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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零點鐘聲 這一刻,愛與欲都攀上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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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零點鐘聲 這一刻,愛與欲都攀上了頂峰……

天初初亮, 外面就炸開了一連串的炮響,於凡和江引幾乎是同時睜開了眼。

於凡眼裏像蒙上了一層霧,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她有一瞬間被驚動, 身體不由打挺。

江引迅速捂住她的雙耳, “還早。”

房內溫度高, 於凡醒來嗓子很幹:“幾點了?”

“快七點了。”江引翻身坐起來,捧著於凡的臉問:“不睡了?”

“不睡了, 今天要去買年貨, 早點起來。”嘴上這樣說, 但於凡眼睛又閉上了。

她怔楞半分鐘, 伸出雙手:“拉我起來。”

江引被她這副嬌嬌的樣子逗笑, 雙手交握, 很輕松把人帶起,一松力,於凡又懶懶倒下去,江引又拉著她的手將人帶起。

來來往往七八次,於凡才徹底清醒。

外面又響起了炮仗聲,但屋裏拉了厚重的窗簾隔絕視線, 江引和於凡就聽見個聲, 在房間磨磨唧唧快半個小時才下樓。

於紹松和蔣舒妍已經在餐桌前吃飯了,於晗這個點鐵定沒醒。

看到江引和於凡一齊往下走,蔣舒妍笑著問睡得好嗎,江引笑著回答挺好。

早餐是於紹松做的, 江引和於凡拿了碗筷也開始用飯,蔣舒妍吃完就上樓去叫於晗起床。

樓上的叫醒動靜不小,才吃完飯就見兩眼呆滯的於晗頂著雞窩頭行將就木般往下走, 蔣舒妍跟在她身後催促。

等都收拾差不多,江引和於紹松分別開了一輛車去購置年貨。

於晗屁顛屁顛想上江引的車時,蔣舒妍突然重重地咳兩聲,給她使了個眼色,於晗瞬間懂了,腳步一轉就上了自己爸爸的車。

購物中心有點距離,於凡在車上犯困又補了一覺,等到時自覺把帽子口罩戴好,寬松的羽絨服遮住嬌好的身形,牽著江引的手跟在蔣舒妍他們後面。

於晗每到這種時候都異常興奮,總是一股腦往前跑,於紹松總會及時叫住她。

他們在外面逛了整整一天,兩輛車的後備箱以及後車座都放滿了年貨,中午和晚上也沒回去開火,直接去了玉鼎吃飯。

等回到家已是精疲力盡,蔣舒妍和於紹松陪他們待了一會兒就回去了,於晗急於分享自己今天新買的東西,從一堆年貨裏面把自己的東西挑出來帶上樓。

客廳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互相對視一眼都笑了。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笑,就是一偏頭看到彼此都癱倒在沙發上就忍不住笑了。

江引拿過於凡的手輕輕捏了兩下:“身上酸嗎?”

“酸,腿疼。”

“洗完澡我給你捏會兒?”

“好。”

他們兩個也上樓了,客廳就此黑漆漆的。

臘月二十九,於家來了點走親的親戚,看著於凡和江引笑得那叫一個歡,逮著他們問東問西。

於晗最討厭這種場景,溜出去和朋友玩了,留話說什麽時候人走了她再回來。

走了一波,又來一波,蔣舒妍和於紹松怕他們兩個小年輕不適應,直接就讓於凡和江引也出去逛逛。

被迫出家門的兩人也沒想好去哪,街道上很多店都關門了,他們兩個穿得厚實,走走逛逛、說說鬧鬧就是一下午。

也沒走遠,就在小區裏的公園坐坐,冷了就去旁邊依舊開業的咖啡店待會兒,直到透過玻璃看見於晗往回走,他們一行才回家。

蔣舒妍和於紹松臨時有點事在書房開會,江引見狀正好拉著於凡和於晗去了一趟超市買菜,回來大展身手做了一桌子菜,於凡在廚房打下手。

至於於晗,抱著一堆零食在沙發上吃,那叫一個愜意。

江引洗碗時,於凡躲在房間定了個淩晨零點整的鬧鐘,隨後坐在床邊等江引。

零點一過,就是大年三十——也是江引的生日。

她目光沒有焦點,江引一進來就看見她楞神,手裏攥著手機,看向窗外。

今天外面刮了點風,林木光禿禿的枝幹都被吹得顫動,細聽能聽見呼嘯的聲音。

“在想什麽?”

