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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看到這個消息後，單塵的大腦有一瞬間轟鳴一片。
要不是對面的人是班長，那個盡職盡責不茍言笑公正無私的班長，換成其他人，單塵都有理由懷疑對方是在捉弄他。
韓力喜歡他？還是單純地想借酒勁羞辱他？
無論如何，單塵都不想和韓力繼續扯上關系了。
‘那個服務生怎樣了？’刪刪改改幾次後，單塵還是發送了這樣一條信息。
‘人家反應過來後當場就把韓力揍了一頓，剛剛兩人都被警察拉走了。’班長回。
‘哎，其實你也不用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興許是看單塵半天沒有說話，班長又發來一條消息，‘我就是擔心如果你們以後和好了，你要是不知道今天的這件事，我覺得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
-
單塵關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陷入長久的沈寂中。
父母明日還要上班，夜色深了，現在他們已經休息了。
家裏只有單塵的房間還亮著微弱的燈光，他去廚房倒了杯水，要回臥室的時候，突然聽到大門傳來滴滴的響聲。
有人在按他家的密碼鎖？
單塵迅速返回廚房拿了把水果刀，本想透過貓眼看一下外面的情況，不想才來到門口就聽到一聲長響——
那人竟然把密碼鎖解開了！
他不敢猶豫，大聲喝道：“誰？”
“我。”門外的人似乎有點兒疑惑，“你們家的門鎖沒有換密碼嗎？”
“江兆？”
緊張與震驚的情緒交織在一起，霎時間打開門的單塵只脫口而出：“你來了？”
江兆的衣服都沒有換，還是在附中穿的那一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趕路太過匆忙，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在外漂泊多年風塵仆仆的感覺。
身後傳來開門的動靜，單塵來不及多想，一把將江兆拉進來推回臥室並關上房門。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扇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門怎麽開了？”周雋從主臥裏走了出來，她往走廊處掃了一眼，隨後把門關上了。
“剛剛聽到有人在按密碼鎖，我出來看看。”單塵亮出手上的水果刀，“我本來想把刀放回去的，門暫時忘了關。”
“有人來了？”單宏甚至推開窗戶看向樓下。
單塵當然沒有承認，只說是自己聽錯了。但周雋仍然不放心，轉身和單宏商量著要改門鎖密碼。
等確認父母做好一切離開後，單塵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江兆正坐在書桌前翻看雜志，閑適自然得仿佛他才是這間臥室的主人。
聽到開門的聲音，江兆放下手中的書：“忙完了？”
單塵點點頭，心有餘悸道：“你下次可不能直接按我家密碼鎖了，幸虧今天我爸媽休息得早。”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口渴出去喝水，單塵真不敢想象江兆的霍然到來被父母發現後，會引發怎樣血雨腥風的場景。
尤其是父母剛表示對江兆不滿的條件下。
想到這兒，單塵又問：“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後天再見嗎，你怎麽今天就過來了？”
“我等不及啊。”江兆說著就去拉他的手，“這些日子要麽你和我同一個房間睡覺，要麽我們一起睡，現在讓我自己單獨呆在一個房間，我怎麽可能睡得著？”
“我是想和你發消息的，但手機你不要了，我都不能提前和你打招呼。”江兆從兜裏拿出手機，“這個還給你。”
單塵本來還想拒絕的，他已經畢業了，遲早會有屬於自己的手機，再要江兆的東西總覺得自己是在占便宜。
但他的猶豫落在江兆眼中就變成了另一種意思，對方的神情從期待逐漸轉向落寞，最後作勢要收回：“你要是不想要，那我……”
單塵：“我不是不想，我只是不想……”
江兆靜靜看著他。
“好吧，我收下了。”
單塵接過手機，又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紅絨盒子：“送你的。”
裏面是個玉菩薩，單塵隨身佩戴了很多年，等到了一中，學校不準學生戴任何首飾，單塵才摘了下來。
