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寶藏蝶 我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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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寶藏蝶 我放你走
抓耳撓腮。
左思右想。
這是殉情嗎？
雲蝶之也不是沒想過。
但是真從她哥嘴裏說出這句話之後, 雲蝶之沒有慶幸，反而有種悲壯的不舍。
還說不要她哥娶妻生子，更不要她哥和別人親親我我。
這樣就算是她進了棺材, 她也會死不瞑目。
可真真聽到她哥說了這句話後, 她心裏卻突然迸發出無聲的吶喊：“不要！”
遲澤周, 不要。
這個世界鳥語花香，山清水秀，五彩繽紛，多姿多彩。
他還有很多地方沒去看過。
他還有很多美食沒吃過。
世界璀璨文明，國家錦繡前程。
真到了生死離別這一刻，什麽嫉妒、不舍、不願統統化為無形。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愛的最高境界——我放你走。
我要你見到晨曦的第一抹太陽。
我要你看到花朵的第一次綻放。
我要你伴隨黃昏回家。
我要你枕著月亮睡覺。
如果我不在了。
沒關系。
我會化成風, 化成雨，化成你路過的每一棵樹, 化成你見到的每一顆星星。
悄無聲息的陪著你。
她突然感嘆。
雲蝶之，原來你還有這麽大公無私的一面。
哇靠！
你可真是個寶藏好女孩啊！
說回正事兒。
她哥是真情流露了。
可她要怎麽回應。
嘻嘻，哈哈, 嘿嘿，裝傻又賣萌嗎？
不行，這樣她會被她哥打死的。
沒辦法。
繼續裝。
直裝到警車走了。
再裝到所有的居民圍上來看自己有沒有事兒。
爸爸跪在旁邊, 痛哭流涕，我的女，我的女啊的喊, 驚慌又失措, 大叫去醫院！澤周，快抱妹妹去醫院！
還是老大娘穩重。
見雲蝶之沒有外傷。
於是朝人群裏叫了一聲高大爺，過來看看。
高大爺九十多歲了, 拄著拐杖，仙風道骨，是個退休的老中醫。
果然，經此一遭，雲蝶之算是明白了。
群英巷取‘群英’這個名字，不是沒有道理。
個個都是遇事不怕事，家家臥虎藏龍。
如果她沒聽錯，剛剛高大爺的拐杖，也沒少落在那些混蛋小子身上吧。
打的邦邦邦的。
嘶！她聽了，都覺得肉疼。
還有朵朵。
別看才是五歲的小小子，雖然被大人們給丟到了後面，不準上場。但是脆嫩童聲的‘我叫你們欺負我蝶蝶姐姐 ，施嬸嬸，打死他們！’。
朵朵啊，不怪姐姐平時疼你，你夠值得我疼。
人群中自發讓開一條路，高大爺上來了。
先是探了探自己的呼吸。
接著摸了摸自己的脈。
再就是翻了翻自己的眼皮。
翻眼皮那一下，雲蝶之被嚇著了。
她恍惚間瞟到離自己最近的是她哥，一臉凝重。
再然後，層巒疊翠、人山人海的臉，統統圍在此，關心自己。
別動別動，死也別動。
她要現在就裝醒過來，絕對比社死還難堪。
高大爺一番檢查，最後老神在在：“蝶蝶小女可能是驚厥過去了。”
“無大礙。”
“趕緊抱她回去休息，好好睡一晚。”
爸爸聽了，心裏踏實了一半。
雙手合十，對著今天來幫忙的左鄰右舍們，連連鞠躬道謝。
“謝謝各位。改天我再親自一家一家的登門拜謝。”
“沒事兒，建民，孩子沒事就好。”
“行了，大家散了吧。”
“遭！我鍋裏煲的雞湯肯定開撲了。”
“死鬼，快回去看看。別把家給燒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
吳老二連滾帶爬，朝著245號的家跑去。
看著這一幕。
人們笑。
人們鬧。
人們散。
雲蝶之被放在床上。
哥哥給自己脫鞋。
爸爸拿了熱毛巾，給自己擦臉。
他坐在床頭，依依不舍，素來穩重的父親，鮮少紅了眼：“你說妹妹要是出了事，我怎麽跟她媽媽交代。”
遲澤周頓了下，低頭幫雲蝶之把鞋子放在床邊擺正，低聲勸：“爸，別自己嚇自己了。”
他起身，眼簾垂下：“我們走吧，讓蝶之好好休息。”
遲建民抹了把眼眶。
爸爸劫後餘生，腿都是軟的。
遲澤周搭了把手，扶爸爸慢慢走出去。
兩父子出去。
熄燈。
關門。
留一室安寧。
現在自己是躺在軟綿綿的熱和被子裏。
雲蝶之在黑夜裏緩緩睜開眼，少女翻了個身，側躺。
看著同自己面對面的櫻桃小丸子t玩偶。
她戳戳小丸子的臉頰，突然道：“小丸子，你說，我現在該是慶幸，還是哭泣。”
-
派出所傳來消息。
6個混混裏，前4個，已經成年。
當眾行兇，持械砍人。已經是重罪。
該判刑判刑，該收押收押。
剩下兩個未成年，也是關在少管所，等待處分。
爸爸怕雲蝶之驚魂未定。
所以給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天大地大，女兒命最大。什麽學習考試，統統靠後。
他陪著蝶蝶休養。給蝶蝶做了很多好吃的。
看著女兒重新活蹦亂跳，才真正放了心。
沒去上課。遲澤周就給她做學習筆記。
雲蝶之看著她哥遞過來的筆記本，想起歐羽的那本，兩者相比，後者就是慘不忍睹。
現在混混的事情，在冥冥之中，被解決了。
少女蝶的臉放在她哥的課桌上。
