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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我還從未見過他手足無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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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我還從未見過他手足無措的……

“打擾了。”

夜久衛輔維持喝水的動作轉頭, 體育館門口出現了一個陌生的面孔。他放下水杯走過去:“請問有什麽事嗎?”

“你好學長,我是委員會的。”對方說,“請問森夏同學在嗎?參加文化祭演出的同學需要去職員室的文件上簽署一下名字。”

“文化祭演出?”夜久衛輔眨了眨眼, 雖然還沒理清發生了什麽,他還是轉過頭,“小森的話就在……”

他目光一空。

沒有。

排球部的訓練剛結束,體育館立馬被排練戲劇的同學們接手了,館內人來人往,但就是沒有那個瘦小的身影。

“山本, 你看到小森了嗎?”

山本猛虎一怔:“小森嗎?我剛才好像看到她推球車進器材室了, 然後就……”

距離器材室最近的犬岡走打開門,往裏面看了一眼:“報告,這裏沒有發現森夏over!”

“從那之後再也沒有人看到過森夏。”芝山優生想到了昨天看的恐怖故事,臉色慘白搓了搓手臂。

“不, 那倒不會。”海信行笑道, “大概是跑到外面的樹上去了吧, 畢竟體育館裏來了這麽多人。”

福永招平從門口探出頭:“沒有發現over。”

“……”

山本猛虎:“研磨快用你無敵的大腦想想辦法!”

孤爪研磨:“……倒也沒有那麽無敵。”

不過, 他看著手裏的飲料瓶思索了下:“我倒是看到森夏從器材室裏出來了, 但是她速度太快了, 一眨眼就消失在門口了。”

“小黑呢?”

“剛才被村井他們叫走了。”夜久衛輔疑惑,“怎麽突然想到找黑尾了。”

孤爪研磨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

因為小黑每次都能找到森夏。

“我懂了, 研磨學長!”

灰羽列夫恍然大悟。

孤爪研磨有些意外的和他對視, 灰羽列夫朝他豎起大拇指,他跑到門口對委員會的同學說:“交給我吧!”

孤爪研磨:……

沒想到有一天會和列夫有同步的想法。

好覆雜。

“話說回來, 小森要在文化祭上演出?”

“是,森夏同學報名參加了單人表演比賽。”委員會的同學回答道。

“誒……”夜久衛輔有些意外,“小森竟然會報名演出, 還是單人的!”

明明不久之前還是見到人就要昏倒,必須要帶芒果假面才能見人的孩子。

夜久衛輔不禁欣慰:“長大了啊。”

福永招平指出:“媽媽。”

孤爪研磨則是若有所思,應該沒這麽簡單吧。

另一邊——

“黑尾,你覺得怎麽樣!”

一曲結束村井興致勃勃問向被拽來當聽眾的黑尾鐵朗。他剛和戲劇組的同學討論完,轉頭就道:“我覺得還不錯,不過你小子肩膀也太僵硬了,再放松一點會更好。”

村井:“!我會註意的!”

“不愧是黑尾啊。”

路過的同學都紛紛投來敬佩的目光。

“怎麽說呢,這就是主將的魅力嗎?總感覺會下意識想去找黑尾幫忙啊。”

“我能理解,雖然看起來長著一張壞人臉,但真的讓人很有依賴感啊。而且,我就從來沒有見過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真的是什麽問題都能解決啊。”

“嗯,就是長得像壞人呢。”

黑尾鐵朗額頭蹦起青筋:“我都聽到了啊!要誇人就誇到底啊!”

下一秒,班級的門再次被人猛地拉開。

看到門口出現的熟悉身影,黑尾鐵朗眉頭一跳,這梅開二度的既視感。

“黑尾學長!森夏她唔唔唔……”

黑尾鐵朗預判性地扣住灰羽列夫的臉:“慢慢說列夫,一字一句慢、慢、說。”

他笑容爽朗但仔細一停就能聽出,咬字的重音。

灰羽列夫:?

灰羽列夫不懂,但灰羽列夫照做:“就是委員會的人來體育館找森夏,因為文化祭演出的事情,但是我們找不到森夏了。”

“文化祭演出?”

黑尾鐵朗眼睛微微睜大:“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下午班會上決定的。”灰羽列夫擡手訕訕撓了撓臉頰,“我和森夏都在班會上睡著了,所以誤打誤撞森夏就被選上了。”

難怪剛才訓練的時候,臉色不太對。

黑尾鐵朗當時只以為是森夏鈴音還沒有從睡眠不足中緩過來,而且本人也有意再回避,看起來不太想被人問起的樣子。

他就沒有過去問……

應該去問的。

黑尾鐵朗垂眸,眼中投下晦澀的光芒。

“我知道了,鈴音這邊就交給我吧。”

“好的!”

