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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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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諸仁相當自來熟,見李善義怯弱的模樣便對金益說。

“我可以帶他出去玩嗎?”

白婭倒是有些為難的模樣,她對這孩子沒有什麽惡意,但一想到是李海的孩子,她有些猶豫,想要阻止諸仁接近李善義。

“這兒周圍沒什麽好玩的,等回去後我帶你去游樂園好麽?”

“那可以帶他一起嗎?”

白婭無言看向金益。

“小孩子投緣,一起玩沒什麽的,這兒確實也很無聊。”金益又建議白婭道:“你還是少來這兒,雖然周圍環境很密閉,有保安日夜巡視,但是難免有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會追查到此。”

這麽一想,白婭放棄了,招呼了諸仁不要去危險的地方,便回去了。

人一走,諸仁便撒了潑想要去外面玩。李善義猶猶豫豫,杵在原地不知道怎麽辦,手腕一直被諸仁拉扯著要帶他去外面。

“這兒前面森林裏有松鼠,你不想看看嗎?”

李善義眼睛亮了亮,到底禁不住誘惑,跟著他出去了,在出門口時他回頭看了眼金益,對方始終沒有阻止他們的行為。

小孩子又怎麽會知道,一切都在大人的監視之下,尹時生物周圍圍墻那麽高,加之李善義身上有定位器,倒是不怕出什麽意外,適當的戶外會更有益於他的恢覆。

但願吧?

“諸仁,你要不要帶點吃的再出去?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不餓嗎?”

金益雖然話是對諸仁說的,但是視線卻一直看向李善義身上。

李善義沒什麽感覺,大多數時候,食物給他就吃,不給,他能一直餓著。

沒過一會,有個女助理出來給了他們一袋吃食,裏面還有果汁。

外面這片區域占地面積極大,挨著綠意盎然的森林邊緣,諸仁踩著溪石越過潺潺流水時,看到身後的李善義沒有跟過來,而是站在一顆榛樹下,仰著頭看的認真。

諸仁順著他的視線,發現樹上一只褐色小松鼠正在歡快的竄動,有時候用後爪勾著樹枝倒懸著,蓬松的尾巴撫摸上去應該很柔軟。

李善義看的很認真,良久他轉頭凝視著諸仁的尾巴,非常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後,才說:“你的尾巴,跟它不一樣。”

諸仁正撿著地上的榛果仔細瞅著,聽到這話歪著頭看向李善義,“那當然,我不是帶毛動物。”

“是嘛。”李善義只淡淡一句,便收回了視線,諸仁將榛子拋進旁邊的小溪,咕咚咕咚的聲音,清澈的水面蕩起一圈圈波紋。

“你得了什麽病,需要來這裏?”

李善義呆呆的看著水面:“我不知道,但他們說我快死了。”

諸仁點點頭:“你看著就呆呆傻傻的,能知道才怪,不過為什麽會說你要死了?你好像沒什麽問題啊。”

李善義只是搖頭,諸仁見狀只得作罷繼續這個話題,“前面有塊很空曠的地,還有棵三人都環抱不下的大樹,我們去那吃午餐吧?”

李善義背對著他依舊在觀察著松鼠的動態,對他的提議雖然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立刻做出回應。

“你不餓嗎?”諸仁再次追問道。

見他依舊充耳不聞的樣子,諸仁走過去,只一瞬功夫,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麽,尾巴卷著那只松鼠,被纏緊的松鼠被遞到了李善義的面前。

李善義看著掙紮不停的松鼠,有些意外,他睜大了眼睛。

眼見松鼠身子都快軟下去了,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伸手去拉開尾罷,將松鼠小心的拿了出來。

“為什麽要這樣?它要死了。”

“我是看你好像很喜歡,抓給你。”

不過幸好松鼠很快又翻過身子,麻溜的跳出了李善義手心,向其他地方奔逃而去。

“喜歡也不用這樣。”

兩人之間交流越來越多,李善義到底是跟著他來到樹下。

餅幹和橘子巧克力軟糖馬卡龍各種零食,能填飽肚子的就那盒手作三明治。諸仁將包裝拆開拿了三明治遞過去,李善義坐在他邊上默默吃著。

“這樣看你倒是蠻正常的,你有上學嗎?”

“上學?”

“我聽說你從出生就一直在這,比我呆的時間還長,我本來還算穩定,就今年開始經常長時間昏睡,尾巴有時不能收回去。”

李善義看著那條尾巴,總是在來回甩動,有時候還會不經意的甩向樹根處發出啪嗒啪嗒的動靜,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上學是什麽樣的?”

