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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進擊蝶 別夾那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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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進擊蝶 別夾那麽緊

遲澤周, 就是癮。

一種比甜品還讓雲蝶之沈迷的癮。

光是讓哥哥暖和自己的一下手,都能讓自己仙仙欲飄。

那要是,摸摸小手, 或者再大膽點, 讓哥哥跟自己十指相扣, 那是什麽天大的美妙,雲蝶之想都不敢想。

下午放學,每個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

茉妍一身通體雪白的嚴實裝扮,只露出一雙好看的眼睛在外邊兒。

“蝶蝶,要不要搭車,我讓司機叔叔送你吧。太冷了。”

“不要了,茉妍。”

這可是她和哥哥單獨共處的好時間, 她才不要放過這個機會。

婉拒了茉妍讓司機開車送的好意。

雲蝶之在校門口等遲澤周出來。

他今天好像要打掃衛生,所以得晚點。

雲蝶之站在學校香樟樹下看周圍雪茫茫一片。

左看, 右看,等四周沒人的時候,雲蝶之突然把自己的手套取了, 然後鬼鬼祟祟的爬了一截樹,藏在一顆樹枝椏處。

確認不會掉下來後,她拍拍手, 落地,心滿意足,表示大功告成。

冬天黑的早。

路燈開始依次點亮。

教學樓前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來到放學約定地點, 遲澤周掃了周圍一圈, 沒看到人。

剛想打電話問問。

第一遍:“猜猜我是誰?”

眼睛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視線霎時陷入一片漆黑。

遲澤周沒吭聲t。

第二遍:“猜猜我是——”

“雲蝶之,我數一二三,放手。”他突然出聲無情打斷。

“真沒意思, 你怎麽一猜就猜出來是我的。”

雲蝶之從她哥背後冒頭出來,她都變聲了,還是特意用的蠟筆小新的聲調,結果還是被她哥猜中了。

少女臉色倍感無奈。

可是雲蝶之大概忘了,這世界上,除了她能在她哥頭上作威作福以外,其他人,哪兒有這個膽。

“你手套呢?”遲澤周一眼抓重點,低頭道。

她手指已經涼的跟冰棍似的。

“掉了。”

“哪兒掉的,去找。”

雲蝶之支支吾吾,眼神躲閃:“就在這兒附近。可能我又蹦又跳的,它從包裏掉了。”

遲澤周臉色凝重:“你確定?”

那是爸爸精挑細選給她買的,為什麽要弄丟。

“真的,哥哥,我沒撒謊。”

“找。”

見她哥不怒自威,她扯扯他的衣角耍賴:“我找過了,太黑了,沒找到。哥哥,我明天找可以嗎?”

遲澤周唇線抿直,似乎對她的丟三落四不是太滿意。

但是天幕實在是太黑。

如果到點沒回去,爸爸一個人在家也會擔心他們兩兄妹的安全,怕他們在路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是看不下去的語氣,遲澤周邊走邊說:“你能不能對自己的物私人品看好點。”

能。

當然能啊!

她這不是正眼睛都舍不得眨的,面對面的,看著的麽。

雲蝶之眨眨眼,哄人的笑笑:“好啦,哥哥。別生氣了,我明天一定找。”

“我們走吧。”

走回去,風很大,寒冷刺骨。

沒有手套,手都快凍僵了。

拿在嘴邊呼了呼熱氣,又是揉耳朵,又是跺腳。

她悄悄擡眸看向身邊的哥哥。

像是感受到她的註視,遲澤周裝看不懂的無動於衷:“手凍僵了你可以揣兜裏。”

“你可以揣兜裏。”她搖頭晃腦的學他哥啞巴說話。

遲澤周偏頭皺眉:“你在幹什麽。”

“啊沒什麽沒什麽!”她沖他哥笑,隨即賣慘道,“好不巧啊,我今天穿的羽絨服外套沒有兜。”

她示意給她哥看,還真是沒兜。

遲澤周斂了下眉。

“沒關系的,就這麽吹回去吧。”

“也就是凍一會兒而已。”

“我可以承受的。”

“晚上還要寫兩個小時的作業。”

“手指凍僵了就拿熱水泡一下就可以了。”

“嗯,我很堅強的。”

“雲蝶之,加油。”

禁不住她自怨自艾的碎碎念,遲澤周最後停了下來。

是不是心疼了。

該牽手了吧?

