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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你打電話幹嘛？”單塵問，“以前有和你聯系過嗎？”
江兆搖搖頭。
不管江元的目的如何，莫名其妙打來一個電話準沒什麽好事。好在江兆沒受什麽壞情緒影響，扔掉手機拉著單塵滾了個天昏地暗。
等到天徹底黑了下來後，這場荒唐才堪堪結束。
江兆去洗澡的時候，單塵摸出掩蓋在層層被褥下的手機，開機解鎖後，通知框顯示一連串未接來電。
都是同一個號碼，也沒有添加備註，應該就是江元打來的。
單塵幹脆利落地將這個號碼添加進了黑名單。
-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單塵就被床上另一個人發出的動靜驚醒了。
其實江兆有意在放緩自己的動作，但因為今天要帶江兆回家，單塵一晚上都在胡思亂想，怎麽都睡不好覺。
雖然在江兆面前他表現得很輕松，說自己的父母既然讓江兆跟自己回去就一定不會再做為難了，可是單塵心中還是沒底。
這種隱隱的不安讓他做了一晚上噩夢，一會兒夢到父母以死相逼非要他們分手，一會兒夢到江兆怎麽都不願意跟自己回去，甚至還夢到了單宏將家底全都掏出來拍到江兆面前，威脅江兆離開自己的兒子。
接二連三做這種荒誕的夢，單塵無論如何也不想繼續睡了。
他剛想問江兆去做什麽，朦朧間看到江兆躡手躡腳打開房門又輕輕關了門，沒多久家裏的大門也傳來哢噠的打開聲。
單塵也學著江兆的樣子悄悄來到臥室門口，他將耳朵貼在門上，聽到了江兆模糊地聲音，應該在和誰說話。
和誰講話呢？還是大清早背著自己。
單塵正準備仔細聽下去，那講話聲便停止了。
他打開臥室門，看到江兆關了門，手上還拿著什麽東西。
“你醒了？”江兆下意識把東西往身後藏，很快又覺得沒有藏的必要，他在藏和不藏之間猶豫很久，手上的動作看起來格外滑稽。
單塵嗯了一聲，他走上前拉住江兆的胳膊：“好了別偷偷摸摸的了，你想不想讓我看？想的話就拿出來，不想的話我也不會逼你。”
他這麽一說，江兆終於將藏在身後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兩個精致的盒子，單塵看了江兆一眼，在得到允許後將盒子拆開。
“手表……項鏈？”單塵腦筋一轉，很快猜到了它們的用途，“送給我爸媽的？”
江兆緩慢地點了下頭，他看上去有些遲疑，頗為緊張問：“送這兩樣東西可以嗎？我總覺得不帶些東西過去，他們會更加看不上我……”
事實上單塵也不清楚他的父母到底喜歡什麽，他和父母平時的交流很少，小時候老師會布置一些手工任務，讓學生做好了送給父母。他曾滿心歡喜地做了兩張卡片，單宏和周雋拿到後反應也是淡淡的，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
作為將畢生心血和精力都傾註到教育事業的老師，可能更希望看到學生們的優異答卷吧。
以前單塵真這麽以為，他認為父母愛學生甚於愛自己，要說沒有埋怨不滿是不可能的，不過這麽多年下來，他也漸漸習慣了不受父母重視的生活。
但現在，單塵卻不這麽認為了。
他帶著江兆回家的時候，客廳裏空無一人，緊閉的廚房裏傳來哐當哐當的響聲，時不時還夾雜著小聲的爭執。
推門而出的周雋似乎沒料到他們來得那麽早，楞了好半天才說：“先坐會兒吧，菜馬上就好。”
她看樣子很忙，說完後沒再搭理站在門口的兩人，轉身又進了廚房，咬牙切齒道：“都說了別做那麽覆雜的了，眼高手低，你看看人來了你還沒忙完……”
不管怎樣，菜總是上齊了。
四人圍在餐桌前正襟危坐，誰都沒有先動筷子。
單塵註意到他的父母雖然表現得雲淡風輕，但穿著打扮都非常正式。單宏穿上了他上公開課才會穿的擦的鋥亮的皮鞋，周雋畫了一個極淡的妝。
單塵松了口氣，他示意江兆將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不給單宏周雋打開的機會便塞到客廳的角落。
