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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仙女蝶 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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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仙女蝶 衣服穿上

遲家小院。

雲蝶之哼著歌, 在晾曬衣服。

遲建民這幾天出差,沒辦法按時澆花。

走之前,爸爸交代遲澤周多幫忙澆澆。

遲澤周手裏拿著花灑水壺, 掀開門簾剛走出來。

她手上拿著最近新買的衣服。

上次茉妍幫她買了合適的內衣後, 雲蝶之像是打開了新的大門。

沒有勒痕, 沒有擠壓感,很舒暢,不空杯。

內衣必須得換得勤快,所以雲蝶之忍痛割愛,用自己的私房錢,又去買了兩套。

茉妍說的沒錯,一件設計優美, 貼合舒適的貼身衣物,確實能夠激發一位女性, 對自己身材的自信。

以前她剛發育那會兒,總覺得太過於突出,所以會偶爾躬著背, 掩藏自己的第二性征。

但現在,她學會了正視,大大方方的正視。

剛買回來, 得洗過了才能穿。

所以,雲蝶之這會兒正在晾曬。

她哥一出來。

“哥,你快看。我剛買的, 漂亮嗎?”

遲澤周一整個頓住。

偏生雲蝶之正在興高采烈地介紹。

“這套, 粉嫩薄紗貝殼設計,好可愛呀。”

“這套,淺藍色碎花, 特別適合夏天穿。”

“哥哥,你看夢不夢幻?”

像買了新衣服的小孩兒,她激烈的炫耀。

畢竟除了家裏人,她也沒地兒炫耀。

所以,遲澤周成了第一人選。

但她似乎忘了,遲澤周是男的。

如果是裙子,也許遲澤周可以說一聲,嗯,漂亮,好看。

但是,這可是內衣。

遲澤周被他妹的大膽給嚇得夠嗆。

突然偏頭咳了起來。

冷白肌膚下,耳根也紅了。

“哥哥,你咳什麽。到底好不好看?”

少年握拳抵唇,眼光躲閃。

水壺下的花,也被失手餵得夠嗆。

她緊追不放,喋喋不休。

“這可是最新款。花了我不少錢。”

“你快看看,好不好看?”少女舉著,滿心期待分享。

實在避不過。

一個利落轉身,花都沒澆完的少年,直接沈默著掀開門簾,又進了去。

“什麽呀,跑什麽。就是要你誇一句,又沒讓你洗。”

“……再說了,你又不是沒洗過。”

雲蝶之抱起專用小盆子,看著遲澤周落荒而逃的背影,吐槽說道。

下午。

少年在臥室書桌前看書。

門口路過三個叼煙的黃毛。

起初遲澤周沒懷疑。

但三人去而返之,並且頻繁往院子裏看,就有點過分。

直到第四次,他們圍在家門外,冒頭,踮腳,對著雲蝶之晾曬的東西,指指點點,嘴角掛著不明的笑。

遲澤周在樓上皺眉看了會兒,起身往樓下大步走去。

“這家不是沒有女主人嗎?這兩件小東西哪兒來的?”

“聽說有個女兒。挺漂亮的。”

三人對看一眼,眼裏流露出彼此才懂的骯臟t思想。

“這麽大?好圓啊。”

“不知道抓起來軟不軟?”

“臥槽,你比老子還老色批啊你。”

“誰叫她晾得這麽顯眼。哪像旁邊那些老大娘,款式又醜又難看。”

“三兒,你說說,那姑娘真好看?”

“好看,美若天仙。腿長,還是個嫩妹兒。”

“那——”

鬼鬼祟祟,幾人腦袋湊一起商量。

“咱們在這兒蹲會兒,看看這漂亮內衣的女主人,是不是也好看?”

反正都是游手好閑,沒事兒做。

於是三人搓手,暗自激動。

“看就看,不看的是慫貨。”

剛說完。

裏面有動靜。

下一秒。

吱啞一聲。

遲家鐵門被打開。

有人要出來,三個人探長了頭,裝作路過的樣子,繼續守株待兔地往裏看。

想看看,是不是傳說中長得很漂亮的那個女生要出來。

結果門一開,先是一張冷清的俊臉,接著就是雙涼薄的眼睛,單手插兜,然後目光厭惡地一掃門口不懷好意的三人。

遲澤周還在裏面的時候就聽到了他們說的話,於是開口不客氣的問道:“有事兒?”

