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晚安啦，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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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晚安啦，白毛。……
千手扉間不知道靠在他背上的家夥心底那些彎彎繞繞,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就把人安撫下來了。
沒有那些諸如“為什麽認定他之後會做壞事”、“為什麽信任柱間卻不信任他”之類的千手扉間不想回答也根本不能回答的十萬個為什麽。
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個信任他的小朋友單方面做下的約定。
讓千手扉間來看，這種約定幼稚天真到不行，也讓他根本提不起認真應下的興趣。
上輩子宇智波斑叛出木葉時，他大哥沒提醒過宇智波斑嗎？
四戰站在整個忍界的對立面, 與那麽多人背道而馳, 這沒有提醒宇智波斑嗎？
辛苦培養出宇智波帶土, 結果培養出的家夥在最後關頭悔悟，這還沒有提醒宇智波斑嗎？
宇智波斑追求和平的夢想根本不是提醒一句就能打消的。
千手扉間對此持悲觀態度。
即便這輩子局勢這麽好，但時光也是宇智波斑最大的敵人。
隨著時間流逝，宇智波田島會死去，宇智波泉奈會成家，宇智波斑會發現他和大哥在追求相同夢想的路上也會生出分歧……
到那時候，誰知道宇智波斑會不會又拋下一切跑去追求和平呢？
沒了黑絕、沒了無限月讀，也可能來另一個大筒木、再冒出一個有限月讀之類的東西。
只要宇智波斑追求和平的夢想不變, 他就一定會將忍界鬧得天翻地覆。
千手扉間想了很多, 但這都抵不過逐漸蔓延上來的睡意。
身後貼著的小火爐暖烘烘的, 十分催人入睡。
但是，就在他要睡著的前一秒, 身後傳來聲音。
“白毛，你睡了嗎？”
宇智波斑興奮得根本睡不著, 他小小聲地開口。
他喜歡的人鄭重其事地給他道歉了！
他長這麽大第一次說服了千手扉間！
還弄明白了這家夥隱隱排斥他的原因！
更和喜歡的人做下了約定！
“你睡了嗎？”
“沒睡的話我們來說悄悄話吧？”
“……”
千手扉間滿臉郁氣地睜眼。
就算他睡著了，宇智波斑這麽大一個人湊到他耳邊一句接一句地說話，死人也該被吵醒了！
“什麽事？”
許是短暫被睡意浸染過的原因, 平日裏清冷的嗓音微微發啞。
“我白天搞破壞的時候你為什麽不生氣？”
宇智波斑發問了。
他實在是很想知道。
明明這家夥小的時候還有點情緒, 怎麽越長大越不理人了？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該怎麽形容，但他就是覺得白毛這家夥好像跟他不在一個世界一樣。
他笑、他哭、他高興、他難過……
無論他表現出什麽情緒，這家夥都只會站得遠遠的, 也不幹什麽，就那麽淡淡地看著他，從沒有摻和進來的心思。
疏離感。
對，就是疏離感！
宇智波斑心底冒出這個詞。
“為什麽要生氣？”
千手扉間覺得自己放心地有些早。
原來宇智波斑先前沈默不是因為肚子裏沒有十萬個為什麽，而是在醞釀啊……
雖然醞釀之後問出的問題也很白癡就是了……
“我砸了你的東西。”
宇智波斑提醒苦主。
“賬單會寄到宇智波。”
千手扉間給出了解決方案。
“我！砸了！你的！東西！”
宇智波斑再次提醒。
“宇智波會賠的。”
千手扉間耐著性子把話掰開了說。
他沒弄懂宇智波斑的意思。
宇智波斑砸東西宇智波賠，這有問題嗎？
“白毛你為什麽不生氣？”宇智波斑湊到千手扉間耳邊恨恨道，“自己的東西被破壞，你總該有點情緒吧？就算宇智波會賠償又怎樣？爛掉的東西已經不可能再覆原了！”
