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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吻 中秋佳節將至,桂花巷和九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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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吻 中秋佳節將至,桂花巷和九裏香……

中秋佳節將至, 桂花巷和九裏香街也正如自己的名字那般,到處充斥著桂花的冷香。

小院裏雖沒有桂花,但整條小巷有不少栽種桂花的人家, 李青芝不愁嗅不到桂花。

像是被桂花牽引了一般, 院外被李青芝澆灌了數月的鳳仙花也哇完全綻放了, 嫣紅的花瓣,看著就是染指甲的好顏色。

李青芝閑來無事,摘了許多鳳仙花瓣下來, 趁著新鮮將其搗碎, 又從已經不喜歡的舊衣上剪下十個細細的布條,準備晚上纏指甲用。

搗藥的時候, 驚蟄從外頭帶回了許多東西,有箱子有包裹的, 東西很多,都是用車子拉回來的。

李青芝正坐在廣玉蘭樹下的石凳上,正慢悠悠的搗著鳳仙花汁。

入了秋,天氣轉涼, 石凳坐著也不甚舒服,李青芝加了個厚實的軟墊,這樣坐著便舒服多了。

聽見驚蟄在外頭敲門, 李青芝忙放下了手中的活,去開了門。

“怎麽買了這麽些東西, 都是什麽?”

秉著好奇心,李青芝目光落在上面打量著,猜不出這是些什麽東西。

她記得範淩也沒說最近要置辦什麽東西。

本想著東西多,她還想上手幫忙拿些,但一看跟著車來的夥計還不少, 根本用不著她動手。

“這是我們夫人給郎君寄來的,要中秋了,夫人在夷州忙著生意,過不來,又念子心切,只能送些東西過來,都是那邊的特產,還有些零零碎碎的我也不知是什麽,等郎君回來便知了。”

李青芝一聽是這,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原來範淩是夷州人,家中行商,果然是不缺錢的。

一時間,她也想起了阿娘,還有父王和兄姊,心裏頭想得慌。

人生第一次用鳳仙花汁染指甲,李青芝怕失敗,便摘了許多花瓣,也便耗時了些。

手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搗著花汁,天色漸黑,範淩也下職回來了。

先是註意到了正在廣玉蘭樹下忙活的小娘子,然後才看見院子裏放著的一大堆東西。

腿腳不受控制地就往那邊邁,最終停在石桌旁。

“你在做什麽?”

範淩也看見了被搗的稀碎的花瓣,但他不是女子,自然不知鳳仙花汁可以染指甲的用處。

李青芝擡頭瞧了他一眼,繼而又繼續搗花汁了,但還是沒忘記搭理他。

“這是鳳仙花汁,聽我府……家裏的丫鬟說可以染指甲,我有些無聊,便弄來試試。”

範淩下意識將目光落在了少女圓潤透亮的指甲上,腦中幾番輾轉,甚至腦補出了少女十指纖纖,艷紅惑人的畫面。

還想說些什麽,李青芝見他還不走,好心提醒道:“驚蟄說你母親給你送東西來了,你還不快去瞧瞧。”

李青芝是羨慕的,至少範淩還能得到母親寄來的東西,她只能望望中秋的月亮寄托思念。

範淩沒有錯過少女眼中的那抹淡淡思念,但一時不知怎麽才能讓人開心些。

“郎君,夫人還來了信,你快瞧瞧。”

中秋佳節,自然是有家書的,李青芝又羨慕了一把。

範淩本想說些什麽安慰安慰,被驚蟄這麽一擾,便斷了思維,只能先去看信了。

驚蟄喜氣洋洋地將封蠟的信件遞出去,還一邊說著:“夫人今年送了好些東西過來,我瞧著還有些釵環首飾的,要不是覺得夫人不可能知道咱們這邊的事,我都以為這是夫人特地送來給郡主的呢!”

說些緊要的事,驚蟄也是知道輕重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什麽有心人或者正在被議論的郡主娘娘聽到了。

範淩看得極快,聽見驚蟄這番話,也是不著痕跡往李青芝那邊瞥了一眼,臉不紅氣不喘地回了句:“差不多。”

起初驚蟄還沒轉過彎,啊了一聲,過了幾息才反應過來。

郎君真是開竅了。

“把東西放到該放的位置吧。”

想起信件上母親的話,“要是遇上喜歡的小娘子記得主動些,要送些釵環首飾的給人家,不要跟個吝嗇鬼一樣。”

