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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反覆錯頻 “一會真哭了,你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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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反覆錯頻 “一會真哭了,你哄啊?”……

李宣仁去世那晚很冷, 京北的氣溫前所未有的低,外面的雪落了一層又一層,白茫茫的世界遮掩了一切。

姜敏和陳皓才趕回京北就聽見竇驍打來的電話, 馬不停蹄往醫院趕。

天將將明, 病房已經擠滿了人, 研究所和醫院占了一半, 剩下的就是李宣仁生前打過交道還算熟的人。

李宣仁的墓地他生前早就自己備好了,就在他妻子旁邊, 他說過這樣就不怕找不到她。

張渺傑和江引一直沒歇著, 操持著李宣仁的葬禮。

墓園, 工作人員清掃出臺階與空地, 一群黑壓壓的身影連成片。

許教授看著前面的身影嘆了口氣, 放下一束白菊後站到江引身旁:“心裏別想太多。”

江引搖搖頭, “沒事。”

許教授看著他喪頹的雙眼,溫聲說:“研究所那邊你暫時不用去了,最近也不太忙,我給你放十天調整一下。”

江引嗓音很啞,“不用。”

“別拒絕,這是我給你安排的任務, 這十天別讓我在研究所看見你。”許教授不認同, 壓沈嗓音,“江引,我可不想你把心裏的情緒積壓著瘋狂工作,心理出問題怎麽辦?”

江引沒再拒絕, 平靜漆黑的雙眼看向他,直說:“謝謝教授。”

等所有人來的差不多時,律師站在前面宣讀李宣仁的遺囑, 遺產分為五份,一半給江引他們四人等分,另外一半盡數捐贈給藏區醫援建設。

江引他們四個都沒要,也一齊捐了出去。

墓園在半山腰,周圍被蒼勁的樹拱衛,雪落在松枝上,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雪松氣息。

天還沒放晴,臨近午時又下起雪來,江引肩頭的雪漸漸被透出衣料的體溫洇化。

等把來人都送走,姜敏趴在陳皓肩頭痛哭起來,張渺傑和江引都站在碑前。

張渺傑彎腰低頭撿起旁邊掉下來的白菊放整齊:“明天我回研究所上班。”

“嗯。”

“走嗎?”

“你們先走,讓我自己在這兒待會兒。”江引肩寬體闊,沈默地站在碑前。

張渺傑他們走時江引沒動,這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江引慢慢蹲下來,墓前的白菊都有些打蔫,他動手把掉落的花瓣都撿起,聚在手心,很輕地放在一旁。

“老師,見到師母了嗎?”

“有點累了,想歇歇。”

他扯起嘴角笑了下,“老師,下次再來看你和師母。”

江引也走了,他在墓園門口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機場。

他什麽都沒拿,就連手機都快沒電了,去機場的路上他還沒想好要去哪,最後看著還有機票餘量的航班突然就知道了。

六點的飛機,他等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孤零零一個人,混在人群裏,什麽都沒帶,落座後就閉上眼,沒了動靜。

許教授給他放了十天假,他緊繃了這麽多年,如今歇一歇也好。

請假的事他誰也沒說,也什麽都沒管,把什麽都拋在了腦後,頗有種不管不顧的意味。

他想回家了。

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有點累……

江引前幾年一直在國外,去年九月多才回來,今年清明本想回去一趟卻被耽擱了,如今一朝閑下來確實該回去看看。

手機調了飛行模式,因此他也沒收到於凡打給他的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

還是沒接通,於凡掛了電話,心裏總有些不安。

浴室的門打開,於晗趿拉著拖鞋從裏面出來,頭發還在滴水,見於凡站在窗邊走神便叫了她一聲:“姐,我洗好了,你去吧。”

“好。”於凡拿了換洗衣服進去,沒忘叮囑:“把頭發擦了,記得吹幹點。”

坐在椅子上就拿手機回消息的於晗拉長尾音說:“知道了——”

這兩天他們都在春城游玩,明天下午音樂節才開始,霍燃和夏爾他們今天就沒出去,在練習時待了一天。

於凡睡前又看了眼手機,還沒回消息。

前天也是,隔了差不多十幾個小時才回,她現在離京北遠得很,出事也來不及知曉。

她們在外面逛了一整天,身上也是酸的,燈一關就都睡著了。

天一亮,海邊不遠處就開始布置場地,於凡和於晗她們十點多才醒來吃頓早餐,酒店視野很好,隔著窗往遠望就能看見一望無垠的大海和沙灘上布置場地的工作人員。

夏爾和霍燃早餐時匆匆露了個面就坐車走了,他們經紀人是個急性子,在旁邊催促半天。

音樂節人多,於凡稍微畫了個妝,戴著口罩和冷帽,只露出一雙眼來。

今天的日光格外濃郁,十六度的氣溫在北方十一月的冬季總是顯得格外溫柔,過了午時還微微出了點汗。

臨出發前於凡和陳纓還在手機小程序上玩益智燒腦小游戲,不過她們兩個沒什麽天賦,卡在第二關死活過不去,於晗在旁邊急得恨不得搶過來替她們通關。

陳纓率先陣亡,收起手機,懶洋洋窩在沙發裏伸手捏住於晗還有些肉嘟嘟的小臉:“這不還有四十多分鐘呢嗎?急什麽啊?”

