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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該出現的人 上京這場雪來得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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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該出現的人 上京這場雪來得又快……

上京這場雪來得又快又大, 僅僅過了一夜,雪便將將沒過了宮人的腳踝。

阿姐今日說要調一種新的香,便哪也沒去, 也沒來尋她玩, 窩在自個得沁芳殿裏搗鼓著。

這正好方便了李青芝去幹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比如給範淩去要官。

估摸了一下時間,父皇現在應當下了朝了,也許在禦書房議事的臣子也走完了, 李青芝覺得是時候過去了。

去要官, 當然不能空著手去,李青芝特地去帶著一盅她親手燉的鴿子湯過去, 希望父皇能感動之餘能答應得快些。

當然,這個親手還是有些存疑的, 她哪裏能在一個時辰的時間裏快速學會一道湯羹,不過是按著禦廚的指示放些配菜和調味料而已。

雖然但是,這怎麽不能說是有她的功勞呢?

想起這個,李青芝面頰紅了紅, 帶著琉璃和岫玉過去了。

雪停了後,淺淺的暖陽照在白生生的雪上,讓人的眼睛開始有些不適應。

路兩旁都是掃雪的宮人, 路面很快便被清出來了,但還是有許多白得像棉花一般的雪覆蓋在不走人的空地上, 看起來綿軟厚實。

就算是摔上去大抵也是不疼的吧?

李青芝胡思亂想著,很快便到了禦書房。

今日她披著一件顏色十分亮眼的大紅色緞面鬥篷,領邊是雪白的狐貍毛,整張小臉都差點陷在裏面,遠遠看, 只能瞧見少女發髻上那些珠翠光澤。

甚至不用看臉,只憑著身形,便能一眼認出那是誰。

範淩一身深綠色官服,背後盡是一片皚皚雪色,他立在那,就如同雪中屹立著的翠竹。

暖陽在那張俊麗無雙的面皮上,給其鍍了一層淡淡的輝光,那雙平日裏黑黝黝的眼眸也剔透得像是琉璃。

如同雪中春景,引人註目。

範淩駐足不前,目光直直地遠望著那踏著輕快步伐鉆進禦書房的倩影,像是入了神。

“臭小子,瞧什麽呢!”

走得好好的,範彥突然察覺到身後沒了腳步聲,他扭頭一看,見兒子正像只呆頭鵝一樣站在原地,範彥順著兒子的視線遠遠望去。

那是一個衣著華美的小娘子,梳著驚鴻髻,兩鬢金玉忽閃,鑲嵌著寶石的流蘇釵隨著少女俏皮的步伐微微晃動……

身後跟著兩個宮裝婢女,其中一個婢女手裏還提著食盒,旁若無人地便踏進了陛下的禦書房。

範彥立即便猜到了這人是誰,不動聲色地道:“傻了就回去喝藥,天寒地凍地在這傻站著。”

一同自禦書房出來的還有其他各部主事,皆三三兩兩地揣著手走著,想著趕緊回去官署暖和暖和。

聽到範家父子的動靜,都往這邊瞧了瞧,九成的官員都笑了。

都是土生土長的上京人氏,對於範家父子的這對冤家都知曉幾分,見到老子又開始涮兒子,都轉過臉笑了幾聲。

“知道了。”

範淩收回目光,罕見地沒有回嘴,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邁著長腿跟上了範彥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也不知是想起了什麽,範彥放緩了步子,跟這個刺頭兒子並肩而行。

範淩疑惑地瞥了一眼,就知道他這爹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範彥開始絮絮叨叨了。

“你回來這段日子也收斂著些,雖說你僥幸辦成了些案子,得了陛下幾句誇獎,但你終究是手段激t進了些,那些那些被你查辦的貪官汙吏怕是會絕地反撲,到時候怕是惹來禍端。”

“慢些也無妨,你還年輕,不怕沒時間升遷,現在刑部歷練些時日,待資歷夠了我把你調到尚書省,也能輕快些。”

好歹是親兒子,範彥還是放在心上的,眼看著這些時日範淩的所作所為,在官場混了數十載,他費心提點著。

範淩倒是不以為意,指尖點著手中的象牙笏板,嗓音中帶著若有若無的輕笑,整個人也不再如方才那般專註,懶懶散散道:“對待那些個渣滓溫和什麽,遲早要有人做,不如我來,這樣陛下也能高看一眼,再不濟不是還有父親大人你這個宰輔大相公在嗎,定會看顧好兒子的,是吧?”

範淩說話的時候,眉目間滿是自在,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驁之氣,讓範彥梗了老半天。

“小牛犢子。”

摔下一句話,範彥攏緊了袖子,繼續往前走。

“小殿下真是可愛……”

範彥正揣手走著,腦中想得是回官署喝盞熱茶,冷不丁聽到自家那刺頭驀地來了這一句,範彥背後瞬間出了一身汗。

心虛地朝同僚們看了看,索性這死小子還有幾分腦子,聲音壓得低,要不然被旁人聽到那還得了!

