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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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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霎時間單塵的耳朵一片嗡鳴,待他再次回過神時,自己已經倒在了地上。

知覺逐漸覆蘇,身上的疼痛刺激得單塵無比清醒,他擡頭看向站在樓梯上的江成慶,很快明白了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江成慶是故意的,這一點單塵非常篤定。

但他為什麽這麽做呢?

單塵想不明白。他咬牙試圖從地上站起,肩膀上突然傳來溫暖的觸覺。

他下意識回頭,那個怎麽都聯系不上的江兆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江兆?”

單塵顧不上還在樓上的江成慶,抓著江兆就問:“你怎麽在這兒?你還好嗎?”

江兆卻恍若未聞,他死死盯著江成慶,下一刻忽地起身,就要朝江成慶的方向走去。

剎那間單塵猛地反應過來,在江兆踏出腳步的前一瞬飛速抓住他,不住地搖頭:“江兆,你先別去!”

緊接著,他又將視線投向江成慶,冷聲道:“你是想激怒江兆,好讓他對你動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是已經安排好了錄像?”

江成慶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很快他又重新調整過來:“單塵同學,沒想到你看上去這麽懂事乖巧,竟然也會含血噴人?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看看,是江兆帶壞了你吧?你要是早點遠離他,也就不會有後面這群亂七八糟的事了。”

單塵看不到江兆的表情,但對方愈發緊繃的身體已經明顯地讓他察覺到不對。他只得用盡全力拉住江兆,嘲諷道:“江老板每一句都是在做自我介紹吧?可惜了,今天你是不能如願看到你所希望發生的事情了。”

說完單塵又轉過頭,對著江兆輕輕說:“我腿有點兒疼,你帶著我去衛生院看看吧。”

江兆方如夢初醒,蹲下身將單塵抱了起來,他的神情頗為懊惱,問:“你怎麽樣?我……”

單塵搖搖頭,拽了拽江兆的衣袖:“我們走吧。”

兩人旁若無人的態度終於引發了江成慶的不滿,在看到他們真打算離開後,江成慶忍不住道:“江兆,不打算服軟嗎?”

江兆腳步一頓,隨即又加快了步伐。

“你會後悔的。”

“該後悔的應該是你。”江兆的身影越來越遠,說的話卻一字不落地傳達到江成慶的耳旁,“你應該慶幸今天單塵在場,我做事一向不顧後果,不然……”

前方是一個拐角,繞進去後,江成慶也徹底被他們甩到身後。

“你以後做事不能太沖動。”想到方才險些發生的事情,單塵仍然有些後怕,“現在的局面本來就對你很不利,如果再被他們抓到把柄,那該怎麽辦?”

江兆一言不發。

“你怎麽不說話?生氣了?”單塵拍了拍他的脖子,“我不讓你……讓你揍江成慶,你心裏不舒服,是嗎?我也沒想到他這麽大年紀的人了,行為處事還那麽幼稚,但這明顯就是一個陷阱……”

衛生院就在學校的對面,單塵還在絮絮叨叨給江兆講道理,便被江兆放到了病床上。

“我心裏是不舒服,但不是因為你說的那些。”江兆埋頭靠著墻邊慢慢滑下,“我討厭我自己。”

“醫生說我的情緒極端,說我狂躁,可很多時候除了宣洩,我更習慣去逃避。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和江家互不幹擾,他們就不會來找我的麻煩……是我太天真了,早在江家卷入拐賣案時,我就應該站出來……”

他沒頭沒尾說了許久,搞得幫單塵處理傷口的護士都聽不下去了:“行了別懺悔了,有這精力想辦法反擊回去才是正道啊。”

單塵趁機插話:“你那邊準備怎麽辦?公司怎麽說?”

“華星和雲天之前有過節,如果能利用好這個機會,他們是想報一年前被雲天撤資的仇。”

“有公司的支持,那就容易多了。”單塵拿出手機先給學校請了個假,“拐賣案可以翻出來了。”

短短半天內,互聯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當紅歌手江兆被爆精神障礙並私吞江家財產,又有人爆料江家涉嫌違規領養,江兆便是受害者之一。

一時間在雲天和華星兩家公司主導的輿論下,各種虛虛實實的說辭混雜在互聯網上,雙方各執己見,誰都沒有退縮的意思。

網友們議論得熱火朝天,當事人也沒有閑著。單塵腿受傷後不得不請假在宿舍修養,他剛結束了和趙老師的通話,又要聯系自己的父母。

這些都是和當年的樂小福利院有過牽扯的人,單塵一一拜托他們幫忙,才放下手機,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了。

他還以為是出門接電話的江兆回來了,正打算說話,一道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傳了進來:“單老師!”

