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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委屈蝶 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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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委屈蝶 幹他

早晨。

聽到她哥房間門開了後, 雲蝶之警惕的過了五分鐘後才出自己的臥室。

遲澤周已經在下面忙活了。

薄霧晨光,光線清晰。

她哥單手插兜,清瘦的輪廓格外好看, 腿長肩寬, 睫毛又黑又密, 如同鴉羽,立體挺直的鼻梁,還有弧度恰到好處的薄薄唇瓣。

少年垂眸守著爸爸已經熬上的粥,時不時拿勺子攪一攪,免得糊了。

他轉身熟練的從頭頂上方的櫃子裏拿了三個空碗出來。

雲蝶之扒拉著樓梯扶手往下滑著走。

每走一步,都試圖小心翼翼。

還剩最後三格樓梯,往日裏她都是直接蹦著往下去。

一般這個時候, 她會活力滿滿的沖著她哥打招呼:“嗨,哥哥, 早上好啊!今天又是完美的一天呢。”

她哥不說用同樣的方式回她,但至少也會掀起眼皮,來一句淡淡的‘早’。

但今日, 她不敢跳,也不敢喊。

此時遲澤周轉身看到她了。

雲蝶之被他涼得死人的目光冰凍在原地。

少年單邊微挑眉,舌尖隱隱頂了下腮, 明擺著很不爽。

雲蝶之腦中警鈴大作。

原來遲澤周氣還沒消。

她哥生氣不爽的後果,就是把三個碗之中的那個粉紅色碗,當著她的面又給放了回去。

她看了只得苦笑:“嘿, 嘿嘿。”

尷尬落地。

總得要吃飯吧。

雲蝶之沒辦法, 只好邊往餐桌走,邊討好的問好:“哥哥早。”

無人應。

遲建民掀開門簾從外面進來,做了下擴胸運動。

看兒子在忙, 遲建民心疼:“澤周,別別別,你先過去坐。我來盛。”

不要過來啊。雲蝶之心裏在叫救命。

她給爸爸狂使眼光,讓爸爸過來坐自己旁邊。

遲建民看到了,疑惑的學她那抽眼樣。

於是兩父女跟抽抽了一樣。

遲建民抽不過雲蝶之的頻率,只好老實大聲疑惑問:“蝶蝶,你眼睛怎麽了?”

遲澤周聽畢,當即陰沈的目光掃過來。

雲蝶之忙擡手遮住自己側臉,清了清嗓子,對著不解風情的爸爸道:“沒什麽,爸爸。吃飯吃飯,吃飯吧。”

遲澤周端著粥過來剛坐下。

雲蝶之局促不安的幾乎是彈起來,跑過去咚咚咚的拿自己的碗。

勢必不要和她哥近距離接觸。

“謝謝爸爸。”

從爸爸手裏接過熱乎乎的粥碗,她要去爸爸那邊坐。

“雲蝶之。”

一聲不鹹不淡的呼喚從她哥嘴裏喊出來。

“過來。”遲澤周秉著最後的耐心。

她要真坐爸爸那邊去了才是漏洞百出。

先不說手背容易露餡,就說無緣無故換位子,肯定會引起爸爸的懷疑,然後再問東問西。

她可以犯蠢,遲澤周不可以。

筷子此刻拿在少年的手裏,舉手投足都是優雅的範兒。

雲蝶之被她哥漆黑的狹長眼神警告了,只好乖乖垂頭回原位。

遲建民習慣了兩人的打打鬧鬧,看看兒子,又看看女兒,覺得有他倆鬧騰,笑笑搖頭,這日子可真充實。

運動會還沒完。

今天該有班級籃球終極比賽。

幸好五班的對手不是一班。

不然雲蝶之都不知道該給誰加油。

一進學校,茉妍就拉著雲蝶之左看右看。

“蝶蝶,你身體怎麽樣了?”

雲蝶之睡了一晚上,又開始精神百倍。沒了昨天那魂脫半邊的焉焉樣。

她讓茉妍放寬心:“安啦,我沒事兒了。”

茉妍松了口氣:“那就好。”

越關山穿著15號球衣,英姿颯爽的跑過來:“餵,等會兒你們兩個會過來給我們加油吧?”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茉妍看。

茉妍目光躲閃了一下,沒說話。

雲蝶之補上:“當然啦!”

