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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臟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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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臟標本

江繁以前不懂裴閆白到底是什麽心思。

但在那天終於懂了,越相處久,他反而也越不想裴閆白接觸或者喜歡除了他以外的人。

他被慣養廢了,像是只能依靠著裴閆白活著,臭脾氣外人全部都受不了。

所以他想打破這種現象,想逃跑脫離裴閆白的掌控證明自己一個人也可以,他是自由的,不想靠任何人。

但也希望裴閆白既然說喜歡他了,那就必須一直愛他,心裏只能有他一個人。

不管是其他人,還是什麽未婚妻,一旦他知道,或者聽說裴閆白有想娶人的心思,

那麽他會在對方把他丟棄前自己逃走。

江繁承認這個世界只有裴閆白能夠治住他,但他想一定不是一輩子。

在第一次暈的時候,再次醒來床單已經換了新的沒有了血跡,映入眼簾的是床頭放在玻璃瓶泡在特殊藥水裏的心臟標本。

曾經是五天因為哭泣而潦草的放過。

後來是電話事件五天都被沒有休息時間。

而現在是徹底的讓他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他不知道多久,只知道自己渴了餓了,只有保姆敲門送飯,就再沒有人來打擾,房間拉上窗簾只有黑暗。

窗簾隔空效果太強,也知道對方是在懲罰,也不忍他看到那血腥的窟窿。

但是看不到裴閆白他沒有安全感,在黑暗中總會讓他覺得像在失明的時光裏,越發的依賴,相擁的也越緊。

像是回到了那天。

那時也是一樣,哭喊,求饒,示弱,但也沒有得到心軟。

房間裏各處,桌子上的東西全被掃在了地上,他曾經想打碎在臥室間的手表珠寶也全部被摔碎。

全部零零散散扔的滿地都是。

怎麽認錯都沒用。

裴閆白讓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我愛你。”

“我想嫁給你。”

“我想做你的妻子。”

他不懂裴閆白是不是有什麽怪癖,他只知道,自己不說,裴閆白就會突然之間消失,讓他碰不到,摸不到,抱不到。

但感知依舊明顯,強烈。

這讓他本來就自私,惡毒,缺愛的性格更加渴望得到寄慰,只能說出那些句話。

慢慢的從反抗,到認錯的求饒,再到後來放棄抵抗保證不再逃跑,直到最終無路可逃。

最後的印象裏,被面對面抱著從陽臺下來,他看到了屋內地上的一片狼藉,像是有小偷進來翻箱倒櫃。

他睡了很久很久。

感覺不到那冰涼的身軀了,是熱的。

——

中午的陽光璀璨耀眼,後院的花朵有園丁澆水,艷麗的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開的鮮艷漂亮。

房間裏安靜,窗簾被拉開,陽光透過薄紗散落到床上。

少年睡的安靜,唇瓣殷紅,睡的太熟,連抱起來換睡衣都沒醒。

安安靜靜的,動靜大了,似在睡夢裏皺眉頭,哼哼了兩聲,因為太累終究沒睜開眼。

裴閆白將人摟在懷裏,換完衣服,才輕輕的將人放在被子裏,伸手將被子蓋好掖好,才收回手靜靜的坐在床邊看著。

不知不覺都那麽/大了。

他的印象裏,他的繁繁一直可愛的要命。

不是說沒有自由,是繁繁的性格,他做不到松手讓人跑遠,萬一遇到危險和壞人,他沒辦法立馬趕過去兜底。

第一次去酒吧跟陌生的紅毛男人聊的那麽好,註意到了紅毛在酒裏放東西,卻絲毫沒註意紅毛還跟不遠處的同夥打暗號。

就連什麽賽車俱樂部,簽下生死狀,那些跟生命挨邊的一般都是不正規,俱樂部開在偏僻的山角。

把人推下樓,燒圖書館,弄死別人的寵物,這些都是需要有人在後面擦屁股兜底的。

裴閆白坐在床邊,深深看著床上的人,最後俯下身在人唇瓣上重重碾壓。

感覺到熱氣噴灑,男人掐住了少年的臉。

睡夢中,江繁像是由海水倒灌在口中無法呼吸,最後實在受不了,把手從被子裏伸出望想推開面前的人。

迷迷糊糊中沒睜開眼睛,就已經先行推人,最後扭頭躲避。

“把臉轉過來。”