單塵驚訝地望著面前這群朝夕相處了半個多月的小朋友們,問:“你們怎麽過來了?”

“我們聽說單老師受傷了,就約好一起來看單老師。”為首的小女孩從兜裏掏出一把糖放在單塵的床頭,“這是我們湊齊的藥,吃了它們,單老師的傷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看著滿臉稚氣又相當認真的孩子們,霎時間單塵心中湧現無盡的感慨,最後也只能鄭重地對每一位孩子說了“謝謝”。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麽會執著於教育行業了。”江兆目送著孩子們離去的背影說。

“是啊,我能為此奉獻,也能從中獲得反饋。”陽光照在單塵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格外溫暖,“其中也包括了你。”

晚上江兆回來的有些晚,身上還沾了泥沙。單塵問他幹了什麽,江兆只說去和潘興軒他們打了球。

這話聽起來太假,單塵後來還是從憋不住秘密的潘興軒嘴裏得知,他的三個室友和江兆一起,月黑風高夜逮了個沒人的地方,把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江成慶套在麻袋裏揍了一頓。

“你知道那貨第二天看到我們幾個時,他表情有多麽難看嗎?”潘興軒笑得前合後仰,“他當時應該想讓他身邊那倆人把我們抓著,但第一我們實在太能跑,他又接了個電話,急匆匆開車溜走了。”

單塵知道這個電話。

在爆料的第二天,突然出現了一個關鍵的人物——江照的生母,曹珊。

與此同時,江永和那筆消失的遺產終於被人發現了它的去向。

江永和不把財產留給兒子孫子,反而留給了兒子曾經的戀人,嗅覺靈敏的網友紛紛聞到了驚天大瓜的氣息,對這一事件的八卦興趣又推上了一個更高的浪潮。

曹珊在媒體面前聲淚俱下地控訴江成慶,指責他當年為了攀高枝不惜拋下臨產的她和錢家千金結婚,更是不顧她的意見,強行帶走了她才出生尚未滿月的兒子。

江成慶名義上的妻子錢園宓當即表示當年的聯姻只是出於利益,如今她經營的企業與江家錢家都沒有半分錢的關系,她甚至沒和江成慶領過證。

至於江元,那得問她的妹妹錢滿宓了。

這消息一條賽過一條炸裂,與之相比江兆的爆料都變得索然無味,大家的目光紛紛聚焦在當今雲天集團的董事江成慶身上,紛紛盼望著他能給出什麽回應。

“江永和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並不是他的親孫子。”單塵問,“他竟然立遺囑把所有的遺產交給了當年被打發掉的曹珊,難不成是良心發現了?”

“不可能,他如果良心發現,也不會十多年來對曹珊不聞不問了。”江兆嗤笑道,“他只是單純地想惡心江成慶罷了。無論是當初帶我進門,還是把遺產留給曹珊。”

這對父子曾經有過什麽仇什麽怨,單塵已經無從得知。在江成慶還在焦頭爛額地處理桃色新聞的時候,另一個天大的麻煩又降臨在江家。

韓金山和韓雲默出現了。

他們當年為了拉到雲天的資金,在江永和的“逼迫”下從樂小福利院收養了韓力,但事後他們並沒有從雲天那裏拿到應有的資金。

領回來的小孩總不能送回去,可惜韓金山和韓雲默本就相看兩厭,得到一個並不喜歡的孩子後,這日子更是過得雞飛蛋打。

尤其是後來,收養的孩子還因為故意傷人蹲了局子,韓氏夫婦滿肚子怨念更是無處發洩。在雲天集團被推上前所未有的風口浪尖之際,他們終於整理好了當初留存的所有資料,一並通過媒體發了出來。

此舉一出,舉眾嘩然。

正所謂墻倒眾人推,韓式夫婦無疑起到了一個帶頭表率的作用,越來越多的失利企業家表示,當年他們受到江永和的暗示,為了獲取投資,紛紛在福利院收養了小孩。而福利院的院長在受到打點後,甚至沒對他們的家庭以及被收養小孩後續的情況進行考核。

當年與江永和一同前往樂小的人群,大多都生意失敗或者破產,本著自己不如意更要讓他人不如意的原則,在揭露雲天虛偽的面目時,他們也沒了顧慮。

與說辭一同呈上來的,還有鐵證如山的證據。

這種事情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八卦來概括了,資本家以錢財為誘餌左右孤兒的命運,在引起公憤的同時,公安部門也對雲天介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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