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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愛人還是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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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愛人還是監護人

難受。

心裏好難受。

已經淩晨3:27了,裴閆白真的沒有回來,電話打不通,就連信息也得不到回覆。

江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底烏黑緊盯著桌子上的手機,至今也不敢相信對方會主動掛他的電話,甚至是拉黑他。

裴閆白是真的覺得自己離不開他嗎?

憑什麽監禁了他這麽久,說不要就不要,不愛他就該去死,死的透透的。

不僅心裏難受,就連腦袋也昏昏沈沈的,頭疼,肚子也不舒服。

江繁抱住膝蓋坐在沙發上,這裏客廳的布局和他之前住的房間一模一樣,擡眸看向前方就是地下室的門。

那些時候分不清時間,看不見光亮,感覺被關了很久很久。

以為會被折磨的體無完膚,可裴閆白除了在哄他睡覺就是講故事,還親自餵他吃飯,想一想時間過的也真快。

一個人和兩個人比起來,一個人好冷。

裴閆白說不定躲在什麽地方了,以前兩個人也鬧過脾氣,吵架的時候最為嚴重。

但即使是吵架,冷戰,裴閆白還是該讓他吃飯還是吃飯,會照顧他,打電話讓他穿外套,只是話少了,不親親也不抱抱了。

時間一分一秒消逝,當短時針指到6點的時候,才發覺又坐了幾個小時。

江繁緩緩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目光看向時鐘,這還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反過來等裴閆白回家。

這些天來他知道等人的感覺有多煎熬。

但沒想到,這次的等人會更讓他難受。

心裏的怒火和不甘愈發濃烈,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離開樓層下樓回自己的房間。

當時搬宿舍只帶走了幾件常穿的衣服,其他的衣服和東西都收在了櫃子裏,下樓來到自己的房間,門沒有鎖。

打開後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湧入鼻尖,來到臥室翻找櫃子,找出能外出的衣服換上。

許久沒有出門,清晨的走在路上風涼涼的,因為剛下過雨,地上有些潮濕,明明都是走過的路,可覺得此時有些陌生。

心裏面很亂,他想找裴閆白。

可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不知道怎麽找他。

平時都是裴閆白看著他,管著他,突然之間反過來讓他去找對方,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做。

清晨的行人沒有很多,來到小區附近的一個路邊,迎面走來兩個男人。

江繁低著頭想事情,猝不及防被兩人撞了一下,很大力,差點沒站穩跌倒,還沒擡頭,前方就響起來兩個男人的怒吼聲。

“看路啊,長不長眼睛?”

“小子眼睛是長在腳底了嗎?”

兩個男人五大三粗, 身上還有酒氣,像是從夜場剛結束準備清晨回家的人。

這條路這麽多地方偏偏撞他,純純是耍酒瘋。

心裏本身就帶著委屈和氣憤,被這麽兩個人一鬧,江繁面色無常,面上隱忍不發,可垂在身側的拳頭卻死死攥緊。

兩人看見少年不講話,以為不給他們面子。

其中一個上前一步靠近擼起袖子,:“臭小子,撞人了怎麽不道…唔!!”

男人未說完的話被迎面的拳頭打了回去,被一拳正中鼻子,疼的他幾乎彎了腰,捂住臉大叫,當放下來的時候,手裏紅色一片。

當意識到是有人先動的手,兩個人一窩蜂沖了上去,街邊打架的事很快就被路過的人註意到報警。

大清晨警車來到現場,三個人已經分別被路人控制在一邊。

江繁身上的戾氣很重,臉色蒼白,嘴角處也掛了彩,整個人像是氣急的貓,要不是旁邊拉著非要上去拼個你死我活。

之前也是這麽打架的,就算有人報警他也沒有被帶到警局過。

而現在被帶到警局在他的意料之外。

“把家裏人電話號碼給我。”

少年臉上帶著土有些狼狽,低著頭沈默了幾秒,將手機掏出來點開裴閆白的電話。

警察立馬開始給家裏人打電話通知人過來領人,電話那邊響了兩三秒後接通。

“你好先生,是江繁的監護人嗎?他在路邊與人鬥毆打架,你過來一趟吧。”

電話那邊帶了些雜音,隨後一聲低沈磁性的聲音傳來,:“不認識。”

警察楞了一瞬,剛要再問什麽,手機突然被坐著的少年搶走。

心裏像是被硬生生刺了一刀,疼的說不出話。

江繁眼睛發紅,呼吸加重,死死握住拳頭,朝裴閆白生氣,:“你什麽意思?!跟我裝不認識?你現在就過來!!”