江引單腿跪在床沿,俯身從後面抱住於凡,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外面。

於凡坦誠回道:“在想你。”

這回答落在江引耳中是那樣動聽,跟情話別無二致。

她問:“幾點了?”

“九點二十三。”

於凡掙開他的懷抱,站起來說:“我要去洗澡。”

“去吧,我給我姑回個電話。”

於凡深深看他一眼,然後不自然地走進浴室,想到接下來要幹的事臉有些熱,把手裏拿的東西扔到洗手臺上不理睬。

噴頭溫熱的水打在身上,頭發被洇濕,眉眼也濕漉漉的,燈光下脊背的肩胛骨薄薄一片,於凡白的發光。

她不喜歡穿拖鞋洗澡,赤腳踩在地磚上,壓出紅痕。

浴室外,江引的聲音響起,在和大洋彼岸的江詩晴通話。

他們姑侄兩個的話向來不多,通話時長都很短,這次也是一樣。

於凡聽見浴室外沒了動靜,走到門邊推開,朝外喊:“江引,我沒拿浴巾,給我拿一條。”

江引剛好在脫外套,把手裏的衣服放下,應了聲:“好。”

在於家住了兩天,他對於凡臥室裏的擺設以及東西歸置都很熟悉,從櫃子最下角的抽屜拿出新的浴巾,走到浴室門口。

“於凡,開門。”

門開了條小縫,於凡濕漉的眉眼從中露出,水珠淌在她臉上,順著下巴往下滴答滴答掉。

江引沒生出旁的心思,就是看見現在的於凡覺得心軟軟的,很想伸手捏捏她的臉。

於凡臉很紅,耳垂也很紅,江引疑心是被熱氣蒸的。

“浴巾。”

江引擡手欲把浴巾從這個小縫塞進去,卻見於凡很淺的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他整個人都順著那力道進了滿是熱氣蒸騰的浴室。

還沒反應過來,唇上便一軟,脖頸處搭上一雙手摟得緊,於凡身上的水珠都洇進江引的衣服裏。唇齒交纏,江引反應過來,瞬間反擁回去。

一手攥著腰肢,一手捧著後頸,肩背都下壓,指節在軟肉上過分用力而凹陷,通身溫和不在,只剩下無窮索取和壓制。

於凡配合的有些過分,甚至這一場情迷都是由她主動挑起來的。

她踮著腳,腳背弓起,趾根踩在地上泛出青白,繃直的腳筋瘦削好看,水珠順著往下流,格外性感。

呼吸都亂了,柔軟的唇舌親的殷紅發麻,江引眼瞳黑沈錯開,兩個人貼在一起,能聽清彼此狂跳的心跳。

她顧不上急促的呼吸,仰脖又要吻上去,江引輕輕捏住她的臉:“別鬧,這裏不合適。”

於凡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有多惑人,語氣又輕又媚,直接問:“有什麽不合適?”

江引喉結滑動,“沒有準備。”

唇齒吐出的熱氣打在於凡臉上,江引的手落在於凡的腹部,輕輕往下按。

於凡瞬間明白,她臉更熱了,但並沒有因此要揭過此事,笑了下說:“我準備了。”

轉身把洗手臺上的小方盒塞進江引手裏,扯下他的衣領,我行我素在脖頸耳側咬上去。

江引摸了把手裏的潮濕的小方盒,無奈又縱容的笑了。

身上的衣服掉落在地上,瞬間被濕滑的地磚洇濕,兩人誰都沒管,縱情沈迷在不斷翻湧的欲望中。

江引雙手掐著於凡的腰,纖瘦勻稱的長腿掛在他身上,溫熱的水打在他們兩人身上,還比不上此時相觸的體溫。

小方盒被拆掉,窸窸窣窣的聲響聽得於凡目眩神迷,才堪堪清醒就又被江引拉著沈入又一個深淵當中。

身上才透出的汗直接就被水沖刷走,於凡全身無力,攀附在江引身上。

她很白,身上都透著淡淡的粉,每一次情動都很明顯。

浮浮沈沈幾乎使她溺斃,喘·息與呻·吟止不住從唇齒往外瀉,眉眼透出嬌媚,懶懶地靠江引支撐。

江引渾身上下也都隨她一樣濕透了,看著身下瓷白的人,貪戀的慢慢撕磨輕咬。

手不知道碰到哪裏,花灑噴下的水越發燙了,於凡被夾在江引與與瓷白冰涼的壁磚中間,火熱與冰涼的雙重刺激使她止不住顫抖,越發用力的鑿進使她脖頸後仰,雙眼失神,最後徹底癱在江引身上。

