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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失敗蝶 有底線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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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失敗蝶 有底線的哥

茉妍有一瞬間的被嚇到。

是不是,相處久了,連長相也會類似?

可明明,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雲蝶之突然正經冷下來的臉,讓茉妍莫明的恍惚。

雲蝶之笑起來的時候,右臉頰有一個小酒窩。

她總是沒心沒肺、橫沖直撞的笑著。

這也給周圍的人一個錯覺——她是甜妹長相,甚至很好相處。

可剛冷下來的那一瞬間,茉妍明明看到,雲蝶之的鼻梁,原來不低。

聽說鼻梁比較挺的女生,通常很有自己的主見。

猶如一頭倔強的野馬,鮮少回頭。

又比如,雲蝶之剛沒什麽表情的嘴角,連抿出的直線都似曾相識。

和誰相似呢?

茉妍腦子暫且卡頓。

“餵——,那邊的。”

下了場的三人,也註意到了兩人。

是越關山先開口打招呼。

“幫幫忙,買瓶水唄。”

他們才打完球,全身汗濕,得散熱,不然小賣部擠來擠去的,對別的同學不友好。

雲蝶之表情一時還沒回歸正常:“你確定,要讓我幫你買水?”

少女聲線平白無故的低了些,微偏頭,單邊挑起眉毛,質問人的那一瞬間,配上雲蝶之一米六八的窈窕身高,莫名有種帥爆了的感覺。

越關山被這句反問,問的有些悻悻。

別誤會啊。

我怎麽敢使喚你。

沒看到你哥在旁邊盯著的嗎。

然而越關山還是鼓足勇氣,畢竟他的指尖從一開始就沒變過:“不是,我說的是茉妍。”

雲蝶之皺眉。

茉妍也不可以。

茉妍也不行。

“要喝水你不知道自己去——”

“好好好,你們等著啊。我們馬上回來。”

風向不對勁,茉妍察覺此地不宜久留,她拉著雲蝶之的手朝著小賣部趕去。

“茉妍你就不該慣著他們。哪兒能使喚你。”雲蝶之抱怨。

“沒事的,蝶蝶,他們不方便,買瓶水又沒怎麽。走吧,我們跑一趟。”

雲蝶之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茉妍悄悄看了旁邊的蝶蝶一眼。

這一看,不得了。

那一瞬間,茉妍頓塞的腦袋突然開了竅。

蝶蝶一本正經,不茍言笑的表情,簡直跟她哥一模一樣,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逼人入寒。

茉妍收回目光,按住怦怦跳的心,想說以後可千萬不要惹蝶蝶生氣,不然蝶蝶一變臉,會有種自己在和遲神手挽手當閨蜜的錯覺。

好在遠離球場後,那個活潑可愛的蝶蝶又回了來。

兩人在小賣部買了水。

茉妍都挑好了三瓶礦泉水,雲蝶之看到了,從其中抽了一瓶出來,重新放回貨架。

接著拿了一瓶東方樹葉:“走吧,茉妍,刷遲澤周的卡。”

茉妍抱著剩下的兩瓶:“等等,蝶蝶。”

雲蝶之停下,回頭看,黑白分明的眼起了疑惑:“茉妍,怎麽了?”

茉妍欲言又止:“這……你這瓶要給誰?”

雲蝶之扯了一個笑:“當然給遲澤周啊。”不然還能給誰。沒看自己現在很不爽麽。

她不爽了,有的人就要遭罪了。

東方樹葉,超級難喝。

一股茶味不說,更是苦澀不已。

茉妍吞了吞口水,艱難道:“你確定,你哥哥剛打完球,會喝這個?”

