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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她百分之百喜歡我 我沒有抱男人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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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她百分之百喜歡我 我沒有抱男人的興趣……

剛踏進玄關, 立刻被鞋櫃上方的花瓶吸引了目光——裏面插著白色山茶花,時透月當即楞住,巧合嗎?

默不作聲地換好鞋, 跟隨女子來到客廳,途中二人進行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招待她落座後, 對方表示得去泡茶,需要她幫忙照看一下小baby。

額……好醜的嬰兒啊。時透月如此想道, 她不動聲色地收起了面上的嫌棄, 披上溫柔大姐姐的皮,嘴角掛起友善的淺笑。

話說回來, 其實已經算是嬰幼兒了,目測有兩歲多, 男孩子,臉蛋肥肥的, 眼睛小小的,腦袋禿禿的……像蒸開裂的饅頭。

救命!琴子夫人的老公究竟是有多醜啊?!

想起自家小玉兒的帥氣臉龐, 時透月深感痛惜,終究是錯過了!

作為一個極其護短的人, 看到好友的前任的孩子,她自然不會產生半點好感,再加上本來就不怎麽喜歡小孩, 對饅頭君的初始好感度大約是-10.

相顧無言,跟饅頭君大眼瞪小眼了半天, 對方先一步開口, 語氣帶著撒嬌的意思:“姐姐,要抱抱。”

小寶寶沖她伸出肉乎乎的手臂,好似兩截蓮藕,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成一條縫,咧開嘴,露出剛長出來的小牙齒。

笑容中透出幾分傻氣,看起來憨憨的,一副不大聰明的亞子。

無情女子時透月冷下臉,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我沒有抱男人的興趣。”

“唔……”饅頭小子輕哼一聲,似乎是感受到她的不友好,他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起淚花,感覺下一秒就會嚎啕大哭。

啊啊啊啊!時透月的內心發出土撥鼠般的尖叫,她想要遁地而逃!

權衡過後,果斷抱起小孩,一手托住他的屁股,一手輕輕拍著後背,用溫柔似水的語調安撫道:“寶寶乖,不哭不哭啊,寶寶最乖了。”

首先,她很怕小孩的哭聲,活像一臺失控的破音響,其次,他真要哭起來,勢必會把琴子夫人引過來……不太好吧。

老倒黴蛋時透月忍辱負重,只能逼自己耐下性子來,好聲好氣地哄孩子。

突然,小孩兩條胳膊勾住她的脖子,猝不及防的、沒有任何征兆的,“啵唧”一口親上來,糊了她一臉口水。

“……”

淦!

額角的青筋鼓起,呼之欲出,她似乎聽到腦袋裏某根神經斷裂的聲音,大腦立刻宕機,手一抖,差點把孩子抖掉。

冷靜啊月!時透月用殘存的理智給自己洗腦,就當他是玉青的崽。

冷靜,不可以發火,忍一時風平浪靜,你是個成熟的大人,堅決不能逞一時之快而把他扔地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能說夏油傑是個作死小能手,他絲毫沒有註意到時透月都快氣炸了,用軟糯的嗓音說出讓人血壓飆升的話。

“姐姐,我想尿尿。”

嗚嗚嗚!這是什麽人間疾苦,時透月的情緒在崩潰而暴怒之間反覆橫跳。

“……衛生間在哪?”

強壓住火氣把他送到衛生間門口,本想著總算是完成任務,結果小孩仰起頭,擡手拉了拉她的衣袖,一臉無辜道:“我不敢一個人進去。”

時透月只想把他塞進馬桶裏沖走!但她還是非常堅強地忍住了,視死如歸般走進衛生間。

具體過程不再贅述,她現在心如止水,只當自己在渡劫。

回到客廳時,琴子正好端著托盤走來,將泡好的茶和羊羹等甜品放到桌上,笑意盈盈地說:“你們兩個相處得很好嘛。”

夏油傑開心地點頭:“嗯!”

時透月露出疲憊的微笑:“……嗯。”

方才註意力都在小屁孩身上,她都沒功夫看客廳的布置,這會兒趁吃甜點的間隙,時透月騰出幾分心思,悄悄打量起四周。

都說房子可以反映出居住者的心境,她覺得有幾分道理,屋裏收拾得很幹凈,地上鋪著嶄新的榻榻米,應該是近期剛換過。

墻紙是淺黃色的,溫馨淡雅,墻面上貼了幾張描繪風景的畫作,有些一看便知是出於幼童之手,還有兩幅是大人畫的,筆觸細膩,色彩比較鮮艷。

房間臨窗位置放著綠植,葉片繁茂,欣欣向榮……時透月的目光最終落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她看到一張熟悉的符紙。

她家客廳也有同樣的一張——是玉青貼的,普通人看不到。

作用是在房子周圍形成結界,低級的咒靈進不來,如果有高級咒靈闖入,他可以立刻感覺到咒力的變化,從而在第一時間趕來。

天啊!原來……原來他都知道了,即便沒辦法再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也要想方設法護她周全。

如果這都不算愛!那這世界上就沒有真愛了!她被過期糖刀的半死不活。

*

時間回溯到早晨,杯戶小學一年B班的教室內,松田陣平單手托腮,神游似的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

在那之後已經過去快兩周,依舊沒有收到時透月的半點消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因為自己的拒絕,所以她生氣了。

