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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特別篇: 只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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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特別篇: 只是幻想

從小就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可是他不需要那些,因為他有裴閆白。

他有哥哥。

知道這麽說他一定會心軟,果然說完的下一秒,裴閆白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溫聲道:“想喊就喊吧。”

他就知道裴閆白一定會慣著他。

“裴閆白,你會永遠慣著我嗎?”

“會,我會永遠慣著你。”裴閆白起身將他抱起來,帶人去衛生間洗漱,期間放了熱水讓人在浴缸裏泡著洗澡。

大清早的就泡在水裏洗澡,水池裏泡沫很多,泡在水池裏,上面還漂浮著花瓣,江繁靠在浴缸裏忽然打了個哈欠。

像是想到什麽,扭頭看向給他洗衣服的裴閆白,外面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就仿佛回到了曾經,他在水裏面洗澡,而哥哥在一邊給他洗衣服問他為什麽要欺負別的小朋友。

他當時是怎麽說的。

好像是說:“因為他們說你以後會娶別人,會丟下我。”

袒露了所有的秘密,心和心靠在一起,誰都離不開誰,誰也不會丟下誰,沒有被監視,會被裴閆白慣一輩子。

“我又困了,等會睡著了,你會抱我回床上嗎?”

裴閆白聽見他又喊困,以為他發燒了,立馬放下手裏的衣服,蹲到浴缸旁邊伸手放在他額頭上並沒有發燙的跡象。

房間裏滿是香甜的氣息,是沐浴露的氣味,水池裏的人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在臉邊蹭了蹭。

看他這樣,像個小貓一樣依戀的蹭著主人。

“繁繁今天很黏人。”

“大概是你對我坦露了秘密,而且我們的命格連在一起,是我掌控你。”

臉白皙又溫熱,蹭著他的掌心,漂亮的桃花眼盯著他,白裏透紅的臉龐把人養的很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玫瑰。

誰養大的玫瑰就似誰。

裴閆白輕笑,順著他:“一直都是你掌控我。”

因為打了兩個哈欠,裴閆白想到他昨天裝睡,當時已經很晚了,肯定沒睡好,把人從池子裏擦幹凈,抱回床上,讓他多睡會。

床已經換了幹凈的床單,窗簾拉上,開了空調,裴閆白心血來潮的拉開了抽屜,掏出了一本故事書,問他。

“精靈小貓出續集了,想聽嗎?”

上次的精靈小貓溺在了小河裏死掉了,沒想到居然還出了續集,江繁被勾引起好奇心,立馬點點頭。

裴閆白坐在床邊打開故事書,摟著懷裏的人將被子拉上,給他講童話故事哄睡。

耳邊是從小聽到大的故事,像以前無數次一樣在哥哥懷裏聽故事,漸漸的,江繁真的感覺到困了,臉貼在男人脖頸犯困,有些貪婪的手指勾緊他的右手的紅繩。

耳邊回蕩著講故事的聲音,慢慢的閉上眼睛,呼吸平穩困得睡熟過去。

以前拼命的想要自由,認為自己只是個寵物沒有愛沒有人權,可現在他才明白。

他們是愛人,更是家人。

他好幸福。

有哥哥真好。



——

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重癥監護室內,儀器上的線條有規律的起伏著發出聲響,病床上的人雙眼睛閉著。

像在睡夢中夢到了什麽開心幸福的事,情緒的起伏讓儀器線條有些上漲,旁邊守著的醫生那瞬間圍上來。

當床上的人漸漸睜開眼睛,醒來後看到的是一片潔白的房間。

這裏是哪裏…

江繁奇怪看著周圍站滿了陌生的人,臉上的氧氣罩讓他說話困難,在周圍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他怎麽在醫院,裴閆白怎麽不在。

虛弱的呼吸擡起無力的手,抓住一個醫生的手臂,然後看見趙媽,張了張嘴,從喉嚨裏發出虛弱的聲音。

“哥…哥哥呢…”

趙媽看見人醒來紅了眼,看見他一醒來又找哥哥,拉住少年的手。

“您又忘了嗎?少爺墜樓已經死了,你吃多了精神藥物產生了嚴重的幻覺,前兩天昏迷在房間裏,躺了整整一周才醒。”

什麽意思…

江繁楞住,她在胡說什麽?

裴閆白不是變成鬼了?然後在頭七第4天就回來了,然後變成了鬼,然後他逃跑交了新朋友,他們和好了,不是還抱著他跟他講精靈小貓的故事。

什麽墜樓死了,她究竟在胡說什麽!!

掙紮著用力從病床上起來,看到床頭上一個手機,他推開阻止他的醫生,當手機屏幕打開時,看到上面的日期瞬間懵了。

日期不對。

江繁蒼白,心臟砰砰直跳, 周圍陌生的景象讓他開始頭暈,在差點從床上摔下來的時候,周圍的人立馬上前將他扶起。

“滾開!!你們究竟在胡說什麽!!”

“他變成鬼了!!裴閆白呢!不是還跟我講精靈小貓的故事!都和好了幹嘛還要演戲?!!”

江繁情緒激動,根本不相信他們說的話,連同呼吸罩都拿下來掙紮的推開人群,跌跌撞撞就要往病房外面走,當路過衛生間時往裏面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瞬間發現了不對。

沖進衛生間,鏡子裏的那張臉還是他,但肉眼可見的蒼白憔悴,沒有血色,耳朵的耳釘也不存在。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解開病號服,拉開胸口發現小貓紋身也不存在。

假的吧…

他是在做噩夢…

江繁呼吸急促,看著鏡子裏那張熟悉陌生的臉,右手攥緊拳頭,狠狠朝鏡子上砸去,鏡子嘩啦的落了一地。

是痛的!!

右手被劃傷,碎片劃在手背上流出鮮血,劇烈的痛感遍襲全身,噩夢沒有醒。

趙媽看見這一幕立馬上前來拉住少年的手,急忙用紙捂住流血的手,眼眶紅的嚇人,大少爺都已經去世快一個月了。

站在衛生間的頭重腳輕,數不清的記憶在腦海中像電影一般回放,心口像是痛的要死掉了,眼睛的淚意怎麽也止不住。

怎麽回事,噩夢為什麽不醒。

江繁忽然腿軟般的瞬間跌倒在地上,捂著心口,泣不成聲,甚至連右腳腕上的紅繩都不見了。

泣不成聲,喃喃自語。

“不可能…怎麽會是夢…”

“裴閆白明明就沒死…”

“怎麽可能只是我的幻想…”

“這一切怎麽可能是假的…”

眼淚噴湧而出,連胸口也痛的厲害,江繁伸手抓住旁邊女人的手,不顧右手的傷口,哽咽著看著她。

“趙媽…你是不是在演戲…”

“哥哥又試探我了…”

“我交了個朋友…溫星瀾…這絕對不會是夢…”

趙媽同樣哭著搖頭否定: “少爺去世後,你玩了幾天,回到家後開始就閉門不出,那幾天電視一直放著同一個片,那人是電視劇裏的一個配角不是你的朋友,你整天喝酒,去醫院買了安眠精神藥物…送進醫院洗胃…您已經昏迷七天了…

空氣安靜的令人窒息,他從來沒覺得時間如此漫長,不相信那一切只是自己昏迷夢中的幻想。

裴閆白明明給他講故事,還說他長大了,他還交了一個好朋友。

到最後告訴他這一切都只是個夢,只是幻想。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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