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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壞事蝶 孽緣啊!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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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壞事蝶 孽緣啊!造孽啊!

耳提面命。

威逼利誘。

遲澤周當然不信她說什麽扛不扛砍的鬼話。

只問她下午放學消失的那一刻到底幹了什麽。

雲蝶之心理素質沒抵住她哥的逼問, 於是只好把和歐羽、混混之間的牽扯給坦白了出來。

遲澤周,就嗯了聲。

然後,就沒了。

雲蝶之還等著她哥發火, 結果就這。

“你不害怕嗎?”

“我該害怕什麽?”

“就, 被牽扯進來。”

在學校這所圍墻裏呆久了, 總覺得遇到一點事情都要天塌了。

考差了,怕家長責怪自己。

生病請假了,怕老師不喜歡自己。

惹到不該惹的了,被別人一嚇唬,就覺得死到臨頭了。

雲蝶之現在就是這種心態。

畢竟這輩子,就沒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打過交道。

活在哥哥的羽翼保護下, 外強中幹蝶稍微一探外面世界的黑暗面,也有害怕的時候。

然而即使是這樣了, 她還是忍不住擔心歐羽。

我有一顆憐憫心,卻無一身救世領。

她喃喃:“歐羽怎麽辦呀。”

就眼睜睜看著一個活生生的姑娘,從此人生黯淡無光嗎?

遲澤周聽了, 讓她先好好寫作業,凡事船到橋頭自然直。

別老是自己嚇自己。

“哥,你真的不怕嗎?”

他撩眸一看自己的妹妹。良久:“怕。”

雲蝶之還沒開口。

遲澤周繼續說。

“怕你下次再遇到事情, 即使是搬我的名字都不管用。”

“凡事先考慮自己。”

“別讓家裏人擔心。”

一聽,心好暖。

雲蝶之抿抿唇:“…..噢。”

果然世上還是哥哥好。

第二天去學校。

廣播通知,學校新訂的桌椅到了, 讓每個班級的同學按照順序下去領。

江辰一中已經有三十年的辦校歷史。

這些年, 操場翻新,教學樓翻新,這不, 等了好久好久,終於等到了桌椅翻新。

很多課桌都是縫縫補補將就用,桌面更是劃痕小抄無數。

一聽要換新課桌了,大家都很高興。

可是沒多久,班主任過來通知,咱們班只有三十六個名額能領到新桌子。

所以最近一次月考,考倒數後5名的人,沒新桌子用,依舊用之前的舊桌子。

“為什麽?”班長直接站起來,好奇問。

走廊上,大家都在高高興興的去樓下搬新桌子。

別人都有,就咱們沒有。

是不是有失品偏頗呀?

班主任手撐著講桌,言語含蓄:“李主任的決定。”

班長:“她憑什麽做這樣的決定?”

班主任看了眼最後排的歐羽:“因為你們不聽話,你們成績不好。所以那五張桌子,給一班的人用。”

原來一班自己班幹部報數的時候,不知道什麽原因,總之少報了五張上去。

導致廠家拉過來的新桌子數量不夠。

李漾紅當時就在現場,直接說從五班裏面扣。

據傳,當時一班的人都還挺吃驚的。

覺得會不好意思。

但是李漾紅直接說,不好好學的人,用不用好課桌也沒什麽區別。

是以當即就發號施令。

五班這會兒班裏的人一聽,大多數是高高掛起,不關自己的事。畢竟保證自己有就行了。

但是少數人聽了,還是很唏噓。

班長坐下。

帶點恨鐵不成鋼。

那五個人裏,三個男的,兩個女的。

兩個女的,一個是歐羽,一個是網戀姐。

網戀姐想不想學,雲蝶之不知道。

但歐羽,不是不想學。而是事出有因。

所以,李漾紅憑什麽就這麽果斷的替別人做決定。

在玩成績歧視嗎?