收了江兆的東西總要給些回禮，單塵索性自己打開盒子幫江兆戴上了。
“我們這算什麽？”江兆撫摸著胸前的玉菩薩良久，才小心翼翼將它塞進衣服裏。
“禮物交換唄。”單塵坐在床邊，他驀然想起什麽，便用腳輕輕碰了碰江兆的小腿，“說起來之前我幫你補習的時候，不是說你完成了一項任務就許諾你一個獎勵嗎？你想好要什麽了嗎？”
江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註視著他，搞得單塵差點以為自己說話聲音太小了。
他正準備再重覆一遍，江兆忽地向前探身親了他一口。
江兆依然保持著坐在椅子上的姿勢，他的上半身全部壓在椅背上，以凳子的後兩條腿作為支撐帶動整個身體前靠。
“我就要這樣的獎勵。”一吻畢後，江兆狡黠笑道。
單塵亦笑道：“要求這麽低？那我得努力還債了。”
說完，他便主動吻上了江兆。
雖然只分開了短短幾個小時，但熱戀期的情侶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單塵也是如此。
他本來就很想念江兆，此時看到江兆不顧風險上門找他，又親自感受到江兆光明正大的示愛，單塵就算古板寡欲如老僧，此時也被撩動了心。
單塵洗過了澡，身上只穿了件寬松的睡衣，動作間藏在睡衣下的瑩潤皮膚裸露出來，在橘色的燈光下反射出十分柔和的光澤。
那光澤仿佛擁有著實質性的吸引力一般，江兆原本按在單塵後腦勺的手，忍不住慢慢往下滑了下去。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一個沒留意，只聽轟的一聲響，江兆連帶著椅子直挺挺摔在地上。
這動靜實在太大了，驚得單塵瞬間清醒過來。
他沒得及去拉江兆，幾乎在第一時間跑到臥室門口並鎖上了房門。
果然下一刻，單宏的聲音就從外面響了起來：“單塵，你今天是怎麽回事？”
他轉動門把手似乎是想要進來，但很快就發現門被反鎖上了。
“怎麽還鎖上門了？”單宏咚咚敲了兩下門，“把門打開，讓我進去看看。”
單塵在家裏很少有鎖門的習慣，一是因為作為學生，父母要隨時進來檢查他的學習狀態，二來也是出於安全考慮，父母總擔心他一個人呆在屋裏會出什麽問題。
以前單宏讓他開門他便開了，反正臥室裏也沒有什麽，但現在江兆在這裏，單塵掃了一眼，又實在找不出能容納一整個人的藏身之地。
更何況他現在衣衫淩亂，嘴唇和臉頰都透著不正常的潮紅，怎麽都不是能見人的模樣。
“剛才就是我不小心把椅子碰到了，沒什麽事。”單塵說，“我已經回到床上了，您也早點休息。”
單宏沒那麽好糊弄：“回床上了燈都不關？我以前也沒見你鎖過門吧？單塵，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真的沒什麽事，爸。”單塵突然有些心累，“我好歹是個成年人了，您可以留給我一點私人空間嗎？”
一聽單塵的回答，單宏立即不滿起來：“這和不給你私人空間有什麽關系？我只是擔心你，想進來看看……既然你不滿意，那我就不多說了，爸媽做的哪樣事情不是為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了，單塵長舒了口氣。
他關了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坐到江兆身邊。
“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倒哪裏？”單塵伸手揉了揉江兆的胳膊，又要去拿放在桌上的臺燈，“我打個燈看一下，如果磕到了我得幫你上藥……”
江兆卻按住了他的手：“我今天來你家，是不是給你帶來麻煩了？”
“沒有。”
“明明就有。”
“好吧。”單塵說，“那你下次來的時候記得提前和我說，你知道我聽到開門聲有多害怕嗎？我差點以為家裏進賊了。”
“你爸媽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等單塵回答，江兆又語氣堅定道：“其實也沒必要問，他們就是不喜歡我，況且我本來就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存在。”
“你不討人喜歡？那我還是不是人了？”單塵說，“而且你有看過玉城一中的匿名論壇嗎？上次你在藝術節表演過後，有很多同學都說喜歡你呢！”
“而且我爸媽怎麽說呢，他們當慣了教師，習慣發號施命，對很多事情都有固定的一套成見。”
單塵從來沒對外人講過自己的家庭，但說真的也沒什麽好說的，與萬千家教嚴格的家庭並沒有什麽區別。
更何況再怎麽樣，他也沒必要在江兆面前訴說來自家庭的苦惱，與江兆相比，他已經夠幸運了。
