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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好奇蝶 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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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好奇蝶 硬了

回到家。

雲蝶之在臥室裏。

咬著指甲。

完了完了。

這下是真的無心學習了。

倒不是困擾。

也不是自戀。

遲澤周這人, 情緒寡淡,態度不羈,很多事情都是淡淡。

說好聽點, 是穩定。

說不好聽點, 就是冷清冷愛, 事不關已高高掛起。

所以,能讓他主動做出這件事情,甚至姿態放低,那就是——喜歡我?

哥哥喜歡我。

遲澤周喜歡雲蝶之。

絕!對!是!

爸爸已經睡了。

雲蝶之捂著紅暈的臉,開始情不自禁的轉圈圈。

等轉得差不多了。

她打開房門,情不自禁地敲敲對面的門。

敲的第一聲,門開了。

雲蝶之背手, 看向門後的人。

屋內沒開大燈,看起來, 遲澤周已經睡下了。

他睡顏帶著冷倦,頭發有些淩亂,額發自然下垂, 半遮住漆黑狹長的眼。

雖說是倦容,但這毫不掩飾他的清俊帥氣。

少年的身形被暧昧的燈光勾勒出緊致結實的形狀,臉上沒有被吵醒的煩躁, 反而平心靜氣地問她:“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想看看你。”她胡言亂語。

遲澤周抿了下唇。

雲蝶之急忙閉眼,做好被罵的準備。

‘發什麽神經’、‘想挨罵?’、‘閑的就去寫作業’。

哪一個?

快快快, 她很好奇, 遲澤周會怎麽罵自己。

沒關系,她今天心情好,很扛罵。

結果等了半天, 她俏皮地睜開一只眼,卻發現遲澤周沒罵自己,反而原本半開的門,被他直接完全打開。

沒穿上衣,身下套著棉質的長條睡褲。

校服袖子往上折時,血管微微凸起的手臂。

做飯時躬腰,微微俯身,露出的嶙峋鎖骨。

給自己輔導作業時,冷感手腕下的淡淡小痣。

通通就這麽完整的展現在了自己面前,

他身材好像又好了很多。閑暇之時去打的籃球,還有做的那些俯臥撐,看來不是白練的。

夜半偶有時刻,遲澤周臥室會傳來輕微的喘息和粗氣,雲蝶之知道那是哥哥在鍛煉身體。

雲蝶之囫圇吞了下口水,眼睛不眨。

所以,把門打的更開,就是為了自己的一句,我想好好看看你?

同樣的,她還有些疑惑。

這是自己免費能看的嗎?他今天怎麽這麽大方?

註意到雲蝶之饞涎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來回回、上上下下掃了三遍之後。

遲澤周聲音帶著沒睡醒時的沙啞,和一點點鼻音,才舍得提醒:“看夠了嗎?”

“不夠。”脫口而出。

等意識到什麽,厚臉皮的雲蝶之又開始補救:“……夠了。”

見她說完,沒有要走的趨勢。

遲澤周重新垂下眼簾,低聲問:“還想說什麽。”

他做了一個繼續等待、傾聽的姿勢,仿佛是天底下最有耐心的哥哥。

但只有雲蝶之知道,他此刻的態度,跟從前,簡直是天差地別。

得寸進尺是雲蝶之最擅長做的事情。

她睜著清淩淩的眼,原地轉了一t圈後,禮尚往來,讓她哥好好看看自己的正面、側面、背面,停下,再眨眨眼,問道:“我漂亮嗎?”

遲澤周眼裏露出疑惑。

不懂大半夜,她又在發什麽神經。

但還是嘆了口氣,配合道:“漂亮。”

“那我好看嗎?”

“......好看。”

“那你喜歡我嗎?”

“......”