“病房需要重新清理，賠償的錢財到手後再去買一模一樣的東西也需要時間……也許就在這期間你需要用到這些東西卻因為被砸爛了用不了……”
“這麽多壞處你都沒有想過嗎？”
“你提醒我了。”千手扉間回道，“這麽說的話，寄給宇智波的賬單還需要加上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
“再加上上野這地方太過偏僻，把物資運進來也困難，還得再加一筆交通費和人工補助才行。”
話音落下，身後的氣息明顯粗重了起來。
千手扉間只覺腰間一緊，而後身後的小火爐就靠了上來，開始貼著他的耳朵開大。
“千手扉間！你在故意氣我對不對？！”
“我是這個意思嗎？！你不要總想著錢好不好！我是在說你的情緒！情緒！自己的東西被人弄壞了你就應該生氣才對！”
宇智波斑氣到劈裏啪啦一頓直接自爆。
千手扉間當然知道宇智波斑在問什麽，但宇智波斑那種磨磨唧唧遮遮掩掩的問話實在浪費時間。
瞧，氣一氣這家夥就什麽都說出來了。
“生氣有用嗎？”
千手扉間淡淡反問。
他早就過了會生氣的年紀了。
小時候的他會因為大哥不著調生氣，再長大一點的他會因為大哥瞞著他和宇智波斑交朋友生氣，到後來執掌千手的他會因為大哥想要和宇智波結盟生氣……
建立木葉之後他會因為大哥因為宇智波斑一句話就要自殺而生氣，會因為大哥坐在火影位置上卻對其他四國四大忍村太過寬容而生氣，會因為大哥把火影事務丟給他而自己不務正業生氣……
他生氣的地方太多了。
可那沒有用。
無論他怎麽生氣，他不希望的事情總是一件又一件發生。
大哥還是不著調，大哥還是和宇智波斑交朋友，千手還是和宇智波結盟，木葉還是和其他四大忍村簽訂和平盟約，大哥還是不會處理火影事務……
“生氣當然有用了！你生氣了我才會知道不能這麽做啊！”
宇智波斑咋咋呼呼的聲音將千手扉間拖回了現實。
滔滔不絕的宇智波小朋友不知道，他一句話直接把曾經的二代目給幹EMO了。
如果他這時候探頭去看千手扉間的表情，就會看到平日裏表情很少甚至還帶著些稚氣的臉上露出成年人才有的疲憊和滄桑。
“白毛，別以為我不知道！白天我砸你東西的時候你肯定很心疼！”
“就算能得到賠償又怎樣？賠償這種東西說到底只是一種彌補而已，可是東西被砸掉時那種心痛的心情是任何東西都彌補不了的！”
“所以你當然要生氣了！你表露出生氣這種情緒，我才能知道這麽做會惹你不開心啊！下次我就會吸取教訓，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宇智波小朋友圍繞著“為什麽要生氣”這個論題進行了充分論證，雖然舉的例子很幼稚，但得出的論點卻十分有深度。
千手扉間聽得連連點頭，並立即活學活用。
“宇智波斑，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我生氣，但我知道，如果你再不睡覺，我就會把你丟下床去！”
身後的聲音一秒消音。
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千手扉間滿意地閉眼。
“什麽嘛……”
“白毛你太過分了……”
“我只是舉個例子你就這麽上綱上線……”
“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嘛？讓你多點情緒也不是這麽個多法吧……”
宇智波小朋友有億點點委屈。
但他不敢出聲，只敢在心底蛐蛐。
對著千手扉間的後腦勺。
而後，他一點點將頭埋在千手扉間的背心，隔著睡衣在心臟的位置輕輕地、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晚安啦，白毛。”
雖然白毛表現得很爛，但好歹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宇智波小朋友熟練地安慰自己，並且在熟悉的氣息裏一秒入睡。