雲蝶之篤定:“那當然了。你手裏那兩瓶礦泉水加起來的價格,都沒我手裏這一瓶的價格高。”

雖然雲蝶之是笑著,但茉妍懷疑自己看錯聽錯,不然怎麽從那抹笑裏,聽出了滲人的感覺。

她舉起東方樹葉晃了晃:“你看我多愛我哥。專挑貴的給他。”

球場。

熱散的差不多了。

越關山跟個望夫石一樣,擡手遮額遠眺:“你說這兩姑娘該不會跑了吧?”都去了這麽久了,還不回來。

張揚外八字站著,拿著衣服下擺,吊兒郎當的扇風:“要我說,蝶蝶可能會跑,小茉莉可不會。”

蝶蝶那麽古靈精怪的人,不是自己想做的事,基本上沒人能強迫她做。這姑娘,可不是軟柿子。

但是小茉莉就不一樣了。

文文靜靜的,性格跟含羞草一樣,碰一下都能把自己藏起來。

也幸好茉妍和雲蝶之這麽仗義熱情的人做了朋友。

要換了別人,或者在學校裏孤獨一人,這麽柔弱的性子,外加上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怕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遲澤周坐長椅上,姿態隨意,彎腰,正安靜系鞋帶。

越關山還是不放心,跑過去,蹲在遲澤周面前叭叭:“澤哥,你說她們真的會幫我們買水嗎?”

遲澤周抿著薄唇,側臉線條利落流暢。

他漫不經心的躬腰系著,接著不鹹不淡的開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要不放心,就不該使喚人。”

越關山尷尬的摸摸頭:“我那是使喚人嗎,我那不是——”

哎,算了,說這些幹什麽。

越關山有幾分急躁的站起來,插腰,狂躁不安。

遲澤周系好鞋帶,也長身玉立的站了起來。

剛一起身。

“來啦!水來啦!”

茉妍怕人久等,於是隔了還有20米的距離,就開始沖三人笑著搖水。

遲澤周回頭,漆黑的視線落在最後的人身上。

越關山倏地感到一陣輕松,急忙迎上去:“你們還真去買了?”

茉妍停下,小臉走的紅撲撲:“這說的什麽話,我們是那種不樂於助人的人嗎?”

“哈哈。”越關山為自己的擔憂而感到自嘲,忙接過她手裏的兩瓶水,“是是是,是我小肚雞腸了。謝了啊,小茉莉同學。”

緊接著越關山帥氣的扔了一瓶給張揚:“張揚,給。”

饑渴難耐的兩人,迫不及待的打開瓶蓋,仰頭敞開的喝了起來。

等喝完,各自大喊t一聲暢快。

澤哥呢?

澤哥不渴嗎?

餘光瞥見遲澤周沒動靜,兩人紛紛看過去。

結果一看,當場差點猝死。

雲蝶之背著手,笑盈盈的、神秘莫測的走過來。

等走近,她從背後拿出東方樹葉:“哥哥,你的水。”

她舉起手中的500ml棕色液體飲料,遞到少年身前。

遲澤周垂眸,沒立刻接,甚至微微挑眉。

少年薄唇微抿,只用低沈的聲線,淡淡開口:“給我的?”

雲蝶之點頭:“當然!”

1秒。

“快喝啊。我可不希望我的哥哥渴著了。”她眨巴眨巴眼睛,試圖表達自己的真心實意。

遲澤周信她,個屁。

2秒。

“你喝吧。你辛苦了。”

遲澤周單手插兜,雲淡風輕的擡手,力度適中的把飲料推回去。

還沒到5秒。

雲蝶之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出生未捷身先死的挫敗。

別人給你送水,你都要考慮個5秒才說拒絕。

到我了,2秒就結束,堪比火箭速度。

不爽加不快。

遲澤周在她這裏就是判了重罪。

“哥哥是不行嗎?該不會打完球疲軟到連瓶蓋都擰不開了吧?”

還沒等遲澤周說話,哢嚓一聲,雲蝶之直接擰開蓋子,再度把水‘貼心’地遞到了遲澤周面前。

一股夏風在兩人之間拂過。

兩縷輕盈的發絲,拂過少女臉頰,她睫毛濃密,臉頰白皙,嘴弧線優美。

就是眼裏帶著藏不住的狡黠。

遲澤周頓默良久,嘴角也是閃過一抹看破不說破的弧度。

少年語調悠悠:“你想我喝?”

雲蝶之無畏直視:“瞧哥哥這話說的。妹妹不也是關心你嗎?”

看到這般兄妹和諧有愛的畫面,旁邊張揚傻小子般,嘻嘻笑:“看看,我小蝶蝶多好啊。”世界可真美好。

哪知道。

——“閉嘴吧你。”

——“哎呀,沒你說話的份。”

張揚剛插完嘴。

茉妍懸崖勒馬般,拉扯了下張揚的手臂往後退。

越關山更是直接上手拍了下張揚的後腦勺。

“幹什麽呀?!”