雲蝶之看歐羽的頭低的更低,最後直接把頭埋在了手臂裏。

雲蝶之轉過頭去,秀氣的眉開始淺淺皺起。

上課了。

班主任開始轉過去寫字。

粉筆沾上黑板。

“老師”

有人叫。

班主任轉過頭:“雲蝶之,什麽事。”

雲蝶之在眾目睽睽下站起來:“您都不爭取一下嗎?”

班主任先是楞了下,然後笑笑:“這是主任決定的事情,我該爭取什麽。”

雲蝶之吞了下口水。盡管她也緊張,但還是勇往直前:“這不公平。”

班長聽了,也楞了下。

但班長反應快,怕雲蝶之這個率先發聲的人沒人頂,於是也仗義站了起來:“對啊,這不公平。”

雲蝶之:“桌子是一開始就說好每個人都有的。為什麽我們要為他們一班的失誤而付出代價。就因為他們是重點班嗎?”

漸漸,有看不下去的大膽男生也開始說話。

“是啊。憑什麽。”

“好了!”

班主任道:“不要吵。我說了,這不是我做的決定。”

雲蝶之別開頭,郁悶無比。

班主任已經經歷過社會的吊打,一聲主任的命令,就是比天大。

不想因為無關緊要的小事,去觸碰到領導的逆鱗。

但孩子們還小。

純真的信念還沒被玷汙過。

有棱有角的精神還沒被打磨過。

是老師您說的,我們這些年輕人,是新一代的希望,要捍衛理想,助長正義,成為頂天立地。

可偏偏,也是老師您,說一套做一套。

這讓我們怎麽信服。

兩廂僵持。

班主任也是罕見的語塞。

誰也沒開口打破這個局面。

直到茉妍拉了拉雲蝶之的校服角,讓她先坐下來。

老師也有自己的難處。

問題不是班主任,而是教導主任的專制橫行。

所以,蝶蝶,我們先坐下來,好不好。

雲蝶之見耽誤了課堂進度,心裏一陣煩惱打架。

最後任憑茉妍把自己拉了坐下。

班主任心虛的一摸鼻子,以一句‘繼續講課’,把這件事給囫圇吞棗,模糊了過去。

下課。

雲蝶之第一個走出教室。

茉妍急忙跟了過去。

她路過一班。

看著一班的人還沈浸在新桌椅的喜悅當中。

有人愛不釋手的摸摸。

有人在興奮的騰書本。

有人湊在一起,坐坐,晃晃,試試新桌子的穩定能力。

雲蝶之那雙清澈的眼睛,透過一張張桌子,在想,這裏面的哪五張,會是我們班自己的。

她就這麽默默看了會兒。

轉身。

撞到一個人懷裏。

她站在一班門口看了多久。

他就在身後看了她多久。

等從人懷裏退出來。

遲澤周低聲問:“來找我嗎?”

雲蝶之罕見的沒說話。

而是眼下情緒不明的盯著她哥看了一會兒。

接著:“哼!有什麽了不起。”

馬尾打到人臉上。

說完,她就走了。

遲澤周漆黑沈默的眼神跟著他妹疾步離開的身影走。

最後擰眉不解。

自己,又是怎麽惹到她了。

-

“蝶蝶,這樣不好吧?”

“你要怕,你就走。”

放學,雲蝶之朝著車棚摸索著過去。

茉妍提心吊膽的跟在她身後。

李漾紅的自行車在車棚裏。

車棚裏沒攝像頭。

正好。

雲蝶之從書包裏摸出爸爸的小鐵鉗子,對著李漾紅的自行車車鏈就是一哢嚓。

當然,她沒剪完。

而是留了那麽一點。

估計等李漾紅回家的路上,蹬到一半的時候,就會斷。

到時候,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

看她還怎麽兇。

等剪完,雲蝶之要走。

見茉妍還依依不舍。

雲蝶之嘆了口氣道:“茉妍。主犯和從犯都只會是我一個人。你要是怕被牽連,現在你還有走的機會。”