千手扉間以為自己會睡不好，但他醒來時意外地清醒。
也許是宇智波小朋友昨夜那一話療真起了作用，也許是他現在年輕的身體還經得起熬夜的摧殘……
他沒有多想，只打算照常起床。
然後他就被扒在身上的八爪魚給困住了。
身後的人睡相太差，手抱著他的腰不放，腿也架在他腿上，完完全全把他纏得死緊。
更讓千手扉間無奈的是，小宇智波斑也在精神滿滿地跟他打招呼。
而且宇智波斑這家夥不知道在做什麽夢，不僅睡得在拿他的脖子磨牙，下半身還在他腿上一蹭一蹭的。
在放任宇智波斑繼續睡覺和把宇智波斑喊醒起床間，千手扉間果斷選擇了後者。
“宇智波斑，起來！”
他一手肘往後頂去。
年輕人睡什麽懶覺？
宇智波斑這個年紀怎麽睡得著？
宇智波斑正做著美夢，結果胸膛就被搗了一肘子，硬生生把他痛醒了。
“……不起！”
迷蒙的神經一個激靈，宇智波斑徹底清醒了。
他四肢發力，把想要起床的人也給按住了。
“白毛你有沒有一點公德心！我現在是病號！病號！你就不能對病號溫柔點嗎？！”
他不滿地嚷嚷。
白毛退了一步就能退第二步！
宇智波斑堅信：
只要他持之以恒地試探下去，總有一天白毛會坐在床頭溫柔地給他餵飯！
最好還能是嘴對嘴……
“宇智波斑，不要鬧脾氣。”千手扉間冷靜地試圖掙開，“你想躺著就繼續躺下去好了，但是我要起床了。”
“陪我睡覺！”宇智波斑理直氣壯道，“都收了我宇智波的誤工費了，你晚一點再去幹活又有什麽要緊的呢？”
“……我認為你有一點生理反應需要解決。”
千手扉間換了個理由。
“不管它！”
宇智波斑抱著人不撒手，全然不見先前的羞惱。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的。
既然白毛都能無視他對人起反應，那他也有樣學樣地無視好了！
現在還不是和白毛攤牌的時候！
“……”
千手扉間開始頭疼了。
宇智波斑的羞恥心呢？
上次被他發現了不是還直接丟火遁把他房間燒了嗎？
這次怎麽就不在意了？
“你再鬧下去我要生氣了。”
千手扉間祭出了殺招。
宇智波小朋友一秒松手，並且主動卷著被子滾到一旁。
甚至還主動開口趕人。
“……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理你！”
千手扉間順利脫身。
和他想的不一樣，卷著被子生悶氣的宇智波小朋友其實心底樂開了花。
這點好心情甚至持續到了陪輝夜冰木原訓練的時候。
宇智波斑難得沒有用影分身陪小鬼玩，而是真身上陣。
“斑大人，您心情很好？”
看到宇智波斑唇角久久不散的弧度，輝夜冰木原沒忍住問了出來。
“不是我，是白毛！”
宇智波斑指著訓練場二樓正在辦公的身影。
“老師……很高興？”
輝夜冰木原擡頭望去，實在看不出來低頭辦公露出半個側臉的千手扉間哪裏高興了。
宇智波斑想了想，從輝夜冰木原手裏接過一節指骨，反手一擲。
那枚指骨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穿透二樓的玻璃窗，深深地嵌入了千手扉間辦公的木桌裏。
電光火石間，千手扉間及時將面前一沓重要文件拿了起來，而後便見著自己的桌子四分五裂。
水杯落地，散落的文件翻飛，辦公室內一片狼藉。
過了兩秒，被穿透的玻璃窗也一點點開裂，而後散碎成一地玻璃渣。
“……賬單會送到宇智波的。”千手扉間踏著一地碎玻璃，食指點了點樓下的罪魁禍首，“宇智波斑，再搗亂的話，賬單就翻倍。”
宇智波斑沒去管樓上的警告，只偏頭對著一臉目瞪口呆的輝夜冰木原示意：“看吧，白毛很高興。”
“……斑大人，您說錯了，老師很生氣。”
輝夜冰木原小聲反駁。
他沒見著老師哪裏高興了，反而氣得臉都板起來了。
“哪有？”宇智波斑頭一偏，躲過二樓報覆性砸過來的碎玻璃，“白毛嘴角明明就上揚了兩個百分點！”
輝夜冰木原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老師那明明是氣的嘴角都撇下去了！
