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私藏珍寶 他忍了，真的忍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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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私藏珍寶 他忍了，真的忍了好久好久。……
於凡醉酒的那夜下了轉季以來最大的一場雨, 天邊時不時閃過雷鳴，天地成了藍紫色，雨水沖刷著一切, 勁風把街道口的老槐樹的枝杈都刮倒。
京北及周邊幾個城市都因為這場雷暴天氣而暫時停工, 三天後才初初放晴。
空氣中滿是濕潮的水汽, 京北哪裏都是濕漉漉的, 像是南方的回南天一樣。
那夜的溫情不在，被雨水一道沖刷走了, 於凡無數次回想到那段時間都不禁想, 是不是幸福總是要經歷過無數波折方能顯得它的彌足珍貴。
十月底, 於凡她們三個終於又聚在了一塊, 夏爾瘦了一圈, 臂膀上的肌肉線條倒是更好看了。
她是來送音樂節的票的, 她們三個忙忙碌碌多年，倒是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但凡誰有重要的活動安排，她們都是要把行程空出來去的。就像於凡每場電影的首映禮，或者陳纓辦秀場，又或是夏爾全國巡演和音樂節。
夏爾還要回去接著練習，這次聚的時間並不長。
音樂節在十一月十號, 那天正好是周五, 後邊連著兩天的休息日，於凡沒耐住於晗的撒嬌給她請了一個禮拜的長假把她也帶去了。
她結束活動後回了一趟家，於晗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於紹松和蔣舒妍在客廳叮囑這叮囑那, 等於凡和於晗一塊出門的時候還不放心的再說。
於晗癱在後車座，“終於能夠喘口氣了。”
“就累成這樣？”
於晗心裏那是有一千句一萬句話，就是不知道怎麽說：“真懶得上學, 感覺一坐在教室就開始犯困，誰也不能睡，更難受。”
“你不是才收假不久嗎？”於晗放國慶七天假時還拉著蔣舒妍去了一趟國外玩呢，於凡天天能在朋友圈看見她發的照片。
“都快一個月了，哪裏不久？”於晗一臉煞有其事地說：“想想我就心疼自己，又被學校荼毒一個月。”
“省省吧你。”於凡還不知道她，受了半分的委屈都要誇大成十分。
於晗哼唧唧地抱住於凡的胳膊，“姐，你都不心疼心疼你可愛的妹妹？”
於凡有點困倦，聞言笑起來極不敷衍地說：“這不是給你請假了嗎？好好玩，回去之後好好學。”
於晗又跨著臉，拿出手機跟自己的朋友奮戰吐槽去了。
於凡小睡了一會，等車到了天盛景苑門口，於晗把她叫醒。
還有點迷糊，感覺自己做了個夢，但醒來又記不清到底是什麽夢，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於晗利索下車叫她：“走了姐。”
天已經黑了，於凡朝司機說了聲慢點開也下了車，她這幾天趕行程空出了五天的時間，剛好帶著於晗在春城好好玩一段時間。
於晗換了睡衣在客廳打游戲，於凡從衣帽間找出行李箱收拾行李，才裝好換洗衣服，敲門聲響了。
於凡站起身往外走時於晗已經把手機扔到一邊屁顛屁顛去開門了，見到是江引還乖巧叫了聲哥哥。
江引走進來看見於凡，“在忙？”
“剛才在收拾行李，明天要去春城，夏爾有個音樂節，我帶我妹去看看。”於凡拿起手機看了眼，江引發了條消息給她。
“你今天沒在醫院守著？”
“回來取點衣服，一會兒還要去的。”江引頭發長了一些，都有些遮住眉眼了，“回來看見你家裏亮燈就發微信問問，你沒回就過來看看。”
他們兩個正聊著，於晗已經很有眼力見的回了房間，只不過房門口時不時鉆出來小腦袋偷看。
江引坐在沙發上，於凡給他倒了熱水，看著他臉上的倦色問：“累嗎？”