仿佛心事重重的樣子。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桌子。
是低啞、好聽、溫柔的聲音：“怎麽這副表情。”
遲澤周對她寬容了好多。
連她此刻越界的下巴占了他作業本的一半，也不會多說什麽。
雲蝶之眨眨眼：“我放心不下歐羽。”
遲澤周抿了抿嘴角：“別多管閑事了。忘了自己怎麽惹的這群人嗎。”
“哥，別這樣說。你知道人是有緣分的嗎。”
“那天下午，是我自己陰差陽錯闖進霸淩現場的。和李妖，李老師的沖突，也是我自己看不慣。所以，跟她幹系不大。
“你忘了自己命都差點沒了？”
遲澤周想起這個，咬肌就鼓了下。
“可我不是好好的嗎。”
她蹭的站起來，三百六十度的轉圈圈。
裙擺散開，像一朵朝氣蓬勃的白色牽牛花，可可愛愛。
她讓她哥睜大眼睛好好看看自己，毫發無損。
置死地而後生的勇氣，讓她開始變得更加叛逆。
這股叛逆，是對命運的挑戰。是對生命的維護。是對所愛之人、所關心之人的善意傳遞。
“歐羽說她只想上個公立大學。”
“公立大學學費便宜，而且她還可以申請政府補貼。到時候她和她奶奶至少可以衣食無憂的生活在一起。”
“她要是想考一本，我才夠嗆咧。不過就是一個二本的公立大學，也許，或者，我”
雲蝶之說到這。
悄悄看向她哥。
幾分試探。
她想幹什麽。遲澤周在她停頓的語氣裏，聽出了幾分端倪。
他不讚同。不支持。更不想聽。
她總是這樣折騰不堪，永遠精力茂盛，想一出是一出。
少年別開濃黑的眼：“別跟我說這些。你能上清北了？”
“我又沒說我要上清北。”
遲澤周擰眉。
她天賦有限，對自己認知還是很清晰的。
畢竟她又不是像哥哥那樣，百裏挑一。
她抱著她哥的手臂撒嬌。
反正蹭蹭她哥，現在已經在遲澤周的默許範圍內。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因禍得福呢。
“好不好嘛哥。哥~哥哥~”
嘆了口氣。
遲澤周重新握上筆，語氣平淡說：“你快滿十八歲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擔。跟我說，沒有意思。”
“切！”
她撒開手臂，騰地坐好，看自己的書：“袖手旁觀，冷眼冰冰，無情無義。”
“你罵誰？”
被兇了。
馬上慫。
“唔，我罵的我自己。”
回到學校的第一天。
把茉妍嚇得要死。
拉著雲蝶之說了好久的話，才讓茉妍徹底平覆了心情。
“沒事兒，沒關系了。”
爸爸只說自己因病休養，沒說自己是因為被人追砍。
但是管不住張揚的嘴，他來了家裏三趟，跑上跑下，就想看看他蝶蝶妹有沒有事。
張揚知道了，越關山也就知道了。
越關山知道了，那就是茉妍知道了。
雲蝶之不想讓茉妍擔心，但現在看來，真相是藏也藏不住了。
下午放學。
趁著沒什麽人，雲蝶之走到歐羽的桌前，拿了一個筆記本放她抽屜裏。
如果她有歐羽的考試試卷，就能看出她薄弱的地方在哪兒裏，就可以對癥下藥。
可惜她沒有。
所以雲蝶之憑借記憶，把自己以前的筆記本知識點，還有一些基礎題型匯總，總結到了她給歐羽的筆記本裏。
希望她好。
更希望她越來越好。
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接受這份自己自作主張的好意。
不管願不願意，自己已經做了。
做了就是無悔。
雲蝶之抿了抿唇，然後釋然地對著身旁的茉妍說：“走吧，茉妍。”
茉妍點點頭，笑道：“好。”
-
出乎意料。
第二天，樓梯轉角。
歐羽疏離慣了，不怎麽愛親近人，也從不會說好話。
長期被淡漠忽視的少女，沈默寡言。
但這一次，像是在極寒之地，遇到一簇薪火。
又像是在懸崖谷底，撿到一束救命的繩索。
她朝著雲蝶之雙手遞出一盒自己親手做的芋泥酥，禮貌地說道：“雲蝶之，求你，幫幫我。”
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我不想再坐最後一排。
我也不想再被人帶著有色眼光看待。
“我知道這樣的請求很冒犯。我也沒有錢給你。”
“但是我家的炸串可以無限供應給你，我奶奶炸的串，很好吃。我會做甜品，我也會做各種好喝的飲料。”
“你想怎麽使喚我都成。”
“能不能請你......讓我變得更好。”
話說得難以啟齒，可也不願就此放棄。
她眼裏頭次迸射出被人關心的星光，就從那本抽屜裏出現的筆記本開始。
不是我不想，是我深陷沼澤已久，毫無出路可言，所以我只能束手無策的站在原地，感受生命的不可承受之輕。
懸崖上有我徘徊的腳印。
海岸邊留我哭泣的回音。
但幸好。
幸好，有你。
雲蝶之先是一楞。
接著就是自知有愧的狂擺手。
“不不不，你別這樣，搞得我好像做了多厲害的事情一樣。”
太重了。她承受不了。
雲蝶之尷尬的撓撓腦袋：“你的目標其實不難，別那麽看不起自己。”
歐羽眼珠微動，幹澀道：“......可我真的差太多了。”
連從哪裏開始都不知道。
一頭霧水。
雲蝶之想了想，見她確實孤立無援，又一直舉著那盒甜品。
心開始澎湃。
靈魂開始躁動不安。
反骨蝶蠢蠢欲動。
好像，在最該上天入地的年紀裏，不做一些驚天動地的事情，是不是，對不起自己？
血液開始沸騰。
腦子開始叫囂。
雲蝶之吞了吞緊張的口水，最後帶著幾分篤定，如是看向她道：“歐羽，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會很願意幫助你。”