這還沒完……

洗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澡,但最後好像越洗越臟,身上的濕潮叫於凡分不清到底是水珠還是汗珠。

滑膩的肌膚碰在一起,於凡今晚格外熱情,有種近乎奉獻的瘋狂放縱。

看著於凡有些發皺的指腹,江引關掉花灑,穹勁有利的長臂一伸扯下幹凈的浴巾,從背後披好,勾著腿彎把人抱出去。

床榻間的溫度也在不斷攀升,吱呀聲響伴隨著每一次的俯身沈入。

驀然,窗外的夜幕劃過炫白的火花,焰火瞬間炸開。

鞭炮齊鳴,零點的鬧鐘準時響起。

汗涔涔的於凡睜開眼,摟住江引的脖頸,兩人誰都沒再動。

焰火炫目,燃亮了半邊天,也燃亮了密閉的空間。

於凡和江引對視,汗水伴著淚水一同沈入鬢角。

於凡摸了摸江引發亮的眼,含笑又嬌媚著說:“生日快樂。”

捂住他的眼,於凡喃喃道:“我的江引,又大了一歲,真好。”

“許個願吧,我來替你實現。”

江引拿過她的手,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那就許願江引和於凡白頭偕老,好不好?”

“我保證,會實現的。”

兩人都要融化在這熱意裏,這場拉鋸戰裏,誰都沒有退讓,誰都不落下風。

這一刻,愛與欲都攀上了頂峰。

窗外的焰火依舊,斷斷續續燃了一夜,天光乍破雲層時,於凡和江引才堪堪睡去。

窗玻璃倒映出兩人的身影,外面的世界逐漸喧囂,但兩人築成的小小愛巢卻溫暖安靜,裏面有蔓延的愛意與交握的雙手以及平緩的呼吸。

江引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於凡的身影了,他饜足的攤開身,閉著眼笑了。

這種滿足幸福的日子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但現在卻實實在在被他握在了手裏。

福禍總是相依的,現在江引也終於追尋到了自己的歸屬。

他起身收拾好自己,下樓後見於家人都坐在客廳裏,熱熱鬧鬧的。

於凡剪壞了手裏的窗花,正想拿個新的紅紙,擡眼就見江引從樓梯上走下來:“醒了?”

“嗯,在幹什麽?”

“剪窗花,你也試試。”

見江引走過來,蔣舒妍和於紹松交換了個眼神,紛紛站起身來。

江引站定,笑著叫人:“叔叔阿姨,早上好。”

“生日快樂,江引。”兩人異口同聲,都笑著從背後掏出一個鼓囊囊的紅包。

於晗也跑過來,拿著她唯一剪成功的窗花遞給江引,咋咋呼呼說:“姐夫生日快樂!”

江引愕然,一顆心五味雜陳,像是浸在酸水裏,但鼻尖聞到的卻是泛著甜的芬芳。

於凡就站在旁邊,帶著笑的眼睛彎成月牙,他喉間都哽住,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伸手接過紅包和窗花,很珍重說:“謝謝叔叔阿姨,也謝謝於晗。”

於紹松抱了一下他:“又成長了一歲,祝你快樂安康,恭喜。”

江引回抱住他:“嗯,謝謝叔叔。”

蔣舒妍也抱了他一下:“二十九歲,很好的年紀,值得擁有。”

江引也回抱住他:“謝謝阿姨。”

