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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吃瓜現場 我們在正兒八經的約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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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吃瓜現場 我們在正兒八經的約會呢……

幾天後, 時透月收到試鏡通過的消息,而且還是雙喜臨門,澤村女士順便告訴她研二也通過了。

八月的第一天, 二人在家人的目送下,跟隨相關工作人員一同登上飛機, 目的地是九州最大的城市——福岡。

九州位於日本西南部,氣溫比關東地區高。

一下飛機, 潮濕的熱氣便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現在是傍晚時分, 太陽落了大半,積攢的暑熱卻還未褪去。

據悉, 白天的最高氣溫能突破三十五攝氏度,時透月暗自慶幸, 得虧這部戲的大部分場景在室內。

用於拍攝的老宅坐落於福岡縣西部的系島市,從福岡市中心的博多區出發, 車程差不多需要半小時。

《古宅謎案》為季播劇,拍攝周期大約為兩到三個月, 時透月和萩原研二屬於鑲邊角色,大概只用拍半個多月, 八月中下旬就能回去。

他們這樣的小角色和普通工作人員住比較便宜的小旅館,她跟萩原研二被分到一個標間。其實四年級的孩子已經有性別意識了,這麽分配顯然不妥。

但二人初來乍到, 人微言輕,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默默收下鑰匙。日本的酒店房間小得可憐, 如果讓兩個行李箱都橫躺到地上,那就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他們只好把暫時要用的東西拿出來, 再把行李箱立在墻邊。

一通舟車勞頓,外加天氣炎熱,兩人都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很不好受,輪流洗完澡後總算是感覺舒服了些。

晚飯和其他人一起在酒店解決,味道不好也不壞。飯後在包場的餐廳就地開會,交代完相關註意事項,最後又強調一遍明早的集合時間後就散了會。

回到房間已是晚上八點,這個時間很尷尬,直接睡覺嫌早,想要去哪玩一趟似乎又來不及。

二人商討一番,最終決定出去溜溜,反正來都來了。公費旅游帶來的興奮感成功壓過疲倦,他們換好衣服,乘坐電梯來到一樓。

計劃去福岡塔看夜景,離開旅店前向前臺小姐姐打聽好路線和營業時間,又問了公交車的末班時間,算了算發現時間還算寬裕。

夜晚的氣溫十分宜人,二十五度上下,福岡氣候濕潤,城市內的植被覆蓋率遠遠高於東京,放眼望去滿滿的綠色,就連電線桿腳下的雜草都長勢驚人,透露出強盛的生命力。

八月份是旅游旺季,展望廳裏擠滿了人,為了讓游客能夠更好的欣賞夜景,室內燈光昏暗。

時透月環視周圍,試圖尋找到人沒那麽多的地方,可以讓她用相機拍張和研二的合照。

突然,一位戴著禮帽,個子頗高的男人起她的註意,再仔細一看,男子身邊的短發少女更是讓她瞪大雙眼,驚呼聲呼之欲出,最後被她卡在了牙關裏。

拉了拉身邊人的袖子,時透月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瓜!有瓜!有大瓜!”

“你在呱呱呱些什麽?”在周遭雜音的幹擾下,萩原研二根本聽不清她在說啥。

時透月賊兮兮地左顧右盼,確定沒有人註意到他們後,才稍微挺高了一點音量:“是工藤優作和藤峰有希子,他們好像在約會誒!”

