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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逃跑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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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逃跑有意思嗎?

與其說是逛,倒不如說幾個小時都被人推著走。

他只能聽見裴閆白和別人交談的聲音,說除了那些全部都要,可買的什麽,他什麽都看不見。

最後江繁說餓了。

中午飯因為情緒不好挑食,根本沒有吃幾口,眼下他的肚子有點難受,他想吃芝士。

傍晚時裴閆白帶他來到一家餐廳,是江繁總愛纏著他要去的那家餐廳,他們都已經來過好幾次了,一直都是2樓盡頭的包間。

坐在椅子上看不見,只能聽見聲音,直到唇瓣貼上涼涼的杯口。

江繁微張著嘴,順從的餵仰頭喝掉杯子裏的水,喝的有點急被嗆到,咳嗽個不停。

“咳咳咳…”

臉漲的通紅,由於看不見,被嗆到推開水杯的時候,手碰到了桌子上的牛排鐵盤,瞬間被燙的縮回手。

裴閆白抽出紙巾去擦嘴邊少年的水漬,看他咳嗽,伸手在後背安撫,卻沒曾想被燙傷了手。

“好疼…”

右手側面碰到了鐵盤,接觸到的地方開始見紅,如果不處理可能會脫了一層皮留疤。

“去醫院。” 裴閆白站起身,卻在下一秒被人抓住了手。

江繁紅著眼睛,死死抓著他的手,:“別去,我不想去醫院…”

抗拒害怕的樣子像是不想見外人,只是死死拉著催促他吃完就回家,說被燙傷用涼水沖一沖就好了。

裴閆白抓住他的手,拿起桌上的涼水小心翼翼的沖落,緩解灼燒的疼痛。

可是如果不處理會痛,會留疤。

最終他還是強行帶著人去附近最近的醫院處理傷口,期間看著醫生給受傷的手消毒擦藥。

期間疼了他好幾次縮手,可身後的男人站著只是扣著肩膀抓住手,不讓他退縮。

“別怕。”

肩膀上的手寬厚有力,似乎只要身後的人在,他就能感覺到無盡的安全感,像是被保護般不管他做什麽都會在身後。

以前在學校和別的小朋友打架的時候也是。

就這麽在他身後站著,像是堅實的後盾一樣遮風擋雨,不管是對是錯,裴閆白都會處理的一幹二凈。

醫生處理著傷也不敢擡頭,站著的那個男人氣息強大,站在那裏就感覺到後背發涼。

以至於他的動作都很輕,不敢弄痛少年。

房間裏安安靜靜,看著醫生纏上紗布,房間裏響起一陣電話鈴聲。

裴閆白掏出手機,:“我去接個電話。”

什麽電話還要出去接。

江繁這麽想著,醫生也將紗布包紮好了,在要收工具的時候聽見了少年喚他。

“醫生。” 江繁的目光平靜空洞,看著房間的墻壁上的一處,聲音輕輕的,:“我晚上會做噩夢,能給我幾顆安眠藥嗎?”

噩夢揮之不去。

最近總睡不安穩,即使在夜晚裏被抱著睡,始終還是會被夢魘折磨醒。

裴閆白打完電話,推門進去,看見醫生正跟江繁講手不能碰水的註意事項,後者只是乖乖坐在椅子上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鬧騰了一下午,出門天都黑了。

包紮完才坐到車裏,裴閆白坐在主駕駛俯身給人系上安全帶。

“我渴了。” 江繁說。

車裏一般放的有水,是以前放學接他的時候怕他會渴。

可他現在看不見,也懶得去拿了。

剛說完的下一秒手裏就被塞了一瓶礦泉水,裴閆白將安全帶給他系緊, :“小口小口喝。”

江繁淡淡嗯了一聲,摸索著接過,遞到嘴邊聽話的小口小口喝著。

裴閆白準備開車帶寵物店接貓,本來有司機保鏢跟隨,但想了想,還是讓他們保持聯系。

車子開的很慢,其實也是怕旁邊喝水的人小口小口嗆著。

少年雙手捧著礦泉水,紅潤的嘴唇在瓶口,時不時舉起小口喝著,喝了一路還沒下去三厘米。

車子行駛在一段道路處,江繁又開始咳嗽起來,最後只能急停在一處路邊。

“又嗆到了嗎?” 裴閆白解開安全帶伸手。

江繁搖搖頭,咳嗽著,經過後面的手一直輕拍安撫才慢慢平靜。

“我不想喝了。”江繁摸索著將水遞給他,:“你喝吧。”