江引淺笑，輕輕搖頭：“不累。”
於凡看著他，眉宇間明明滿是倦色，騙人……
“你老師的手術時間定下來了嗎？”
“嗯，後天下午三點。”
於凡手指在水杯杯壁上打轉，李宣仁的事她也是偶爾聽見江引打電話才知道的，靶向治療成效並不好，醫生建議保守治療後李宣仁自己選了手術。
“痛也是一刀，不痛也是一刀，就這樣吧，太疼了。”李宣仁看著病房裏的四個人說：“別這樣沈悶，我又不是現在就不行了。”
正沈默著，客房哐當一聲，於晗趕緊把頭伸回去，結果又磕到了頭。
江引和於凡聞聲看去，於晗窘迫地說：“這個門還挺結實，你們接著聊，我這就睡了。”
客房的門一下就關上，江引笑了下：“你妹妹和你挺像。”
“哪裏像？”
“脾性挺像。”
於凡想到於晗三天兩頭惹事的性格，“有嗎？我覺得我上學的時候還挺乖的。”
江引失笑，於凡反問：“不是嗎？”
“是，很乖。”
他們兩個說話沒顧及音量，於晗聽的清清楚楚，立馬開門：“姐，我明明也很乖。”
於凡嘖了一聲，“還不睡覺，月月打架也叫乖？”
於晗嘴快，直接說：“你和我也差不到哪去，你不是說你上學的時候也喜歡過別人嗎？”
於凡啞然，江引的視線立刻落在她身上。
很靜，於晗突然覺得不對，縮回腦袋說：“我這次真睡了。”
於凡熱了一口水，暖流繞著身流，她覺得有點熱。
江引站起來，“你接著收拾吧，我也回去了。”
於凡站起來送他，“行，開車慢點，看清紅綠燈。”
江引家的門一直開著，他看到於凡家的燈都滅掉後才拎著背包走人，也沒有很晚，才十點多。
前兩天又下了暴雨，空氣中還有濕潤的草木混合味兒，有點腥。
江引到醫院時病房燈大開著，誰都沒睡，李宣仁的床被搖起來，張渺傑在旁邊打游戲，時不時跟他說兩句話。
聽見動靜，張渺傑看了一眼：“來了？”
“你的衣服。”江引把背包扔給他，坐在陪護椅上，看向李宣仁。
他很瘦了，臉頰凹陷進去，眼睛都顯得大了很多，營養液時刻吊著，頭發全白了，還總掉。
平時這個點李宣仁都睡著了，今天倒是反常，江引問：“老師，怎麽還沒睡？”
“不困，今天精神頭好。”他聲音虛，總是氣息不足。
他渾濁的眼睛看向江引，費勁地笑：“怎麽回去這麽長時間？”
“和鄰居聊了一會兒。”
李宣仁眼睛轉動，“於凡？”
“嗯，她正好在家。”
一局結束，張渺傑把手機收好，坐在旁邊跟著一塊聊。
“小凡這孩子好。”李宣仁眼裏染上笑意，“聽渺傑說了她挺惦記我。”
“你們兩個現在怎麽樣了？”說罷，悶悶咳起來。
江引撫著他的胸口順氣，“挺好。”
“那是多好？”李宣仁一看他那樣就明白了，“沒什麽實際進展吧，你是男人，該主動的時候就主動，別等人家小姑娘開口。”
“追愛要大膽點，慢嗖嗖的人家跑了也麽辦？”李宣仁說著也上來氣，“悶葫蘆一個，瞧著就讓人生氣，怪不得小凡不跟你好。”
江引無奈，“合著您今天不睡就是為了奚落我。”
張渺傑搭腔：“該。”
“渺傑說的對。”李宣仁認同點頭。
江引被這兩人說的只能笑笑認錯，“我的錯，我檢討。”
李宣仁這才笑起來，笑著笑著他又悶悶咳：“在給我講講你和小凡的事，有點記不清了，你再說說。”
江引看向窗玻璃，張渺傑擡眼看他，病床上的李宣仁溫和地看著他。
“第一次認識她是在高一的暑假，我靠搬運貨物給別人打零工，她就那麽突兀的出現了。我坐在一旁休息喝水時她一直盯著我，我才看過去她就遞給了我一瓶喝空的可樂易拉罐，當時什麽想法都沒有，甚至覺得她有點好笑。”
“後來她莫名其妙就說要請我喝可樂，我也沒放在心上，畢竟誰第二天會真的特意請一個陌生人喝可樂。我們誰都不認識對方，更別提見面了。”
“後來晚上和父親發生了爭吵，我走在外面路過那個街角時看到了一瓶擺放在石檐角落的可樂，我突然想起了她，心裏不知怎麽就認定那肯定是她放的，覺得她有點特別。”
江引語調慢慢，不疾不徐，腦海裏一點一點浮現出過往，唇齒間一點一點往外說。
“我很快把這點插曲拋在腦後，可沒等忘記的時候又見到了她，是在辦公室……”