張揚捂著後腦勺回頭看,眉毛倒擰成張飛。

茉妍表情快氣成歪嘴小貓。

越關山更是一幅看智障的眼神。

茉妍見張揚看不來臉色,於是急忙低聲解釋:“他們兩兄妹的矛盾,你別插嘴。”

矛盾?

哪兒?

白紙如張揚,瞳孔震驚。

可是看著前面兩個人,看了半天,自己都沒看出半點矛盾點。

於是只好懵裏懵逼地看看後面那兩個。

如果說,前者的,是膠著。

那麽,後者,鐵定同仇敵愾。

膠著的那方,既然自己不能插嘴,那就閉嘴吧。

可是同仇敵愾的這方——

“不是,你倆擱這兒夫唱婦隨呢?”

張揚目光在茉妍和越關山身上來回快速轉悠,跳腳。

夫唱婦隨?好、好甜的詞。

茉妍被說的頓時害羞:“你怎麽凈胡說八道。”誰要跟越關山夫唱婦隨?

越關山先是楞了下,原本是要偷笑的,結果看到茉妍好正經的反駁,且臉上血管都要爆了,只好違心的站直,繃著臉裝嚴肅跟了句:“兄弟,別亂說。危言聳聽了啊。”

“我?!”我他媽,我張揚真的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張揚竇娥冤,當即恨恨鼓掌:“好噢好噢,我怎麽都有錯,我閉嘴行了吧?”

做了個嘴巴拉拉鏈的姿勢,張揚賭氣閉麥。

然後,三個人繼續靜待前面兩人的對話結束。

雲蝶之是真的手都要舉酸了。

但遲澤周就是沒動。

她都快破防了。

結果遲澤周卻在此刻擡起手來。

要接了嗎?

該接了吧?

雲蝶之亢奮起,開始在心裏敲鑼打鼓,提前慶祝開香檳。

遲建民教導有方,幾乎是‘不能浪費’這四個大字,深深刻進兩兄妹的骨子裏。

所以,他但凡只要接了,這苦的要死的飲料,他就是不喝也得喝。

沒辦法,雲蝶之心裏像有小石頭卡著不上不下,簡單來說,就是難受。

她知道遲澤周有一張好皮囊。

品學兼優、冷峻淡薄。

但她有時候也恨死了他這張好皮囊。

每每看到有女生靠近他,酸澀難捱就會在雲蝶之心裏油然而生。

她討厭他的禮貌和周到。

她希望在有女生靠近他的時候,遲澤周能刁難她們,能罵退她們,能冷臉相待。

高嶺之花,就要有高嶺之花的自覺。

而不是頂著一張不近人情的臉,還要說著不用,謝謝,麻煩了,抱歉這樣二十八度溫暖人心的話。

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

他到底知不知道,越是這樣的反差,越會讓這些女生瘋癲的,像水草一樣,更加纏繞和難忘。

除了張揚,誰都看得出來,她這是小小的、明目張膽的刁難。

雲蝶之想,遲澤周如果喝了,那她就原諒他。接下來一整天,她就當做什麽沒看到。

所以,看他伸手要喝了,雲蝶之漸漸開心了。

你看,哥哥,只要是你,我就很好哄的。

甚至你不要全部喝完,你就喝那麽兩三口,剩下的為了不浪費,我來喝都行。

喝吧喝吧。

他冷白瘦削的手指骨節,快碰到飲料瓶了。

雲蝶之嘴角開始放松,甚至幾分心暖。

然而,萬萬沒想到。

原本該接過去的手,突然伸出指尖,趁著雲蝶之得意時,抽了下飲料的瓶底。

嘩啦一聲。

瓶身直直往下面掉去。

砸在地上,液體四濺。

雲蝶之呼吸停止,瞳孔皺縮。

其他三人也沒料到這個走向,均目瞪口呆。

雲蝶之呆滯、唇微張,驚悚地看著對面遲澤周仿若無事的那張臉,再不敢相信的往地上,頓頓的看去。

在地上滾動了幾圈後,瓶子像一具安靜的躺屍,不動了。

剩餘的液體從躺平的瓶口,汩汩流出,四散逃離。

然後再,形成一地,狼狽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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