“小鬼，你不懂。”
宇智波斑嫌棄了一句。
白毛這家夥都會偷襲他了！
怎麽不算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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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些諸如“為什麽認定他之後會做壞事”、“為什麽信任柱間卻不信任他”之類的千手扉間不想回答也根本不能回答的十萬個為什麽。
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個信任他的小朋友單方面做下的約定。
讓千手扉間來看，這種約定幼稚天真到不行，也讓他根本提不起認真應下的興趣。
上輩子宇智波斑叛出木葉時，他大哥沒提醒過宇智波斑嗎？
四戰站在整個忍界的對立面, 與那麽多人背道而馳, 這沒有提醒宇智波斑嗎？
辛苦培養出宇智波帶土, 結果培養出的家夥在最後關頭悔悟，這還沒有提醒宇智波斑嗎？
宇智波斑追求和平的夢想根本不是提醒一句就能打消的。
千手扉間對此持悲觀態度。
即便這輩子局勢這麽好，但時光也是宇智波斑最大的敵人。
隨著時間流逝，宇智波田島會死去，宇智波泉奈會成家，宇智波斑會發現他和大哥在追求相同夢想的路上也會生出分歧……
到那時候，誰知道宇智波斑會不會又拋下一切跑去追求和平呢？
沒了黑絕、沒了無限月讀，也可能來另一個大筒木、再冒出一個有限月讀之類的東西。
只要宇智波斑追求和平的夢想不變, 他就一定會將忍界鬧得天翻地覆。
千手扉間想了很多, 但這都抵不過逐漸蔓延上來的睡意。
身後貼著的小火爐暖烘烘的, 十分催人入睡。
但是，就在他要睡著的前一秒, 身後傳來聲音。
“白毛，你睡了嗎？”
宇智波斑興奮得根本睡不著, 他小小聲地開口。
他喜歡的人鄭重其事地給他道歉了！
他長這麽大第一次說服了千手扉間！
還弄明白了這家夥隱隱排斥他的原因！
更和喜歡的人做下了約定！
“你睡了嗎？”
“沒睡的話我們來說悄悄話吧？”
“……”
千手扉間滿臉郁氣地睜眼。
就算他睡著了，宇智波斑這麽大一個人湊到他耳邊一句接一句地說話，死人也該被吵醒了！
“什麽事？”
許是短暫被睡意浸染過的原因, 平日裏清冷的嗓音微微發啞。
“我白天搞破壞的時候你為什麽不生氣？”
宇智波斑發問了。
他實在是很想知道。
明明這家夥小的時候還有點情緒, 怎麽越長大越不理人了？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該怎麽形容，但他就是覺得白毛這家夥好像跟他不在一個世界一樣。
他笑、他哭、他高興、他難過……
無論他表現出什麽情緒，這家夥都只會站得遠遠的, 也不幹什麽，就那麽淡淡地看著他，從沒有摻和進來的心思。
疏離感。
對，就是疏離感！
宇智波斑心底冒出這個詞。
“為什麽要生氣？”
千手扉間覺得自己放心地有些早。
原來宇智波斑先前沈默不是因為肚子裏沒有十萬個為什麽，而是在醞釀啊……
雖然醞釀之後問出的問題也很白癡就是了……
“我砸了你的東西。”
宇智波斑提醒苦主。
“賬單會寄到宇智波。”
千手扉間給出了解決方案。
“我！砸了！你的！東西！”
宇智波斑再次提醒。
“宇智波會賠的。”
千手扉間耐著性子把話掰開了說。
他沒弄懂宇智波斑的意思。
宇智波斑砸東西宇智波賠，這有問題嗎？
“白毛你為什麽不生氣？”宇智波斑湊到千手扉間耳邊恨恨道，“自己的東西被破壞，你總該有點情緒吧？就算宇智波會賠償又怎樣？爛掉的東西已經不可能再覆原了！”
“病房需要重新清理，賠償的錢財到手後再去買一模一樣的東西也需要時間……也許就在這期間你需要用到這些東西卻因為被砸爛了用不了……”
“這麽多壞處你都沒有想過嗎？”