那時的江引匆匆看了她一眼然後就擦著她下樓梯，於凡那時有點走神並沒有註意，但是江引知道她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變動。
那個時候，江引站在樓梯間頓了一下，覺得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心好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也不對，更像是被人輕輕吻了一下。
那樣溫柔。
他迫切渴望知道她的一切，只不過這點想法被他緊緊藏在心底。
回了教室發現自己課桌旁多了一道身影他本來並不在意，但走近一看到是她又突然多了點說不上來的情緒。
像是得到了很想經年想要但不曾擁有的東西，歡喜的話都不會說。
少年時的心氣作祟，他不肯表露任何情緒和想法，於是故作矜持的拿起課本遮掩眼中的異樣。
但於凡是個從不遮掩的，她直勾勾盯著他，江引裝不下去放下課本說了第一句話：“你好，江引。”
她楞了一瞬，很快笑起來大大方方說：“你好，於凡。”
那一幕，江引記了好多年，也藏了很多年，像是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的藏著，不肯向外人透露半分。
年少迤邐的情感發酵成了經年妄想，江引時常覺得那段時間可能就是一場夢，夢醒了所以於凡不見了。
當他放縱沈迷於夢中卻陡然與於凡重逢被拉回現實後，江引卻覺得更不真實。
怕是幻影，怕是泡沫，怕一碰就碎，怕一觸就沒。
一個愛字，使他生出了膽怯。
他忍了，真的忍了好久好久，但是真的很難。
那夜砸爆水管上門那天見到她，江引的癡妄被滿足，這就夠了。
他不該貪求太多，她只要給予他一點點就夠了。
夜深時又下起了綿密的細雨，很溫柔，不似前兩天風雨交加的壞天氣。
窗玻璃上泛起水霧，模糊了世界的影子。
李宣仁聽著聽著就閉上了眼，手卻還握在江引和張渺傑的手腕上沒松開。
江引關了燈，他和張渺傑分別躺在陪護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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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及周邊幾個城市都因為這場雷暴天氣而暫時停工, 三天後才初初放晴。
空氣中滿是濕潮的水汽, 京北哪裏都是濕漉漉的, 像是南方的回南天一樣。
那夜的溫情不在，被雨水一道沖刷走了, 於凡無數次回想到那段時間都不禁想, 是不是幸福總是要經歷過無數波折方能顯得它的彌足珍貴。
十月底, 於凡她們三個終於又聚在了一塊, 夏爾瘦了一圈, 臂膀上的肌肉線條倒是更好看了。
她是來送音樂節的票的, 她們三個忙忙碌碌多年，倒是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但凡誰有重要的活動安排，她們都是要把行程空出來去的。就像於凡每場電影的首映禮，或者陳纓辦秀場，又或是夏爾全國巡演和音樂節。
夏爾還要回去接著練習，這次聚的時間並不長。
音樂節在十一月十號, 那天正好是周五, 後邊連著兩天的休息日，於凡沒耐住於晗的撒嬌給她請了一個禮拜的長假把她也帶去了。
她結束活動後回了一趟家，於晗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於紹松和蔣舒妍在客廳叮囑這叮囑那, 等於凡和於晗一塊出門的時候還不放心的再說。
於晗癱在後車座，“終於能夠喘口氣了。”
“就累成這樣？”
於晗心裏那是有一千句一萬句話，就是不知道怎麽說：“真懶得上學, 感覺一坐在教室就開始犯困，誰也不能睡，更難受。”