“誒?!”驚訝聲脫口而出,萩原研二連忙捂住嘴,然後在時透月的眼神示意下,朝著左前方看去——高個男子的面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十分模糊,但仔細辨認倒是也能看得出是工藤優作本人。

問題是跟他一起的短發女人很明顯不是藤峰有希子啊!臉型都不一樣,有希子小姐是瓜子臉,短發女生則是圓臉。五官更是天差地別,分明就是兩個人。

“你是不是近視?回去趕緊配副眼鏡吧。”萩原研二發出無情的吐槽:“那根本就不是有希子小姐。”

輕輕拍了下萩原研二的後腦勺,時透月嘲諷道:“說你笨你還真就不聰明,有希子小姐之前為了扮演好女特工的角色,特地找某位魔術師學習過易容術,她在劇播期間的采訪中有提到過。”

“那也不能確定就是她啊,你的判斷標準是什麽?”萩原研二提出質疑。

“身材、站姿、聲音還有習慣性的小動作,百分之百就是藤峰有希子本人!我可是鐵粉,怎麽可能認錯人。”

聽完這些,萩原研二依舊表示不信,太玄乎了,他又問:“其他還好說,他們離得那麽遠,聲音你是怎麽聽到的?”

“我天生聽力好不行嗎?”

“我總有一種感覺,你在忽悠我,你平時就老愛忽悠人了。”

“你敢不敢跟我打賭?輸了就幫我把暑假作業寫了。”時透月覺得這把穩了,先訓練萩原研二模仿她的筆跡,等完成度達到百分之九十後,就能幫她寫作業咯。

萩原研二微微一笑,認為自己勝券在握,“賭就賭,你輸了也得給我寫作業。”首先要讓時透月模仿他的字跡。

“行!一言為定。”

評判標準很簡單,臉可以易容,但聲音卻沒有辦法改變。他們只要以劇組小演員的身份去向二人搭話就行,只要能讓藤峰有希子開口,誰輸誰贏一聽便知。

剛商討完,就瞧見那兩人擡腳朝著出口走去。

好機會!現在離開的人不多,如果能擠進同一部電梯,在跟他們單獨相處的情況下試探,就能讓研二這個倒黴蛋聽得更加清楚。

時透月抓起萩原研二的手腕就往前沖,穿過重重人海,順利和目標人物搭乘了一班電梯,並且電梯裏只有他們四人。

沒想到最先出聲的是工藤優作:“好巧啊,我們之前在試鏡現場見過對吧,優子的扮演者。”

見過,但不記得她的名字。時透月對此毫不在意,畢竟他們別有目的,她臉上揚起禮貌的微笑:“工藤先生您好,我叫時透月。”

“您好,我叫萩原研二,負責出演星名瑞人這一角色。”他這屬於配角中的配角,選角當天工藤先生都沒有出現。即便在場,估計也不記得他了。

“姐弟兩一起出來玩啊。”工藤優作先是笑著打趣,隨後表情變得嚴肅,板起臉說:“但現在已經很晚了,好孩子不應該在外面瞎晃,待會我送你們回去。”

“沒有在瞎晃啦,”時透月背起手,羞赧地低下頭,“我們在正兒八經的約會呢。”

“啊?”工藤優作大受震撼,如今的小學生都這麽早熟嗎?

萩原研二先是一楞,緊接著就明白過來她的意圖,自然而然地接過話茬,面向從始至終都沒出聲的短發女人問:“你們也在約會嗎?大姐姐是工藤先生的女朋友吧。”

一下子把話題扯到讓人不得不回應的地步,不等工藤優作回答,短發女生率先清了清嗓,聲線低沈,像優雅的大提琴:“才不是呢,還在考察中。”

聲音和有希子小姐不一樣!萩原研二狂喜,小月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下只能苦哈哈地幫他寫作業了!

“大姐姐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時透月裝出垂眸思考的模樣,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拔高聲音:“我想起來了,好像藤峰有希子的聲音!”