“你提醒我了。”千手扉間回道，“這麽說的話，寄給宇智波的賬單還需要加上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
“再加上上野這地方太過偏僻，把物資運進來也困難，還得再加一筆交通費和人工補助才行。”
話音落下，身後的氣息明顯粗重了起來。
千手扉間只覺腰間一緊，而後身後的小火爐就靠了上來，開始貼著他的耳朵開大。
“千手扉間！你在故意氣我對不對？！”
“我是這個意思嗎？！你不要總想著錢好不好！我是在說你的情緒！情緒！自己的東西被人弄壞了你就應該生氣才對！”
宇智波斑氣到劈裏啪啦一頓直接自爆。
千手扉間當然知道宇智波斑在問什麽，但宇智波斑那種磨磨唧唧遮遮掩掩的問話實在浪費時間。
瞧，氣一氣這家夥就什麽都說出來了。
“生氣有用嗎？”
千手扉間淡淡反問。
他早就過了會生氣的年紀了。
小時候的他會因為大哥不著調生氣，再長大一點的他會因為大哥瞞著他和宇智波斑交朋友生氣，到後來執掌千手的他會因為大哥想要和宇智波結盟生氣……
建立木葉之後他會因為大哥因為宇智波斑一句話就要自殺而生氣，會因為大哥坐在火影位置上卻對其他四國四大忍村太過寬容而生氣，會因為大哥把火影事務丟給他而自己不務正業生氣……
他生氣的地方太多了。
可那沒有用。
無論他怎麽生氣，他不希望的事情總是一件又一件發生。
大哥還是不著調，大哥還是和宇智波斑交朋友，千手還是和宇智波結盟，木葉還是和其他四大忍村簽訂和平盟約，大哥還是不會處理火影事務……
“生氣當然有用了！你生氣了我才會知道不能這麽做啊！”
宇智波斑咋咋呼呼的聲音將千手扉間拖回了現實。
滔滔不絕的宇智波小朋友不知道，他一句話直接把曾經的二代目給幹EMO了。
如果他這時候探頭去看千手扉間的表情，就會看到平日裏表情很少甚至還帶著些稚氣的臉上露出成年人才有的疲憊和滄桑。
“白毛，別以為我不知道！白天我砸你東西的時候你肯定很心疼！”
“就算能得到賠償又怎樣？賠償這種東西說到底只是一種彌補而已，可是東西被砸掉時那種心痛的心情是任何東西都彌補不了的！”
“所以你當然要生氣了！你表露出生氣這種情緒，我才能知道這麽做會惹你不開心啊！下次我就會吸取教訓，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宇智波小朋友圍繞著“為什麽要生氣”這個論題進行了充分論證，雖然舉的例子很幼稚，但得出的論點卻十分有深度。
千手扉間聽得連連點頭，並立即活學活用。
“宇智波斑，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我生氣，但我知道，如果你再不睡覺，我就會把你丟下床去！”
身後的聲音一秒消音。
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千手扉間滿意地閉眼。
“什麽嘛……”
“白毛你太過分了……”
“我只是舉個例子你就這麽上綱上線……”
“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嘛？讓你多點情緒也不是這麽個多法吧……”
宇智波小朋友有億點點委屈。
但他不敢出聲，只敢在心底蛐蛐。
對著千手扉間的後腦勺。
而後，他一點點將頭埋在千手扉間的背心，隔著睡衣在心臟的位置輕輕地、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晚安啦，白毛。”
雖然白毛表現得很爛，但好歹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宇智波小朋友熟練地安慰自己，並且在熟悉的氣息裏一秒入睡。
千手扉間以為自己會睡不好，但他醒來時意外地清醒。
也許是宇智波小朋友昨夜那一話療真起了作用，也許是他現在年輕的身體還經得起熬夜的摧殘……
他沒有多想，只打算照常起床。
然後他就被扒在身上的八爪魚給困住了。