若是沒遇上李青芝之前,範淩只會將母親這些話當成耳旁風,面上敷衍應著,實際上那堆首飾就是在庫房積灰的命。

但現在不一樣了,範淩覺得母親這些東西送的正是時候。

母親生在巨富之家,自小用的東西便是最上等的貨色,眼光總也不會差,由她選出來給未來兒媳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範淩不會擔心品質。

他要擔心的是為何將東西送出去。

前段時間送個手串都費了些心思才成功,若是明晃晃地送這些,怕是人家斷斷不肯收。

驚蟄不知自家郎君的苦惱,正有序地將各類東西分放著。

夷州來t的美味菌子和珍稀野味被安放到了廚房,夫人縫制的衣裳酒水被放在範淩屋子裏,至於那些看著金貴又不太實用的東西連同著金玉首飾也被一道放進了郎君上了鎖的櫃子裏。

雖然說丟了不至於傾家蕩產,但萬一造了賊也是憋屈難受的。

入夜,範淩洗漱完畢,飲著母親一同送來的澧泉酒,微醺的心神蠢蠢欲動。

良久,範淩將酒盞放下,對一旁忙活的驚蟄道:“先別忙這個了,去把她叫過來,就說我要喝茶。”

驚蟄當即應聲去了。

這個她毋庸置疑,自然不需多問。

李青芝進來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太妙,因為她嗅到了酒的氣息。

這不由讓她想起了上次的險境,範淩不會又要犯病了吧?

李青芝惴惴不安地帶著茶具進去,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範淩的臉色,判斷醉了幾分。

範淩仍是倚在床邊,目光如炬。

他焉能不知李青芝那悄咪咪的小心思,不過是在害怕他像上次那般罷了。

但果子總有成熟的一天,他也不能永遠用紙包著火。

“你怎的突然要飲茶?”

範淩面色如常,像是沒醉,她一時判斷不出來,便開口試探道。

“有些醉了,想用茶來解解酒。”

範淩看著少女怯怯的模樣,心中突然起了一陣逗弄之意,眼神裝作迷離,語氣也多了幾分酒醉後的遲緩與慵懶。

肉眼可見地,少女面皮都繃緊了。

炭爐中的水開始沸騰,熱氣升騰起來的水霧模糊了少女的面容,也讓李青芝看不清範淩的神色。

忽地,範淩起身了,這一個大動作驚得李青芝碾茶的手抖了抖。

以為他又要做什麽荒唐事,李青芝忙擡起頭,看到的卻是少年清瘦的背影。

他去開了角落裏的桐木櫃子,抱了一個嵌螺鈿的漆花盒子出來,沈沈地往她點茶的矮幾上一放,打斷了她的節奏。

“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若是都喜歡全拿去也可。”

盒子沒打開,李青芝不曉得裏面是什麽,一臉狐疑地打開了。

金玉的奢華在這一瞬間有了實質的光芒,將李青芝的眼眸刺了刺。

金鑲玉玫瑰簪、鈿頭牡丹釵、點翠金步搖,花樹珠玉冠、羊脂白玉梳篦,瓔珞項圈,還有各式各樣的金玉翡翠耳珰……

平心而論,這不比她在家中用的差。

“什麽意思?”

李青芝心頭跳得厲害,心想範淩果真是喝多了,這樣直白又輕浮。

少女眉眼不可預料地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寒霜,神色也沒了先前的溫軟。

果然如此。

範淩心裏氣哼哼地想著。

“這是我母親一道寄來的,許是弄錯了,但我一個男子留著又無用,還不如給能用的人用了。”

譬如你。

範淩沒有說完,然李青芝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了。

“不妥。”

“沒人用便放著,日後帶回去,我同你非親非故的,不敢消受。”

以前的東西稀裏糊塗接了也就罷了,如今這般情形,還是如此貴重的,李青芝是萬萬不適合接下的。

範淩是被豬油蒙了心嗎?又不是舊衣舊物,說送人就送人了?

知道他是個大方的,但沒想到這麽大方。

罷了,也許是吃醉了酒失了理智了,就如同上回那般失了神智。

無奈地搖了搖頭,李青芝繼續推辭道。

茶團已被盡數碾碎,李青芝將其放入盞中,以沸水澆灌。

範淩早知此事難辦,但沒想到這麽難辦,只能動用最後一個法子。

“我可不是白給你用的。”

有了這一句話,李青芝詫異地擡起了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範淩如她所願道:“京中傳來消息,魏王已攻克了蒲城,魏軍驍勇,贏面極大。”

少女方才還冷凝的眸子立即就煥發了光彩,像是烈陽遇上寒冰,正在繼續消融。

“果真嗎?”