“朝食吃到餿飯了?說什麽屁話,要是被陛下聽見不打爛你的嘴,打陳州回來還以為你老實了,如今看來還是和以前一樣找打。”

“管住你的嘴。”

範彥覺得金氏給他生得這個兒子莫不是前世來討債的冤家,自小到大便是個不服管教的刺頭,加上這孩子五歲時自己就跟金氏和離了,難免同他有幾分不痛快。

也就在讀書這件事上才能讓他有幾分順意,其餘還是那個德行。

範彥一直是知道這小子是個心思混的,但沒想到竟說起了小殿下的輕佻話,這讓範彥心驚肉跳,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

湊過去低聲罵了幾句,範彥罵時還生怕被同僚聽見,做賊心虛似的四處掃了一眼。

範淩拉開了與親爹的距離,拋出一句一如既往聽起來十分欠扁的話。

“不用你管。”

說完,範淩便邁著長腿走開了,將留在後面的範彥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臭小子回家收拾你。”

放了一句狠話,範彥繼續揣著手往官署去了。

這天冷的,午食得來碗黃米肉粥才行。

……

禦書房,李準正埋頭批著折子,聽見門響動,以為是平德又領著大臣進來了。

“爹爹!”

清脆的聲音如風一般刮到李準耳邊,他謔得一下擡頭,未語先笑。

“原來是瑤瑤來了,怎麽,今日沒有同兄姐一道出去玩?”

李準記得這些時日這幾個孩子一慣愛跑出去玩樂,今日竟找上了他的門,頗為意外。

李青芝也並不是尋常不來看望父皇,只是近來父皇瞧著都十分繁忙,加上上京確實有許多妙處,她一時沈浸了。

如今懷著其他心思過來,李青芝倒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聲,示意琉璃將她的鴿子湯拿出來。

白玉盅被輕輕置於李準的禦案上,李準挑了挑眉,笑瞇瞇看著,也沒說話。

“這是我給爹爹做的湯羹,爹爹嘗嘗……”

就算是來要官的,李青芝也不好意思上來就直奔主題,總要先走個場面。

李準是什麽人,一眼便看出這丫頭是過來討東西的,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例子。

但他還是順著小丫頭的意品嘗了一口所謂“親手給他做的羹湯”,只不過一勺湯剛入口,李準便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這是放了多少鹽?

盡管李準被鹹了舌頭,仍舊壓下了情緒,只是趁著說話的功夫將那一盅鴿子湯擱下了。

“味道如何,爹爹?”

這也算是自己參與了,她還是想知道味道如何的。

聞言,李準又灌了一口熱茶,才堪堪將那股子鹹味壓下去。

要是換做別人,他早啐人了,不僅如此,還得讓做這道湯羹的人把這盅湯全給喝了。

可要是對上的是他的小女兒……

“味道不錯,咱們瑤瑤是個有天分的。”

不僅不能啐一個字,李準甚至還滿面笑容地誇了一句。

李青芝聽了十分地高興,趁熱打鐵道:“那既然爹爹喝了我做的湯羹,那就要應我一件事。”

果然沒猜錯。

李準心頭暗道,將手中折子放下,笑意溫和道:“說來便是,爹爹哪次沒應你了。”

李青芝笑得越發甜,心中的把握更大了。

父皇對她最是疼寵,一向是有求必應的,以前都是要些別的,這次是頭一回要官,還是不小官。

陳州是下州,刺史一職也是四品官,從九品小吏到一州主事,還是挺有跨度的。

迎著父皇縱容的目光,李青芝吞吞吐吐道:“我在陳州小縣上的時候,曾有一個朋友,他是當地的一個九品小官,他幫過我很多,且是個清正為民的好官,我想、我想給他討個大官來做,這樣不僅惠及百姓,也能報答他對我的恩德,爹爹你說是不是?”

提起範淩的時候,李青芝甚至不敢將他的名字交代出來,遮遮掩掩地說著。

“恩德?什麽恩德?”

李準倒是有些好奇,遂追問了一句。

李青芝楞了一下,大腦飛速旋轉思考著怎麽應答。

收容的恩德自然是不能說出來的,只能另尋別的。

思緒飛轉間,李青芝想起了長青山上,範淩幫她教訓縣令之子的事,當即有了話,急匆匆道:“當時有個無賴糾纏我,還想強搶,是我那位朋友幫我躲過這一劫,還有許多零零碎碎的,一時也說不清,總之,他幫了我很多,也為當地百姓做了很多,爹爹就說能不能應我便是。”

李青芝拿出了以往撒嬌賣癡的架勢,抱著父皇一只胳膊使勁搖晃,大有不答應不做罷休的意思。

李準被搖得腦袋有些發暈,忙拍了拍小女兒的手背道:“好好好,都應了,瑤瑤別晃了~”

聽到這話,李青芝心滿意足地停下動作,改為緊緊抱著父皇那只強健臂膀樂呵呵道:“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行了,早看出你那點小心思了,說吧,給你那朋友要個什麽官?”