張揚也悠哉游哉晃過來:“蝶蝶,那個金牌想不想要?”

他指了指獎品放置處,那堆很是顯眼的金燦燦的東西。

如果贏了比賽,除了一個大獎杯外,那麽每個人都會有塊金牌。

“這是真的金子做的,還是假的?”

“想知道?”

“嗯,挺好奇。”

“叫聲張揚哥,三個小時後,那東西就歸你了。”

雲蝶之不掃興,當場就來了句:“張揚哥~”

“欸!”

張揚臉都要笑爛了。

他從小就想要個妹妹,是個實打實的妹控。小學的時候,他就跟在他媽身後念,讓他媽再生一個。

他媽懶得理他,他爸一腳把他踹溝裏,罵他癟犢子玩意兒,你媽生你的時候都快難產了還生。

那時候他才知道他媽的辛苦。

無痛當哥,是張揚一直以來的夢想。

直到他遇到了遲家兄妹。

他不懂,蝶蝶這麽可愛乖巧,怎麽遲哥就天天對蝶蝶愛理不理的。

是不是不想當蝶蝶的哥?

那我來啊。

張揚對雲蝶之確實很好。無條件的寵溺,那是說來就來。

這不,只要雲蝶之說想要,張揚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拿到第一。

雲蝶之看兩人都在,唯獨少了一個人,還挺不適應。

她隨口問了句:“我哥呢?”

張揚樂呵呵:“去廁所換球服了。”

雲蝶之:“噢。挺講究。”

張揚附和吐槽:“是啊,我就說大老爺們,衣服一脫,球服一套,多省事兒。”

“大家身材都差不多,也不會有女的多看。再說了,被看了又不會吃虧。還能被女的占便宜不成?”

雲蝶之:“......”怎麽感覺自己中了一箭。

越關山手搭上張揚的肩調侃:“行了,別吹了。八班是強勁對手,個個人高馬大的,你可別小覷。不然我也不可能讓澤哥跟我們倆一起上場。總得拉大勝算。”

該去做準備活動了,越關山拍拍張揚的背提醒:“走吧,先去熱身。不然一會兒跑起來抽筋,我可不管你。”

張揚點了點頭。

倒退著捶胸,尋求鼓勵。

雲蝶之知趣地沖張揚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四個人暫時分開。

遲澤周最後一個去一班隊伍匯合,可他吸引到的目光卻是最多的。

21號白色球衣,襯托得他越發唇紅齒白。

遲澤周頭發才剪短過,利落的黑發短茬更顯精神,臉型流暢立體,下顎線鋒利拉扯,眼神深邃迷人,雖說自帶冷清的氣場,但他一出來,來自女生的歡呼聲就沒停過。

和越關山、張揚依次拍掌打氣。

少年站好,球衣下還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在一眾朝氣蓬勃、肆意熱血的張揚少年裏,顯得幾分內斂秀氣。

茉妍在耳邊發出讚嘆:“蝶蝶,你哥t身材真好。”

結實的肌肉恰到好處,骨架野蠻生長,皮膚幹凈清爽,像一塊夏日炎炎裏,味道極其好聞的舒膚佳,給人很舒服的觀感。

更別說,他在裏面套了件短袖。

讓一眾為之瘋狂吶喊的女生們感嘆可惜了的同時,更加蠢蠢欲動。

遲澤周大概不知道,越是保守謹慎,越是讓人心癢難耐。

不然琵琶半遮面、新娘扯蓋頭的這種欲拒還迎的大庭廣眾情趣手段,你以為怎麽來的。

雲蝶之裝作不在意的聳肩:“茉妍,求你吃點好的。他也就一般般吧。”

茉妍聽了要笑不笑。

你從你哥上場開始就目不轉睛的一直盯著看,當真只是覺得一般般嗎?