他的態度太過冷冰冰,語氣算不上好。

三人之一流裏流氣上前道:“帥哥你誰呀?說話給老子們客氣點。”

遲澤周眉宇不耐半挑,輕哧不屑:“你在我家門聚集,你問我是誰。”

他高大的身材邁出門口一步,三個人看到他手裏拎著紅色的磚頭。

遲澤周身高本來就有壓迫性,再加上這人不言不語的時候,氣場很強。

他眼尾下壓,喉嚨裏低低發出一聲:“要麽我報警有人滋事,要麽就滾。”

三人一看這人不是好惹的,不敢惹出什麽大事,於是啐罵了一聲,就一窩蜂的跑了。

留遲澤周回頭,看著他妹在院子裏晾曬的衣服,臉色越發深沈。

學校走廊。

“舒怡,舒怡”

一個女生上前拍了拍尤舒怡的肩膀。

“你怎麽了?”

喊了半天沒聽到。

尤舒怡這個時候捂著胸口回身,像是被嚇了一跳:“小曦,是你呀。不好意思,我剛沒聽到。”

名叫小曦的姑娘,挽上尤舒怡的手臂,疑惑:“你怎麽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

尤舒怡沒說話,只輕輕搖了搖頭。

小曦知道一班最近在搞什麽一帶一的學習活動。

於是小曦打趣問道:“按理說,遲神手把手的帶你,應該很幸福吧?”

“我知道了。是不是,白天太激動,晚上就睡不著,想我們遲神啊?”

尤舒怡原本想溫柔地打個哈欠的,被小曦這麽一調侃,忙不好意思地制止:“小曦,快別說了。”

小曦哪管那麽多:“遲神身上的味道肯定很香吧?比那麽臭男生身上的味道好聞多了。遲神的聲音是不是很好聽?我也想讓遲神教教我。”

“聽說放了學,遲神還特意留下來給你補課。”

“嘖嘖,這操作,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可惜,我沒這福氣。”

“還是我們舒怡好。”

尤舒怡聽了,眼底閃過一絲無人理解的重慮。

然而即使說出來也沒人感同身受,她只得咬咬唇,繼續聽小曦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有說有笑地往前走。

剛好和路過的雲蝶之茉妍錯身而過。

雲蝶之停住,想起這幾天,遲澤周確實晚到家。

她那個時候問他幹什麽去了。

遲澤周只態度平淡地回了一句:“不該管的,別管。”

這會兒雲蝶之看著尤舒怡的背影,少女嘴裏一陣酸澀湧起,比吃跳跳糖還酸:“茉妍”

“怎麽了,蝶蝶”

“你說能被我哥這麽認真的對待,一定是很特別的幸運是吧?”

茉妍還能說些什麽呢。

她只好抱著雲蝶之的手臂,安慰雲蝶之:“沒關系的,你還有我。”

雲蝶之聽了,沒再多言語:“算了……走吧。”

兩人朝著班級走回去。

一班。

和隔壁班的小曦道了再見。

尤舒怡剛進班級門口,腳下突然一頓。

她的座位上,已經又多了兩張卷子。

這卷子,是遲澤周自己出的對癥下藥特定版。其他人都沒有。

遲澤周坐在座位上,額前碎發微垂,看起來清俊又明朗。

尤舒怡要回自己靠墻的位子,需要遲澤周起來。

遲澤周看到尤舒怡回來,自動起身給她讓座。

剛坐下,遲澤周沖她利落地點了點桌上的試卷:“今天的量。”

咕咚一聲,尤舒怡吞了下口水,格外響亮。

遲澤周聽到了,眼皮都沒動彈一下,平靜問:“少了?”

尤舒怡幾分難言之隱:“不是,是有點多。”

遲澤周頓了下,繼續手上的事,自然道:“不多,剛剛好。”

尤舒怡沒法反駁,只好乖巧的點頭。

就像別人說的,遲澤周願意給自己輔導,已經是難得至極。

她是喜歡他,那麽……也甘之如飴,吧?

下節課是數學。

卞老頭提前來教室,閑著沒事兒背手逛逛。

逛到遲澤周這邊,他看尤舒怡在安靜寫卷子,偶爾不懂的也在問遲澤周。

好學生,好風氣。

“嗯,不錯不錯。”

卞老頭感慨,這個激勵方法果然好使。

上次他在辦公室裏提了一嘴這個計劃,一班的班主任老王,還有化學老師陳老師,也各自出了一筆錢,加入了進來。

物理,化學,數學,三科加起來的最高檔的獎金也是一筆不少的數目。

這不,看著同學們這麽積極,甚至就連遲澤周平時這種獨善其身的學霸也願意參與。

卞老頭心滿意足的想,自己果然有個好腦子。

-

秋季運動會那天。

天氣不冷不熱,哪怕脫了外套,氣溫也剛好合適。

校長說完話,運動會開幕式就正式開始。

《運動員進行曲》高昂的放著。

每個班路過旗臺前都會有一段時間的才藝展示。

在此之前,最大的看點就是舉牌女神。

高三因為學業緊張,不參與本次運動會的任何項目,也沒才藝,只有舉牌女神的參與。

不過,所謂是女大十八變,一歲一驚喜。

不愧是學姐們,穿上各自喜愛的禮服,或端莊,或大氣,或性感,或美麗,簡直是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出圈點。