“你不是才收假不久嗎？”於晗放國慶七天假時還拉著蔣舒妍去了一趟國外玩呢，於凡天天能在朋友圈看見她發的照片。
“都快一個月了，哪裏不久？”於晗一臉煞有其事地說：“想想我就心疼自己，又被學校荼毒一個月。”
“省省吧你。”於凡還不知道她，受了半分的委屈都要誇大成十分。
於晗哼唧唧地抱住於凡的胳膊，“姐，你都不心疼心疼你可愛的妹妹？”
於凡有點困倦，聞言笑起來極不敷衍地說：“這不是給你請假了嗎？好好玩，回去之後好好學。”
於晗又跨著臉，拿出手機跟自己的朋友奮戰吐槽去了。
於凡小睡了一會，等車到了天盛景苑門口，於晗把她叫醒。
還有點迷糊，感覺自己做了個夢，但醒來又記不清到底是什麽夢，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於晗利索下車叫她：“走了姐。”
天已經黑了，於凡朝司機說了聲慢點開也下了車，她這幾天趕行程空出了五天的時間，剛好帶著於晗在春城好好玩一段時間。
於晗換了睡衣在客廳打游戲，於凡從衣帽間找出行李箱收拾行李，才裝好換洗衣服，敲門聲響了。
於凡站起身往外走時於晗已經把手機扔到一邊屁顛屁顛去開門了，見到是江引還乖巧叫了聲哥哥。
江引走進來看見於凡，“在忙？”
“剛才在收拾行李，明天要去春城，夏爾有個音樂節，我帶我妹去看看。”於凡拿起手機看了眼，江引發了條消息給她。
“你今天沒在醫院守著？”
“回來取點衣服，一會兒還要去的。”江引頭發長了一些，都有些遮住眉眼了，“回來看見你家裏亮燈就發微信問問，你沒回就過來看看。”
他們兩個正聊著，於晗已經很有眼力見的回了房間，只不過房門口時不時鉆出來小腦袋偷看。
江引坐在沙發上，於凡給他倒了熱水，看著他臉上的倦色問：“累嗎？”
江引淺笑，輕輕搖頭：“不累。”
於凡看著他，眉宇間明明滿是倦色，騙人……
“你老師的手術時間定下來了嗎？”
“嗯，後天下午三點。”
於凡手指在水杯杯壁上打轉，李宣仁的事她也是偶爾聽見江引打電話才知道的，靶向治療成效並不好，醫生建議保守治療後李宣仁自己選了手術。
“痛也是一刀，不痛也是一刀，就這樣吧，太疼了。”李宣仁看著病房裏的四個人說：“別這樣沈悶，我又不是現在就不行了。”
正沈默著，客房哐當一聲，於晗趕緊把頭伸回去，結果又磕到了頭。
江引和於凡聞聲看去，於晗窘迫地說：“這個門還挺結實，你們接著聊，我這就睡了。”
客房的門一下就關上，江引笑了下：“你妹妹和你挺像。”
“哪裏像？”
“脾性挺像。”
於凡想到於晗三天兩頭惹事的性格，“有嗎？我覺得我上學的時候還挺乖的。”
江引失笑，於凡反問：“不是嗎？”
“是，很乖。”
他們兩個說話沒顧及音量，於晗聽的清清楚楚，立馬開門：“姐，我明明也很乖。”
於凡嘖了一聲，“還不睡覺，月月打架也叫乖？”
於晗嘴快，直接說：“你和我也差不到哪去，你不是說你上學的時候也喜歡過別人嗎？”
於凡啞然，江引的視線立刻落在她身上。
很靜，於晗突然覺得不對，縮回腦袋說：“我這次真睡了。”
於凡熱了一口水，暖流繞著身流，她覺得有點熱。
江引站起來，“你接著收拾吧，我也回去了。”
於凡站起來送他，“行，開車慢點，看清紅綠燈。”
江引家的門一直開著，他看到於凡家的燈都滅掉後才拎著背包走人，也沒有很晚，才十點多。
前兩天又下了暴雨，空氣中還有濕潤的草木混合味兒，有點腥。
江引到醫院時病房燈大開著，誰都沒睡，李宣仁的床被搖起來，張渺傑在旁邊打游戲，時不時跟他說兩句話。
聽見動靜，張渺傑看了一眼：“來了？”
“你的衣服。”江引把背包扔給他，坐在陪護椅上，看向李宣仁。
他很瘦了，臉頰凹陷進去，眼睛都顯得大了很多，營養液時刻吊著，頭發全白了，還總掉。
平時這個點李宣仁都睡著了，今天倒是反常，江引問：“老師，怎麽還沒睡？”
“不困，今天精神頭好。”他聲音虛，總是氣息不足。
他渾濁的眼睛看向江引，費勁地笑：“怎麽回去這麽長時間？”
“和鄰居聊了一會兒。”
李宣仁眼睛轉動，“於凡？”
“嗯，她正好在家。”