單塵在江兆的肩膀處尋了個舒適的位置靠了上去，思索片刻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有問題，以前我總對我爸媽言聽計從，從來沒想過溝通，哪怕有時候他們的命令會讓我覺得不舒服。”
說到這裏，他擡頭看向江兆：“所以以後不管我們之間，還是個人出了什麽事，都要及時溝通，好嗎？我不想……不想我們因為誤會漸行漸遠……”
單塵沒由來地想到了兒時的玩伴，想到了從未交過心的父母，又想到了韓力。
如果當初自己在邀請江兆來福利院後，能夠多和江兆聊天，是不是就能避免後來的悲劇？
如果這一世自己和江兆斷絕了關系——就像曾經的玩伴那樣，江兆又會是怎樣的結局？
單塵擁抱著江兆，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
第二天單塵起了個大早，趕在父母起床之前送江兆出門。
昨天夜裏兩人商量完出游的地點，光速訂好車票酒店。
江兆回去收拾行李，單塵在吃早飯的時候和父母說了自己要出門的事情。
單宏還記著昨晚的事情，聞言也只冷哼一聲，沒多說什麽。
周雋讓他照顧好自己，又給了他一筆錢。
“這錢是我和你爸爸出的，包括了你大學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周雋說，“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凡事註意安全。我們有時候說的話可能你不愛聽，但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媽，我會註意的，您放心吧。”
單塵來到車站的時候，江兆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你遲到了十分鐘。”江兆指著表說。
“對不起。”單塵立即道歉，“我出門之前被我爸叫住了。”
周雋和他聊完，單塵正要出發，又被單宏攔住了。
“我爸總覺得昨晚的事情不對，他揪著不放，我又得重新給他解釋一遍。”單塵拉著江兆的手，“好在糊弄過去了，我們快點走吧。”
江兆一路上都沒說話。
等坐上了車，他問：“你想瞞你父母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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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對面的人是班長，那個盡職盡責不茍言笑公正無私的班長，換成其他人，單塵都有理由懷疑對方是在捉弄他。
韓力喜歡他？還是單純地想借酒勁羞辱他？
無論如何，單塵都不想和韓力繼續扯上關系了。
‘那個服務生怎樣了？’刪刪改改幾次後，單塵還是發送了這樣一條信息。
‘人家反應過來後當場就把韓力揍了一頓，剛剛兩人都被警察拉走了。’班長回。
‘哎，其實你也不用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興許是看單塵半天沒有說話，班長又發來一條消息，‘我就是擔心如果你們以後和好了，你要是不知道今天的這件事，我覺得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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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塵關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陷入長久的沈寂中。
父母明日還要上班，夜色深了，現在他們已經休息了。
家裏只有單塵的房間還亮著微弱的燈光，他去廚房倒了杯水，要回臥室的時候，突然聽到大門傳來滴滴的響聲。
有人在按他家的密碼鎖？
單塵迅速返回廚房拿了把水果刀，本想透過貓眼看一下外面的情況，不想才來到門口就聽到一聲長響——
那人竟然把密碼鎖解開了！
他不敢猶豫，大聲喝道：“誰？”
“我。”門外的人似乎有點兒疑惑，“你們家的門鎖沒有換密碼嗎？”
“江兆？”
緊張與震驚的情緒交織在一起，霎時間打開門的單塵只脫口而出：“你來了？”
江兆的衣服都沒有換，還是在附中穿的那一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趕路太過匆忙，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在外漂泊多年風塵仆仆的感覺。