學生們的歡呼是一陣高過一陣,很有幸能參與到這一場關於美的盛宴。

等高三的走完了,接下來就是高二了。

雲蝶之她們班在第五個。

她穿著茉妍為她精心準備的薄紗蓬蓬裙,清澈顯白的水藍色襯得人如白玉,脖頸間繞著淡淡優雅的頸紗飄帶,頭發優雅盤上。

班長為她化妝,淺淺打底,一點點帶著細閃的湖藍色眼影,配上濃密的卷翹睫毛,堪比仙姿容貌。

就這樣,如蔚藍色海面上的一縷清風蝶,活生生誕生了。

當時她一出來,效果出奇的好。

男生們另眼相看的起哄,女生們尖叫著圍著她要拍照。

候場間隙,大家玩的很開心。

等真正到了上場那一刻,雲蝶之才些許有了緊張感。

她知道遲澤周就在一班,且隨時都能看到上場的她。

當舉牌女神這件事,雲蝶之沒跟她哥講,畢竟,她也想給她哥一個驚喜。

正想著,話筒裏播音員已經開始念著關於五班的入場詞介紹——下面向我們迎面走來的是,高二五班的同學們。

該走了。

雖說是女神,但沒有規定講說,必須穿高跟鞋。

而且她這身蓬蓬裙,其實更偏自由隨性些。

體育老師們也沒規定說,入場的姿勢必須是整齊劃一的正規步。

之前的班級,有騎馬的女戰士,帶領一群沖鋒的小弟。

有穿馬面裙的coser比劃著刀劍,上線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小場景。

一班是什麽?

雲蝶之回憶了下,一班好像,是挺中規中矩的。

尤舒怡一襲月光白旗袍,溫婉側盤發,盈盈一尺腰,當真是溫柔本柔的在前面舉牌,誰看了不楚楚動人。

難怪她哥能那麽偏心的對她……

算了,不想這趴,影響今日的美貌。

剩下的其他人就在後面跟著喊幾句口號。

好隨意。

不過能理解,他們重心在學習上,穩重些,不玩這個。

既然你們不玩,那就看我們的了。

雲蝶之深呼吸一口氣,一手高高舉起五班的班牌,一手拎著一側蓬蓬裙擺,露出腳下的白色帆布鞋,和一截白嫩勻稱的小腿,然後開始肆意的奔跑。

那時藍色翩躚的靈動少女橫空出世t,一進正前方視線,尖叫和好奇頓時如排山倒海般襲來。

風為她營造輕盈,光替她點亮主場。

少女的天真爛漫和輕柔仙氣,在活力的跑動中,蓬勃湧現。

主席臺上的老師們視線跟隨著雲蝶之,也被少女的活力給感染,紛紛鼓掌,和欣慰的笑。

那是十七歲少女生命的盡情綻放,以及自由靈魂的飛舞。

“她誰呀?”

“哪個?哪個?”

男生們跳起來往前面看。

實在是前方傳來的吶喊聲太大。

以為是哪位絕色,結果張揚撐著越關山的肩膀一看,才發現是蝶蝶。

他急忙拍拍旁邊遲澤周的肩膀:“澤哥,澤哥,臥槽!是蝶蝶。”

張揚一整個感動。

頗有我家有蝶初長成的熱淚盈眶。

當即就擦了把眼淚。

惹得越關山急忙在下面喊:“我靠,你個逼別把鼻涕往老子校服上擦。”

纖細修長的天鵝頸,輕紗點綴,白皙的肌膚半隱半露,脆弱憐惜的想讓人一口咬下去。

是小巧精致的鎖骨線,是玲瓏輕薄的胳膊,以及——弧線飽滿的前胸。

遲澤周原本和旁邊幾個男生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他對這些事本來就興致缺缺,結果張揚拼了老命的喊他。

遲澤周只好漫不經心地微擡眼,往前看去。

正好看著他妹在前面獨領風采。

這下好了。

不管是哪個班的男生,都在喔喔喔的不停。

脫了校服外套,拿在頭頂甩著圈助興。

遲澤周從隨性慵懶的站姿,到慢慢筆直站好,再到神情收斂,漆黑眼裏的晦澀不明,跟男生們的興奮形成冪次方反比。

那一刻,遲澤周唇線抿的平直,嘴角都是無意識的刀刃弧度。

張揚回頭,興高采烈:“澤哥,你妹。”

遲澤周:“?”

