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啊,張口。”謝燁哄勸……

關燈
第30章 第 30 章 “啊,張口。”謝燁哄勸……

裴玄銘平常禮數周全, 清冷正直,甚少擺京城貴公子的架子,幾乎讓人忘了他是個權貴出身的少爺。

而他此時望向那群家丁們的神色冷淡而倨傲, 帶著幾分風流隨意, 以及行到中途被打擾了興致的惱怒姿態, 陰沈的朝那群家丁看過去, 身居高位的那股冷意便由內而外的滲透出來了。

眾人連連告退,為首那家丁一邊帶人走一邊抱歉道:“對不住, 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裴公子雅興,裴公子繼續, 繼續……”

裴玄銘將這個姿勢維持了許久,直到徹底聽不見那邊的聲音了, 他才慢慢放開謝燁, 低聲道了句:“抱歉。”

謝燁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絲毫不以為忤,上手抓住裴玄銘的手腕, 冷不防朝自己的方向拽過來:“裴公子,方才那些人說讓我們繼續。”

“繼續做什麽啊?”謝燁故意問道:“我怎麽沒聽懂。”

裴玄銘順著他的力道任由他拽, 另一只手順勢撐在墻上, 將他整個人困在自己臂彎和墻壁的縫隙之間。

謝燁比他略矮一點, 就著這個角度擡眼看著他,眸中光亮璀璨, 被眼睫一遮透露出幾分促狹的狡黠來。

裴玄銘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身體裏仿佛有東西在瘋狂催動著他,讓他再靠近一步。

兩人在狹小的角落裏僵持不下,空氣中暗潮流湧,光影凝固。

就在此時, 溫家正門外一聲巨響,浩浩蕩蕩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火把燃燒,光亮直沖天際。

“開門!!”

“江南溫家私藏先帝遺詔,此乃殺頭的大罪,爾等好大的膽子!還不快速速開門!”

裴玄銘心頭一跳,門外這聲音很熟悉,這是京城二皇子麾下的一員武將,明面上是朝中武將,實則是二皇子心腹,站隊站的格外早。

“轟隆——”北門外傳來重物撞擊的聲音,聽上去像是有人擡著粗重的圓木,狠命從外面撞到門板上。

北門轟然裂開。

“他們攻進來了。”謝燁神色平靜道,仿佛對這一切並不意外。

“除了二殿下,還有誰?”

“太子手下三分之一的宮中禁軍,還有武林盟主那批站隊三殿下的義士,再加上無數想趁亂將溫家這潑天富貴分一杯羹的江湖雜碎……”謝燁很柔和的輕聲道,俊美的眉眼透出又瘋又殘忍的神色。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溫家和李彧,都要完蛋了。”

不多時,溫家大門從外邊被暴力破開,滿園富貴雕欄畫棟,頃刻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沖到最前頭的幾個家丁率先掉了腦袋,裏屋裏一片尖叫哭喊,都是些老弱婦孺,抱在一起試圖逃命。

血水蜿蜒,流淌過花園小徑,將院子裏潺潺溪流染的紅通通的。

老家主被幾個官兵從後院裏拽了出來,身上寸縷未著,羞憤欲死的哀叫連連,他身邊跟著個那個小男孩同樣什麽都沒穿,一路淒慘嚎叫著,被官兵和老家主綁在一起,嘲弄褻瀆。

老家主身上挨了好幾刀,均勻的割在他白生生的老皮肉上,痛的他大叫:“你們到底是何人!啊——”

“救命——”

“住口,你這老匹夫。”為首的官兵命人在後院裏搜查了一圈,沒能發現小夏子的痕跡,回頭煩躁的一刀斬下。

不偏不倚剛好斬在老家主的下身某處部位,鮮血瞬間噴湧飛濺,一小團軟肉從空中被刀鋒挑起來。

眾官兵見狀均是哈哈大笑,撫掌給長官助興。

“大哥好刀法!”

“閹了這老家夥!”