沒聲了。

雲蝶之見遲澤周還算清醒沒入套,於是變臉威脅說道:“快點說呀。”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雲蝶之就作勢威脅。

“你要不說的話,”雲蝶之看了下地板,還算幹凈,她作出盤腿坐下的預備姿勢,“那我就——”

就怎麽樣,還沒說出來。

“喜歡。”

“很喜歡。”

一道無奈但低柔的聲音就這麽響起。

他真是把喜歡兩個字說了兩遍,就怕她打岔沒聽清。

雲蝶之以為自己聽錯,睜大眼睛看遲澤周。

遲澤周卻在這個時刻保持了沈默,只安靜註視著雲蝶之。

她原地坐下的耍賴計劃失敗。

因為還沒威脅成功,遲澤周就已經把這輩子自己最想聽到的話,給說了出來。

她差點激動的跳起來。

但想著樓下是沈睡的爸爸,會把睡眠本就不好的爸爸給吵醒。

雲蝶之只好狂忍住笑,然後學老卞頭的老神在在,腦子沒把關的,直接拍拍她哥的肩膀道:“遲澤周,好眼光!”

說完她就跑回自己的房間,背抵著門板,心裏狂跳。

被落在身後的遲澤周,目光看向自己被妹妹拍的那側肩膀,冷清的視線開始變得溫暖,最後沒忍住,嘴角無可奈何的彎了彎。

雲蝶之聽到哥哥的門被輕輕關上。

她捂著激動的心,覺得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被命運眷顧,被好運降臨。

她撲通一聲,往床上撲去。

......

半夜。

被子被一把推開。

臉被憋得通紅的雲蝶之坐起來。

撓撓脖子。

她突然想,她在激動什麽。

她這麽漂亮,這麽美麗,還這麽堅持,靈魂還這麽獨一無二。

遲澤周不喜歡自己,那該喜歡誰?

嘖。

他就配喜歡自己。也只應該喜歡自己。

畢竟自己可是最棒的!

如是想著。

第二天要上學。

雲蝶之閉上眼睛,激動不覆返,留下的唯有,開始陷入熱戀的繾綣。

-

因為高三節奏很快的緣故,地下補習班雖然沒有時間再聚集,但在班裏,大家的互幫互助,還在繼續。

歐羽和王似他們不再是倒數。

至少後15名,他們的名字,就沒有再出現過。

雲蝶之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多管閑事’並沒有被打臉,那這結果,可真是太好了,皆大歡喜。

下了晚自習是九點半。

學校到公交站,中間有一段不怎麽亮的路。

雲蝶之今晚走的有點晚了。

她和歐羽討論了很久的題,終於給歐羽講明白。

和歐羽道了再見,雲蝶之慢慢走出教學樓。

這會兒學校幾乎沒什麽學生了。

走讀生是迫不及待的離開學校,住校生則是忙著回宿舍搶淋浴洗澡。

遲澤周清瘦的身影在教學樓樓道出口處等她。

他沒玩手機,就這麽安靜、全新全意的等待。

雲蝶之心裏一陣觸動。

她跳著蹦過去:“嘿!”

遲澤周沒被嚇到,側臉轉過來看見是她,沈聲說:“走了。”

雲蝶之並排上去:“好呀,哥哥。”

“我剛剛是和同學在講題,所以才晚了。哥哥,你等久了吧。”

“......沒有。”

“沒有嗎?”她看向他晦暗不明的臉。

“嗯。”

“為什麽。”

遲澤周怕她有心理負擔,於是緩緩道:“等你多久都不算晚。”

雲蝶之抿了下唇,心裏樂開了花。

這是情話嗎?果然愛情使人變得甜蜜。

走出學校,路過那段必經之路。

雲蝶之感到口渴,遲澤周讓她留在原地,過去超市幫她買水。

結果買了水回來之後,就發現他妹盯著某一處眼睛都不帶轉的。

他把水擰開遞給雲蝶之:“在看什麽。”

雲蝶之吞了下口水,手指指著某個角落:“哥,我沒看錯的話,那是在——,接吻吧?”