“但是我醜話也說在前頭。”
“別人再怎麽幫助也是輔助，只有你自己才是主力。”
古人雲，自救者天救，自助者天助，自棄者天棄。
“你差的太多，不挑燈夜戰，不亡羊補牢，根本就沒法重新站起來。”
“所以，要吃苦，你怕嗎？”
聽完她的一番話。
歐羽脊背開始激靈。
兩位少女對望。
她想起奶奶頤養天年的願望，以及自己未來的命運。
“不怕。”
青澀的嗓音，振聾發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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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不要她哥娶妻生子，更不要她哥和別人親親我我。
這樣就算是她進了棺材, 她也會死不瞑目。
可真真聽到她哥說了這句話後, 她心裏卻突然迸發出無聲的吶喊：“不要！”
遲澤周,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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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見到晨曦的第一抹太陽。
我要你看到花朵的第一次綻放。
我要你伴隨黃昏回家。
我要你枕著月亮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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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感嘆。
雲蝶之，原來你還有這麽大公無私的一面。
哇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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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是真情流露了。
可她要怎麽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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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樣她會被她哥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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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經此一遭，雲蝶之算是明白了。
群英巷取‘群英’這個名字，不是沒有道理。
個個都是遇事不怕事，家家臥虎藏龍。
如果她沒聽錯，剛剛高大爺的拐杖，也沒少落在那些混蛋小子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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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她聽了，都覺得肉疼。
還有朵朵。
別看才是五歲的小小子，雖然被大人們給丟到了後面，不準上場。但是脆嫩童聲的‘我叫你們欺負我蝶蝶姐姐 ，施嬸嬸，打死他們！’。
朵朵啊，不怪姐姐平時疼你，你夠值得我疼。
人群中自發讓開一條路，高大爺上來了。
先是探了探自己的呼吸。
接著摸了摸自己的脈。
再就是翻了翻自己的眼皮。
翻眼皮那一下，雲蝶之被嚇著了。
她恍惚間瞟到離自己最近的是她哥，一臉凝重。
再然後，層巒疊翠、人山人海的臉，統統圍在此，關心自己。
別動別動，死也別動。
她要現在就裝醒過來，絕對比社死還難堪。
高大爺一番檢查，最後老神在在：“蝶蝶小女可能是驚厥過去了。”
“無大礙。”
“趕緊抱她回去休息，好好睡一晚。”
爸爸聽了，心裏踏實了一半。
雙手合十，對著今天來幫忙的左鄰右舍們，連連鞠躬道謝。
“謝謝各位。改天我再親自一家一家的登門拜謝。”
“沒事兒，建民，孩子沒事就好。”
“行了，大家散了吧。”
“遭！我鍋裏煲的雞湯肯定開撲了。”
“死鬼，快回去看看。別把家給燒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
吳老二連滾帶爬，朝著245號的家跑去。
看著這一幕。
人們笑。
人們鬧。
人們散。
雲蝶之被放在床上。
哥哥給自己脫鞋。
爸爸拿了熱毛巾，給自己擦臉。
他坐在床頭，依依不舍，素來穩重的父親，鮮少紅了眼：“你說妹妹要是出了事，我怎麽跟她媽媽交代。”