蒲城這個地方有多重要李青芝也是聽過幾耳朵的。

記得年幼些的時候父王就喜歡將她抱在腿上和部下商議公事,偶爾會提到蒲城這個地方,說是上京城的命門,蠻夷若是拿下它,上京便岌岌可危了。

如今父王代替了那蠻夷的位置攻克了蒲城,現在想來有種荒誕感。

但李青芝更多的是高興,她們家有救了!

“軍報還能有假,所以說,這些東西你不能白用,等你發達了,記得幫我在你父王面前美言幾句,給我個宰輔大相公當當……”

範淩這一番話有些不客氣,甚至很不要臉,但打消了李青芝心中的排斥。

知道範淩有開玩笑的幾成意思,但還是忍不住懟回去:“你少做白日夢了,我看你長得像宰輔大相公!”

這話出口後李青芝覺得有點好聽了,來不及收回,就聽見範淩滿臉笑意地納了。

“那真是多謝郡主娘娘誇獎了。”

李青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對郡主娘娘這句調侃已經漸漸習慣了,沒有一開始的羞窘了。

擊拂、茶百戲一氣呵成,李青芝的任務完成了,提裙就要走。

範淩用指節瞧了瞧矮幾,示意她停下。

“郡主娘娘忘了帶走範某的一點心意。”

少年笑得一臉狡詐,意圖明顯。

李青芝目光移到那一盒子華麗璀璨的釵環首飾上,心狠狠動了。

那個小娘子會嫌棄自己的漂亮首飾太多呢?

何況這家夥瞧著是個有良心的好官,不是那等魚肉百姓的酷吏昏官,登了高位受益的也是百姓,若父王榮獲帝位,她做了這差事也算是為百姓謀福祉。

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這樣想著,她心裏痛快了,驕矜地哼了一聲,彎腰將那盒首飾都抱了起來。

“算你識相。”

說完,李青芝身姿輕盈地出了門,不忘用腳將門帶上。

夜色清幽,範淩見目的達成,轉手摸了一旁的酒盞,暢快飲下。

……

中秋日,闔家團圓。

錢娘子自是也要回家中和家人一同賞月迎中秋的,因而今日不能過來做飯了。

範淩早有了準備,今日都在樊玉樓訂了餐飯,還有月團。

中秋節有三日假,範淩這幾日都十分悠閑,只是偶爾沈思的時候會露出淡淡的愁緒。

李青芝每每看到,都以為是範淩也同她一樣,是想家了。

但又感覺範淩好像不是她這樣的性子。

想不通,李青芝幹脆就不想了。

夜幕悄然落下,今夜的星星有些稀疏,月亮則是相當明亮。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但李青芝卻是沒有什麽概念的,還是覺得十五的最圓,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鳳仙花汁敷了三四日,李青芝的指甲上已經被鮮艷的花汁浸染,呈現著潤澤的嫣紅,被瑩白的肌膚襯著,艷得驚心動魄。

範淩看了好幾眼,心緒浮動。

四方桌擺在庭院中,可以一邊吃飯一邊賞月。

天氣清寒,範淩還要了個暖身子的鍋子,涮起肉來十分美味。

羊肉是剛切的,薄薄的一片,在熱湯中涮過後奇異地沒有那股子腥膻味,吃到嘴裏異常鮮美。

天氣冷了,李青芝怕長命和百歲那單薄的小身子被凍道,特意給它們縫了個小小的棉窩,晚上供它們鉆進去暖暖和和地睡覺。

左右兩側,範淩和驚蟄暢飲著聽起來就莫名美味的酒水,李青芝被中秋佳節的氣氛一烘托,也有些意動。

“這個酒好喝嗎?我也想喝一口……”

李青芝就是這樣,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饞。

小時候更是這樣,瞧見兄弟姊妹吃什麽她還不能吃的東西的時候,她便撲在阿娘懷裏想要。

如今看見這一幕,她老毛病又犯了。

驚蟄是個性子粗的,聽郡主娘娘想喝,就要給倒,但被範淩及時攔住了。

“此酒性烈,不適合女子,你喝了怕是要醉個天翻地覆。”

驚蟄聽著,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訕訕地將倒酒的手收回來了。

李青芝雖理解,但還是有些悵然。

中秋佳節,若能舉杯與明月共飲,也是美事,可惜……

“雖說不能飲此酒,但我記得母親送來的東西裏有幾壇桂花釀,倒是個不醉人的甜酒,女子應當也是可以飲用的。”

少女一瞬間晶亮的眼眸讓範淩樂得勾了勾唇,他繼續道:“驚蟄,去取一壇來。”