身後傳來開門的動靜，單塵來不及多想，一把將江兆拉進來推回臥室並關上房門。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扇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
“門怎麽開了？”周雋從主臥裏走了出來，她往走廊處掃了一眼，隨後把門關上了。
“剛剛聽到有人在按密碼鎖，我出來看看。”單塵亮出手上的水果刀，“我本來想把刀放回去的，門暫時忘了關。”
“有人來了？”單宏甚至推開窗戶看向樓下。
單塵當然沒有承認，只說是自己聽錯了。但周雋仍然不放心，轉身和單宏商量著要改門鎖密碼。
等確認父母做好一切離開後，單塵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江兆正坐在書桌前翻看雜志，閑適自然得仿佛他才是這間臥室的主人。
聽到開門的聲音，江兆放下手中的書：“忙完了？”
單塵點點頭，心有餘悸道：“你下次可不能直接按我家密碼鎖了，幸虧今天我爸媽休息得早。”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口渴出去喝水，單塵真不敢想象江兆的霍然到來被父母發現後，會引發怎樣血雨腥風的場景。
尤其是父母剛表示對江兆不滿的條件下。
想到這兒，單塵又問：“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後天再見嗎，你怎麽今天就過來了？”
“我等不及啊。”江兆說著就去拉他的手，“這些日子要麽你和我同一個房間睡覺，要麽我們一起睡，現在讓我自己單獨呆在一個房間，我怎麽可能睡得著？”
“我是想和你發消息的，但手機你不要了，我都不能提前和你打招呼。”江兆從兜裏拿出手機，“這個還給你。”
單塵本來還想拒絕的，他已經畢業了，遲早會有屬於自己的手機，再要江兆的東西總覺得自己是在占便宜。
但他的猶豫落在江兆眼中就變成了另一種意思，對方的神情從期待逐漸轉向落寞，最後作勢要收回：“你要是不想要，那我……”
單塵：“我不是不想，我只是不想……”
江兆靜靜看著他。
“好吧，我收下了。”
單塵接過手機，又從一旁的抽屜裏拿出一個紅絨盒子：“送你的。”
裏面是個玉菩薩，單塵隨身佩戴了很多年，等到了一中，學校不準學生戴任何首飾，單塵才摘了下來。
收了江兆的東西總要給些回禮，單塵索性自己打開盒子幫江兆戴上了。
“我們這算什麽？”江兆撫摸著胸前的玉菩薩良久，才小心翼翼將它塞進衣服裏。
“禮物交換唄。”單塵坐在床邊，他驀然想起什麽，便用腳輕輕碰了碰江兆的小腿，“說起來之前我幫你補習的時候，不是說你完成了一項任務就許諾你一個獎勵嗎？你想好要什麽了嗎？”
江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註視著他，搞得單塵差點以為自己說話聲音太小了。
他正準備再重覆一遍，江兆忽地向前探身親了他一口。
江兆依然保持著坐在椅子上的姿勢，他的上半身全部壓在椅背上，以凳子的後兩條腿作為支撐帶動整個身體前靠。
“我就要這樣的獎勵。”一吻畢後，江兆狡黠笑道。
單塵亦笑道：“要求這麽低？那我得努力還債了。”
說完，他便主動吻上了江兆。
雖然只分開了短短幾個小時，但熱戀期的情侶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單塵也是如此。
他本來就很想念江兆，此時看到江兆不顧風險上門找他，又親自感受到江兆光明正大的示愛，單塵就算古板寡欲如老僧，此時也被撩動了心。
單塵洗過了澡，身上只穿了件寬松的睡衣，動作間藏在睡衣下的瑩潤皮膚裸露出來，在橘色的燈光下反射出十分柔和的光澤。
那光澤仿佛擁有著實質性的吸引力一般，江兆原本按在單塵後腦勺的手，忍不住慢慢往下滑了下去。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一個沒留意，只聽轟的一聲響，江兆連帶著椅子直挺挺摔在地上。
這動靜實在太大了，驚得單塵瞬間清醒過來。
他沒得及去拉江兆，幾乎在第一時間跑到臥室門口並鎖上了房門。
果然下一刻，單宏的聲音就從外面響了起來：“單塵，你今天是怎麽回事？”
他轉動門把手似乎是想要進來，但很快就發現門被反鎖上了。
“怎麽還鎖上門了？”單宏咚咚敲了兩下門，“把門打開，讓我進去看看。”
單塵在家裏很少有鎖門的習慣，一是因為作為學生，父母要隨時進來檢查他的學習狀態，二來也是出於安全考慮，父母總擔心他一個人呆在屋裏會出什麽問題。
以前單宏讓他開門他便開了，反正臥室裏也沒有什麽，但現在江兆在這裏，單塵掃了一眼，又實在找不出能容納一整個人的藏身之地。
