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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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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喬幼棠和衛宗淮一起坐上了回A市的飛機,李穹和保鏢將他們送到機場就不知道去了哪裏,並沒有跟他們一起回去。

來接機的是衛宗淮安排的司機,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樣,喬定柏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個兒子,只要他不給家裏惹出什麽事,便不會多管他。

“衛總,先送喬少爺回去嗎?”司機問道。

衛宗淮從下飛機開始就繃著臉,聽司機這麽問,雖然心中抗拒,但還是不得不點了頭。

“好啦,你不要不高興了,明天你早一點去接我好不好?”喬幼棠拉著衛宗淮的胳膊撒嬌。

回來前兩人就已經說好,喬幼棠只能在A市待到畫展結束,不管這幾天喬臨松那邊有沒有下手,喬幼棠都必須跟他離開。

喬幼棠第一次開個人畫展,時間只定了一周,比其他藝術家個展要短很多,不用想都知道這也是李穹談下來的結果,喬定柏也不打算給喬臨松太多的時間。

回來前衛宗淮跟喬定柏又溝通了幾次,已經盡可能在不引起喬臨松關註的情況下,降低喬幼棠將要面對的風險。

但衛宗淮還是很難徹底放下心,加了好幾天班,又將能推的工作都往後推,才給自己空出了一周的假期陪著喬幼棠回來。

衛宗淮:“你這幾天不要獨自出門,有什麽事都要告訴我。”

這些話喬幼棠不知道聽過了幾遍,但知道衛宗淮只是太擔心他,每一次都會乖乖點頭。

見他這麽聽話,衛宗淮舒了一口氣,放松了表情說道:“別忘了,你的畫還沒畫完。”

說起這件事,喬幼棠就有點不高興地撅起嘴,就因為這件事,那天晚上他本想拉著衛宗淮繼續回畫室畫畫的時候,衛宗淮說什麽也不願意了,硬是說要等他從A市回來以後再給他當模特。

喬幼棠再三保證自己一定聽話都沒用,衛宗淮就是認定了要用這件事吊著他,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抓心撓肝地暫時擱置了那畫了一半的畫。

車子很快開到喬家,不管衛宗淮多不情願,都只能放喬幼棠回了家。

不過兩個多月沒回來,喬幼棠再踏進喬家別墅的時候,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棟別墅對比起H市的公寓是那麽空曠冰冷,沒有他一點一點布置起來的小構思,也沒有什麽人氣。

喬定柏今天並沒有回來,喬幼棠依舊一個人坐在餐桌邊吃晚飯,桌子上的花瓶裏插著另外的花,自從喬幼棠去了H市後,就再不會有人每天送來新鮮的茉莉花了。

吃完飯,喬幼棠剛準備回房間,就聽管家站在一邊說:“少爺看起來在H市過得還不錯。”

喬幼棠楞了下,回答道:“H市很宜居。”

管家笑瞇瞇地沒有接話。

第二天一大早,衛宗淮就自己開車來了喬家,喬幼棠一打開副駕駛的門,就看見一捧鮮嫩欲滴的茉莉花擺在車座上。

喬幼棠瞬間笑彎了眼睛,抱著花跑回去遞給管家,囑咐他插好,又跑回車邊,卻沒有坐上副駕駛,而是敲了敲衛宗淮那邊的窗戶。

“怎麽了?”衛宗淮以為他有什麽事,降下車窗問道。

喬幼棠沒說話,手伸進車窗捧住衛宗淮的臉就“吧唧”親了一口,親完自己先紅了臉,趕緊回到副駕駛坐好。

“膽子越來越大了,管家還在那邊看著呢。”衛宗淮笑道。

喬幼棠整張臉都紅撲撲的,透過車窗看了一眼,果然看見管家還抱著花看著他們,趕緊

拍了拍衛宗淮,“快開車。”

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衛宗淮也沒多逗他,依言發動了車子。

喬幼棠的第一次個人畫展,劉森找了不少圈內的朋友過來撐撐場子,開展前也做了不少宣傳,力求第一次要做漂漂亮亮。

自從新月杯後,喬幼棠也算是打響了名聲,吸引了不少人的關註。

此時距離新月杯結束沒過去多久,趁著這個時間開畫展,喬幼棠預測應該還是有人願意來看看他的畫的。

但等兩人到了畫展門口,看見遠超自己預估人數的喬幼棠難以置信地問衛宗淮,“我們沒有走錯地方嗎?”

“當然沒有。”衛宗淮臉上是與有榮焉的驕傲,“劉森不是告訴你,這次畫展預約人數比我們想象得都好嗎?”

“但是我沒想到有這麽好。”喬幼棠暈暈乎乎地走下車。

衛宗淮牽著他進去找劉森,說道:“你這個畫展是免費開放的,離得近的粉絲和其他繪畫愛好者都願意來看一看,你的畫現在很受歡迎。”

衛宗淮說的是事實,在喬幼棠沒有關註的地方,他的畫已經借著網上的八卦貼和比賽獲獎的熱度被許許多多的人關註到了。

喬幼棠送去參賽的那幅畫浪漫又充滿幻想,不僅技法純熟,畫風也很受現在年輕人的喜歡,圈內圈外都廣收好評,他的wb粉絲這段時間都增長了十幾萬,這些都是真的被他的作

品吸引來的人。

劉森正在跟一個已經不年輕,但是身上一股上位者氣勢的女人說話,看喬幼棠和衛宗淮兩人過來,眼睛一亮,轉頭向女人說了些什麽。

等兩人走過去,那個女人眼含欣賞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喬幼棠,主動伸出手說道:“喬老師你好,我很喜歡你的畫,沒想到能這麽快就見到你。”