可他也沒有辦法啊,總不可能撒謊騙人吧,那才是罪大惡極的行為。

“唉……”小小的孩童發出沈痛的嘆息,他其實也蠻喜歡她的,但只是朋友間的那種喜歡,畢竟時透月是他唯一的異性好友。

“怎麽了?小陣平。”萩原研二踮起腳尖,側坐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擡眼往旁邊一瞥,松田陣平收回視線,木著臉回答:“你不懂。”

“讓我猜一猜……在想小月的事吧。”

“你怎麽知道?!”被戳中心事的某人如觸電般坐直了身子,臉上帶著難以置信。

好友是個藏不住事的人,所有的喜怒哀樂幾乎都寫在臉上,要猜他的心思再簡單不過了。

萩原研二不僅能察覺到他煩惱的原因,還能順道把困擾他的問題給解決掉。

“她當時之所以那樣說,絕對不是因為對你有意思,這點你可以放心。”

半信半疑地盯著好友看了一會,松田陣平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語氣篤定:“不,她一定喜歡我。”

“……”向來能言善道的萩原研二都被他給整無語了,沈默片刻後,靈魂發問,“是什麽讓你產生了這樣的幻覺?”

松田陣平煞有介事地挺直腰吧,表情嚴肅地開始分析:“你想啊,平時我跟她各種勾肩搭背的,她都沒有啥反應,換作是別的女生,肯定會打我。她還特別喜歡我去家玩,每次都要留下來過夜。”

分析完後,他做出總結:“她一定是喜歡我,而且喜歡的不得了。”

“……”

沒救了,萩原研二是個槽點很高的人,平日裏不會去隨便吐槽,但今天情況特殊,他忍不住心中腹誹:好友啊,你的眼神裏為什麽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她之所以不在意跟你肢體接觸,是因為壓根就沒把你當異性,而愛去你家玩的原因就更簡單了——她是丈太郎先生的粉絲啊!”

“誒?是這樣嗎?”

“沒錯!就是這樣!”

“可她之前答應過上周末來我家玩,卻爽約了,連通電話都沒有打來,果然……還是介意被我拒絕的事。”

面對執迷不悟的好友,萩原研二只覺有種無力感,但他還是很好脾氣地指點迷津:“可能只是單純地忘了吧,畢竟上周剛發生過那樣的事。”

後來從伊達航的父親那聽說,豐川夫妻第二天就跑去警局自首,但他們二人的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還說昨晚被人綁架了,被極其殘忍地虐待了一晚上。

可他們身上完好無損,連塊破皮的地方都找不出來,警方認定兩人多半是精神方面有問題,就安排相關人士來進行鑒定。

現在雙雙在在精神病院關著,據說情況不太樂觀,短時間內是出不來了。

“但願吧。”一向豁達的松田陣平難得露出多愁善感的眼神,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失去一個朋友。

“要是放心不下就去見見她吧,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啦。”

*

揮手告別夏油琴子,時透月踏著落日的餘暉,坐上回家的地鐵。

對方剛才還邀請她留下來吃飯,她立馬拒絕了!

到時候得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畫面,她肯定會聯想到在深山裏獨居的好友……一個人守著兩個人的回憶生活。

靠!太虐了吧,她估計會因為心絞痛而猝死在夏油家的飯桌上。

遠遠瞧見家門口站著個人,背光而立,看不清面容,夕陽將人影拖得很長。

“你跑去哪裏野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打她的手機是關機狀態,打家裏的電話沒人接,他只能跑來她家門口等。

結果等了好幾個小時,她才慢悠悠的磨蹭回來,松田陣平憋的一肚子火,一股腦地撒了出來。

這暴躁的口氣她再熟悉不過,於是毫不在乎地懟了回去:“你管得著嗎?”

“你!”被她噎的不輕,松田陣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想到自己來的目的,他壓下火氣,還算鎮定地問,“待會要來我家玩嗎?”

謔,特地上門找她就為了這?也不嫌折騰,明明只是打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啊,不對,她的手機沒電了。

迎著光看向雙手插兜的小卷毛,估計他等了很久,鼻頭、臉頰和耳朵都凍得發紅,似乎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想,小卷毛驀地打了個大噴嚏,鼻涕都流了出來。

他頓時有些窘迫,正準備擡手去擦時,面前的小姑娘及時拿出手帕遞了上去。

“謝、謝了啊。”極其別扭地接過手帕,他背過身,胡亂地擦了一把,再轉身時,一雙溫暖的手貼上他的臉。

“笨蛋,要是我今晚不回來,你難道打算等到天亮啊?”

嘴上說著埋怨的話,可眼中卻盛滿關心,纖長的睫毛微垂,琥珀般的眸子被夕陽暈染成金褐色,像是藏於密林中的落日。

鼻梁秀挺,嘴唇形狀姣好,淡粉的唇色讓人想到春日裏含苞待放的櫻花。

仔細一看……她貌似長得還蠻可愛的,為什麽之前一直都沒有註意到?

掌心的溫度很快將臉上的寒意驅散,並一路升溫,他覺得自己的臉頰熱得發燙,比她的手掌還燙。

“嗯。”他都不記得方才時透月問了什麽問題,魂不守舍地隨口應道。

“笨死了!要是生病了該怎麽辦?”時透月低聲罵道,強行牽起他的手,推開院門往家裏走,“先吃點感冒藥預防下吧,我待會把家裏的備用鑰匙給你,以後直接進來等。”

“……好。”

任由對方把他拖進客廳,松田陣平坐在沙發上發呆,擡手摸了摸滾燙的面頰,心說:萩,完蛋了,她百分之百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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