茉妍覺得好有意思。

原來活生生的嘴硬,竟是這般模樣。

越關山帶著隊員在做拉伸,交叉跑,再然後是俯臥撐,喚醒身體的機能活力。

雲蝶之看她哥趴地上在認真的做,上上下下,手臂青筋爆發,下巴緊繃,一個人格外認真的模樣,在外人眼中看來,最是魅力大發的時候。

少女喉嚨閃過一陣腥甜。

她摸了下鼻子,發現沒流血。

但為了謹防流鼻血,她覺得,還是先撤為妙。

“茉妍,我們去上廁所吧?”

“你想上嗎?”

“嗯。”

“那好吧。”

兩人撤離了球場,打算等一會兒正式開球了後,再過來看。

雲蝶之幾乎是逃之夭夭,她怕再不走,一會兒就要魂穿她哥身下的那塊地了。

上完廁所出來,去其他的賽點閑散的逛逛。

茉妍看到那邊有班級在玩自發組織的趣味運動會的,就是那種套圈,抓零食的小活動,路人參與度很高。

“蝶之,快來。”

茉妍熱烈招手。

雲蝶之:“來了。”

她興高采烈地剛轉身,結果就一頭撞進一個人的懷裏。

像森林薄霧的早間清新,又像濕潤苔蘚與泥土的綠意盎然。

這什麽味道的香水,還挺好聞的。

雲蝶之好奇地擡頭,就看到一張容貌端正,風華正茂的男生臉。

-

“拐杖哥?”

她驚呼。

“沒撞痛吧?”李燕臣擡手揉了揉雲蝶之的腦袋。

“沒。”她大咧咧的笑著。

順勢往下一看,李燕臣的腿竟然好了。

“你都不用拄拐杖了?”這才多久,這麽快就好了。

李燕臣說著動了兩下腿,笑容潔白:“嗯,我現在跑的可快了。”

雲蝶之見他穿著一身紅色的球衣,身高腿長,看起來整裝待發,一副青春洋溢,精神煥發的樣子:“你能重返球場了?”

李燕臣道:“是。我一會兒就要上場。”

雲蝶之哇地感嘆,這什麽體力,恢覆的這麽快。

於是她重義氣地拍拍他的肩膀:“好說,好說。那就祝你加油!”

她說著就要飛走。

李燕臣及時喊住她:“那個,雲蝶之。”

雲蝶之回頭,黑色馬尾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少女澄澈的雙眼裏,裝滿了人間瑰麗。

她彎彎眼睛,一笑比春燦爛:“怎麽了?”

李燕臣被這一笑直擊靈魂,黢黑的眼神躲閃:“你,你要來看嗎?”

雲蝶之好奇:“看什麽?”

李燕臣這會兒當真是羞赧了,畢竟以前沒做過這種事情。

他大男孩子氣的摸了摸頭,拘謹的動作透露出幾分淳樸真摯:“就是來看我打籃球比賽。我上次腿傷,其實是意外。你要不要來親眼見證一下醫學奇跡?這是我拆石膏修養好了之後的第一場公開賽。很有意義。”

當然,你要是來了,就會更有意義。

旁觀的茉妍,細膩的第六感,讓她似乎又嗅到了一抹不尋常的暧昧。

不過活得沒心沒肺的雲蝶之,還單純的以為兩人只是社會主義兄弟情。

她想著李燕臣上次幫了她和茉妍,而且為人大方熱情,長得嘛,也是陽光帥氣,一臉正氣的樣子。

多一個朋友,就是多一份快樂。

雲蝶之自當點頭說好:“可以呀!”

茉妍看到李燕臣眼中,很明顯的迸出一抹驚喜。

他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接著鄭重點頭:“好,我等你。”

今天有三個班,六個隊伍,來爭奪冠亞季軍的殊榮。

雲蝶之還沒搞清楚呢。

所以她直接開口問:“對了,李燕臣,你排第幾場,和誰打呀?”

李燕臣脫口而出:“15點的那一場,和一班打。”

雲蝶之:“......”

好想扇死自己這張快嘴!

李燕臣的隊伍開始集合了。

一聲哨響,他倒退著朝她揮手,然後跑開。

少年神采飛揚,跑遠了,還回頭看她是否依舊在。

雲蝶之臉都要笑麻了,等李燕臣徹底轉過頭去,開始專心致志做著和她哥一樣的熱身活動後,少女嘴角立刻放下,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跑去拉著茉妍的手道:“茉妍,怎麽辦,我就不該那麽快答應。都怪我這張死嘴!”

