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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幻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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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之中, 邱雁君和時季鴻好不容易湊齊了一半人數, 仍然覺得前路渺茫, 卻不知道幻境之外的仙笈界,已經因他們的第八期八卦報亂了套。

紫浮宗前去興師問罪的人沒那麽快到,但玉山派完全可以先從內部自己亂起來。說起來玉山派這麽多年能一直維持一個正道名門的形象, 首先要歸功於偽裝的好,這種偽裝不只是對外,對內也是一樣。

試想, 若是任意一個弟子都知道自家幹了什麽齷齪事, 害了多少人, 那紙還能包住火這麽多年嗎?所以玉山派爛的地方都在地底下, 面上仍是綠蔭處處,遮蔽著山門中上上下下近千人。

也是因為將做過的醜事惡事秘而不宣,這次八卦報突然爆料,掌門易不遲才會第一時間就想到是出了內奸。他首先將目標鎖定在近幾個月下過迷宮的弟子, 因為迷宮的特殊用途,玉山派從來不會安排門下弟子進去歷練, 除非這個弟子得到堂主一級人物的認可,成為心腹, 不然是不被允許接近迷宮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個懷疑名單並不長,關了幾個嫌疑較大的弟子拷問後,沒得到滿意答案的易不遲又開始調查包括自己弟子在內的各堂主長老的親傳弟子,這些人大多數也不知道門中隱秘,但他們距離隱秘比較近, 有意無意獲知秘密的可能性比較大。

負責進行調查的正是下過迷宮的周不期,他因為那日親眼見過大團靈光爆炸,自己還受到波及,心裏對這事就有點嘀咕,幾次跟易不遲說,可能並不是內奸,而是真的有人潛入了迷宮。

易不遲當然不信,“如果有人有本事潛入迷宮而不被你我所知,他又何必藏頭露尾的發什麽八卦報?直接打上門來便是!”

周不期只能繼續去查,面上其他堂主則盡可能把低階的不涉嫌疑的弟子派出去尋找肖彤的下落——玉山派普通弟子自然不相信宗門中會有這等事,個個怒不可遏,都摩拳擦掌的出去找肖彤,並與一切敢質疑玉山派、說玉山派壞話的人爭鬥。

玉山派內外鬧得沸沸揚揚,五色谷外也不消停,秉存和景豪在看到八卦報後,就邀齊了在當地的各門各家代表,當面質問玉山派傳道堂堂主江而立。

江而立已得了門中囑咐,不慌不忙、面不改色的否認:“此等無稽之談,二位竟會相信?我們玉山派雖與紫浮宗是泛泛之交,但我們兩派都是傳承數千年的大宗大派,為一篇來歷不明、毫無實據的文章如此鄭重其事、大張旗鼓,未免有失體面。”

景豪被他暗諷的語調激得大怒,指著陶罐的圖樣說:“那江堂主怎麽解釋這個所謂來歷不明的文章,將我門中從不示人之物畫的如此清晰、絲毫不差?”

他這話一問出來,秉存已經皺眉,江而立果然立刻答道:“那我就不知了,興許是貴宗門中,有人一時興起畫了給別人看?”

景豪更怒,秉存趕緊攔在前面,出面問道:“那麽江堂主是堅決否認有此事了?”

“絕無此事!”江而立堅決說道。

“那煩請江堂主當著諸位同道的面,立個誠心誓,說玉山派絕無謀害我宗門前掌門導善一事,若有虛言,甘願受九道天雷轟擊,永不能渡劫飛升!”

旁觀的唐辰天不由在心內一笑,姜還是老的辣,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

江而立被秉存擠兌的一口氣噎在胸口,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反詰道:“秉存前輩這是何意?拿我玉山派當兇犯嗎?在座各位道友都來評評理,有沒有因為市井流言就來逼人發毒誓的?”

玉蓮宗來的是掌門淩畫冬的師弟章行年,他當然要幫著紫浮宗說話,便先笑著開口:“江堂主太言重了,如果玉山派真的問心無愧,您發個誓證實清白,解了大家困惑,豈不皆大歡喜?在座都是明白人,只會因此更欽佩玉山派光風霽月,江堂主千萬不要多想。”

姚城派一直拿玉山派當假想敵,又看八卦報上說玉山派接連覆滅了諸葛山莊和柏家,難免兔死狐悲,這會兒覺得機不可失,立刻接道:“章真人說的沒錯!且八卦報發文從來有根有據,並沒登載過憑空捏造之事,說起來我們大家能如此迅速準確的找到五色谷,這位肖彤總編還居功至偉呢!”

“這麽說郭掌門能給肖彤打包票了?”江而立當然不會當靶子由著別人攻擊,立刻轉移目標,“郭掌門能確定迄今為止所有八卦報都出於一人之手?敢問肖彤在何處?何不把他請出來,大家當面對質?”