老家主身下血流如註,哭嚎的震天響,鼻涕眼淚一齊湧出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謝燁在不遠處的樹下靜靜的看著這一切,身側的裴玄銘終於忍無可忍,拔劍就要出去救人。

被謝燁一把攔住:“你做什麽去?”

“老家主有難,我自然得出去相助!”裴玄銘急道。

謝燁並不松手,只懶散道:“寡不敵眾,你出去也救不了他。”

“可我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這幫人為了一紙遺詔而殺人放火!”

“成王敗寇,帝位更疊,與你何幹?”謝燁反問出聲,將裴玄銘的手腕抓的更緊了:“再說你怎麽知道,那老東西淪落到如今這個下場,不是他自己活該?”

裴玄銘從他那似是而非的話中品出一絲滔天的恨意來。

“你什麽意思?”他慢慢道:“你早就知道,今天晚上溫家必有一難?”

謝燁笑而不語,只一味的不讓他走。

身後老家主的哭嚎聲更慘烈了,那群官兵當著他的面,用刀尖去玩弄方才他被砍掉的地方。

裴玄銘心下一沈,也顧不得許多了,伸手將謝燁的桎梏扯開來,轉身就朝老家主那邊去了。

身後風聲驟響,他肩頭被人用劍尖一把抵住,劍鋒貼著脖頸作勢要切入咽喉。

裴玄銘僵硬的轉過頭去,謝燁神色如冰,正舉劍抵在他的脖頸處。

“若你今日敢去救他,裴玄銘,別怪我翻臉無情。”少年冷冷道。

“為什麽!”

“我允許你去救溫家別的人,只除了老家主,他是我的。”謝燁一字一句道。

裴玄銘擰起眉心,他直覺謝燁心中有苦衷,只是情形太急迫,溫家老家主和父親認識了許多年,他實在不能坐視不管。

謝燁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一時間眼底所有的和煦溫潤統統消失殆盡,挺劍便刺,對著裴玄銘身上幾處大穴就要打過來。

裴玄銘接連後退幾步,聲響終於驚動了後院裏正在以淩虐老家主為樂的官兵們。

“什麽人在那裏!”

裴玄銘猝然回頭,一把抓住為首官兵的長槍,空手奪白刃反搶到自己手裏,回身一刺直接將對方從胸膛處到後心整個貫穿而過,後面趕來助陣的幾個官兵一個剎不住車,直接被穿成了糖葫蘆。

鮮血在裴玄銘的腳底下蔓延開來。

謝燁眼見著形勢不對,施展輕功,朝著老家主直奔而去,擡手一劍劃開了他身上捆綁的繩索。

老家主此時已經被嚇懵了,完全沒認出來眼前這少年是誰。

“多謝少俠,多謝少俠救命之恩!!”老家主涕淚齊下的砰砰叩首,下一秒來人強硬的扳起他的下巴。

他對上一雙因為極度興奮而血色欲滴的眼睛。

“溫老先生,可還記得我是誰?”謝燁溫聲問道。

老家主先是努力瞪大眼睛,緊接著又仔細看了又看,下一刻他尖叫一聲,轉身連滾帶爬就跑:“鬼啊!鬼啊——”

然後他被謝燁輕輕松松的抓到了手底下,一個跟頭撂翻在地。

謝燁很舒展的笑了:“記得就好,十來年前被你虐待致死,一卷破草席扔到亂葬崗的那個小鬼,現在來找你尋仇啦。”

他擡頭朝裴玄銘看了一眼,裴玄銘此時正被幾個官兵糾纏的分身乏術,無暇顧及這邊。

謝燁俯身揪起他的頭發,一路將老家主拽進了暖房。

老家主淒慘嚎叫,卻完全無濟於事,他被謝燁一劍釘在墻上,四柄短刀分別貫穿四肢末端汩汩放血,渾身上下抖如糠篩,血水洶湧痛不欲生。

謝燁閉上眼睛,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覆仇的喜悅歇斯底裏的刺激著他的神志。

“十年。”謝燁輕聲道:“我居然讓你多活了十年。”

