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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看到哥了。”

諸仁思索了下,回覆:“是嗎?”

對面似乎在猶豫,一直在輸入中。

最後發來了一段解釋:“哥今天也在r烤肉店吧?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離開時我才註意到,其實今天我不是有意撒謊說自己在外地,而且在店裏說的那些也不是我本意。”

“我沒註意你在店裏,你有說什麽嗎?”諸仁在模仿著李善義的口吻回覆對面。

“哥沒看到我嗎?”

“沒註意到。”

“好吧。”

“你早點睡,我明天還要上班。”

將兩人信息對話框刪除後,諸仁放下手機,此時已經接近淩晨了,他看著外面暗沈的雨天,低聲自言自語:“還真是煩人。”

要不是李善義說的不能殺人,他能早就......

第二天李善義扶著宿醉的頭,有力無力的爬去上班,從進地鐵站,一直坐在車廂裏時,就感到有人一直在暗中註視自己。

但這種直覺有時並不準,李善義一時之間無法確定是不是錯覺,只能邊走邊看。

視線直至他進了公司後便消失了,但是到了中午休息時間,在樓下177便利店準備簡單吃點什麽東西,發現那股難纏的視線又在追隨著自己。

那人穿著深灰色的風衣,帽檐壓得很低,戴著口罩,站在便利店入口處的假裝翻看雜志。

李善義註意到那人翻頁的動作很慢,視線時不時瞄向自己。

他買了瓶礦泉水,跟那人擦身而過,推門出去後閃了個身形,躲在了一旁面包店人形廣告牌後面。

那個男人果然沒過多久也跟了出來,向左右張望著。

李善義急急的轉身準備繞路回公司,想要甩開這人,他向著一條小道前跑著,出口處,那人卻突然出現在小道出口處,來到了他面前,逼近了他,李善義後退一步,兩邊事潮濕的墻壁。

“你什麽時候開始跟蹤我的?”

男人並不答話,忽然從口袋掏出一支便攜推入式註射器,裏面有著暗紅色液體。

撲過去企圖紮向李善義的脖頸處,李善義反應極快將人推開。

藥劑被他一腳踢摔在一邊,兩人紐打在一起,混亂中不知道誰踩到了藥劑,註射劑裂開了,裏面液體流了一地。

男人看到藥劑針管碎了,轉身想跑,李善義一把扯住那人衣袖,他看到那男人手上有一道粗長的疤痕,從手腕延升至袖子裏。

“你是?”他話還沒說完,對方猛地一用力掙脫了他的手,一把推開了他,那股力氣極大。

男人回身想反方向出口跑去,風衣下擺翻飛,跑的極快,很快沒了蹤影。

李善義追了一段發現實在跟不上,在後面大喊。

“李恩!”他氣喘籲籲停在了原地,看著那背影確信那就是他之前的養父。

他想不通李恩怎麽會跟蹤自己?而且似乎要對自己做什麽。

他撿起將那支註射劑,仔細查看,裏面還殘留了些藥劑,瓶身底部印有“伊時第一生物”的字樣。

他聽說過這個醫藥生物公司,是國內最大的abo少數人群抑制劑的研究公司,近期在大面積預告推廣一個名叫“TOWL”的抗衰老藥劑,聲稱一直註射保養身體,能延長人類壽命。

而且只能預約制訂購藥劑。

這種暗示長生的醫藥騙局,竟然能公開得到推廣,實在匪夷所思。

但這個藥劑顯然跟“TOWL”不是一個東西,因為他的公司近期接到了這個產品第三平臺的宣傳推送方案企劃。

“TOWL”是淡黃色液體註射劑。

為了確認是否是同一系列產品,他提前結束午休回了公司去看了下策劃書和宣傳圖。

無論是藥劑管還是外包裝,都是黃色包裝,確實不一樣。

他捏了捏口袋裏那殘留些藥劑壞的試劑管,一時拿不定主意。

但他有個認識的醫生叫季英,有自己的小研究室。拿過去大體也能分析出是什麽東西,起碼是不是有毒試劑總能知道。

於是在公司找了個密封袋裝好又收進了口袋。

下午的時候,諸仁開始時不時就發一條信息,打擾他工作。

從昨晚那瘋狂的交纏過後,諸仁變得更粘人了。

“在幹嘛,有沒有好好吃飯,累不累,下個周末要不要去別的地方約會?”

李善義很敷衍的回覆他,說在上班不能時常看手機,最後臨近下班時,他疲憊的癱在椅子上。

最近公司業務實在是忙,尤其是策劃宣傳部,創意方案經常改來改去,始終沒有敲定最終方案。

他點了外賣,定位在家裏,發了信息讓諸仁記得去拿。

諸仁卻執意要開車來接他,然後在一起出去吃。

他想了想也可以,回頭可以繞路去找季英,將這個東西先給他拿去研究看看是什麽。

坐在車上,李善義跟諸仁提到今天被人跟蹤的事。

諸仁有些不滿:“這種事難道不該一發生時,就立刻給我打電話?”