姚城派掌門能在玉山派腳底下將一個門派經營的日益強盛,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回道:“江堂主說笑了,不過說句公道話而已,您不是叫我們大家評理的嗎?怎麽評了,您又不想聽?或者您還是聽秉存前輩的,發誓自證清白吧。”

一向和玉山派往來密切的中州城,這時候就不得不開口了,不然別人一則懷疑中州城不厚道、落井下石,二來會覺得他唐辰天怕事。

“諸位都稍安勿躁,畢竟茲事體大,發誓雲雲,近乎玩笑了。”唐辰天剛坐上中州之主的位子,又是第一次和各大門派共聚一堂,便表現的格外有風度一些,語速緩慢,也特意緩和了聲線,“導善前輩之事,時隔久遠,一時恐怕難以查到真相,若大夥現在就吵起來鬥起來,那真不知何年何月是頭。且兩派分別為東西兩大陸泰鬥,舉足輕重,為仙笈界安寧計,還請慎重為先。”

他這話勉強算得上不偏不倚,但同樣不痛不癢,紫浮宗尤其不滿意,秉存便冷冷一哂,道:“多謝唐城主好意。既然江堂主說沒有此事,今日就暫且這樣,但天網恢恢,導善師伯失蹤逾千年,他的冤屈都能被人發現,那兇手再想掩蓋真相,也掩蓋不了多久了!”

他說著就要帶景豪告辭出去,江而立卻故意驚詫道:“原來導善前輩失蹤逾千年了嗎?那貴宗怎麽從來沒找過?也沒與我們玉山派打過招呼?”

這個疑問戳中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心,連景豪心中隱藏的怨懟之氣都被戳了出來,幸好秉存見過大風大浪,面不改色的回道:“何時我們紫浮宗找人,須得與玉山派打招呼了?”

一直坐在邊上一言不發的無因寺相文大師適時開口:“這事老僧倒是知道一些,多久以前不記得了,不過秉存道友確然曾因導善前輩之事到訪舍夷山。”

秉存向相文大師點頭致意,又轉頭對江而立說:“煩勞江堂主回報貴派掌門,我紫浮宗近日就將派人拜訪易掌門。”

“一定轉達。”江而立皮笑肉不笑的回。

這一次正面對質不歡而散,之後的十幾天裏,兩方就都有意回避了對方。其他各方在這件事上,基本都持觀望態度,一邊等著蕭演放人,一邊派人打聽消息。聽說玉山派下了賞格極高的懸賞令,尹千柳先有些著急。

“如果肖彤真的是那個時季鴻,可不能讓他落到玉山派手裏!”

唐辰天笑道:“你放心,不會的。”他們怎麽會舍得讓這樣的人落到玉山派手裏?

事實上在反覆閱讀過八卦報後,他已經傳訊回中州城,讓城主府的得力下屬徹查玉山派歷年送去城主府的各種禮物,就怕玉山派包藏禍心,想如法炮制,把唐家人也害得跟柏域盛一樣,而且他們還真的查出些古怪,只是一時不值得跟玉山派翻臉而已。

這時候,還是看紫浮宗和玉山派打擂臺才最好,正好循清的兩位師弟也趕到了五色谷外,唐辰天已經讓秋寒宗的人打聽了消息,“而且玉山派自顧不暇,紫浮宗這次去了兩位長老、三位支脈之主,剩下還有循清的二弟子,沒有一個是分量輕的。我看江而立已經有些焦灼了。”

“其實我在這裏呆著也不安心,那個蕭演到底想幹什麽?這都多久了還不放人?”最近紫浮宗又來人,考慮到邱雁君去過紫浮宗,尹千柳已經不出去露面了。

“阿晉不是說了麽?蕭演把他們都送入秘境裏了,但凡是秘境,總得至少一兩月能出來,現在剛過了一個月……”

“可我想不通蕭演為什麽這樣做。”尹千柳皺眉道,“這二十四個孩子,跟他沒有任何關系呀!他一定沒安什麽好心。”

唐辰天點頭:“好心是不會有什麽好心,但現在孩子在他手上,我們除了等,也沒什麽更好的法子。你要是覺得這裏人多雜亂,要不你先回去?”他是不想走的,除了劍廬沒來人之外,現在五色谷外幾乎聚集了仙笈界所有名門世家的重要人物,這對他了解各門各家掌事人是個絕好的機會。

而且就他觀察,其他各家也都沒有對蕭演不放人感到焦慮,大家有蕭演這個共同的敵人在,交往起來比平時少了許多隔閡,又因為有玉山派和紫浮宗這個大事件,其他不相幹的門派世家都有點一起看熱鬧的心態,似乎還頗為享受這段兒相聚在一起、互通有無的時光。

這可真是讓人始料未及啊!

作者有話要說: word媽呀!我居然堅持了十二天雙更,我也是始料未及呀!

(雖然我知道肯定有人跳訂了,但還是要給自己打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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