“哎呀,人多的很,咋們去找個視野好的地方,我還想拍照片呢,一會兒好位置都被挑沒了。”

相繼陣亡的於凡也收起手機,“走走走,再不走她就該哭鼻子了。”

於晗對自己盲目自信說:“我才不會,我都十二了,怎麽可能還會哭鼻子,那是兩歲的娃娃才會做的事。”

陳纓愛逗她,說:“成年了嗎?小屁孩兒。”

見於晗又要辯駁,於凡及時說:“行了,一會真哭了,你哄啊?”

“哄唄。”

陳纓拿過於晗懷裏的單反一看,笑道:“從你姐那裏拿的吧。”

於晗護犢子一樣奪回來:“對啊,我姐說這個性能好,適合拍這種音樂節,特別出片。”

“就你那技術,出片——難啊!”陳纓想起於晗朋友圈那一堆照片,搖頭。

“你姐的技術才是最好的,也就是你小沒見過。”

於凡表情淡淡,沒有接話。

於晗倒是很感興趣,“我都沒見我姐用過相機,不過她總買,家裏一堆,各種牌子型號一大堆。”

陳纓看了眼於凡,笑笑沒說話。

她都很多年沒見過了,於晗又怎麽可能見的到。

隨口說:“你磨磨你姐,說不定她就教你拍了呢。”

於凡出事那年於晗才出生不久,什麽都不清楚,但這麽多年她多少也知道點,才不會真要於凡去碰相機。

她笑著把這個話題帶過,“我不要,自己練出來的印象更深刻。”

她們說說笑笑出了門,距離不遠就直接走過去。

事實證明,於晗擔心的問題根本不存在,夏爾早就托人給她們留好了位置。

音樂節的時間挺長的,熱烈的蹦跳與呼喊雜糅在一起,在這樣的冬季她們這一隅天地成了燒的肆意的烈焰,於凡被帶動,於晗拉著她和陳纓一塊舞動。

耳邊滿是狂歡,除了麥克風傳出的燃爆全場的嗓音以及觀眾狂熱的追逐,剩下的就全然聽不見了。

兜裏的手機亮了一次又一次,但無人知曉,無人在意。

才坐上火車的江引看著因電量告罄而關機的手機皺了下眉,隨後躺在臥鋪上,重新閉上了眼。

臥鋪裏全是吵鬧的聲音,聊天、叫賣、聽書、哭鬧聲擠在一起,車廂裏還彌漫著泡面混著汗液的味道。

於凡八點多回酒店才發現江引給她打了電話,但她剛才靜音沒有聽到。

回撥回去卻又是機械女音說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她蹙著眉回了臥室,直接給張渺傑打去電話,聽著耳邊的鈴聲,心裏有些打鼓,跳動的厲害。

電話通了,張渺傑聲音傳出來:“餵——”

聲音有點啞,明顯是剛睡醒。

於凡聽出來了,“抱歉,打擾你睡覺了。”

張渺傑看了眼時間,開了外放,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沒事,睡了十幾個小時了,也該醒了。”

“你知道江引現在在幹嘛嗎?”於凡咬著嘴唇上的皮,“我給他發消息一直沒回,剛回他給我打電話我沒聽到,現在撥回去又關機了。”

張渺傑眼裏滿是紅血絲,他現在有些情緒低落,耐著性子說:“他應該回家了吧,可能手機沒電了,你別急,我聯系他。”

“行,那你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好。”

掛斷電話之後,張渺傑就從玄關那裏隨便披了件棉外套,踩著臺階往樓上走,等到江引門口沒敲門直接輸了密碼進去。

開了燈,見客廳沒人就往臥室走去,也沒人。

張渺傑變了臉色,把江引家繞了個遍也沒見到他的身影。

當機立斷給竇驍打去電話:“江引在你那嗎?”

“沒有,他一直也沒找我,怎麽了?”

張渺傑站在客廳,聲音都有些發顫:“找不到他,你給陳皓和姜敏打個電話,我給他姑姑打個電話問問。”

“行。”

江詩晴才開完會,手機一響就看見是張渺傑的來電:“怎麽了,小傑?”

“姑,江引在你那邊嗎?”

“沒有,葬禮結束後我就趕回公司了,他怎麽了?”

“打他電話沒接,他家裏也沒人,現在找不著他。”

“找不到?”江詩晴眼神一凜,“你聯系別人了嗎?”

“還在聯系。”

“那你先打給別人問一下,然後告訴我一聲。”

“好。”

今夜亂了套一樣,張渺傑一通通電話打出去,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沒見過,不知道。

第二天許教授聽說後給張渺傑打了個電話,“我給江引批了十天假,估計是躲在哪裏待著調節呢。他壓力也大,老師出事後心裏難受,讓他自己想想也好。”

張渺傑可算是松了一口氣,“行,謝謝教授。”

才掛了電話沒忍住罵了一聲,“這個江引,也不知道說一聲。”

心裏已經盤算著等人回來聯合竇驍揍他一頓了。

但李宣仁剛去世,張渺傑也沒完全放下心,雖然他不信江引會做什麽傻事,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許教授剛才一通電話也算是有了點信,張渺傑給於凡撥了電話。

心神不寧等消息的於凡瞬間接通:“怎麽樣了?”

他嗓音疲倦,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太陽穴:“沒找到人,但是研究所許教授給他批了假,就是不知道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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