來的路上單塵偷偷查了下這兩樣東西的價錢，盡管直覺告訴他江兆拿來的東西肯定價值不菲，但當他在官網上搜出價格後，還是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太貴重的禮物父母不見得會收，尤其是這種小件的，單塵知道這是父母多年來為人師的原因，但也不想讓江兆太難堪。
禮物的出現讓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圍變得輕松了些，單宏幹巴巴地問了江兆幾個問題後，被看不下去的周雋打斷了。
“菜都要涼了，有什麽話吃完再說。”
一時間餐桌上只剩下筷子的聲音，單塵註意到江兆依然維持著優雅的吃飯姿勢，但筷子只落到自己面前的兩盤菜。
他拿起一旁多餘的筷子，將其他菜一一夾進江兆的盤中，隨後朝江兆笑了笑，示意趕緊吃。
“咳咳。”單宏清了清嗓子，“自己吃自己的。”
周雋補充：“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要客氣。”
一頓飯結束後，單宏的目光落在對面的兩個年輕人身上，他剛準備說話，就被旁邊的周雋按住了胳膊。
“還是我來吧。”周娟溫聲道。
她看向江兆，說：“江兆，你跟我來一趟，我有話想和你單獨聊聊。放心，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
後面這話像是在說給單塵聽，江兆本能地和單塵一對視，還是跟著周雋進了書房。
單塵幫著父親收拾餐桌，兩個人默不作聲做著自己的事，單宏突然問：“還疼嗎？”
“什麽？”單塵一楞，一時半會兒沒明白單宏在說什麽。
緊接著看到單宏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單塵才猛然想起來。
“不疼了。”單塵下意識用手背輕輕碰了下自己的左臉，再沒感受到那觸及心腑的痛覺。
“那日一時激動打了你，後面你就離了家，也沒機會問你疼不疼。”單宏似乎嘆了口氣，“你有時候是不是還挺恨我的？不關心你也就算了，還想著將自己的意見強行加到你身上。我和你媽媽也沒想到，一眨眼你都成大人了，會有自己的想法了。”
“爸……”單塵欲言又止，印象中父親寡言少語又脾氣暴躁，很少心平氣和地和他講過什麽話。
“這幾天我反思了很多，我對自己教過的每一位學生都了如指掌，卻好像從來沒了解過自己的孩子想要什麽。你有權利自己決定要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但我和你媽媽還是希望你能以自己為先，千萬不要讓自己受了委屈。”
單宏將碗筷收拾到櫥櫃中，半晌後沈聲道：“如果以後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或者找你媽媽，我們會盡所能幫助你的。”
他這話說得隨意又鄭重，剎那間單塵的眼眶忽地一酸，萬千言語湧上心頭也只說出一句：“爸，謝謝你。”
“包括那小子也是。”一提到江兆，原本語氣低沈的單宏聲音忽然高亢了起來，他砰的一聲關上了櫥櫃，“那小子以後要是欺負了你，你盡管跟我說。我就奇了怪了，那小子到底哪裏好值得你看上他了，也就個子高點長得還不如你……”
單宏挑起江兆的錯就沒完沒了，搞得單塵一堆感動的話不知是說還不不說，他無助地四下打量，突然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江兆。
“江兆！”單塵大聲喊了一句，這才止住了單宏的話頭。
按照計劃他們吃完飯便打算離開，但周雋還是讓他們留宿一晚。
“我和你爸爸明天就要去上班了，高三年級課業壓力大，也在學校申請好了住宿。”周雋對著單塵說，“明天開始我們暫時不會回來了，這也是你的家，你可以帶著江兆住下。”
第一次帶戀人回家，還額外獲得了一同留宿的批準，這對單塵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他當即小小地用抱了下周雋：“謝謝媽！”
又對著後面臉臭的要死但並未發表反對意見的單宏說：“也謝謝爸。”