以前也有喝不完的水給裴閆白喝。

遞過來的礦泉水沒喝多少,才只喝了一小半。

裴閆白伸手接過,目光卻盯著少年的唇瓣,剛剛小口喝水的樣子,比平時的要溫順的多,收斂了身上的戾氣。

像只乖巧的兔子,伸出粉/紅喝水。

想著想著,裴閆白的眸光暗了幾分,薄唇貼近瓶口,將剩下的水喝掉。

江繁聽見了喉嚨滾動喝水的聲音,有些好奇的扭頭,只是剛扭頭,就感覺像是有人湊過來,連同安全帶也被解開。

這種架勢讓他有點不安。

“裴閆白,這裏是外面!!”

“我知道。” 裴閆白說,:“馬上要回家了,東西拿出來。”

腰間能感覺冰涼的手,江繁咬著牙擡手推搡反抗,座椅在下一秒被放倒。

惡鬼欺身而上,壓制住他。

江繁掙紮抗拒,心裏謾罵老變態。

領口的衣服被扯開,鎖骨處有些痛,疼的他擡腳去踢,被輕而易舉的壓制住。

慢慢的,裴閆白感覺到乏力,開始有頭暈,眼前發黑的跡象。

他停住,從少年的脖頸中起身,目光和身下的人對視,四目相對。

裴閆白腦袋不清醒像是很困乏,但是他看見了,清楚的看見了。

看見了江繁那雙漆黑,明亮,帶著強烈視線的眼睛。

蒙汗藥加極速安眠泡片喝下去,哪怕是兩頭牛都能撂倒。

他將剛剛從醫生那裏威脅哄騙弄來的藥,全部在偷偷喝水的時候塞進瓶口,小心翼翼含著捂著,想著藥片趕緊化,生怕被發現。

本來還怕沒有用,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一無用處。

江繁用了很大的力將人推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褲子起身,幾乎一刻都不敢停留,打開車門擡腿跨出去。

“江繁!!”

身後的怒喝聲讓他猛然怔住。

慢慢的,站在車外距離兩步的江繁回頭,看見了車內死死盯著他的人,目眥欲裂,喊著他的名字。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

“回來!!”

江繁站在黑夜裏回頭看著裴閆白。

他忍著多大的恐懼,看見殺人,看見裴閆白為了測試他是不是真瞎,拿匕首刺眼睛,最後距離幾厘米的位置停下。

當時他的心臟已經害怕驚慌到極致,渾身的血液倒流,發冷。

真正嚇到他的不是雨夜,是裴閆白的測試。

是親眼看到的,裴閆白抓住男人的頭發,讓人被迫揚起脖頸,最後匕首狠狠刺下去。

像是殺雞一般,血液頓時濺出來。

那個男人是賀黎的司機,那天在院子裏見到的大箱子裝的的就是他,而那句話可能也是真的。

裴閆白靠在駕駛位的座椅,伸手捂住額頭,已經像是有了發暈的跡象。

江繁才不理他。

瘋子太可怕了。

他轉過頭就想離開,結果下一秒感覺身體一陣戰栗,#麻/強烈。

江繁瞪大了眼,哼出聲,腿軟般的一下倒在地上,磕的他痛死了,手心按在粗糲的地面上。

“我不是說了要聽話。”

身後的聲音陰沈發寒,江繁沒回頭看就感覺到強烈的冰冷,從他後背攀爬。

他震驚的回頭去看,看見男人依舊坐在副駕駛,只是手裏有一個控制器。

剛剛還一副要暈的樣子,現在看不出來一點兒怪異。

人都死了變成鬼,又怎麽可能被人類的東西有影響,能察覺到,但沒有一點用。

江繁腦海中警鈴大作。

裴閆白或許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裝的了。

可究竟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江繁咬牙從地上爬起來,紅著臉就又想跑遠,忍著剛跑幾步,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更加強烈。

這次又讓他狼狽的跌倒,難耐的手都在發抖,腿部沒力氣起來。

身後的皮鞋踩在粗糲石板上發出聲響,在路燈的照射下鬼沒有影子,但他感覺有濃重的陰影覆蓋著他。

“怎麽不繼續裝下去了?”裴閆白冷著聲音問他:

“逃跑有意思嗎?”

江繁開口罵他,只是剛罵兩句就被人強行摟著往車上抱。

被重新扔進車裏,車窗全部落鎖封閉。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裴閆白,這次你絕對抓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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