一道明顯的倒吸氣聲在寂靜的電梯中炸開來,當事人工藤優作慌忙地掩飾起來:“啊哈哈,小妹妹真愛開玩笑。”

只可惜這位雙商頗高的推理小說家並不擅長演戲,青澀的尬演被其餘三人收入眼中。

“演砸了。”萩原研二痛心疾首仰頭看向他。

“演砸了。”時透月心情大好,語調帶著愉悅。

“演砸了。”藤峰有希子深深地嘆了口氣,用自己原本的聲音問二人:“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的?一開始進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吧。”

平心而論,作為十歲的小朋友,他們兩的演技稱得上是一騎絕塵的好,特別是女孩子,基本看不出表演痕跡,差點就把她給騙過去了。

但她可是專業人士,還是能夠憑借經驗和直覺看出二人在演,所以方才回答問題時,才刻意改變聲線。就算無法模仿出特定人物的聲音,但稍作調整還是能做到的。

只是沒想到……聰明的工藤先生竟然會露出破綻。

這時,電梯恰好抵達一樓,時透月故作神秘地瞇起眼,“秘密。明天見,千惠姐姐。”千惠是工藤有希子在劇中的名字。

說完,她就拉著萩原研二跑了,留下被擺了一道的大明星和大作家。

藤峰有希子快步走出電梯,小聲埋怨道:“工藤先生也真是的,虧你還是個推理小說家,居然就這麽輕易地被兩個小朋友用這種小把戲給騙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在喜歡的女人面前我當不了運籌帷幄的推理小說家,只是個普通又笨拙的男人罷了。”他拉低帽檐遮住眼睛,卻遮不住發紅的面頰。

晚風襲過,吹亂了兩人的呼吸。

小旅館的房間內,時透月正在空白筆記本上寫字,從五十音到漢字,一筆一劃地認真寫著。

完事後,她把本子遞給萩原研二,眉開眼笑地說:“照著抄吧,先抄個十遍。”

“唉!”萩原研二只能願賭服輸,自認倒黴,耷拉著臉接過本子,頂著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地翻看起來。

“你們作業多嗎?暑假都過去一半了,你現在寫了多少?”

時透月的神情無比驕傲:“我一個字沒寫。”

“你這個……”萩原研二氣得快要翻白眼了,他咬緊牙關,把祖安發言強行咽下去,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太懶了!”

“哼,我愚蠢的歐豆豆。”

“笨蛋!我比你大!”

時透月懶得繼續跟他爭論,打開臺燈,愜意地靠著床頭看書,時不時擡下眼,看看萩原研二趴在梳妝臺前奮筆疾書的背影。

她勾起唇角,繼續心安理得地看起書來。

這家旅館年代久遠,能看出來剛換過家具,但墻壁和地板卻保留著原先的樣式,沒有翻新過,在新家具的襯托下,顯得愈發老舊。

從墻壁的縫隙和床墊中滲透出黴味,氣味很淡,處於時透月的忍受範圍內。

她的床鋪和衛生間只有一墻之隔,樓上樓下用水的時候,嘩啦啦的水聲就會穿透墻壁,鉆進耳朵裏。

幸好出門前,甚爾給了她一盒耳塞,說是隔音效果特別好。如果沒有耳塞,估計今晚就別想睡了。

既然有甚爾的認證,想必隔絕水聲也不在話下。她正想著耳塞的事,耳邊卻突然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我好恨,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是衛生間的方向!

這聲音非男非女,異常難聽,就好像有人在用指尖抓撓砂紙。時透月頓時頭皮發麻,她身體繃直,動作僵硬地朝萩原研二那邊看。

“研二,你有沒有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真是活見鬼了!這間房位於走廊盡頭,按照玄學說法,是陰氣極盛之地。

“嘖,別鬧,這種小把戲嚇不到我。”萩原研二頭都懶得擡,只顧埋頭抄寫。

“好恨好恨好恨!”

尖銳的聲音幾乎能將時透月的耳膜給刺穿,她表情痛苦地捂住耳朵,視野裏的萩原研二卻不為所動,還在奮筆疾書。

他聽不到?!難道是咒靈?

完蛋,這次出門太匆忙,忘記把咒具裝進行李箱。面對咒靈手無寸鐵,她必死無疑。

管不了那麽多了!先逃再說!

她掀起被子飛身下床,揪起萩原研二就往外跑,前腳剛踏出房間,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還伴隨著明顯的流水聲。

一臉蒙圈的萩原研二還以為水管爆炸了,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這一眼,他終生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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