意識到這話連起來讀好像不是什麽好話。

張揚急忙改口:“我是說,澤哥,你妹妹。”

改了口,以為遲澤周不會再生氣,臉色好一些。

結果把張揚當場嚇的夠嗆。

眼前高瘦的少年臉色如深淵,根本算不上好看。

“澤哥”

“澤哥,你看蝶蝶多漂亮。”

“閉嘴。”

一聲低沈的閉嘴。

被兇了。

張揚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的好,於是轉過身去,悄悄自己的狂歡。

可閉得了一張嘴,還有千千萬萬的嘴,怎麽閉。

不分班級,性別統一,都在喊著雲蝶之的名字。

跑到定點,雲蝶之一個完美轉圈,優雅的行繞手禮,最後指尖伸向五班。

那一刻,所有人的視線匯集在指間指向的方向。

音樂起,《Shake and Sway》一出,誰與爭鋒。

四十個人,橫八豎五的隊列。

八個人一排,分批次往前走。

每一排都有自己的小巧思和道具演繹。

第一排是演我讀書的日常。

第二排是玩懷民亦未寢,相與步於中庭梗的詩人們。

第三排是公元一八年,文臣肘擊群像畫面集。

第四排和第五排都是男生,當場就是奶龍舞信手拈來。

有意思,逗得全場大笑。

等五班都下了,這場接地氣又搞笑的創意,還在學生嘴裏津津樂道的談論。

全部走完,終於等到散場,正式開始第一個項目的比賽。

穿過人群。

“蝶蝶,蝶蝶”

雲蝶之和茉妍原本要去指定教室把禮服換下來。

張揚穿越人海,非得拉著越關山和遲澤周前來恭賀。

張揚走進,不加掩飾的看著雲蝶之,眼裏大放光彩:“蝶蝶,你真是出息了。都給哥哥們長臉了。”

雲蝶之嗔怪:“難道我以前就給你們丟臉了?”

張揚摸摸頭:“不是不是。算了,我嘴笨,澤哥,你來說說。”

一聽遲澤周的名字,雲蝶之心跳都快漏了半拍。

她搞這麽大陣仗,不就是想讓遲澤周看看自己別樣的美麽。

當然,她也不負已望,掌聲和路過人頻頻側目的眼光,就已經說明她做到了。

遲澤周被張揚突然Cue,這下好了,幾個人目光都往自己身上看。

少年輪廓流暢,線條利落分明,周身氣質帶著淡淡疏離。那雙漆黑的眼,看人的時候,本該是雙多情眼,可偏生隔著一層薄薄的霧。

雲蝶之小鹿亂撞的看著她哥。

遲澤周也在垂眸看她。

眾人屏息以待,想說遲澤周這麽惜字如金的人,在今天這個盛大的日子裏,總該說些什麽吧。

結果等了半天。

遲澤周就這麽淡淡來了一句:“不冷嗎。”

眾人:“……”好掃興。

就不能誇誇自己妹妹嗎?

雲蝶之臉登時垮了,暗地沒好氣的撇開眼:“不冷。”

遲澤周:“嗯。”

嗯?

就完了?

雲蝶之皺眉,視線追尋探究。

遲澤周,你語文考試考148分的人,你別跟我說詞匯量匱乏?

說句美若天仙,傾國傾城都不會?

她的表情幾乎是急不可耐,甚至不自覺的上前一步。

雲蝶之質問:“哥,就沒了?”

她靠的太近,身上那股馨香淺淺傳來,是不安分的侵擾。

遲澤周微偏頭,鼻梁挺拔,嘴唇淡抿著,下頜線向內收,能看清臉頰上繃緊的肌肉。

雲蝶之冷笑,可拉倒吧。我現在不想看你展示你45度傾斜的利落下顎線,我要你說一句雲蝶之你好美。

於是,抱手,又逼近了一步。

雲蝶之換上笑盈盈臉:“哥哥,你看”

她原地撚裙擺,不介意當場讓他好好睜大眼睛看清楚。少女輕巧的轉了一圈,像八音盒上活靈活現的夢幻小小仙女。

發絲在她光潔的背後散發嫵媚。白皙的肌膚被陽光一照,如波光粼粼的質感。

等轉完,少女裝作低眉順眼的心事傾訴,把旁邊的張揚都給心疼的不要不要:“我還怕我今天表現不好,給我們班丟人了。但是還好還好,全程走完了,我沒出錯。”

“哥哥,這裙子漂亮吧?”