雲蝶之開始低頭暗戳戳喜悅,耳聽八方的註重旁邊人的一舉一動。

哪知道,遲澤周一言不發的把自己的手套給褪了下來。

“拿著。”

兩只黑色大手套被扔到自己懷裏。

還帶著她哥身上好聞的味道和餘溫。

雲蝶之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懷裏的東西,呼著白霧急嚷嚷:“不是,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踩著他走出來的雪地大腳印追上去。

不想再看她做戲賣慘,少年平靜道:“說那麽多,不就是想要我的手套。給你了,別念叨了。”

雲蝶之一臉懵的氣鼓鼓,想說誰要你這手套。

我是要你的手呀。

她急忙站他面前,堵住他前進的腳步。

“我不要。”又塞還給他。

遲澤周抿唇:“那你到底要什麽。”

雲蝶之見他不開竅,想著最後撞南墻的試一次:“哥,你這手套太大了,又不是掛脖的,我戴著,只會走一路掉一路。”

“而且你凍著了,我也心疼。”

“所以——”

她擡起自己的小手,還翹了翹自己的手指:“要是有人能牽牽我的手,那該多好。”

遲澤周:“……”

身邊越過一陣風。

牽不牽嘛,你倒是說句話呀。

她還在埋頭扭捏造作。

等一擡頭,結果發現遲澤周早走了。

雲蝶之:“……”

大風呼呼吹。

擺明了被拒絕了。

她也沒了再自找沒趣的勁兒。

就這麽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她哥的身後。

走出去一步,兩步,三步,第六步的時候。

一陣天旋地轉。

緊接著雲蝶之就被人背了起來。

“啊!”到了她哥的背上,她還有些晃神,有些出乎意外的小聲捂嘴叫出聲。

等身下的人開始沈默著穩重邁步。

雲蝶之急忙貼住她哥的耳朵棱骨,看著她哥深邃的側臉,試探著問:“……哥哥,你”

遲澤周一本正經看路,語氣平淡:“別多嘴。我不想再聽你說任何廢話。”

背長大後的妹妹已經輕車熟路。

雲蝶之遲疑:“可是——”

“你要覺得冷,就把手伸到我脖子裏面來。”

“啊?”

“啊什麽。”

她頓了下,潑天的富貴真的砸向了自己嗎。

小機靈鬼悄悄試探:“我的意思是,真的可以嗎?”

遲澤周也沒了再跟她掰扯的耐心,只無波無瀾道:“不想那你就下來。”

誰要下來。

雲蝶之跟撿漏似的,急忙把自己凍的通紅的小手伸進她哥的脖子裏,深怕猶豫了一秒,都是對遲澤周美色的不尊重。

伸進去了。

好熱,好暖和。

隨著走動,偶爾碰到遲澤周的喉結尖尖,都讓雲蝶之沒辦法保持平靜。

實在是太冰,她手伸進去的那一刻,遲澤周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得了便宜,就不能賣乖。

她懂得點到為止的樂趣。

於是雲蝶之吐氣如蘭,就在人耳旁關心問:“哥哥,冷了是不是,那我再抱緊你些。”

說著,她手臂摟人脖子的動作更緊,伸進領子處的手也放的更深,夾人勁腰的動作也收的更攏。

抱就抱,她還拿鼻子在人後腦勺蹭了蹭,跟貓狂吸薄荷一樣。

已經降低原則,自願讓人上了背,遲澤周也不能要求那麽多。畢竟知道她是個不安分的,就沒想過讓她安分。

有的小動作可以放縱,他就當看不見。

但有的,就不行。

少年低低的提醒:“雲蝶之。”

“妹妹在!”

“腿放松點。”

雲蝶之楞了下。

遲澤周怕她沒聽明白。

只好又補充了下:“……別夾那麽緊。”

這下,雲蝶之的臉紅直接從耳根紅到了臉頰。

彼此雙方都沈默的那幾秒。

雲蝶之的腦洞已經從冰天雪地給轉移到了未來的席夢思大床上。

“聽到了嗎?”

遲澤周看她力道根本就沒松,只好再度說話。

“聽到了。”

這次是正兒八經的害羞蝶。

沒過多久,才從人背後喃喃回覆道。

“把你帽子蓋上,別冷著了,抱穩,我走快點,不讓爸爸等那麽久。”

她聽話照做。

那時候,街道上,行人匆匆,風雪交加,

躲在她哥身後,雲蝶之從帽沿縫隙處,開始窺探外面獨屬於夜晚的世界。

一家家燈火闌珊的店從眼前滑過。

雪在路燈照射下,一片一片的簌簌掉落。

遲澤周的腳步有節奏的走著。從不顛簸,從不疾速。

實在是被背的太安心,最後她怎麽趴她哥肩頭睡著了,都不知道。

只知道再醒來時,自己躺在家裏的沙發上,身上蓋著自己的小飛象毛毯。

小太陽取暖器正對著自己發熱轉腦袋。

她掀開毛毯,臉色紅彤彤的起床。

電視開著,小聲放著她喜歡的櫻桃小丸子。

哥哥和爸爸在吃飯。

爸爸在問哥哥最近累嗎,學習怎麽樣,寒假就是你的生日了,要不要和同學們出去玩,別擔心錢的事,爸爸有。

低低的絮語,像哄人睡的搖籃,搖啊搖,直搖到她蘇醒。

雲蝶之從沙發處冒出頭來。

是遲澤周第一個先發現。

剛低頭吃了一口白飯的他,黑眸漆漆,不緊不慢的看向揉著眼睛的妹妹道:“醒了就先去洗手,再過來吃飯。”