更何況他現在衣衫淩亂，嘴唇和臉頰都透著不正常的潮紅，怎麽都不是能見人的模樣。
“剛才就是我不小心把椅子碰到了，沒什麽事。”單塵說，“我已經回到床上了，您也早點休息。”
單宏沒那麽好糊弄：“回床上了燈都不關？我以前也沒見你鎖過門吧？單塵，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真的沒什麽事，爸。”單塵突然有些心累，“我好歹是個成年人了，您可以留給我一點私人空間嗎？”
一聽單塵的回答，單宏立即不滿起來：“這和不給你私人空間有什麽關系？我只是擔心你，想進來看看……既然你不滿意，那我就不多說了，爸媽做的哪樣事情不是為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了，單塵長舒了口氣。
他關了燈，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坐到江兆身邊。
“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倒哪裏？”單塵伸手揉了揉江兆的胳膊，又要去拿放在桌上的臺燈，“我打個燈看一下，如果磕到了我得幫你上藥……”
江兆卻按住了他的手：“我今天來你家，是不是給你帶來麻煩了？”
“沒有。”
“明明就有。”
“好吧。”單塵說，“那你下次來的時候記得提前和我說，你知道我聽到開門聲有多害怕嗎？我差點以為家裏進賊了。”
“你爸媽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等單塵回答，江兆又語氣堅定道：“其實也沒必要問，他們就是不喜歡我，況且我本來就不是個討人喜歡的存在。”
“你不討人喜歡？那我還是不是人了？”單塵說，“而且你有看過玉城一中的匿名論壇嗎？上次你在藝術節表演過後，有很多同學都說喜歡你呢！”
“而且我爸媽怎麽說呢，他們當慣了教師，習慣發號施命，對很多事情都有固定的一套成見。”
單塵從來沒對外人講過自己的家庭，但說真的也沒什麽好說的，與萬千家教嚴格的家庭並沒有什麽區別。
更何況再怎麽樣，他也沒必要在江兆面前訴說來自家庭的苦惱，與江兆相比，他已經夠幸運了。
單塵在江兆的肩膀處尋了個舒適的位置靠了上去，思索片刻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有問題，以前我總對我爸媽言聽計從，從來沒想過溝通，哪怕有時候他們的命令會讓我覺得不舒服。”
說到這裏，他擡頭看向江兆：“所以以後不管我們之間，還是個人出了什麽事，都要及時溝通，好嗎？我不想……不想我們因為誤會漸行漸遠……”
單塵沒由來地想到了兒時的玩伴，想到了從未交過心的父母，又想到了韓力。
如果當初自己在邀請江兆來福利院後，能夠多和江兆聊天，是不是就能避免後來的悲劇？
如果這一世自己和江兆斷絕了關系——就像曾經的玩伴那樣，江兆又會是怎樣的結局？
單塵擁抱著江兆，將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
第二天單塵起了個大早，趕在父母起床之前送江兆出門。
昨天夜裏兩人商量完出游的地點，光速訂好車票酒店。
江兆回去收拾行李，單塵在吃早飯的時候和父母說了自己要出門的事情。
單宏還記著昨晚的事情，聞言也只冷哼一聲，沒多說什麽。
周雋讓他照顧好自己，又給了他一筆錢。
“這錢是我和你爸爸出的，包括了你大學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周雋說，“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凡事註意安全。我們有時候說的話可能你不愛聽，但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媽，我會註意的，您放心吧。”
單塵來到車站的時候，江兆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你遲到了十分鐘。”江兆指著表說。
“對不起。”單塵立即道歉，“我出門之前被我爸叫住了。”
周雋和他聊完，單塵正要出發，又被單宏攔住了。
“我爸總覺得昨晚的事情不對，他揪著不放，我又得重新給他解釋一遍。”單塵拉著江兆的手，“好在糊弄過去了，我們快點走吧。”
江兆一路上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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