一局結束，張渺傑把手機收好，坐在旁邊跟著一塊聊。
“小凡這孩子好。”李宣仁眼裏染上笑意，“聽渺傑說了她挺惦記我。”
“你們兩個現在怎麽樣了？”說罷，悶悶咳起來。
江引撫著他的胸口順氣，“挺好。”
“那是多好？”李宣仁一看他那樣就明白了，“沒什麽實際進展吧，你是男人，該主動的時候就主動，別等人家小姑娘開口。”
“追愛要大膽點，慢嗖嗖的人家跑了也麽辦？”李宣仁說著也上來氣，“悶葫蘆一個，瞧著就讓人生氣，怪不得小凡不跟你好。”
江引無奈，“合著您今天不睡就是為了奚落我。”
張渺傑搭腔：“該。”
“渺傑說的對。”李宣仁認同點頭。
江引被這兩人說的只能笑笑認錯，“我的錯，我檢討。”
李宣仁這才笑起來，笑著笑著他又悶悶咳：“在給我講講你和小凡的事，有點記不清了，你再說說。”
江引看向窗玻璃，張渺傑擡眼看他，病床上的李宣仁溫和地看著他。
“第一次認識她是在高一的暑假，我靠搬運貨物給別人打零工，她就那麽突兀的出現了。我坐在一旁休息喝水時她一直盯著我，我才看過去她就遞給了我一瓶喝空的可樂易拉罐，當時什麽想法都沒有，甚至覺得她有點好笑。”
“後來她莫名其妙就說要請我喝可樂，我也沒放在心上，畢竟誰第二天會真的特意請一個陌生人喝可樂。我們誰都不認識對方，更別提見面了。”
“後來晚上和父親發生了爭吵，我走在外面路過那個街角時看到了一瓶擺放在石檐角落的可樂，我突然想起了她，心裏不知怎麽就認定那肯定是她放的，覺得她有點特別。”
江引語調慢慢，不疾不徐，腦海裏一點一點浮現出過往，唇齒間一點一點往外說。
“我很快把這點插曲拋在腦後，可沒等忘記的時候又見到了她，是在辦公室……”
那時的江引匆匆看了她一眼然後就擦著她下樓梯，於凡那時有點走神並沒有註意，但是江引知道她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變動。
那個時候，江引站在樓梯間頓了一下，覺得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心好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也不對，更像是被人輕輕吻了一下。
那樣溫柔。
他迫切渴望知道她的一切，只不過這點想法被他緊緊藏在心底。
回了教室發現自己課桌旁多了一道身影他本來並不在意，但走近一看到是她又突然多了點說不上來的情緒。
像是得到了很想經年想要但不曾擁有的東西，歡喜的話都不會說。
少年時的心氣作祟，他不肯表露任何情緒和想法，於是故作矜持的拿起課本遮掩眼中的異樣。
但於凡是個從不遮掩的，她直勾勾盯著他，江引裝不下去放下課本說了第一句話：“你好，江引。”
她楞了一瞬，很快笑起來大大方方說：“你好，於凡。”
那一幕，江引記了好多年，也藏了很多年，像是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的藏著，不肯向外人透露半分。
年少迤邐的情感發酵成了經年妄想，江引時常覺得那段時間可能就是一場夢，夢醒了所以於凡不見了。
當他放縱沈迷於夢中卻陡然與於凡重逢被拉回現實後，江引卻覺得更不真實。
怕是幻影，怕是泡沫，怕一碰就碎，怕一觸就沒。
一個愛字，使他生出了膽怯。
他忍了，真的忍了好久好久，但是真的很難。
那夜砸爆水管上門那天見到她，江引的癡妄被滿足，這就夠了。
他不該貪求太多，她只要給予他一點點就夠了。
夜深時又下起了綿密的細雨，很溫柔，不似前兩天風雨交加的壞天氣。
窗玻璃上泛起水霧，模糊了世界的影子。
李宣仁聽著聽著就閉上了眼，手卻還握在江引和張渺傑的手腕上沒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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