遲澤周頓了下，低頭幫雲蝶之把鞋子放在床邊擺正，低聲勸：“爸，別自己嚇自己了。”
他起身，眼簾垂下：“我們走吧，讓蝶之好好休息。”
遲建民抹了把眼眶。
爸爸劫後餘生，腿都是軟的。
遲澤周搭了把手，扶爸爸慢慢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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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蝶之在黑夜裏緩緩睜開眼，少女翻了個身，側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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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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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個混混裏，前4個，已經成年。
當眾行兇，持械砍人。已經是重罪。
該判刑判刑，該收押收押。
剩下兩個未成年，也是關在少管所，等待處分。
爸爸怕雲蝶之驚魂未定。
所以給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天大地大，女兒命最大。什麽學習考試，統統靠後。
他陪著蝶蝶休養。給蝶蝶做了很多好吃的。
看著女兒重新活蹦亂跳，才真正放了心。
沒去上課。遲澤周就給她做學習筆記。
雲蝶之看著她哥遞過來的筆記本，想起歐羽的那本，兩者相比，後者就是慘不忍睹。
現在混混的事情，在冥冥之中，被解決了。
少女蝶的臉放在她哥的課桌上。
仿佛心事重重的樣子。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桌子。
是低啞、好聽、溫柔的聲音：“怎麽這副表情。”
遲澤周對她寬容了好多。
連她此刻越界的下巴占了他作業本的一半，也不會多說什麽。
雲蝶之眨眨眼：“我放心不下歐羽。”
遲澤周抿了抿嘴角：“別多管閑事了。忘了自己怎麽惹的這群人嗎。”
“哥，別這樣說。你知道人是有緣分的嗎。”
“那天下午，是我自己陰差陽錯闖進霸淩現場的。和李妖，李老師的沖突，也是我自己看不慣。所以，跟她幹系不大。
“你忘了自己命都差點沒了？”
遲澤周想起這個，咬肌就鼓了下。
“可我不是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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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擺散開，像一朵朝氣蓬勃的白色牽牛花，可可愛愛。
她讓她哥睜大眼睛好好看看自己，毫發無損。
置死地而後生的勇氣，讓她開始變得更加叛逆。
這股叛逆，是對命運的挑戰。是對生命的維護。是對所愛之人、所關心之人的善意傳遞。
“歐羽說她只想上個公立大學。”
“公立大學學費便宜，而且她還可以申請政府補貼。到時候她和她奶奶至少可以衣食無憂的生活在一起。”
“她要是想考一本，我才夠嗆咧。不過就是一個二本的公立大學，也許，或者，我”
雲蝶之說到這。
悄悄看向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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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幹什麽。遲澤周在她停頓的語氣裏，聽出了幾分端倪。
他不讚同。不支持。更不想聽。
她總是這樣折騰不堪，永遠精力茂盛，想一出是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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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說我要上清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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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天賦有限，對自己認知還是很清晰的。
畢竟她又不是像哥哥那樣，百裏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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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蹭蹭她哥，現在已經在遲澤周的默許範圍內。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因禍得福呢。