老家主瑟縮不已,試圖從嘴裏吐出點什麽求饒的話,但是他剛一開口,就被謝燁一刀橫斬,從左臉頰一路刺穿血肉劃到右臉,仿佛一個巨大的血色微笑,橫亙在他蒼老的臉上。

老家主從喉嚨裏爆發出一陣慘烈至極的哭嚎。

“我本來想著把你身下這塊肉,要當著你的面慢慢撕碎了再餵給你才好,不過好像那些人已經幫我割了一部分。”謝燁蹲身下來,慢慢用刀尖在他赤裸的身下劃拉。

緊接著他略有幾分驚喜的擡起頭:“啊,還剩一點。”

老家主驚恐的嗚咽起來,他只覺身下劇痛,謝燁拿刀硬生生將最裏邊的殘血肉塊從他滾燙的軀體上挖下,用刀尖挑著舉到他眼前晃了晃。

“啊,張口。”謝燁哄勸道。

不待老家主發話,帶著腥臭血肉的刀尖已經直挺挺戳進了他的嘴裏,謝燁下手沒輕沒重,直接頂著他的咽喉去了。

但是又偏偏比一刀封喉的致命處要再往上一點,逼的老家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用喉嚨盡力頂著那刀鋒和自己身下的肉,啊啊啊的淒慘痛哭。

裴玄銘終於殺完了院子裏的官兵,他渾身是血,匆匆踏進房門裏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謝燁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緊接著反手將刀柄朝老家主的喉嚨深處一推——

血水迸濺三尺,老家主的後腦勺登時被刀鋒戳了個大洞,極度驚恐的眼神空洞下來,顯然已經回天乏術了。

一命嗚呼,歸西歸的很徹底。

裴玄銘張口結舌:“你……”

謝燁註視著他愕然的神情,慘淡的笑了笑:“如何呢裴公子,是不是終於覺得,自己才第一天認識我?”

……

剩下的路程裏,謝燁幾乎沒有清醒的時間,他毫無意識的被裴玄銘帶到馬車上,一路顛簸趕路。

中途幾次停下來被人餵了幾口飯和水,然後就又睡過去了。

裴玄銘可能自己也知道那天在客棧過分了些,不應該讓一個病人承受那樣激烈兇狠的對待,那天被裴玄銘在房中折騰了兩個時辰,幾乎耗盡了謝燁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接下來的幾天,他再也沒有反抗裴玄銘的力氣了。

裴玄銘自知理虧,那天過後在路上突兀的對謝燁格外柔和,中途停車換藥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把他驚醒。

此時距離西北已經很近了,沿途都是邊民吵吵嚷嚷的早市,煙火氣息十足。

裴玄銘和裴明姝在早市上換了馬,一路再向西走,遠遠的就能看到西北駐軍的營地了。

最先看到他們的是裴玄銘的副將,他不在的這些日子,一直由副將王玉書代為管事。

王玉書其人,起了個溫文爾雅文臣的名字,卻是個實打實的武將,生的高大魁梧,從二十出頭時被調到裴玄銘身旁,在西北一呆就是十年。

只聽遠遠傳來一聲:“將軍啊——將軍!!您可算回來了!”

演武場上所有士兵“呼啦”一聲朝這邊轉過頭,就看見裴玄銘疾馳過荒蕪的土地,最後在營地門口勒馬停下,然後從馬背上扶下來一個人。

王玉書:“?”

那人一身及地的白色長袍,頭上戴著兜帽,兩縷未束緊的墨發從垂落的兜帽裏傾瀉下來,看不清臉,但能從身形看出那人極其清瘦,被裴玄銘扶在懷裏,步履虛浮無力,只能勉強往前踉蹌兩步。

裴玄銘俯身將他抱起來,大步朝帥帳走去,路過王玉書的時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安靜。

王玉書:“?”

什麽情況,將軍回京一趟,帶回來一個神秘的柔弱美人?

王玉書雖然沒看清臉,但從那戴著兜帽人的身段上不難看出是個美人,起碼身姿修長,衣帶飄搖,尤其是被裴玄銘抱起來騰空的那一瞬間,勾勒出來的腰身修削而漂亮。

王玉書和其餘士兵一臉震驚。

半晌,王玉書才回神喝道:“看什麽看!還不快忙各自的去!”