李青芝見問到點子上去了,揪著手指道羞澀道:“就陳州刺史那樣的,爹爹……”

一雙滿是希冀的眼眸望著他,還是小女兒的,李準很難拒絕。

處於上位多年,李準見多了趨炎附勢的小人,也在想是不是這個九品小吏得知了瑤瑤的身份趁機攀附於她。

但看著小女兒著一雙祈求的大眼睛,他總是舍不得拒絕的。

罷了,應了又如何,若是真像小女兒說得那樣,那人是個好官,可以造福一方百姓,自己升了又何妨。

但如果後續他發現那人是個為非作歹的小人,只是在哄騙小女兒,他一定扒了那人的皮!

這樣想,李準暢快多了,剛想再問問這人姓甚名誰,嘴還沒張開,門外傳來了急報。

“陛下,兵部尚書拜見,言沈家殘黨作亂,請求陛下出兵鎮壓!”

一聽這話,李準也忘了先前要問的了,就要站起。

“快請杜尚書進來!”

李青芝自是有眼力見不敢耽誤軍務政事,但還是下意識喊了句。

“爹爹,我那個……”

來都來了,不得得個好結果。

李準扶了扶額,似是想笑,動作沒閑著,自後面博古架上抽出一卷明黃色的布帛,唰得一下打開,在空空如也的布帛上蓋上了天子璽。

然後將布帛塞進了李青芝的手裏。

李青芝被這一系列動作整得有些懵,捧著那卷空白聖旨,剛想說話,就被父皇擋回去了。

“爹爹現在有急事,這聖旨已經被加蓋了印章,你且回去自己寫,寫好了拿來於爹爹便是。”

“快回去吧,爹爹要和臣子議事了。”

眼看著一身紫袍的杜家伯伯進來,李青芝慌忙點頭下去了。

“公主金安。”

經過杜伯伯的時候,杜伯伯躬身給她問了一聲安,李青芝忙回禮。

“杜伯伯無須多禮。”

兩人擦肩而過,李青芝拿著那卷空白聖旨,出了禦書房。

琉璃和岫玉立即迎上來,同她說笑,與她一同回了瑤仙殿。

李青芝得了這空白聖旨,本想趁著午睡便將其偷偷寫了,然阿姐調好了香,派人請她過去品鑒,又留了她用飯,幹脆午睡也是被拉著一起睡了。

一直在那耗了大半日,還費心給阿姐調得新香取了個名字,夕陽西下,李青芝才再次回到瑤仙t殿。

睡前,看著兩個丫頭在她跟前轉來轉去,她有些不好寫那份給範淩要官的聖旨。

這兩個丫頭從小跟她一起長大,最懂她的心思,她若是將給父皇那套說辭說給他們聽,定是壓不住的,皆是兩張嘴都能將她的老底揭了,

李青芝便假裝睡著,將琉璃和岫玉支走後,偷偷下床點了一盞油燈開始偷偷摸摸寫。

寫完後,李青芝特地等墨跡幹了,才偷摸將布帛收到隱秘的地方,方便明天再悄悄帶過去。

一夜好夢,竟不知又稀稀落落來了一場雪。

昨日還只是到腳踝,加上今日這一場,卻是剛好沒過她的小腿肚。

想著還是去父皇那裏謝恩,李青芝又如法炮制,如昨日那般做了湯羹,不過這次是老母雞參湯。

仍舊是帶著兩個丫頭,行走在前往禦書房、積雪盈側的小道上。

今日仍舊是穿著她那身大紅色的鬥篷,沐浴著雖淺但暖的日頭,袖中暗暗揣著那卷聖旨,李青芝笑容滿面地踏著小碎步去了。

雖說是掃完了雪,但那股子濕意還在,再被這寒冬臘月的風一吹,很容易結出又滑又薄的冰。

李青芝走得小心又認真,自然安然無恙。

快到禦書房時,李青芝遠遠瞧見幾個大臣迎面朝自己這邊走來,紫袍紅袍綠袍皆有,在這皚皚冬日十分絢麗多彩。

大雍律規定,各級官員在官服上有很嚴格的區分。

三品及以上服紫;五品及以上服緋,六品七品服綠,□□品則是服青。

隨著官銜上的細微差別,同一色之間也有細致劃分,比如說四品為深緋,五品為淺緋,六品為深綠,七品為淺綠。

正如那迎面朝著李青芝來的一行朝臣,裏面就一個深綠袍服的,是個六品官,就不知是何職位了。

這原也不是李青芝需要去思索的,她看見那一行官員自禦書房出來,便想著,是自己今日來早了還是這群朝臣今日議事議得晚了?