“我給你30秒。現在從這裏走出去。我墊後。”

“這樣就不會有人會懷疑你。”

茉妍捏捏手指。

雲蝶之就是看不慣李漾紅毫無人性的樣子。

他們說,她是那個年代,含金量最高的留洋學生,什麽俄語,法語,英語,是信手拈來。

思想先進,精神也先進。

一生追求自由和勇敢。

不為包辦婚姻束縛,討厭傳宗接代,寧願被家裏指指點點出走,一個人來到江州市生活,再努力拼搏到教導主任的位置,把自己這一生都無私奉獻給了教育行業。

關於李漾紅的傳說有很多,褒多過貶。

可要雲蝶之講,屁都不是。

為什麽要反覆對茉妍的發色指責,非得要家長出面才肯信。

為什麽要把女生們的隱私暴露在太陽底下。

為什麽要把本該屬於五班的桌子,分給一班。

種種前因,讓雲蝶之做了今天的後果。

可她不後悔。

三十秒了。

茉妍盡管臉上還是很擔心受怕,但t她還是沒走。

而是牽起了雲蝶之的手。

低頭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巾。

茉妍說:“你手弄上鏈子油了。擦擦吧。”

雲蝶之看茉妍最後選擇留下來陪自己。

她笑了。

從包裏摸出早上她哥給她揣包裏的一塊巧克力。

“茉妍,給。”

於是,一只手拿紙,一只手接過巧克力。

兩人的友誼再次得到堅固。

晚上回到家。

遲澤周已經做好飯了。

雲蝶之放下書包到沙發上。

她望向哥哥:“爸爸呢?”

遲澤周在低頭慢條斯理地洗手:“上街買花肥去了。才出去沒多久。”

雲蝶之說:“那我先上去洗澡。等我洗完爸爸應該就回來了。”

遲澤周嗯了聲。

他沈眸看向走上樓梯的妹妹:“今晚吃什麽水果?還剩火龍果和蜜瓜。”

邊走邊脫外套的雲蝶之朝樓下吼了一嗓子:“哥,蜜瓜吧。”

她說完,遲澤周就開始慢條斯理地削蜜瓜皮。

雲蝶之洗完澡了,爸爸還沒回來。

等了又有十五分鐘有餘。

鐵門才傳來動靜。

遲澤周出去懂事的幫爸爸搬東西。

天幕披上黑色的絨布,今天的星星也很少,只有點點月光。

雲蝶之站在院子門口,邊擦著一頭微濕的秀發,一邊問爸爸:“爸爸,你去哪兒了?”

遲建民拍拍手,一手的油汙。

已經拿紙擦過了,還是留了黑黑的印子。

遲建民怕孩子擔心,於是就隨口說:“有點事兒耽誤了。蝶蝶,你怎麽不吹頭發,快去拿吹風機。”

遲澤周把東西搬下來,雲淡風輕的掃了門口的妹妹一眼:“剛就叫她自己拿吹風機吹了,她不聽。”

爸爸皺眉:“蝶蝶,這怎麽能行。”

“還站在門口,要是吹得頭疼了怎麽辦。”

“快去。別耽誤。”

遲澤周,告狀噢。

朝她哥古靈精怪的做了個鬼臉。

雲蝶之轉身往洗手間去,直到聽到吹風機嗚嗚吹的聲音,兩父子才放了心。

遲澤周東西搬完了,過來看爸爸的手黑黑臟臟的。他疑惑著問爸爸:“爸,你手怎麽了。”

遲建民翻看兩手,淳樸的笑:“剛騎車回來的時候,碰到一位女同志自行車車鏈斷了。我看周圍什麽都沒有,所以幫著她修了下。”

遲澤周沒當回事,嗯了聲:“你沒事就行。”

遲建民說:“走吧,你們倆肯定都餓了吧。咱們吃飯。”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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