驚蟄忙去了屋裏拿酒,跑得飛快。

酒入了口,李青芝才覺範淩此言不虛,倒是不烈,還是那種帶著桂子味的清甜。

鍋子熱辣,她不免多飲了幾盞。

想必範淩同驚蟄飲的酒著實很烈,飯還沒吃到一半,就看見驚蟄人開始暈頭轉向了,還喋喋不休的。

從驚蟄的一大堆話裏,李青芝知t曉了驚蟄名字的來歷。

原來不是範淩家中的奴仆按著節氣來,而是因為驚蟄被範淩撿回來那一日恰好是驚蟄,便得了這個名。

驚蟄那時還是個四歲的小乞兒,在寒冬臘月,差點就要因饑寒而死的時候,遇到了貴人,從此活了下來,跟在範淩身邊伺候。

除了當質子的路上遭遇刺殺與被人販子拐走這個時期,李青芝幾乎是沒有吃過什麽苦的。

平心而論,範淩待她也是極好的。

聽了驚蟄的遭遇,她十分同情,剛想安慰兩句,就見人醉得倒頭睡了。

只剩下她與範淩二人。

無奈,範淩先將人弄回了屋子睡去,再回來繼續賞月吃飯。

李青芝被辣到了,又是幾盞桂花釀下肚,思緒慢慢不受控制了。

她開始夾不住菜了,同時很不理解。

“這雞腿怎麽變得這麽滑?”

範淩回來,看見的便是少女醺醺然的姿態,明明左搖右晃了還要去夾雞腿。

範淩心頭沒來由的詫異。

他分明記得母親飲這酒壓根不會醉得,怎的到了李青芝這裏就大顯神威了?

疑惑的同時,他忘記了,母親金氏是個酒量不錯的女子。

而眼前這個,不提也罷。

範淩也不讓她為難,將雞腿夾到了她碗裏,看著人有些艱難地將那根雞腿啃了一口,開口道:“你醉了,我扶你回去安睡吧。”

醉醺醺的人,哪裏還能賞月,不將臉埋到菜裏就好了。

拿帕子給醉鬼擦了擦嘴和手,醉了後的少女乖巧無比,再不會拒絕他。

只不過趁著他不註意又撈了一盞桂花釀飲下。

“還喝,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起來,送你回屋睡覺。”

範淩認命地將人拉起來,就要往東廂房走,懷中那具綿軟的身子卻是扭了扭,似乎是不願過去。

“別、別急,我想小解……”

許是桂花釀飲多了,李青芝不僅思緒混沌,小腹還隱隱傳來憋悶感。

若是清醒著,她是死也不會在範淩面前說出這番話的,但她如今不算清醒了。

醉了酒,少女話語有些含糊,但範淩仍舊聽清楚了,不僅握著那細白手腕的大掌緊了緊,就連那烈酒都未將其染紅的面頰也升起了兩團可疑的紅暈。

“你說什麽?”

似是不相信一向文雅矜持的福寧郡主在他面前會說出這等要求,範淩覆問了一遍。

“我說,我桂花釀飲多了,肚子難受,想要小解,讓我先去好不好?”

少女又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遍,還是這般軟綿綿的語氣,範淩身子都酥了一半。

“好、好……”

剛放了手,但看見少女踉蹌了那兩下,他立即又扶上去了。

“我扶著你吧,要不然你得摔倒。”

範淩覺得此刻的自己有些不要臉,扶著人家小娘子去小解,但是李青芝又是這個不靠譜的模樣,他委實不放心。

“嗯,那你扶穩一點哦~”

醉了的李青芝哪裏還有判斷力,絲毫沒覺得範淩此舉的打不妥。

甚至到了茅房門口,範淩再不要臉也得松開人時,少女還傻傻地問了一句,“你不進來扶我了嗎?”

範淩覺得自己快要炸了,但面對少女醉得傻兮兮的模樣,他偏生又說不出什麽道理,只強顏歡笑道:“不進去了,我就在外頭等著。”

李青芝此刻愚鈍的腦子根本不能正常思考,只以為是他嫌棄,才不願進來扶她。

“哦,那你記得等我哦~”

乖乖巧巧地回了句,李青芝便扶著墻進去了。

範淩是個愛潔凈的,日日讓傾腳夫來清理汙穢,茅房收拾得也敞亮,甚至還會熏些清爽的香,所以不會有什麽臭味。

李青芝憋了許久,此刻忙不疊解了裙子一解憂愁。

她是極舒暢的,但範淩就不一樣了。

他不僅有耳朵,且在這樣寂靜的夜裏還十分靈敏,那樣絲毫不遮掩的潺潺水聲根本避不開,他一顆心沒被烈酒燒到,倒被這聲音給灼得火辣辣的。

終於,那動靜沒了,人揚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出來了。

瞧見他還在,笑吟吟地往他身邊靠,由於站不穩便撞進了他懷裏。

範淩另一半身子也麻了。

“我們回去安睡吧。”

醉酒的人嘴也是不聽使喚的,凈說著自己平日裏聽到都會生氣的話。

範淩無言,一只手攥著腕子,另一只扶著那截纖細腰肢艱難地往東廂房走去。

以為將人送到床上脫去鞋襪便萬事大吉了,卻不想一扭頭又被扯住了。

“阿娘,你還沒哄我睡你就要走了嗎?”