遲澤周清冷的眸子,當即皺眉看過去。

果不其然,一對學生在角落處,難舍難分的親著。

雲蝶之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這不比看電視劇,或者看小說來得刺激。

兩個少男少女吻的很熟練,什麽時候轉頭,什麽時候伸舌頭,氣氛黏膩又濕乎,甚至男生的手也不老實,看起來,就是個情場老手。

雲蝶之還在看著,結果眼前突然一片黑。就像是世界被關了燈。

雲蝶之的眼睛被她哥一只手遮住,接著就是頭頂落下的教訓:“少看點。”

她不幹,想去扒拉她哥的手。畢竟這種活生生現場觀摩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

遲澤周哪肯。

直接單手抱著她的頭,往前快速走去。

不過走之前,遲澤周腳下一踢,一顆小石子就往那對野生學生情侶的方向飛去。

石子落在地上,發出咯咯的聲響,打擾到了野鴛鴦的沈浸式接吻,這下他們終於舍得分開,然後手牽手的離去。

遲澤周收回隱約生氣的目光,直到走了好遠,才願意放下遮擋住不安分妹妹的手。

她甩開他的手生了氣,跳起來罵他,說他做人怎麽這樣。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的。

她也不過就是看一看,過過眼癮都不可以嗎。

她碎碎念了一路,當然也抱怨了旁邊的人一路。

什麽學習壓力本來就大。

你可以出去跟張揚哥他們打籃球來發洩。

那我呢?

小說被爸爸禁止了。

因為爸爸怕她一發不可收拾,躲在輩子裏,打手電筒看通宵。

看電視也不可以。

因為白天在學校裏已經是用眼過度,如果再回去看電視劇,豈不是眼睛都要廢了。

她直呼不公平。怎麽連自己在回家路上,中彩票般撿到的唯一樂趣都掃了沒。

“我要怎麽排洩壓力?來,遲澤周,你告訴我。”

她挽起校服袖子到手腕處,作伶牙俐齒狀,拍拍手,活像一個討人債的小機靈鬼。

刁蠻、不聽話。

遲澤周感到頭疼。覺得自己這輩子是不是欠了她的。

可又覺得,這樣的她,並不讓人討厭。就是聒噪了點。

“我只是做到一個兄長的義務,讓你別看不該看的。免得你——”他開始學會極其淡定的解釋。不再態度冰冷,也不再懶得說話。

但俗話說的好,解釋就是掩飾。

掩飾就是事實。

事實是...

“免得我什麽?”咄咄逼人的小機靈鬼還沒看出哥哥的為難。

只一味抓到他話裏的漏洞,總覺得自己應該發揮一番,為自己討點甜頭吃。

“你倒是說說呀。免得我什麽。”

看遲澤周難得沈默。就像是看到一個常打勝仗的人吃了癟。

雲蝶之逼近上前一步。

遲澤周沒忘記當哥哥的責任,嚴肅目光落下:“不三不四的,不要學。”

好古板的人,怎麽比爸爸還要古板。

你是十八歲,不是八十八歲。

遲澤周,你難道是從封建社會穿越而來的嗎。

至少爸爸打掃衛生翻到自己床下的《呼嘯山莊》、《洛麗塔》、《雷雨》甚至什麽《霸道哥哥愛上我》《求哥哥再愛我一次》時,還能同女兒調侃,現在世道好了,禁忌、師徒、兄妹、後媽與繼子這種文學,竟然盛行了起來,哪兒像爸爸小時候生活的年代,這種關系是要被抓起來浸豬籠的。

爸爸自己也看的津津有味,最後看完,還能把女兒的東西完完整整的擺回去。畢竟也是女兒花自己零花錢買回來的東西。

爸爸尊重蝶蝶的所有,包括蝶蝶的小秘密。

而不是像遲澤周那用,發現了就對著自己教訓,還沒收全部,說什麽不該看的就別看,不該想的就別想。

甚至變態的發展到,連她看著別人接吻,這也要管。

雲蝶之憤憤不平,思路扯得很遠:“你們男生可以看黃.片。我卻連接吻都不能看。”

“那我以後想跟男生接吻了,難道還現學現用嗎?”