身後的人睡相太差，手抱著他的腰不放，腿也架在他腿上，完完全全把他纏得死緊。
更讓千手扉間無奈的是，小宇智波斑也在精神滿滿地跟他打招呼。
而且宇智波斑這家夥不知道在做什麽夢，不僅睡得在拿他的脖子磨牙，下半身還在他腿上一蹭一蹭的。
在放任宇智波斑繼續睡覺和把宇智波斑喊醒起床間，千手扉間果斷選擇了後者。
“宇智波斑，起來！”
他一手肘往後頂去。
年輕人睡什麽懶覺？
宇智波斑這個年紀怎麽睡得著？
宇智波斑正做著美夢，結果胸膛就被搗了一肘子，硬生生把他痛醒了。
“……不起！”
迷蒙的神經一個激靈，宇智波斑徹底清醒了。
他四肢發力，把想要起床的人也給按住了。
“白毛你有沒有一點公德心！我現在是病號！病號！你就不能對病號溫柔點嗎？！”
他不滿地嚷嚷。
白毛退了一步就能退第二步！
宇智波斑堅信：
只要他持之以恒地試探下去，總有一天白毛會坐在床頭溫柔地給他餵飯！
最好還能是嘴對嘴……
“宇智波斑，不要鬧脾氣。”千手扉間冷靜地試圖掙開，“你想躺著就繼續躺下去好了，但是我要起床了。”
“陪我睡覺！”宇智波斑理直氣壯道，“都收了我宇智波的誤工費了，你晚一點再去幹活又有什麽要緊的呢？”
“……我認為你有一點生理反應需要解決。”
千手扉間換了個理由。
“不管它！”
宇智波斑抱著人不撒手，全然不見先前的羞惱。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得清的。
既然白毛都能無視他對人起反應，那他也有樣學樣地無視好了！
現在還不是和白毛攤牌的時候！
“……”
千手扉間開始頭疼了。
宇智波斑的羞恥心呢？
上次被他發現了不是還直接丟火遁把他房間燒了嗎？
這次怎麽就不在意了？
“你再鬧下去我要生氣了。”
千手扉間祭出了殺招。
宇智波小朋友一秒松手，並且主動卷著被子滾到一旁。
甚至還主動開口趕人。
“……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理你！”
千手扉間順利脫身。
和他想的不一樣，卷著被子生悶氣的宇智波小朋友其實心底樂開了花。
這點好心情甚至持續到了陪輝夜冰木原訓練的時候。
宇智波斑難得沒有用影分身陪小鬼玩，而是真身上陣。
“斑大人，您心情很好？”
看到宇智波斑唇角久久不散的弧度，輝夜冰木原沒忍住問了出來。
“不是我，是白毛！”
宇智波斑指著訓練場二樓正在辦公的身影。
“老師……很高興？”
輝夜冰木原擡頭望去，實在看不出來低頭辦公露出半個側臉的千手扉間哪裏高興了。
宇智波斑想了想，從輝夜冰木原手裏接過一節指骨，反手一擲。
那枚指骨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穿透二樓的玻璃窗，深深地嵌入了千手扉間辦公的木桌裏。
電光火石間，千手扉間及時將面前一沓重要文件拿了起來，而後便見著自己的桌子四分五裂。
水杯落地，散落的文件翻飛，辦公室內一片狼藉。
過了兩秒，被穿透的玻璃窗也一點點開裂，而後散碎成一地玻璃渣。
“……賬單會送到宇智波的。”千手扉間踏著一地碎玻璃，食指點了點樓下的罪魁禍首，“宇智波斑，再搗亂的話，賬單就翻倍。”
宇智波斑沒去管樓上的警告，只偏頭對著一臉目瞪口呆的輝夜冰木原示意：“看吧，白毛很高興。”
“……斑大人，您說錯了，老師很生氣。”
輝夜冰木原小聲反駁。
他沒見著老師哪裏高興了，反而氣得臉都板起來了。
“哪有？”宇智波斑頭一偏，躲過二樓報覆性砸過來的碎玻璃，“白毛嘴角明明就上揚了兩個百分點！”
輝夜冰木原的笑容維持不住了。
老師那明明是氣的嘴角都撇下去了！
“小鬼，你不懂。”
宇智波斑嫌棄了一句。
白毛這家夥都會偷襲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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