來不及多思索,領頭的紫袍老臣到了跟前,這人李青芝認識,是戶部的盧尚書,父皇總說他是老頑固。

瞧見她,盧尚書忙叉手行禮道:“公主金安。”

其餘人也是跟著俯首行禮,垂下了面。

“各位大人無需多禮,天冷,都快回官署吧。”

李青芝笑吟吟地擡手虛扶一把為首的盧尚書,眼光也隨之無意識地游移。

忽然,就在某一刻,眾臣看見,福寧公主本來就圓溜溜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怎麽在這!”

這一句甚至都不是問句,而是震驚之餘的感嘆。

李青芝此刻腦中像是有一場風暴刮過,將她原本悠哉平靜的心攪得七零八落。

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她所看見的一切,還以為她出現了幻覺。

然當她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時,還是範淩那張淺笑著,又帶著惡劣意味的臉。

他著一身翠色,站在這皚皚白雪中,直叫人覺得如清風朗月一般,美玉無瑕。

甚至膚色還是白凈的,要不是她同範淩同吃同住了大半年,李青芝都不太敢認。

李青芝呆住了,但範淩那廂可謂是逮到了機會,也不枉他今日在陛下面前多費了些口舌,拖了些時候,可算讓他碰上這個沒良心的了。

不敢浪費一息時間,範淩兩步越出群臣之間,噙著最溫柔的笑意拱手道:“回公主的話,臣本就是京官,今年三月因得罪沈氏而遭了貶謫,如今陛下英明,特地為我等翻案,將我自那陳州扶風縣調回,如今臣自然在這了。”

這話幾個朝臣聽著並沒有什麽不妥,但怎麽感覺福寧公主這問法不太對勁,好似兩人認識。

正待幾個臣子疑惑不解,李青芝持續發怔時,範淩微微擡眼,不著痕跡對上了少女由於震驚而圓圓的眸,繼續用那種異常溫柔但又陰陽怪氣的強調道:“歸來許久,早聞公主風姿,如今終於得見公主玉面,實屬不甚榮幸,在此請公主金安……”

他微闔著目,但就在最後一個字落地時,李青芝看見他那雙瀲灩眸子倏地刺了過來,像是一根箭矢,直插在李青芝那顆砰砰直跳的心上。

她呼吸亂了起來,腳下也不自覺地後退著,不知是不是踩到了鵝卵石上的薄冰,她啊得一聲摔到了一側綿軟的白雪中,袖中的明黃色聖旨也因此掉了出來,滾落在純白色的雪上,異常地刺目,引得所有臣子都看了過去,面上盡是好奇。

琉璃提著湯羹,岫玉又是個反應慢力氣小的,沒有撈住倒向雪地的李青芝,眼睜睜地看著人栽到雪裏去了。

“公主!”

“公主殿下!”

“殿下!”

見她栽到雪裏,不僅是兩個丫頭,連帶著幾個大臣都喊了一嗓子,下意識想要來扶她。

然下一刻看到有婢女在,輪不到他們也不該他們,幾個大臣忙收回了胳膊,皆是滿面擔憂地看著被扶起的福寧公主。

範淩探出去的一只腳也默默收了回來,眼中似劃過了一抹濃重的懊悔。

“哎喲,小殿下這是怎麽了,快讓奴看看!”

平德剛好出門聽見聲響,親眼目睹了小殿下栽在雪裏的一幕,忙晃著有些胖胖的身子跑過來了,嘴裏還不停嚷著,讓李青芝更心慌了。

平德將人左看看右看看,在他又要說話時,李青芝趕緊堵住他的嘴道:“嚴伯伯我沒事,我就是有點肚子疼,我便先回去了,這參湯還請嚴伯伯幫我拿給爹爹……”

還沒等平德留人,李青芝撿起那卷聖旨,便假意捂著肚子一溜煙跑了。

琉璃和岫玉雖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主子在哪她們在哪,兩人福了福身子,也火速追了上去,看得一群人目瞪口呆。

“肚子疼還這樣健步如飛,小殿下果然是陛下的孩子……”

不知是哪個臣子說了一句,引得幾個老臣輕咳了一聲,那聲音瞬間又消失無蹤了。

範淩目光沈沈地追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好似欣喜,又好似惱怒。

再將目光扭回來,範淩隔空對上了自家老爹兇狠的目光。

那目光好似再說:老子全看透了,回家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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