對面很冷的回覆了一句話。

“我們分手了。”

一種瘋狂的無力感蔓延,被丟棄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明明答應過永遠不會丟下他,說過永遠不會找別人的。

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

江繁從小到大犯了那麽多事,從來沒來過警局,什麽事都是裴閆白在後面給他處理,就連剛到這裏跟別人打架也沒有進去過。

一種陌生異樣的感覺像石頭一樣壓在心口。

身體和手都在發抖,江繁拿著電話,眼睛通紅,像是要哭了。

而此時的裴閆白坐在車後座,膝蓋上的電腦監控依舊24小時實時監控著,他自然也能看到江繁的所有的反應。

像這種暴躁的脾氣,如果不是他,指不定要進多少次警察局。

就連逃跑到陌生的地方也都是他在後面處理,卻根本沒想過自己有沒有在外面生存的能力。

只有讓人感覺到絕望,感覺到強烈的反差,才能讓他知道並對他依賴加深,直到再也離不開他。

“分手我沒同意…”

江繁臉色煞白,一種丟棄和無助感籠罩著他,他現在特別委屈,想立刻就見到裴閆白,讓裴閆白面對面抱著他給他認錯。

聲音也帶了點哀求和撒嬌,:“你現在就過來…我要見你…我…”

我想你了…

我要你現在就過來哄我…

可他就是說不出口,倔強惡劣的性格讓他低不下去頭,不可能求著對方回來。

裴閆白將他的反應看的一清二楚的,在只有兩人的地方,想得到需求的時候會裝乖說好話,得到自己想要的。

只有在他的逼迫下和需求下才會服軟。

卻沒有主動的在他面前乖乖聽話過。

“江繁,你是以什麽身份讓我過去?監護人還是愛人,如果是愛我,以愛人的名義,那我現在就過去接你,如果是監護人,我會給你安排人過去。”

電話那邊陷入沈寂。

裴閆白通過監控看他垂著腦袋,在心裏默認3秒後將電話心狠掛斷。

電話那邊傳來嘟嘟的忙音。

江繁氣息不穩,沒想到他掛電話這麽迅速。

坐在另外兩個房間的醉酒男人,兩個人很快就撥打了電話,有人來接,寫了檢討不追究後就走了,走之後在路邊來到一輛黑車前。

“裴總,天地良心我倆真沒下重手,你看我倆的眼睛,被小少爺都打紫了。”

“就是啊,我們只敢扯衣服,都不敢動手打的,嘴角的傷是小少爺情緒太激動,磕了一跤,不知道是不是摔到了。”

電話只打通了一次,就再也打不通了。

其中有個警員像是知道了他淩晨打架應該沒吃飯,給他買了早飯吃,還貼心的為他處理身上的傷。

江繁在這裏沒有認識的人,他也能打給溫星瀾,但是他的性格不允許在別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在警局等了一個半小時後,外面有車輛駛來。

裴閆白在路口通過車窗往外看,看著一個穿著校服的人從車上下來往警局裏跑。

最後才向司機示意,:“走吧。”

一般雙方和解,實在是沒監護人來接,就必須待夠24小時,期間會聯系其他朋友。

江繁坐在椅子上思考他和裴閆白的點點滴滴,至今他也想不明白,對方怎麽說變就變了。

他甚至都想好了和裴閆白一直就這麽過下去,折磨下去。

明明之前還抱著他說不會走,還溫柔的親撫他哄睡,結果第二天就在電話裏說不要他了,說分手了。

耳邊聽見腳步聲,江繁聞聲擡頭,外面的人沖過來將他一下抱了個滿懷。

他有些奇怪的擡頭,頓時和溫星瀾四目相對,還沒說話,對方顯然比他更快一步開口。

“江繁,有人打電話說你被人欺負了,特別嚴重,你疼不疼…”

星星怎麽來了,他似乎沒有打電話給對方。

江繁沒有細想,只是認真的看著溫星瀾,開口問他問題。

“星星,如果有一天陸津安他說不要你了,要跟你斷了分手,你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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