她一股腦說出不滿。然後恨恨的背過身去,馬尾在背後甩出一道犀利的弧形。

是以直接錯過了她哥的表情,從擔憂,再直接變成鐵青,最後隱藏成很深的鋒利。

那鋒利幾乎快隔斷理智的情感線。

隔了好久,身後傳來冷靜的聲音。

“......我沒看過。”

“什麽沒看過。”

“我說我沒看過,片。”

黃片兩個字很拗口嗎。

為何他說也不敢說。

雲蝶之疑惑的看向他。

遲澤周別開濃密的眼。

倒不是遲澤周不敢說,而是不敢在自己從小看到長大的妹妹面前說。

說出這兩字,如同褻瀆。

她把自己當兄長。

從小什麽事情都跟自己講。

第一次來初潮,第一次胸部t長大變痛,第一次被小男生們追,但是她不喜歡他們,一個都不喜歡,被攻勢給嚇的哇哇哭,求哥哥幫忙出面趕跑。

他看著她變得亭亭玉立,再看著她生命如鮮花一樣肆意綻放。

說臟話,更是涉及到兩性,這是遲澤周打死也不願意在她面前,流露出的齷齪一面。

雲蝶之卻覺得好稀奇。

感覺開發到了哥哥的另一面——保守、封建、堅持、底線。

原來這就是做長輩的責任心嗎?

那他可真是一個合格的兄長。

她盯住他的眼眸,實在是好奇:“那你,那個過嗎?”

畢竟她也想不出來,遲澤周打飛機,是個什麽樣。

說起這個。

她記起來了。

高二暑假,他第一次同自己明著發火那一次。

垃圾桶裏的紙巾堆,比她一整天洗臉洗手用掉的紙巾都還多。

所以他明明都不是某種意義上的處男了,那今天搞這麽純情的一出,又是為什麽。

遲澤周不願再同她討論這個敏感話題,繼續邁步走:“別鬧。”

她不幹:“我沒鬧啊。我不信張揚哥還有越關山沒看過。”

“你怎麽可能不同流合汙?”

遲澤周皺眉,溫聲打斷:“別這麽想我。”

她順勢往他身下冷不丁的一掃:“我不是想你。我只是遵循人類生理自然發展規律。”

話匣子打開了。

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

遲澤周無聲惱怒,剛就不該只踢一顆石子,就該把那對青澀的野鴛鴦的照片給拍下來,發給教導處,讓他們明天被記過處分,強行痛苦分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自己的妹妹逼問不該問的話題,只讓自己承受不該受的。

“好吧。你不跟我講,那我只好去問爸爸了。”

遲澤周聽了只覺得炸裂,停下:“你瘋了嗎?”

雲蝶之聳肩,同他合情合理的爭辯:“為什麽會覺得我瘋了?我沒有媽媽,只有爸爸。”

“爸爸生過小孩。還和兩任妻子生活過。他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所以這種話題,在爸爸看來,就是理所當然的生理現象,而不是妖魔鬼怪。”

“你不同我講,爸爸也不同我講。”

她問的認真,攤手:“那請問,誰該同我講?”

敗了,是真的敗了。

遲澤周被她的歪理給徹底打敗在原地。

他呼吸淡淡,有一瞬間,甚至被她氣得吐氣困難。

少年修長的手指骨蜷縮住,有著漂亮弧形指甲線的指尖,幾乎是忍痛掐進掌心裏。

他忍耐,不得已的松口:“回家的路還有十五分鐘。”

“你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來跟我提問。”

“雲蝶之,過了今晚,不要再去問別的男人這些問題。”

她慶喜,又歪頭:“噢,別的男人,也包括爸爸嗎?”

遲澤周徹底忍無可忍的閉了閉眼:“難道你要爸爸跟你講,什麽叫勃.起嗎?”

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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