單塵說完，偷偷拽了下身旁一言不發的江兆，低聲提醒：“你快表示表示啊！”
江兆一個激靈：“謝謝……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
“其實我真沒想到我爸媽會這麽快就接受了我倆的關系。”晚上洗完澡後，單塵想起白天發生的一切，還是沒按捺住激動抱著枕頭滾了一圈，“我都做好了接受拷問的準備了，結果我爸竟然這麽通情達理。”
他用腳點了點坐在床頭吹頭發的江兆，問：“我媽和你說了什麽呀？能和我說說嗎？”
江兆放下吹風機，直截了當回道：“不能。”
“為什麽啊？”單塵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到拒絕的回答，他不自覺地加重了腳上的力氣，“你們說的是什麽秘密悄悄話，還不準我知道？”
“不能就是不能。”江兆抓住那條作亂多端的腿，“你再問我就要撓你腳心了。”
單塵盯著江兆，片刻後忽然上前抱著江兆的肩膀。
被握住的小腿也就勢攬住江兆的腰，單塵借力把江兆按在床上，勾起手指敲了敲他的鼻子：“你這樣怎麽撓我？”
兩人的距離極近，眼瞼處傳來對方睫毛輕輕掃過後微弱的酥麻感。
江兆唇角微翹，單塵還沒反應過來，後頸忽地一沈——
江兆的手覆在他的後頸上，將他的身體往下按，兩個人的嘴唇緊緊貼合在一起。
“我一直想和你在這張床上做……”一吻結束後，江兆貼著單塵的耳朵說，“今天終於能如願了。”
單塵的臉頰通紅：“……可是我家裏什麽都沒有。”
他拿起手機打算叫個代送，才解了鎖，一個電話便打了進來。
單塵覺得這個號碼有點兒眼熟，但他沒有多想，下意識滑動到接聽：“你好，請問是……”
“是我啊。”一個有點兒耳熟的聲音帶著笑，“我是江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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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江元的目的如何，莫名其妙打來一個電話準沒什麽好事。好在江兆沒受什麽壞情緒影響，扔掉手機拉著單塵滾了個天昏地暗。
等到天徹底黑了下來後，這場荒唐才堪堪結束。
江兆去洗澡的時候，單塵摸出掩蓋在層層被褥下的手機，開機解鎖後，通知框顯示一連串未接來電。
都是同一個號碼，也沒有添加備註，應該就是江元打來的。
單塵幹脆利落地將這個號碼添加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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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單塵就被床上另一個人發出的動靜驚醒了。
其實江兆有意在放緩自己的動作，但因為今天要帶江兆回家，單塵一晚上都在胡思亂想，怎麽都睡不好覺。
雖然在江兆面前他表現得很輕松，說自己的父母既然讓江兆跟自己回去就一定不會再做為難了，可是單塵心中還是沒底。
這種隱隱的不安讓他做了一晚上噩夢，一會兒夢到父母以死相逼非要他們分手，一會兒夢到江兆怎麽都不願意跟自己回去，甚至還夢到了單宏將家底全都掏出來拍到江兆面前，威脅江兆離開自己的兒子。
接二連三做這種荒誕的夢，單塵無論如何也不想繼續睡了。
他剛想問江兆去做什麽，朦朧間看到江兆躡手躡腳打開房門又輕輕關了門，沒多久家裏的大門也傳來哢噠的打開聲。
單塵也學著江兆的樣子悄悄來到臥室門口，他將耳朵貼在門上，聽到了江兆模糊地聲音，應該在和誰說話。
和誰講話呢？還是大清早背著自己。
單塵正準備仔細聽下去，那講話聲便停止了。
他打開臥室門，看到江兆關了門，手上還拿著什麽東西。
“你醒了？”江兆下意識把東西往身後藏，很快又覺得沒有藏的必要，他在藏和不藏之間猶豫很久，手上的動作看起來格外滑稽。
單塵嗯了一聲，他走上前拉住江兆的胳膊：“好了別偷偷摸摸的了，你想不想讓我看？想的話就拿出來，不想的話我也不會逼你。”