說著她輕輕給了自己的臉一下。

把茉妍給看的夠嗆,急忙拉下她的手:“你扇自己幹什麽,先別急。”

雲蝶之想,怎麽不急。

現在是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

要是去了,李燕臣在場上和自己打招呼,到時候張揚,越關山,還有她哥會怎麽想?

小間諜。

小墻頭草。

小混蛋。

她都能想到張揚赤手叉腰,然後痛心疾首對著她叭叭道:“蝶蝶,你張揚哥在上面要死要活的給你爭金牌,結果你在下面和對手勾結在一切。你個狼心狗肺蝶!我要開始鬧了!”

雲蝶之開始閉眼,感受在人世間的最後一抹陽光。

茉妍覺得她是小題大做,晃晃她的手臂:“哪兒有那麽誇張,你別自己嚇自己。男生才不輕易搞吃醋的那一套。而且那是一班跟八班的比賽,擺平心態,你就當自己是個路人觀眾,只道加油,誰也不喊各自的名字,不就好了。”

“他們在場上都忙不過來,怎麽會有空管這些細節。”

是噢。

說的好對。

茉妍捏捏她的手,給她安定:“蝶蝶,好了,別自己嚇自己。走,開場了,我們去吧。”

茉妍拉著雲蝶之往籃球比賽現場走。

人已經擠得水洩不通。

但越關山提前交代了一班的男生,說要幫忙給兩個女生留個前排位。

是以兩人剛過去,就被專人引到第一排極佳的位置。

不僅看場上的人距離近,當然,場上的人看她倆,那也是非常容易。

裁判拿著球,越關山和李燕臣作為彼此的頭頭,代表隊伍搶頭球。

一聲長鳴的哨響,兩人一個躍跳,來勢洶洶的爭奪,是越關山先搶到。

球在越關山掌中如魚得水的運作。

張揚防著李燕臣的進攻。

越關山中途被圍了,於是一個精準的傳球,傳到了後衛遲澤周的手裏。

雲蝶之只見她哥表情淡淡,在兩個對手圍追堵截的防守之下,一個假動作加跳躍,三分,輕輕松松。

“好球!”

球進了,是個好的開頭。

一班氣勢頓時大漲。

遲澤周風輕雲淡,眉眼清俊,周身氣勢帶著指點江山的不費吹灰之力。

越關山繞場跑過去和他默契拍了下掌。

其他隊員也是依次相接。

雲蝶之看的血脈噴張,覺得她哥這麽就這麽帥!

正暗暗激動。

失了開門紅的李燕臣突然憂心忡忡的看向了雲蝶之。

雲蝶之原本雙手握拳比在身前,那是一個加油的姿勢。

沒忘之前的承諾,看到越關山和遲澤周視線沒在自己這邊,於是趁機給他拍了個鼓掌。

李燕臣這才表情輕松了些,回了她一個安心的淺笑。

兩人正四目相對呢,可中間突然橫截出來一個張揚。

他歪頭走進視野,瞅著雲蝶之,似乎在尋思,雲蝶之到底是在給自己比加油,還是在跟哪個癟犢子玩意兒通信。

可這場上,也就他們三個人才和雲蝶之玩得好。

除了他們三個,還能有誰讓蝶蝶青睞?

不好。

雲蝶之看張揚的眼神,就知道他起疑了。

剛好張揚和李燕臣站在了同一條斜線上。

這好辦!

她沖著這條方向無名無姓的大喊了一句加油。

頃刻間,一前一後的兩個男生都笑了。

在前的張揚摸著下巴,一副表示收到,蝶蝶看著啊,老子要開始打雞血了。

身後的李燕臣比張揚高些,所以張揚的動靜在此刻聚精會神於雲蝶之身上的他眼裏可以算作是自動過濾,忽略不計。

李燕臣也滿滿以為那聲加油是給自己的,遂朝氣的點點頭,大有請你放心,我定當竭盡全力。

繼續開場。

雲蝶之一舉雙關,直接搞定兩個人。

危機解除。

她呼了口氣,搭上旁邊茉妍瘦瘦弱弱的肩膀t:“茉妍,還是你聰明。不過就是,好累啊。”