再接著,就是爸爸聞聲轉過頭來,一臉慈祥的笑著:“女兒醒啦。今晚有你愛的水煮牛肉。還有好多,快過來吃飯,別餓著了。”

原本還迷糊的雲蝶之,聽到這個,人也不困了,腦袋也不晃了,急忙穿上拖鞋,跑去洗手間洗手。

“噢!爸爸,我馬上來。”

一室和諧。

……

雖然沒成功讓哥哥牽手,但是這麽親昵的背著,雲蝶之也覺得足夠了。

做蝶呢,不能太貪心,太貪心容易翻車。

所以睡醒吃完飯後,她洗了水果,先是給爸爸送去,再踩著樓梯上了二樓哥哥的房間。

兩人現在是並排寫作業。

等到中途,她寫累了,就揪了兩顆青提來吃。

送了一顆到她哥嘴邊。

遲澤周面無表情的抿唇後退,讓她自己吃,不用她餵。

擱平時呢,她這個時候就要開始作妖了。

明知故犯蝶會借題發揮,哥,你是不是嫌棄我手沒洗幹凈。

要不就是倒打一耙逗人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還想讓我給你把t葡萄的皮剝掉啊。遲澤周,你好會剝削噢,以後肯定會成為無情的資本主義。

不管是哪種,最後得到的結局都是她哥的無語,以及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反正就是,她一天天的,不被她哥用一本正經的表情罵一句,她好像渾身都不舒坦似的。

這會兒算是收斂的了。

遲澤周不要,她就塞自己嘴裏。

雲蝶之的手小。

晚上看新聞聯播的時候,中央臺天氣預報說明天還是會下大雪,冷的很。

她正吃著樂呢。

遲澤周突然講話:“明天如果找不到你的手套,就別找了。”

差點被提子噎住。

好不容易哽下去,雲蝶之偏頭心虛問:“哥哥,為什麽。”

遲澤周掩眸:“你掉在那兒,很有可能已經被其他同學撿走。能找到的概率不大。外面冷,別為了一幅手套找來找去,容易感冒。”

怎麽可能找不到。

雲蝶之想,自己那麽聰明,可是藏的很隱蔽的。

她嘻嘻的笑:“好吧,多謝哥哥關心。但是——”

遲澤周挑了眉,看她話裏有話,於是表示繼續說下去。

雲蝶之只好演戲演全套:“但是要是沒找到的話,爸爸問起來,我該怎麽說呀。”那手套入冬的時候買的。九成新。

遲澤周垂眸想了下:“爸爸那邊你別管。我去再幫你買套一模一樣的。”

爸爸老光顧的那家店,遲澤周知道。

又要花錢了?

不能浪費。

雲蝶之決定明天還是早點神不知鬼不覺的,去樹上把手套拿回來好了。

理由她都想好了。

就說自己好幸運找到了,要麽就是我放桌子裏面了,放學的時候忘拿了。

這麽想著,她笑著點點頭:“好吧,哥哥,我盡力去找。”

“你手伸出來。”

“?”

“我看看你的尺碼。實在沒找到,我中午就去,不然你晚上放了學又沒手套戴。”

遲澤周一口氣交待了好多,也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有。

雲蝶之聽話把手放桌上:“XS碼就行了。”

她哥的手原本是放在攤開的教材題幹那兒的。

雲蝶之玩心起:“哥哥,把你手拿過來,我們比比大小。”

遲澤周頓了下。

看她沒別的意思。

於是難得主動把手挪過來,手心朝上,就這麽隨意放著。

雲蝶之突然擡手把自己的五指張開,懸放在她哥的手心上方。

小腦袋好奇的左看右看道:“哥,我的手真的只有你的一半大耶。”好有安全感的樣子。

她滿足的笑了笑。

等笑完了,她想,今天就到這兒吧。

於是在遲澤周還沒開口答話的時候,就像是一篇小說的斷尾,雲蝶之直接戛然而止,把自己的手毫無預兆的收了回去。

可是下一秒。

遲澤周修長的手指突然彎了彎。

眨眼間,雲蝶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

總覺得,那一瞬間,遲澤周的動作,是要和自己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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