他這麽一說，江兆終於將藏在身後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兩個精致的盒子，單塵看了江兆一眼，在得到允許後將盒子拆開。
“手表……項鏈？”單塵腦筋一轉，很快猜到了它們的用途，“送給我爸媽的？”
江兆緩慢地點了下頭，他看上去有些遲疑，頗為緊張問：“送這兩樣東西可以嗎？我總覺得不帶些東西過去，他們會更加看不上我……”
事實上單塵也不清楚他的父母到底喜歡什麽，他和父母平時的交流很少，小時候老師會布置一些手工任務，讓學生做好了送給父母。他曾滿心歡喜地做了兩張卡片，單宏和周雋拿到後反應也是淡淡的，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
作為將畢生心血和精力都傾註到教育事業的老師，可能更希望看到學生們的優異答卷吧。
以前單塵真這麽以為，他認為父母愛學生甚於愛自己，要說沒有埋怨不滿是不可能的，不過這麽多年下來，他也漸漸習慣了不受父母重視的生活。
但現在，單塵卻不這麽認為了。
他帶著江兆回家的時候，客廳裏空無一人，緊閉的廚房裏傳來哐當哐當的響聲，時不時還夾雜著小聲的爭執。
推門而出的周雋似乎沒料到他們來得那麽早，楞了好半天才說：“先坐會兒吧，菜馬上就好。”
她看樣子很忙，說完後沒再搭理站在門口的兩人，轉身又進了廚房，咬牙切齒道：“都說了別做那麽覆雜的了，眼高手低，你看看人來了你還沒忙完……”
不管怎樣，菜總是上齊了。
四人圍在餐桌前正襟危坐，誰都沒有先動筷子。
單塵註意到他的父母雖然表現得雲淡風輕，但穿著打扮都非常正式。單宏穿上了他上公開課才會穿的擦的鋥亮的皮鞋，周雋畫了一個極淡的妝。
單塵松了口氣，他示意江兆將事先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不給單宏周雋打開的機會便塞到客廳的角落。
來的路上單塵偷偷查了下這兩樣東西的價錢，盡管直覺告訴他江兆拿來的東西肯定價值不菲，但當他在官網上搜出價格後，還是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太貴重的禮物父母不見得會收，尤其是這種小件的，單塵知道這是父母多年來為人師的原因，但也不想讓江兆太難堪。
禮物的出現讓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圍變得輕松了些，單宏幹巴巴地問了江兆幾個問題後，被看不下去的周雋打斷了。
“菜都要涼了，有什麽話吃完再說。”
一時間餐桌上只剩下筷子的聲音，單塵註意到江兆依然維持著優雅的吃飯姿勢，但筷子只落到自己面前的兩盤菜。
他拿起一旁多餘的筷子，將其他菜一一夾進江兆的盤中，隨後朝江兆笑了笑，示意趕緊吃。
“咳咳。”單宏清了清嗓子，“自己吃自己的。”
周雋補充：“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要客氣。”
一頓飯結束後，單宏的目光落在對面的兩個年輕人身上，他剛準備說話，就被旁邊的周雋按住了胳膊。
“還是我來吧。”周娟溫聲道。
她看向江兆，說：“江兆，你跟我來一趟，我有話想和你單獨聊聊。放心，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
後面這話像是在說給單塵聽，江兆本能地和單塵一對視，還是跟著周雋進了書房。
單塵幫著父親收拾餐桌，兩個人默不作聲做著自己的事，單宏突然問：“還疼嗎？”
“什麽？”單塵一楞，一時半會兒沒明白單宏在說什麽。
緊接著看到單宏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單塵才猛然想起來。
“不疼了。”單塵下意識用手背輕輕碰了下自己的左臉，再沒感受到那觸及心腑的痛覺。
“那日一時激動打了你，後面你就離了家，也沒機會問你疼不疼。”單宏似乎嘆了口氣，“你有時候是不是還挺恨我的？不關心你也就算了，還想著將自己的意見強行加到你身上。我和你媽媽也沒想到，一眨眼你都成大人了，會有自己的想法了。”