有種管理後宮,還得防著後院著火的頭疼感。雖然她不是大胖橘,但這各‘嬪妃’,可真是夠棘手的。

茉妍笑笑,大智若愚,想說這才哪兒到哪兒。

蝶蝶,你的福氣還在後面呢。

打到一半,每個人身上都汗濕了不少,體力也開始減退。

遲澤周額發微濕,黑瞳越發明亮,每一次用力,硬朗的下顎骨就越發明顯,就連喉結的吞咽,都顯出硬朗的男人味。

以前雲蝶之嘲笑他哥是老年運動,打球跟打著玩似的。

但今天有了八班這樣的對手,尤其是李燕臣這個後起之秀,讓遲澤周爭強好勝、殘忍暴戾的那一面,也出了來。

比分久久拉不開,李燕臣咬得很緊。

倒數十分鐘。

一顆犀利的球砸到張揚胸口。

張揚跟抱西瓜一樣,彎腰護著球,本來這該是一個很好傳出去的球,傳給隊友就完事兒。

但激烈的競爭氛圍,和這顆球砸下來的疼痛力度,讓一向嘻嘻哈哈的張揚竟然發出一聲□□。

“你他麽是打球還是打人呢?!”

他朝著李燕臣發火。心想這小子是吃了什麽東西,怎麽越打越猛,力氣跟他麽牛一樣大!

場上有摩拳擦掌的那味兒了。

雲蝶之和茉妍也是看的提心吊膽,就怕雙方打起來。

都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少年,本來比賽白熱化就容易出事。

越關山也是打的精疲力盡,但還是跑過來,用胸口抵著梗著脖子的張揚往後:“張揚,別沖動,少說幾句。”

見張揚火沒少反倒越燒越旺,遲澤周看不下去,過來拍了下張揚的腰,拉著他往後,讓他穩著點。比賽還沒完。

李燕臣好脾氣,勾了下嘴角,邊倒退,邊雙手舉起投降狀,最後兩指並攏在帥氣的眉骨處,示意張揚如有冒犯,那麽不好意思。

兩相對比,李燕臣的個人魅力還在上升。

耳邊是八班女聲的討論。

“李燕臣之前打球摔了,養好傷打球技術沒退反增,果然是國家隊的好苗子。”

“就是啊。要不是他不走專業球員路線,說不定NBA就會有他一席之地,指日可待。”

“他脾氣好好啊。不管別人怎麽掛臉,都是笑吟吟的。”

“果然是書香門第養出來的好少爺。”

“你喜歡他吧?”

“喜歡啊,就是他不喜歡我!”

“難啊難。這種看似很好撩的陽光薩摩耶,實際很有分寸的。不是自己喜歡的,估計看都不看一眼。”

“跟遲神有得一拼。”

“遲神哪兒是能肖想的。李燕臣也許還可以夢一夢,遲神,哎。”,那人嘆,“哎幾把算了吧。”

討論還在繼續。

“是薩摩耶哦~”茉妍突然湊到雲蝶之耳邊打趣道。

雲蝶之嚇了一跳:“幹什麽,茉妍。”

茉妍難得俏皮,輕輕撞了撞雲蝶之的肩:“我怎麽感覺,某人更像是小狼狗呢?還是體力超棒的那種。你說,他會不會一夜十三次啊?”

十三次?

那可,可太強了吧。

雲蝶之聽的耳朵有點燥,急忙看了她哥一眼回回神。

蒼天在上,我蝶蝶早已心有所屬,不是那種沾花惹草,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人。

她找補似瘋狂搜尋她哥的身影,想說給自己安安魂。

結果剛找著,就看到一個球差點朝自己砸過來。

迎風獵獵,碩大的球以破空之勢,在眼前瞬間變大,連她躲避的時間都沒給。

突然一只幹燥的大掌伸過來,青筋脈絡清晰凸起的手背,和她卷翹濃密的睫毛尖來了個親密接觸,以近在咫尺的的距離,力挽狂瀾,把球給救回了場內。

心撲通撲通的跳。

她不敢想象憑借那球的力度砸下來,自己會落得怎麽樣的慘。

球被救走了。

她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

眨眼見就見她哥大汗淋漓的臉,擰著濃濃的眉頭,清冷嗓音裏帶著幾分嚴厲說道:“退出線外,你看不到嗎?”