裴玄銘將謝燁放進了自己的營帳中。

榻上是一卷毛茸茸的狼皮毯子,邊關寒冷,早在他進屋之前,就有手下在帳中燒了暖呼呼的爐火,整個營帳溫暖而舒適。

謝燁指尖輕輕動了動,在柔軟的狼皮毯上摸索片刻,然後摸到了裴玄銘放在床畔的手。

然後他睜開眼睛望著營帳簡陋的天花板,低聲道:“這是什麽地方?”

“西北大漠,我軍駐守之所。”裴玄銘答道。

謝燁疲倦的點了點頭道:“那離明淵閣很近了。”

裴玄銘起身去給他倒水,沒告訴他明淵閣已成廢墟的事情。

“我從前總在明淵閣的屋頂上看這邊,有時候能看到你帶兵出營巡視,還能看到你披著盔甲檢查糧草的場景……”

裴玄銘一怔,將水碗遞到他嘴邊:“那你可看的太早了,接下來後半輩子都得陪我在這兒呆著了。”

謝燁張口,讓冰涼的水珠浸潤嘴唇,恍惚道:“一輩子啊,那太長了,我想象不來。”

“想不來就好好養傷,西北苦寒,軍營枯燥,日後有的是時間想。”

謝燁的眼瞳如漆黑點墨,慢騰騰的在眶中打轉,半晌他輕輕的“嗯”了一聲,以作回答。

“謝燁。”裴玄銘忽然道:“我問你。”

“那日我進宮面見聖上,你是不是就在內殿裏?”

謝燁渾身僵硬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又不理會他了。

裴玄銘坐在床畔,半晌將手伸出去,握在那人手腕上,感受著他微弱而平和的脈跳。

過了很長時間,他嘆了口氣,翻身上榻,伸臂將謝燁抱在臂彎裏,緊著嗓子道:“對不起。”

謝燁沒睜眼睛,呼吸卻急促了一點,那天在客棧給他留下的陰影還沒有消退,他現在下意識抗拒裴玄銘的靠近。

“放開。”他顫抖著道。

裴玄銘不放,他一手攬著謝燁的肩膀,一手橫在他胸前,把玩著他的發梢。

“對不起。”裴玄銘又重覆了一遍:“我那天太沖動了才……以後不會了。”

謝燁睜開眼睛,憤怒的瞪了他一眼,擰著身側躺過去,不肯讓他抱著。

裴玄銘無奈,只好收回手,在他旁邊躺著合上眼,一路奔波,從西北到京城連夜趕路,到將軍府時連個覺都沒睡就忙著布局劫法場,好不容易把李彧誆騙過去,緊接著就立刻趕回來。

說不累那是在扯淡。

不過裴將軍天生跟“休息”這兩個字犯沖,沒等他睡著,門外就有人來打擾。

“將軍!末將有事要稟報將軍!”

裴玄銘無可奈何的起身披好衣服,給謝燁把被角掖了一下,然後起身到外帳去聽他要說什麽。

“將軍,前些日子將軍不在,京城那邊送來了一些發配邊疆的勞力,給咱們派來修城墻的,但是看守疏忽,不慎跑了幾個出去,末將已經處罰了那幾個看守勞力的士兵了,只是跑出去的苦力,要不要追回來?”

裴玄銘揉了揉太陽穴,思索道:“從京城發配邊疆充軍修長城的苦力?”

“京城又是哪家被滿門抄家了?”

“回稟將軍,是二皇子李景辭府上眾人,前段時間二皇子因瞞報軍情,以欺君之罪被廢除封號收回賜地,幽禁在宮中不得出門,府中伺候的下人小廝一律流放充軍,然後就送到咱們這兒來了。”

“將軍你回京這麽多天,竟沒聽說此事?”