這丫頭大抵是癡傻了。

範淩暗自嘀咕道。

若是旁人,他早就撩袍子走開了,哪裏會在這浪費時間?

可她不同,範淩不舍得。

“你想要我如何哄睡?”

經歷幾番折磨,範淩嗓音有些啞,語氣也沈沈的。

醉了的李青芝像是瞎了眼睛一般,直將眼前的少年郎當成自己的母親。

她歡喜道:“就像以前那樣,你抱著我,拍拍我的背就行了,阿娘怎的連這個都忘了?”

少女眼中滿是對親人的思念,那種渴望,讓範淩不忍拒絕。

“快來。”

李青芝猶如火上澆油一般,往裏面躺了躺,騰出了一半的空間,纖手拍了拍那處。

範淩呼吸都變得滾燙了起來。

“這可是你要的……”

這話說得咬牙切齒,但又透著一股難言的興奮,範淩最終還是耐不住心中的貪念,順勢躺了下去,擁住了那具軟綿綿的身子。

比那夜還要軟。

此刻,範淩的心中只剩下這個想法。

他伸出手,有節奏地拍著少女纖細單薄的脊背,胸前抵著的,是一處不可言說的軟嫩。

心神蕩漾這個詞,範淩算是體會到了。

“阿娘你今日拍得和往日不一樣。”

懷中的少女突然來了句,範淩正煎熬著,啞著嗓子回問道:“哪裏不一樣?”

“又快又重的,我有些疼。”

範淩不知想到了哪,脊骨又硬了三分,臊著臉輕斥道:“莫要再說這等話了,我輕些就是。”

範淩怎麽也想不到醉酒的李青芝竟然是這麽個德行,一張嘴慣會胡言亂語,挑戰他的耐性。

說著,他力道果然輕了不少,李青芝也舒服地哼了幾聲。

十分要命的是,範淩只要一低頭便能采擷那抹近在咫尺的嫩紅,這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良久,他終是耐不住了,顫聲問道:“我能……親親你嗎?”

他只是一時扛不住才說了這番話,範淩想,如果李青芝拒絕了他,或者不吭聲的話,他便舍命再忍忍。

然他沒料到的是,那抹嫩紅直接便吻上了他的面頰。

“我親親阿娘……”

少女一副憨態,一句話也是酥軟甜膩。

那雙唇軟得像豆腐,但又帶著芬芳的潤澤,瞬間讓範淩心中悶了許久的火瘋狂燃起來了。

他再不忍耐了,托著少女的後腦,面龐傾覆而下,用自己的涼薄雙唇將那雙他覬覦已久的嫩紅咬住,輾轉纏綿……

盡管已經盡最大力輕了力道,這一下還是將少女弄得抗拒,眉心緊蹙著,一雙染著丹蔻的手指也在範淩背後抓撓著。

一瞬間,李青芝清醒了些許,辨別出眼前的人並不是溫柔美麗的阿娘,而是個滿是侵略氣息的兒郎,正舔.弄著她的嘴唇,似乎要奪走她嘴中全部的空氣。

被酒意侵襲的腦子還不能讓她辨別出這人是誰,只身上的氣味讓她覺得是個熟悉的人。

“唔唔~”

她低低的聲音淹沒在這場掠奪中,那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難受,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臉,變得溫柔纏綿。

竟有些舒服?

混沌的腦子冒出了這個想法,李青芝有些醺醺然,思緒又開始迷離起來。

她早該安睡了。

唇上的輕啄讓她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她不知不覺闔了眼。

等到範淩發現人已經睡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脹的不能再脹了。

他沒試過傳聞中那等催情的藥物,但他現在覺得怕是不過如此。

看著少女安睡的紅潤面頰,他低低罵了一聲粗話,覺得再不能放縱自己了,要不然怕是會出事。

輕手輕腳地拉上被子,範淩仿佛舍不得一般又在少女面頰上親了一下,才依依不舍走了。

在這個闔家團圓、寒氣森森的中秋夜裏,範淩狠狠沖了個涼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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