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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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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府

唐槐收拾好自己,找了家旅店安頓下來後,才用召喚獸和主人之間自帶的羈絆技能把薛遲撈了回來。

“難為你還記得我。”薛遲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沒好氣道。

唐槐選擇性失聰,把一卷繃帶精準無誤地丟到他懷裏。她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把門窗都嚴絲合縫地關上,才道“先補個覺,晚點可以去體驗一下本地的風土人情。”

頂著薛遲玩物喪志的眼神,唐槐不情不願補充道“順便探探宗貞的底細。”

“你不想和他對上。”薛遲篤定道。

“當然。”唐槐爽快地承認“他不是個善茬。”對付雲金的陰謀詭計和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都出自他手,唐槐在白鴿的記憶裏找到許多蛛絲馬跡。

城鎮步入黃昏,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在摩肩接踵的市集間艱難穿梭。

唐槐大包小包買了一堆東西,反正都是白鴿的錢,她這幾年任務接的不少富得流油。

鬧市的最南邊,有一座雕梁畫棟的府邸,殺伐之氣撲面而來,大批訓練有素的士兵在門前巡邏站崗,和熙熙攘攘的鬧市涇渭分明,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

唐槐瞄了一眼,感知和薛遲共享道“要進去有點難度。”

薛遲道“你可以試試能不能寄生在我曾經呆過的布娃娃裏。”

一語驚醒夢中人,唐槐偷偷朝薛遲豎了個大拇指。他們自然是不敢明目張膽的在宗貞眼皮子底下討論的,回到旅店,唐槐掏出布娃娃翻來覆去地研究起來。

布娃娃

耐久度:(2/10)

作用:寄生(無時限)

介紹:但凡是活物的靈魂都可以在此安眠,直到重返人間。

“要不試試能不能以靈魂形態寄生?”薛遲看唐槐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小心地建議。

“這個辦法行不通。”唐槐果斷放棄了“萬一中間出什麽意外我可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薛遲見她態度堅決便也沒有再勸,兩人無功而返。

唐槐在宗府外鬼鬼祟祟觀察了估摸半個鐘頭,竟用她出神入化的方向感找到了後門。

唐槐飛身上墻,微微張開雙臂穩住身形,從墻頭向下看。

墻內是一處僻靜的花園,現在正值盛夏,馥郁到刺鼻的花香彌漫。

確認無人後唐槐探出頭向薛遲比了個手勢,示意他也上來。

唐槐和薛遲一前一後落下。踩上鵝卵石鋪成的小道,治愈能量滋養著身體,疲憊一掃而空。

唐槐小聲說“沒想到他還挺懂享受的。”

薛遲不以為然“正常,要是我也這麽有錢,絕對石頭縫都染成金的。”

唐槐頓時有種英雄所見略同之感。

“你們是什麽人?!”端著托盤的女傭似乎剛見過什麽人,臉上惶惶不安。

和唐槐他們打了個照面,更是嚇得三魂沒了七魄,搖搖欲墜的托盤再也堅持不住砸向地面。

女傭顧不上它,忙亂地要喊人。唐槐和薛遲心有靈犀,一個以滑稽的姿勢充當人肉墊子接住托盤,一個眼疾手快抹了女傭的脖子。

唐槐裝作不知道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若無其事地把盤子擱在一旁的石桌上。

薛遲拖著女傭的胳膊,把她生拉硬拽到不起眼的墻角,又折了些枝葉欲蓋彌彰地把她埋了起來。

“被人發現就麻煩了。”唐槐惆悵地瞟了一眼小鼓包。

“那也沒轍。”薛遲的手搭在暗器囊上“誰能想到運氣這麽背。”他也有些郁悶。

“噓,有人來了。”唐槐眸光冰冷,分明並未開口,薛遲卻清晰的聽見了她的聲音。

唐槐身形一閃,在薛遲眼中只剩一個透明的輪廓。

薛遲見她隱身,立刻心領神會。他憑著凹凸不平的樹幹爬上了樹,半跪在樹杈上,所有感官集中在入口一點。

“白鴿,來做客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宗貞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宗貞嗔怪道。他僅僅帶了兩個親衛卻閑庭信步怡然自得,仿佛根本沒把唐槐放在眼裏。

宗貞雖為男子卻濃妝艷抹,做一副女子打扮,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唐槐並沒有回他的話,緊要關頭她卻聯絡不到薛遲,少了同甘共苦的夥伴唐槐總覺得心神不寧。

“0577,白鴿,這是怎麽回事?”唐槐再次嘗試無果之後抓狂地問道。

0577不知是裝死還是在帶薪摸魚,始終沒有回應。倒是白鴿惜字如金地給了唐槐幾個字“打,會有人來救。”

唐槐收回感知,她隱隱猜到後面的劇情可能需要她獨自完成了。隱身快結束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唐槐咬咬牙位移到宗貞近前,打出幾根銀針襲向兩側的護衛,雖然她根本不覺得有效但是聊勝於無。

沒想到護衛像紙糊的一樣,不過一炷香功夫就不省人事了。

唐槐一怔暗道不妙,她想抽回直取宗貞面門的鉤子,卻來不及了。

宗貞眼睛一眨不眨毫無懼意,甚至調笑道“年少成名的刺客連打人不打臉都不知道啊。”

唐槐無暇和他嗆聲,她的鉤頭不知被從哪冒出來的膀大腰圓的漢子徒手接住,唐槐長鉤一甩想掙脫他的手,卻沒什麽用。

漢子的手好像鐵鉗一般,牢牢禁錮著鉤頭,斬斷高級金屬猶如砍瓜切菜的玄玉鐵連他的皮膚都沒能劃破。

唐槐內心焦急萬分,臉上卻不得不裝作風輕雲淡的從容樣子。

唐槐不敢再藏拙,亮出了底牌。藤蔓向綠色的海浪,一股腦湧上漢子的腳面,翻滾著拍打他的小腿,一下子竄上了他的腰。

沒等唐槐高興幾秒,漢子大喝一聲丟開鉤子,鐵盤大小的大手握住藤蔓兩段。手背上青筋暴起活像醜陋的圖騰,杯口粗的藤蔓在他手裏顯得纖細又可憐。

藤蔓不堪重負驟然斷裂,綠色的汁液灑了滿地,卻被漢子高墻似的身軀擋住,沒有讓宗貞華麗的襦裙沾上一滴。

和藤蔓共感的唐槐頭痛欲裂,腰部以下沒有了知覺,好像真的被攔腰切成了兩截。

平日裏鮮活歡脫的藤蔓安靜的反常,生命力正極速的衰退。唐槐目眥欲裂,藤蔓於她而言是形影不離的家人,更是唯一能全身心信任依靠的夥伴。

唐槐五臟六腑裏好似有火在燒,全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鉤子已經讓唐槐奪了回來,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憤怒,雲夢長鉤發出示威的嗡鳴聲。

唐槐輕輕安撫它,壓下心裏的暴戾,看著宗貞得意洋洋的模樣恨得牙癢癢。

唐槐陡然發作,她快到只剩模糊的一道殘影,鉤子閃電似的揮向宗貞。漢子並未把她放在眼裏,嘲弄地擋下鉤子後伸手抓向唐槐的頭,看這架勢,分明是要捏碎她的頭骨。

唐槐側身推開,不可避免地露出了要害,被漢子拎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狠狠摔向地面。

但匕首卻也帶著她傾註全力的一擊穿透了宗貞的額頭,血和乳白色的腦漿潑了一地,比起剛剛藤蔓的慘狀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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