裴玄銘還真沒聽說。

但是按理講,這麽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除非有人刻意隱瞞。

但是誰能把回京以後侍奉他的人全部封口,一點風聲都不讓裴玄銘聽見呢?

裴玄銘足足在位置上靜坐了一炷香。

“將軍?”手下將領試探性的道。

裴玄銘回過神,繼續問道:“原先攻打明淵閣的,是不是就是這位二殿下李景辭?”

“沒錯,正是他裏應外合,一舉剿滅了明淵閣眾徒,將明淵閣閣主誅殺當場。”那將領信誓旦旦道。

裴玄銘對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不予置評,畢竟明淵閣閣主本人現在正躺在他的帥帳裏,待會兒還得伺候此人換藥吃東西。

西北白天夜裏晝夜溫差大,謝燁才退燒沒多久,若是又病起來,那麻煩可不止眼前這麽點。

裴玄銘又走神了。

“將軍。”將領又提醒了一句。

裴玄銘的思緒才又回到眼前的事情上來。

“二皇子被幽禁,貶為廢人……這麽大的事情為何本帥一點都不知情?”他不悅道:“我離開西北前,你們也一點風聲沒聽見?”

“您離開後,那批勞力才到的西北,我們也是前幾天才知曉此事。”將領委屈道:“只是沒打聽到,二皇子為何被貶,送人來的官員對此都極其緘默,避而不答。”

裴玄銘道:“知道了,明日便去捉拿那些逃走的勞力,你們可有這些人大致逃跑的方位?若是沒有,就每個方向都派人搜索,一寸一厘都不要放過。”

“不必如此費力,據我們派到附近匪窩的探子來報,這群人應該就是藏在了秘境周圍的千鈞潭旁邊,他們從勞力隊伍裏逃走後無處可去,只好投奔了土匪。”

裴玄銘揮手起身:“那正好一並收拾了。”

“是,將軍。”

裴玄銘回到裏帳,謝燁仍然呼吸均勻的睡著,沒有要醒的意思。

他坐在爐火旁靜靜的烤了一會兒火,簇簇火苗在他眼睛裏跳動著溫暖的光芒。

又過了些時候,謝燁醒了,在身下的狼皮毛毯上翻了一下身,睜開了眼睛。

裴玄銘便走過去扶起他的肩膀,將剩下的藥湯餵進去。

謝燁剛睡醒,神情看上去還有一點發懵,眸光水潤呆滯,帶出點無辜的意味。

裴玄銘坐在他身前,接過他手中喝幹凈的藥碗,開口喊他道:“謝燁。”

“嗯?”

“你如今相信我嗎?”裴玄銘問。

“嗯。”謝燁聲音沈悶的回答:“相信。”

“當真相信?”裴玄銘又問。

謝燁不耐煩的瞥他一眼:“你到底想問什麽?”

裴玄銘斟酌半晌,柔聲開口:“你還有事瞞著我嗎?”

謝燁頓了一下,冷靜道:“沒有。”

兩人沈默著相對坐著,謝燁沒有去看裴玄銘的眼睛,也不打算回答更多,就這樣平靜的與他僵持著,且看此人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然而裴玄銘忽然俯下身,扣住他的肩膀,堵住了謝燁的嘴唇。

謝燁不得不仰頭承受這個親吻。

裴玄銘力氣很大,不多時就將他推抵著躺到了狼皮毯上,他壓著謝燁肆意掠奪著他口腔裏每一寸地方,將那毫無血色的嘴唇蹂躪的水潤而透紅。

直到謝燁徹底喘不過氣來,拼命伸手推他為止。

“裴玄銘!”他忍痛呻吟道:“松手,你壓到我傷口了。”

他倉促的喘息著,狼狽的被裴玄銘摁在身下,雖然是命令的語氣,但是由於他實在是屈居人下的緣故,眼睛裏還是帶了絲微弱的祈求。

“……你又發什麽神經?”

裴玄銘的指腹擦過他濕漉漉的嘴唇,就著帳中的一豆燈光註視著他蒼白而脆弱的眉眼。

“沒什麽,就是覺得謝公子你這張嘴太硬了,想試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