慣性，她一下就撞到了前排的椅背。
她擡頭望向前面的司機，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故，可司機只看了後視鏡一眼，點火發動，於是公交車又繼續在這老舊的路上向前開動了。
寶甜沒有任何反應，或許地心引力對鬼而言不起作用，她擡手抱住雨生的胳膊，慢慢靠在雨生身上。雨生只覺得一團冰冷的霧氣貼了上來，潮濕得很。
雨生有點驚恐，聲音都變形了：“你冷靜啊，我不是讓道士來收了你，我只是覺得你下去了，有家可以回，有人可以天天說話，總比現在這樣到處亂飄好吧。”
“而且你又沒有害過人，道士不會胡亂出手打散你的，你冷靜想想是不是啊！！”
嘩啦嘩啦的大雨落到車上，天色更黑了。
寶甜朝雨生笑笑，眼睛卻沒有笑，剛才彎彎的眼睛已經放平了弧度，她靠著雨生，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眼睛暗了下去，才說：“我相信你，可是我不想走，我一個人在下面安家有什麽意思呢，沒有爸爸媽媽，就只有我，那不叫家。”
“你陪陪我吧，我想知道現在的女孩子都做些什麽，想知道大學生活是什麽樣的，你放心，我聊夠了就走了，不會一直纏著你的，我一點也沒有想害你的意思。”
她臉上在笑，聲音卻悶悶的，雨生覺得或許是雨聲模糊了寶甜的聲音。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騙你？”，雨生疑問道。
寶甜對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聲音都揚了起來：“因為你聞起來好香，一點邪惡的味道都沒有，人在騙人的時候，味道可明顯啦！”
啊？雨生聽懵了，雖然她能聞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可連說謊都能聞出來？她摸不著頭腦，只是“哦哦哦哦”幾聲，表示知道了。
寶甜看她呆呆的，笑嘻嘻的給她解釋：“是的呀！每個人的味道都不一樣！”
“以前我還活著的時候聞不出來，現在死了反而聞得一清二楚，好的，壞的，真的，假的，一聞就知道啦！”
雨生震驚了，竟有這種絕技！她也想學！於是她馬上就和寶甜探討聞別人味道的方法和怎麽判斷，兩個女孩聊得不亦樂乎。
很快，公交車就要駛離這個區域，雨生只好和寶甜告別，還不忘請假：“對了，我的工作是單休，意思就是星期天不能來陪你哦，明天仔細給你說哈！”
雨生還沒來得及聽到寶甜的回答，車就已經開走了，寶甜貼著她的身影也消失了，雨生打了個寒顫，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公交開到了下一個站，雨生正準備拿出耳機放松一下，一道清越的男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她在騙你。”
湝臨看著那個死者花言巧語的蒙騙雨生，而她居然傻傻地就這麽信了！她沒有一點警惕心的嗎？
湝臨開始懷疑她到底能不能通過天道試煉，計劃已經開始實行，她必不可少，他必須助她一臂之力。
“她在騙你”，他開口提醒，然後就看見雨生呆在當場，傻著的樣子像受驚裝死的兔子，他心裏更氣了，卻仍裝作好心，語氣溫柔地再度開口：“她在騙你，她早該由陰差引入地府，只是她心存怨氣，不願離去。”
結果雨生更加目瞪口呆，接著眨巴眨巴眼睛，閉緊了嘴巴，一言不發，當做無事發生，好像沒有聽見他說話。
湝臨直接氣走了。
雨生有點不知所措，這個聲音好耳熟······就跟她夢裏的帥哥的聲音一模一樣呢·····
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夢，結果夢裏的男人？妖？神仙？出現在現實世界，還對著她說話，她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瘋了。
而且她還聞到一陣香氣，甜甜的，溫暖的，像水果奶油蛋糕一樣誘人的香氣，在這下過雨的空氣中尤為明顯。
男人第一次說話的時候，雨生沒有回應他，他再次解釋的時候，雨生更是無知所措，下意識裝作沒聽見，就像以前數年一樣，裝作不知道，不存在，無事發生。
過了一會兒，香氣消散了，那個男聲也沒有再次響起，雨生只能聽見公交車在路上開動的聲音。應該是離開了，雨生放下心來。
雨生一路瞎想到終點站，她走到車門，卻看見司機站起來，從前面透過後視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雨生覺得她應該是太累了，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雨生慢慢走回家，盡量在路上吸收下太陽帶來的熱氣，腦中還在想著男人的話。其實她也知道，寶甜說的不一定全是真的，可這麽久了，這片廠區都沒出過任何事，就說明寶甜從來沒有做過壞事，也沒有傷人。
而且寶甜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太小太小了，她為了這年輕的生命感到惋惜，她願意相信寶甜一次。只是聊聊天而已，不會有什麽大事，也就頭暈幾天，不礙事。
雨生下定決心，陪寶甜度過這最後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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