“就算當時打電話給你,也來不及了,況且我也沒出什麽事。”

“我以為哥你主動跟我發生關系,已經認定我們的關系了,之後有什麽都該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要讓我擔心。”

“等等......你為什麽也叫我哥?”

“又想故意扯開話題嗎?”

“我知道了,但你以後還是像之前一樣叫我名字就好。”

“不行,我想怎樣稱呼就怎樣。”

李善義看了眼這個固執的人,知道拗不過他。

天色逐漸暗下裏,城市裏燈光點起,非常炫目。

他看到一個剛開業的燉品店,讓諸仁靠邊臨時停了車。

準備下車時,諸仁拉住了他。

“你等著,我去買。”

諸仁站在店裏,拍了菜單,傳給李善義,詢問他要吃什麽湯品,等待的時間裏,還在跟其他人通話。

他臉色陰晴不定,氣場變得陰冷,情緒也敏感的不行。

“三天內必須要給我找到那個人。”掛斷電話時,看到李善義站在他身後。

“怎麽了,你在跟誰講電話?”

諸仁緩和了臉色:“我在讓人調查今天跟蹤你的人,那條街鋪周圍應該都有攝像頭。”

“不用調查了,我知道是誰。”

“你知道?”

服務員將打包好的餐遞過去,李善義接過道:“那是我之前的養父。”

“李恩?”

“這你也知道?”李善義咂了咂嘴。

“當然,有關你的事,我都去讓人調查過。”

“你想知道關於我的事,直接問我就行,何必麻煩別人。”

李善義看了眼時間:“回去前,先跟我去個地方。”

諸仁跟著他進了一個很破舊的步梯商用樓,來到一處隱蔽的小研究室。

“看上去,這裏不是個正規營業場所。”諸仁有些防備的看著四周。

“確實。”

室內與舊樓完全不一樣,非常幹凈,看著剛翻新沒多久,季英帶著手套面罩,此刻正著手切一塊碎肉。

那塊肉散發的特別臭的味道,剛進門,就撲面而來。

李善義條件反射的幹嘔起來。

諸仁則是變得嚴肅起來,看著季英道:“你在切什麽?”

季英絲毫沒有防備這個沒見過面的人,大方的告訴了諸仁,“一種特殊的蛇身上挖出的肉,從黑市上買來的,很有研究價值。”

李善義捂著口鼻,“你別再弄了,先幫我看看這個是什麽。”

說著將手中的藥劑管遞了過去。

季英停下手中的活,不明所以的看著李善義拿著的東西。

“這什麽?哪搞來的?”

“意外所得。”

“你先放在那邊。”

季英用胳膊肘指著那邊桌子:“我要趁這塊肉沒有完全腐爛前解析下數值。”

李善義本來還想在這吃晚餐,這會已經胃口全無。

“這已經爛了臭了,你聞不到?”

“臭了?哪裏臭?”季英一臉茫然“新鮮著呢,你看紅彤彤的肉。”

李善義捏著鼻子,阻止他進一步靠近,但還是被臭的大幅度彎腰幹嘔,險些沒控制住吐出來。

諸仁立馬將他摟到懷裏,用手輕輕遮蓋他的面部,alpha的信息素開始透出,是那股熟悉的薔薇花香。

善義吸了幾口,稍稍緩過勁,但是身上又慢慢有些燥熱。搖了搖頭,示意諸仁不要洩露信息素了,因為這裏已經變得又香又臭,更加無法令人忍受了。

季英一臉無語:“我剛還想問這誰啊,你們關系這麽親密?來我這秀起來了?”

“別管那些了,你那東西臭的要命,你都聞不到,你鼻子壞了你知不知道?萬一帶有什麽病毒被傳染了怎麽辦?”李善義指著那塊肉。“你先扔到一邊去,我有話對你說。”

季英攤了攤手,無奈只能將肉當寶貝一樣放入小型密閉箱裏。

“李恩今天跟蹤我,想要給我註射這個東西,上面有伊時生物的標識。”

季英聽到這話,神情也開始嚴肅起來,洗了手消了毒,拿起那支註射劑。

“這就是你說的意外?這個看上去像是未公開的試驗品。”

“你又不在那家公司,你怎麽知道這是未公開的?”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就喜歡研究那些大公司的寶貴貨,而且正規的藥劑都有註冊編號,這個明顯是內部研究用的。”

“整天研究奇怪的東西,然後在匿名論壇上造謠是吧?”

“那哪能叫造謠,有些保健藥物就是心理安慰劑懂嗎?騙人去買那些藥物,簡直喪心病狂,我當然要傳播出去。”

“行了,正義審判者,快幫我研究研究這個東西,”

他直覺這個不是有毒的藥劑,李恩說過他是站在林宸這邊的,但現在為什麽要對自己這樣?到底有什麽目的。

“今天不一定能出結果,我呆會還要去約會呢,你要是不急,等我明天告訴你結果。”

“行。”李善義點點頭:“那我先走了,你千萬別忘了這事。”

季英說:“知道了知道了。”隨即突然又笑得有些陰險起來,看向李善義身後的諸仁。

“這該不會是你的炮友吧?你終於知道開開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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