她確實踩到了線。

但不怪她,後方人那麽多,擁擁擠擠,她被擠地往前,半個腳掌就踩到了黃線。

遲澤周的語氣算不上好,甚至有點兇。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雲蝶之咬著唇,眼裏開始慢慢湧上生理性的淚水。

茉妍扒拉她的肩膀,關切地問:“蝶蝶,你沒事兒吧?”

雲蝶之忙惶恐擺手,有種被嚇到的感覺:“沒事兒沒事兒,我的錯。不該越線的。”

說是沒事兒,可是眼睛下方有點紅。

當著那麽多人,語氣直挺挺的,是個女生也會受不了。

李燕臣看雲蝶之臉色不對,於是急忙朝裁判比了個停。

他跑過來,語氣很溫柔,甚至算得上哄:“對不起啊雲蝶之,剛那球是我隊員脫手了。沒砸到你是萬幸。但是我代他給你說聲對不起。”

這下全場的目光都看過來。好奇是誰能讓李燕臣在這萬分膠著的節骨眼停下來,特意去解釋。

張揚已經累成了哈巴狗,剛被李燕臣全場遛的。

他手肘頂頂越關山,氣很不順的道:“老越,你說那癟犢子跑到蝶蝶面前去幹什麽?”

越關山看了眼旁邊的茉妍,只要那小子不去招惹茉妍就行了。

他攤手表示無語。

見越關山興趣不大,於是張揚只好碰碰他澤哥的背:“澤哥,他怎麽還玩事後這一招呢?擱這兒演校園偶像劇呢?要不是你救球,蝶蝶就被砸到了。你說他裝什麽大尾巴狼。我蝶蝶那可是無產階級的女戰士,不會被這種糖衣炮彈給迷惑的。”

招誰不好,跑去招蝶蝶。

他蝶蝶妹,什麽樣的好男人沒見過,會對這種小白臉感興趣嗎。想都不想,沒可能!

張揚問了半晌,沒聽到回音。

於是擡頭匪夷所思地看了眼旁邊的人。

遲澤周的眉眼被汗水打濕後,分外的漂亮俊朗。就是此刻,緊抿的嘴角,和滿臉的沈郁,讓人看出來,遲澤周也很不爽。有種山雨欲來的平靜感。

然而世人都知道,越平靜,水面下的情況就越兇險。

更何況——

“啊!臥槽!他怎麽摸蝶蝶的頭?”張揚瞪眼大喊。

李燕臣為了安撫,輕輕的拍了下雲蝶之的頭。

主要是雲蝶之眼神雖然故作堅強,但看起來,還是有那麽一絲委屈恐懼。配上琉璃澄澈時的大眼睛,這誰都看了於心不忍。

李燕臣以為這抹恐懼是球帶來的。

於是沒忍住,就伸手安撫了下。

殊不知,雲蝶之的破碎傷心,實際是被她哥給帶來的。

兇什麽嘛兇。

好好說不行嗎?

又不是我的錯,當著眾人說我那麽大聲幹什麽。

因此,就算是再快樂的蝶,此刻也會覺得難受。

可誤打誤撞,李燕臣直接果敢,毫不避諱的溫暖舉動,竟然讓雲蝶之莫名的好受了些。

她自然地拿下李燕臣的手,露出微笑:“好了,真的沒事兒了。你們繼續吧。別耽誤。”

李燕臣看她神情放松了點,於是明亮的眼神,點頭說好。

遲澤周瞇了下眼睛,看那邊兩人‘你儂我儂’的一番對話。

張揚還在耳邊逼逼,說:“這小子是不是欠打?在磨磨蹭蹭什麽。不要臉。”

越關山勸說:“別暴力,暴力不可取。澤哥也不希望我們惹事兒。”

遲澤周此時一言不發的撩起球服下擺擦了下額頭上的汗,露出線條緊繃,如公狗腰的腹肌。

等放下衣服,他突然揚了下鋒銳的眉,然後用壓低的聲線喊了二人名字後,嘴角勾了一個清冷桀驁的笑道:“幹他。”

越關山:“……”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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