“好不好嘛哥。哥~哥哥~”
嘆了口氣。
遲澤周重新握上筆，語氣平淡說：“你快滿十八歲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擔。跟我說，沒有意思。”
“切！”
她撒開手臂，騰地坐好，看自己的書：“袖手旁觀，冷眼冰冰，無情無義。”
“你罵誰？”
被兇了。
馬上慫。
“唔，我罵的我自己。”
回到學校的第一天。
把茉妍嚇得要死。
拉著雲蝶之說了好久的話，才讓茉妍徹底平覆了心情。
“沒事兒，沒關系了。”
爸爸只說自己因病休養，沒說自己是因為被人追砍。
但是管不住張揚的嘴，他來了家裏三趟，跑上跑下，就想看看他蝶蝶妹有沒有事。
張揚知道了，越關山也就知道了。
越關山知道了，那就是茉妍知道了。
雲蝶之不想讓茉妍擔心，但現在看來，真相是藏也藏不住了。
下午放學。
趁著沒什麽人，雲蝶之走到歐羽的桌前，拿了一個筆記本放她抽屜裏。
如果她有歐羽的考試試卷，就能看出她薄弱的地方在哪兒裏，就可以對癥下藥。
可惜她沒有。
所以雲蝶之憑借記憶，把自己以前的筆記本知識點，還有一些基礎題型匯總，總結到了她給歐羽的筆記本裏。
希望她好。
更希望她越來越好。
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接受這份自己自作主張的好意。
不管願不願意，自己已經做了。
做了就是無悔。
雲蝶之抿了抿唇，然後釋然地對著身旁的茉妍說：“走吧，茉妍。”
茉妍點點頭，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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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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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羽疏離慣了，不怎麽愛親近人，也從不會說好話。
長期被淡漠忽視的少女，沈默寡言。
但這一次，像是在極寒之地，遇到一簇薪火。
又像是在懸崖谷底，撿到一束救命的繩索。
她朝著雲蝶之雙手遞出一盒自己親手做的芋泥酥，禮貌地說道：“雲蝶之，求你，幫幫我。”
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
我不想再坐最後一排。
我也不想再被人帶著有色眼光看待。
“我知道這樣的請求很冒犯。我也沒有錢給你。”
“但是我家的炸串可以無限供應給你，我奶奶炸的串，很好吃。我會做甜品，我也會做各種好喝的飲料。”
“你想怎麽使喚我都成。”
“能不能請你......讓我變得更好。”
話說得難以啟齒，可也不願就此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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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想，是我深陷沼澤已久，毫無出路可言，所以我只能束手無策的站在原地，感受生命的不可承受之輕。
懸崖上有我徘徊的腳印。
海岸邊留我哭泣的回音。
但幸好。
幸好，有你。
雲蝶之先是一楞。
接著就是自知有愧的狂擺手。
“不不不，你別這樣，搞得我好像做了多厲害的事情一樣。”
太重了。她承受不了。
雲蝶之尷尬的撓撓腦袋：“你的目標其實不難，別那麽看不起自己。”
歐羽眼珠微動，幹澀道：“......可我真的差太多了。”
連從哪裏開始都不知道。
一頭霧水。
雲蝶之想了想，見她確實孤立無援，又一直舉著那盒甜品。
心開始澎湃。
靈魂開始躁動不安。
反骨蝶蠢蠢欲動。
好像，在最該上天入地的年紀裏，不做一些驚天動地的事情，是不是，對不起自己？
血液開始沸騰。
腦子開始叫囂。
雲蝶之吞了吞緊張的口水，最後帶著幾分篤定，如是看向她道：“歐羽，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會很願意幫助你。”
“但是我醜話也說在前頭。”
“別人再怎麽幫助也是輔助，只有你自己才是主力。”
古人雲，自救者天救，自助者天助，自棄者天棄。
“你差的太多，不挑燈夜戰，不亡羊補牢，根本就沒法重新站起來。”
“所以，要吃苦，你怕嗎？”
聽完她的一番話。
歐羽脊背開始激靈。
兩位少女對望。
她想起奶奶頤養天年的願望，以及自己未來的命運。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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