這還是喬幼棠第一次在線下遇見這麽直白說喜歡他畫的人,表情羞澀地握上女人的手晃了晃。

“喬老師比我想得年輕很多。”女人面上表情比開始柔和很多,態度也親近了不少。

劉森看出女人的態度變化,心中一動,向喬幼棠介紹道:“這是我們畫廊的投資商之一,葉氏的葉董。”

喬幼棠對A市大大小小的公司並不了解,只是聽劉森這麽說,便覺得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物,肅然起敬。

站在一邊的衛宗淮聽見女人的身份倒是驚訝了一瞬,葉氏曾經也是A市數一數二的企業,後來因為一些原因企業重心轉去了國外發展,在國內的勢頭才弱了下來。

傳說中葉家掌權人葉瀾是一個手段狠厲的女人,一生未婚,唯一的愛好就是收藏畫作,不管是成名已久的畫家還是新出頭的年輕藝術家,只要對了她的品位,都有可能被她拍下畫作。

葉瀾這個人現在已經很少回國,衛宗淮沒想到會在這裏突然遇見她。

“喬老師這次新月杯的獲獎作品我很喜歡,剛剛劉老師帶我欣賞了一下你的其他作品,也都很好,是近幾年難得有靈氣的作品了。”葉瀾對喬幼棠不吝誇獎,看起來對他很感興趣。

葉瀾:“如果喬老師之後有開個人畫廊的打算,我很有興趣投資。”

喬幼棠正為她的誇誇誇不好意思,就聽見她拋出這麽大一個誘餌,驚訝地睜大眼,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是我的私人聯系方式,如果有需要,喬老師可以直接聯系我。”葉瀾遞給喬幼棠一張名片,上面沒有寫任何職務,只簡單寫了姓名和號碼。

喬幼棠雙手接過,小心地收進口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您這麽喜歡我的作品。”

葉瀾也笑了起來,又跟喬幼棠聊了不少關於他作品的事,直到葉瀾的助理過來找人,才道別離開。

等葉瀾走遠,劉森湊到喬幼棠耳邊說:“葉董是真的很欣賞你,她高價定了你的好幾幅畫。”

喬幼棠心中樂開了花,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衛宗淮,嘴角翹的壓都壓不下去。

“我們小喬就是這麽優秀,要是以後真的準備開畫廊,能不能也給我一個投資的機會?”衛宗淮笑著問道。

劉森也笑著起哄,“師弟剛拿獎就這麽多人追著要投資了,未來可期啊。”

喬幼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師兄別打趣我了,這次畫展我都沒想到能有這麽多人來。”

“我也沒想到。”劉森感嘆,“我問了幾個人才知道,原來小喬你在網上還是個小網紅。”

喬幼棠沒想到居然真的有wb關註他的粉絲會過來,拉著衛宗淮在展館裏繞了一圈,發現其中真的有不少年輕人在拍照打卡。

“還好網上沒有你的照片,不然現在都要圍著你要合照了。”衛宗淮悄悄說。

喬幼棠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哪有這麽誇張。”

衛宗淮但笑不語,喬幼棠還是不了解現在網友的熱情。

畫展中每一幅畫喬幼棠都熟悉地不能更熟悉,他今天過來也只是為了露個臉。劉森之後又帶了幾波人過來跟他寒暄,喬幼棠撐著應付了一會兒就受不了了,找了個水吧和衛宗淮坐在角落喝咖啡。

“我本來還有點想開個人畫廊的,現在一點都不想了。”喬幼棠心有餘悸。

“大家也是喜歡你。”衛宗淮道。

“才不是。”喬幼棠皺皺鼻子,“剛剛有幾個人對我的畫一點都不了解還說喜歡我,跟他們聊天好累的。”

來畫廊的除了真心喜歡畫的人,還有不少附庸風雅,想給自己貼上高雅標簽的人,出於商業目的,畫廊不可避免地要接待各色客人,自然也不可能只接觸第一種人。

“你只要做你喜歡的事就好了。”衛宗淮無條件支持自己男朋友,他努力工作就是為了男朋友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的。

喬幼棠彎了彎眼睛,“那我現在想去吃火鍋。”

喬定柏只是讓他回來,但是並沒有要求喬幼棠要做什麽,所以他也沒有刻意制定行程。

之後一周,喬幼棠又去了幾次畫展,其餘時間都在吃喝玩樂,除了衛宗淮一直陪著他以外,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對。

直到畫展的最後一天,喬幼棠確定了明天回H市的時間後,打電話給衛宗淮,叫他出來喝咖啡。

這幾天過得風平浪靜,喬幼棠都懷疑是不是喬定柏弄錯了,其實喬臨松並沒有打算做什麽。

但是衛宗淮比他更警惕,雖然沒有限制喬幼棠外出,但是除了畫展外也不敢帶他去人多混亂的地方。

咖啡館是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衛宗淮並沒有反對,跟喬幼棠約好見面的地點,囑咐他一定要讓王叔送他到門口。

喬幼棠自然是無有不應,只是真的快到咖啡館的時候,擁擠的車流將他固定在了原位快有半小時。

看著肉眼可見的咖啡館,喬幼棠等得心情焦躁,還是沒忍住讓王叔靠邊停,他自己走過去。

喬幼棠知道喬定柏安排了不少人跟著他,這邊的路又都是大路,距離咖啡館也不過五分

鐘的路程,看起來並不容易出什麽意外。

怕衛宗淮擔心,喬幼棠也沒跟他說,便自己加快腳步往咖啡館走,直到距離咖啡館只有

最後一個路口時,他才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喬幼棠將要走過最後一個紅綠燈的時候,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從他身前駛過,後車門突然打開,一個彪形大漢將他拉了進去。

在滿是監控的馬路上搶人,喬臨松是瘋了嗎?喬幼棠腦子裏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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