“爸……”單塵欲言又止，印象中父親寡言少語又脾氣暴躁，很少心平氣和地和他講過什麽話。
“這幾天我反思了很多，我對自己教過的每一位學生都了如指掌，卻好像從來沒了解過自己的孩子想要什麽。你有權利自己決定要和什麽樣的人在一起，但我和你媽媽還是希望你能以自己為先，千萬不要讓自己受了委屈。”
單宏將碗筷收拾到櫥櫃中，半晌後沈聲道：“如果以後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或者找你媽媽，我們會盡所能幫助你的。”
他這話說得隨意又鄭重，剎那間單塵的眼眶忽地一酸，萬千言語湧上心頭也只說出一句：“爸，謝謝你。”
“包括那小子也是。”一提到江兆，原本語氣低沈的單宏聲音忽然高亢了起來，他砰的一聲關上了櫥櫃，“那小子以後要是欺負了你，你盡管跟我說。我就奇了怪了，那小子到底哪裏好值得你看上他了，也就個子高點長得還不如你……”
單宏挑起江兆的錯就沒完沒了，搞得單塵一堆感動的話不知是說還不不說，他無助地四下打量，突然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江兆。
“江兆！”單塵大聲喊了一句，這才止住了單宏的話頭。
按照計劃他們吃完飯便打算離開，但周雋還是讓他們留宿一晚。
“我和你爸爸明天就要去上班了，高三年級課業壓力大，也在學校申請好了住宿。”周雋對著單塵說，“明天開始我們暫時不會回來了，這也是你的家，你可以帶著江兆住下。”
第一次帶戀人回家，還額外獲得了一同留宿的批準，這對單塵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他當即小小地用抱了下周雋：“謝謝媽！”
又對著後面臉臭的要死但並未發表反對意見的單宏說：“也謝謝爸。”
單塵說完，偷偷拽了下身旁一言不發的江兆，低聲提醒：“你快表示表示啊！”
江兆一個激靈：“謝謝……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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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真沒想到我爸媽會這麽快就接受了我倆的關系。”晚上洗完澡後，單塵想起白天發生的一切，還是沒按捺住激動抱著枕頭滾了一圈，“我都做好了接受拷問的準備了，結果我爸竟然這麽通情達理。”
他用腳點了點坐在床頭吹頭發的江兆，問：“我媽和你說了什麽呀？能和我說說嗎？”
江兆放下吹風機，直截了當回道：“不能。”
“為什麽啊？”單塵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到拒絕的回答，他不自覺地加重了腳上的力氣，“你們說的是什麽秘密悄悄話，還不準我知道？”
“不能就是不能。”江兆抓住那條作亂多端的腿，“你再問我就要撓你腳心了。”
單塵盯著江兆，片刻後忽然上前抱著江兆的肩膀。
被握住的小腿也就勢攬住江兆的腰，單塵借力把江兆按在床上，勾起手指敲了敲他的鼻子：“你這樣怎麽撓我？”
兩人的距離極近，眼瞼處傳來對方睫毛輕輕掃過後微弱的酥麻感。
江兆唇角微翹，單塵還沒反應過來，後頸忽地一沈——
江兆的手覆在他的後頸上，將他的身體往下按，兩個人的嘴唇緊緊貼合在一起。
“我一直想和你在這張床上做……”一吻結束後，江兆貼著單塵的耳朵說，“今天終於能如願了。”
單塵的臉頰通紅：“……可是我家裏什麽都沒有。”
他拿起手機打算叫個代送，才解了鎖，一個電話便打了進來。
單塵覺得這個號碼有點兒眼熟，但他沒有多想，下意識滑動到接聽：“你好，請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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