她眨巴眨巴甜甜的大眼睛。

都明示到這個份上了,再怎麽也該配合了吧。

她原地又轉了幾圈,都快把自己轉吐了。

此時一聲——

“好美。”

謝天謝地。

雲蝶之聽到了,心裏開始哂笑。

想說遲澤周,可以,你是終於變得有品了,迷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吧。

結果等轉完圈停下,就發現幾個正在路過的男的,統一行著註目禮。

而剛才那聲好美,就出自其中一人。

“好美。”

“美。”

“真美。”

幾個人看花了眼,眼中沈醉。

就連其中一個直直撞到了遲澤周身上都不知道。

直到頭頂一聲輕嘖傳來,那人擡頭一見是大名鼎鼎的學霸遲澤周,才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澤哥,我的錯,我沒看到。”

遲澤周單手插兜,眉間微攏,擡手散漫的撣了撣身前被碰的地方。

道完歉,幾個人還戀戀不舍的沒走。

看來不是無緣無故出現在這兒了。

“雲蝶之,你好,我是三班的。”

“我想認識你,能加你的聯系方式嗎?”

其中一個男生,鼓起勇氣想要和雲蝶之進一步認識。

雲蝶之沒看那個人,畢竟她對異性的認知只分為兩種:遲澤周,和那群男的。

她只顧盯著她哥的臉,想看看她哥面對她當面被人要聯系方式,會是什麽反應。

哪知道她哥聽了,面無表情,甚至波瀾不驚,還若無其事地擡起青筋微鼓的手,慵懶地搓了搓後頸。

一幅事不關已,高高在上的態度不要太明顯。

雲蝶之咬咬牙,看來他是真的想當沒看見了。

於是少女視線一轉,憋著一股氣,咄咄逼人的看那個男生道:“你為什麽想要認識我?”

男生眼神亂瞟:“因為,因為”

總不能說因為你的胸,你的腿,你的腰讓我癡迷吧。

哪知道你深藏不露,這麽有貨。

不行。真這麽說了,這種膚淺的搭訕手法很容易出師不利。

於是男生腦子一轉:“因為你很有趣。對,就是這樣。”

雲蝶之聽了,沖男生突然悠悠一笑。

那一笑,如春暖花開,如芳菲散盡,簡直是直達人靈魂深處的甜。

男生被美人笑得臉一紅,後方好友也在捅他的腰,表情起哄道有戲有戲,肯定有戲。

結果事與願違,就看到原本還笑著的漂亮少女,突然表情一收,伶牙俐齒的說道:“你家沒鏡子嗎?跟我說了幾句話就有趣了,你當我是傻子嗎?”

“噗!”

沒眼看。

沒耳聽。

越關山和張揚兩人低頭找腳尖t,聳肩憋著笑。

男生慌了:“不是,我是真的喜歡你。給我個機會吧。雲蝶之。”

雲蝶之氣鼓鼓。

沒釣到的人沒釣到,不該釣的人卻釣到一大把。

男生眼看還在糾纏,張揚仗著自己高,直接手提人後領子往後拉:“行了行了啊。我說,讓你照鏡子就是讓你心裏有點逼數,我蝶蝶妹妹是你能惦記的嗎?一邊兒玩泥巴去吧。”

“走吧走吧,別賴著了。”

幾個人被張揚吆喝趕豬似的給趕走了。

雲蝶之趁此間隙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把被風吹亂的黑色繾綣碎發給挽到耳後,不經意一擡頭,就望進了她哥深邃的平靜眼眸裏。

她見那雙清冷如小徑幽潭的眼睛就來氣。

“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

罵她哥就是順手的事兒。

誰叫他袖手旁觀,還沒張揚給的安全感足。

起風了,再怎麽也是已入秋的時節。哪怕陽光給的再夠,微風也是帶著涼氣。

雲蝶之穿著禮服,感到一絲冷,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於是不再停留,拉著茉妍錯身就要走。

哪知道將將要錯身之際。

八風不動的遲澤周,頭也沒回,溫熱的大掌拉住她的手臂,就著這個姿勢,把人輕而易舉的拉了回來。

“幹什麽啊。”她沒法掙脫,被拉得倒退在她哥眼前。

遲澤周眼尾上揚,沒說話。骨節分明的手指,拉下自己的校服拉鏈,脫衣一氣呵成。

然後微微低頭,面無表情的把衣服遞給她道——

“外套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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