“你想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啊。”諸仁歪著頭,瞇著眼笑了起來,給他建議:“看你現在說話也挺正常,上學沒什麽問題。”

李善義有些茫然的看向遠處,天忽然暗沈下來,烏雲從北邊壓過來,似乎很快就要有一場大雨。

“哎,好像要下雨了。”諸仁對於天氣的變化很是敏銳,空氣的濕度變的厚重。

“回去吧,回去,天晴了再來。”

諸仁收起吃剩下的食物,拉過李善義往回走,尹時生物白色的建築離這有段距離,沒想到竟然走了這麽遠。

李善義看到手表上的坐標在變化著,兩人在往回走,雨說下就下了起來。

加快了腳步,依舊被暴雨淋了一身,諸仁個子比李善義要高很多,他不喜歡這種雨水淋濕的感覺,一直在喃喃自語,說雨怎麽會下的這麽快。

草地和泥地開始變得軟爛,不易行走,大人們竟然也沒有找過來,李善義第一次有了恐慌的感覺。

這種地面,總覺得會不註意一腳深陷進泥土裏。

諸仁察覺了他那急促的呼吸,胸口起伏劇烈。

他將自己外套脫下來蓋在李善義頭上。

“你遮好了,今天不該拉著你出來的。”

李善義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緊緊拉著諸仁的手。兩孩子來到生物公司正門處時,裏面亂作了一團。

金益似乎不在,工作人員看到他兩,大呼起來。

“回來了。”昨天見過的女研究員也是金益的得力助手,她臉色非常不好,其他人不知道孩子去哪了,但博士明明知道孩子在樹林外玩,卻不通知工作人員。

說這也是實驗的一部分。

回來後不到兩個時辰,李善義雖然已經泡了熱水澡被人換了幹凈衣物,卻依舊發燒了,他全身肌肉依舊綿軟無力,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諸仁至從醒來後便沒有再呆在實驗容器艙內,他身體很好,即使淋了雨,也沒有任何問題,看著李善義的樣子,一直在懊悔:“都怪我,明知道你身體很差,帶你出去淋雨著涼,雖然他們已經給你吃了藥,還打了退熱針,但是看著你還很難受的樣子。”

李善義望向床邊的人,是諸仁,慌張的在跟他解釋著。

他沒什麽力氣說話,身上極度的不適感是以前從未有過的的感觸,皮膚表面像是灼燒起來,躺著並不舒服,他想起來,被諸仁制止了。

“你不要起來了,你之前意識不清醒,已經吐了很多遍,先躺著。”

李善義再次躺在床上眼神裏充滿困惑。

“今晚值班工作人員並不多,不過金博士很快就會回來了。”

金益是半夜三點左右回來的,看到諸仁躺在李善義身邊,兩個孩子都睡著了,從手表上的監測上看,反覆燒了三四次,跟普通孩子發熱的波動曲線是吻合的。

李善義嵌合了獸人基因,但是沒有任何獸人天生該擁有的特殊能力。生病了跟普通孩子一樣,需要藥物降熱。

這樣一個普通的劣性omega孩子交給李海真的可以嗎?本來將李善義的變化告訴李海,對方已經迫不及待要帶這孩子回去了。

金益搖了搖頭,十分無奈的走出去將門關好。

諸仁在人離開時,悄然睜開了眼,他坐起身,從昨天到現在他其實一直都在回味李善義昨天血液的味道。

他灰藍的眼睛幽幽的看向躺著的李善義,雖然退燒了,但是臉色還有些泛紅,體溫還未完全退至正常水平。

越看他的渴望越深,想要一口咬上那光滑的臉頰,是這麽想的,但是行為上卻更快一步,他的嘴已經湊到了李善義的脖頸處。

李善義閉著眼感覺有熱氣吐在自己耳邊,癢癢的,他陡然睜開眼看到諸仁背光的臉,隱在暗中,看不清。

“怎麽了。”軟糯的聲音霎時讓諸仁清醒過來。

他立馬繃直了身子,原本漆黑的眼睛又變得明朗起來:“沒什麽,我......只是想看看你好點沒。”

“好多了。”

李善義並不知道眼前的孩子是多麽危險,誰能知道呢?房間裏的監視器也並不是24小時有人看守,大多數時候只是記錄,有問題才會回放,誰能想到諸仁會有這種想法。

畢竟獸人不會吃人,但是諸仁是特殊的,是改造過的獸人,他在出生後便有了記憶,但是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包括白婭,也對此一無所知。

一只還年幼的變色龍獸人,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偏偏他對李善義就產生了可怖的念頭。他轉過身子,不敢看李善義的臉,這種念頭太可怕了。

都說有些動物不能沾人血,一旦開了葷就會有那種可怖的念頭出現。

諸仁將自己手指塞進嘴裏,用力咬著,直至手指的血滲入唇中,只是略微嘗到那點血腥味,他就立馬嫌棄的吐出來,但他並不喜歡這種血腥氣味。

他只是有點想吃......李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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