平靜的聲音像是在敘述一件正常不過的事情,房間安靜異常,像是惡鬼的自言自語。

直到一聲不耐煩的嘖輕微的響起。

江繁是在換衣服被放下來時醒的,本就有醒來的跡象,要不是床邊的視線實在是太過強烈,他還想一直裝睡下去。

張了張嘴,嗓子啞的發痛,嘶啞的嚴重。

“不要親了,腫了。”

睜開眼睛和裴閆白對視,江繁躺在床上,說著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有點疼。

時間靜下來,他擦著自己的唇。

都快親爛了。

裴閆白在某些事上強勢,他打不過,又抵抗不過裴閆白, 唯一能反擊的就是吻時不甘上下。

誰都不服輸。

裴閆白沒說什麽,深邃的眼眸靜靜註視著,隨後伸手抓住少年的手,大手細細的撫摸對方的手指,再到指縫。

“繁繁。” 裴閆白擡眼看他,眼底染上深潭般的偏執,低低問他。

“教你的那些話還記得嗎?”

我想嫁給你。

我想做你的妻子。

是嫁/給裴閆白,做裴閆白的人。

江繁蹙眉想抽回手,但被抓的越來越緊,感覺到對方慢慢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緊貼著手腕的脈搏。

越收越緊。

如狼似虎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蘊含著興奮和欲望。

江繁的腦海中那些回憶還歷歷在目,他甚至還能感覺到疼疼的,最後抿了抿唇,服軟。

“我想嫁給你。”

“我想做你的。”

“等一下。” 裴閆白出聲打斷他。

被打斷話語,江繁有點奇怪,但終究沒說什麽,嗓子不舒服能少說就少說,他渾身也都不舒服。

“我想做你的妻子。” 裴閆白輕聲說,:“改為…”

“我是你的妻子。”

房間陷入一片死寂,兩人靜靜的對視,江繁能感覺到說完那句話的時候,手腕處的手有一時間的收緊。

寸寸收緊,感受脈搏。

江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眼底帶著無措和震驚,開口。

“我不是女的,我也沒嫁給你,而且,在外人眼裏,你是我…”

“繁繁。”裴閆白沒解釋,只是輕喚他的名字。

強烈侵略般的視線,江繁心裏一咯噔,瞬間想到床頭櫃的那些東西,下意識的咽口水,喉嚨發澀。

他平躺著, 男人在上方,還抓著他的手腕。

該死的裴閆白,就知道用這種威脅眼神看他!!!

但是他要是不聽話,裴閆白是肯定不會放了他,可能會一直被困在房間裏。

沒幾秒,江繁說出那句話。

“這才乖,等恢覆好,乖乖聽話,我還是會同意繁繁去上學的。”

江繁點點頭,看著男人壓下來,自己也擡頭同樣回過去,像撒氣一樣咬他,只有這樣才能稍微出點氣。

呼吸纏繞急促。

吻畢。

裴閆白正抓著少年的後腦往上擡,他同樣呼著氣,扭頭看向床頭櫃,後者也下意識跟著他扭頭。

江繁看到了那個玻璃瓶。

透明玻璃瓶的心臟得到了清理,泡在透明的液體裏,上面的細小血管縱橫交錯,甚至是能看清詳細的紋路。

他記得裴閆白說將心臟做成標本送給他。

心臟標本。

說用來表達衷心,是送給他的定情信物,說永遠不會離開他娶別人。

但他不知道該不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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