巨大的驚喜從天而降,砸在他腦袋上,雖有一瞬的迷惘虛幻,但過後是無限滋生的狂喜。

過往的二十幾年裏,他收到過無數祝福,卻從未有今年這樣叫他歡喜,幸福到讓他覺得不現實。

但幸運的是,這就是現實。

他現在被愛包裹圍繞著。

中午,於家一家人齊上陣給江引做了極其豐盛的一餐,於紹松和蔣舒妍在廚房裏主控全局,於晗和於凡在裏面打下手,當然於晗偶爾會添點倒忙。

江引全程沒能插手,站在廚房門框邊,看著裏面有點混亂的場景。

江詩晴和一堆兄弟朋友都發來了生日祝福,江引笑著一一回覆。

用過飯後,江引帶著於凡和於晗去買仙女棒和小摔炮。

城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如果想放的話只能去郊外的固定場所,離得有些遠,江引和於凡晚上還有事,就沒去。

熱熱鬧鬧一下午,仙女棒和小摔炮都玩沒了,院子暫時不清掃,炮仗的紙屑落在地上挺喜慶的,等到了年節過完了再掃。

天剛擦黑,於凡和江引就走了,張渺傑和竇驍已經催他們兩個好幾撥了。

但現在才五點多,時間格外充裕。

輪胎碾在積雪上,壓出一條長長的、黑黑的痕跡來。

‘灰白地’依舊熱鬧,沒歸家的人或是三十晚上無聊出來找熱鬧的人聚在這裏,竇驍特意花高價請了樂隊駐唱,因為年節再加上江引的生日導致今天很是特殊,竇驍大手一揮直接酒水飲料全部三折。

氣氛瞬間在歡呼聲中沖上又一個高潮,團圓的日子裏一堆孤寂的人也不再孤單。

江引和於凡正好是壓點來的,包廂裏人頭攢動,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有,但都是張渺傑或是竇驍的朋友。

嘴嚴,人品也好。

見江引牽著於凡進來,屋裏有一瞬間安靜,隨後又鬧騰起來,他們在起哄,但不含惡意。

江引並不含蓄遮掩,笑著介紹:“我女朋友,於凡。”

他簡直笑得春風蕩漾,好多人都沒眼看。

這樣的場景下,時間總是很不起眼,轉眼幾個小時就匆匆溜走,那時候定下的九點散場也沒人在意了,誰都沒記起。

包廂裏滿是酒水,很多人都醉了,幹脆沒走,隨便找個地方一窩就睡過去,散場時每個人都興奮過頭,相約著下一次的聚會。

嘹亮的吵鬧,樂隊炸場的嗓音,酒水的馥郁,都沈醉了眾人。

江引依舊是滴酒未沾,反倒是於凡喝得臉頰酡紅,但意識還算清醒。

車輛漸漸駛離,於凡和江引坐在車裏,鮮冷的空氣逐漸被暖氣替換,越開越遠,直到耳邊都沒什麽喧鬧的聲音。

江引找了路邊停下來,擰開一瓶水遞給她:“難受嗎?”

於凡長長的睫毛顫了兩下,搖頭:“不難受。”

她喝了兩口水,眉眼都舒展開,大聲對江引笑著說:“很高興。”

“看出來了。”

“為你高興……也為我自己高興。”

於凡降下車窗,朝外喊了一句:“好高興啊。”

江引看著她那樣,不用猜就知道這是有些醉了。

“高興什麽?”

“不知道,就是很高興。”於凡有些過度興奮,風霜撲了她一臉,整張臉皺在一塊,然後把車窗升起來。

她眼睛亮亮的,說:“高興地想唱歌。”

然後就去巴拉電臺,搜索自己喜歡的歌。

一首激情的英文歌乍然響起,於凡隨著旋律晃動身體,滿臉享受,漸漸開口跟著哼唱起來。

江引很想給她錄下來,然後等她清醒時再放給她看,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錄了將近一分鐘的視頻。

他朗聲笑了好久才繼續開車,耳邊是於凡的歌聲,沒有技巧,純粹就是吼唱。

漸漸,車內就只剩下電臺播放出來的歌聲了,於凡頭抵在窗玻璃上睡著了。

江引軟了眸子,把歌聲關掉,車內瞬間靜下來。

街道上車流不減,但並未造成擁堵,江引和於凡很快就回到家。

把於凡抱到床上,用濕毛巾擦幹凈她的手和臉後江引也去洗漱。

又是一個零點,新年隨之而至。

於凡掙紮著張開眼,看著江引朝他走來,輕輕吻了她一下:“新年快樂。”

醉意不再,於凡也清醒了,回道:“新年快樂。”

輕輕的吻又開始,與此同時外面的煙花爆竹也隨之在夜幕炸開。

新的一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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