完成任務的灰羽列夫開心下樓,直到走出教學樓,他才後知後覺察覺到哪裏不對勁。

“是我聽錯了嗎?”他停下來疑惑抓了抓頭發,“剛才好像聽到黑尾學長叫森夏‘鈴音’。”

嗯——

“錯覺吧!”

只思考不到一秒鐘,灰羽列夫就爽朗地將其拋之腦後,哼著歌離開了。

……

…………

森夏鈴音縮在樹枝上,整個人身上蒙上了一層隆重的灰暗色彩,像是即將隨風而去的灰塵。

她選擇了距離體育館和教學樓最遠的樹林,在這裏隱隱能聽到教學樓那邊傳來的熱鬧聲音。

大家都幹勁十足啊。

森夏鈴音枕在手臂上,臉上的軟肉被擠壓出一個弧度。

她不是沒想過去找老師拒絕。

可就在她哆哆嗦嗦打開職員室大門,看到的是一陣雞飛狗跳。

為了攤位的位置爭得不相上下的學生,勸架的老師、唾沫橫飛的教導主任、面無表情處理各種文件的老師、以及試圖用喝茶來逃避這一切的老師。

“……”

森夏鈴音又沈默關上了門。

文化祭好恐怖啊。

之前聽好友後藤一裏說起文化祭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很恐怖了,現在更是有了親身體會。

這就是社恐的宿命嗎?

森夏鈴音恍惚地想,又被一個打擊捶回現實。

不!

一裏不是孤身一人,她是有樂隊夥伴一起上臺演出的,而她要自己上臺啊!!!

森夏鈴音糾結之下,轉身抱住樹幹,用腦袋砰砰撞樹。

為什麽要在這裏猶豫啊,當然是拒絕啊!

去拒絕,現在立刻馬上!!

想到這裏,她三步並做兩步從樹上下來,僵硬的像個機器人準備往教學樓的方向走,但是每一步都邁出地很艱難。

到底是因為職員室很混亂,還是因為……

沈浸在思緒裏的森夏鈴音,沒有留意向她走來的人影,在她即將撞上去之前,對方先一步停下腳步,下一秒頭上多了一份溫暖的重量。

“這次跑得這麽遠啊。”

森夏鈴音猛地仰起頭,瞳孔一縮,手下意識地就揪住了對方的衣擺。意識到後,她才訕訕松開,卻因為眷戀頭上的溫暖不舍得向後躲開。

森夏鈴音紅著臉垂下眼簾。

“為什麽黑尾學長每次都能找到我啊?”

“因為愛的力量吧。”

“……啊?”

森夏鈴音腦海裏所有翻滾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停止,看著面前一本正經的黑尾鐵朗,她的大腦像是被人扔到了宇宙。

這個人一本正經的在說什麽啊。

“放松了?”黑尾鐵朗拍了拍她的肩膀,感覺到了掌心下變得柔軟的身體。

他笑瞇瞇道。

“那事不宜遲,我們進入正題吧。雖然優選是室內,但外面也有外面的好處呢。”

……學長你在說什麽啊學長!!!

說話間,黑尾鐵朗已經脫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

等、等等等啊!!!

一股熱意從腳底一路竄到森夏鈴音頭頂,她整個人像是剛從熱水裏撈出來,全身都紅透了。

“學、學長你不是說過會等我嗎!?”

而且,就算不等了,這個進度也太快了啊!

“嗯?”

黑尾鐵朗拿著外套,理了理領口的領帶,疑惑眨了眨眼:“我不是在等你嗎?”

他把外套外側朝下撲在草地上,整理好後,坐到一邊拍了拍旁邊鋪好校服的位置:“來吧,有什麽煩惱盡管和學長說吧。”

……誒?

森夏鈴音臉上熱度瞬間褪去,她露出豆豆眼呆呆站在原地。

“嘛,確實室內聊天會更好一點,有桌椅什麽的,但也太正式了會感覺很壓抑吧?室外的話就會令人很放松了,很適合聊天呢。”

“還是說——”

黑尾鐵朗眼眸轉動,眉梢挑起:“鈴音同學想的不是這件事呢?”

“……”

都是學長說的t太引人誤會了啊!!>x<

白發少女低下漲紅的臉頰,走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就小心翼翼地坐下來,坐下之後她習慣性地縮起身體,雙手環抱住膝蓋。

“是在煩惱文化祭的演出?不想去嗎?”

黑尾鐵朗低垂眼簾,確實很直接進入了正題。森夏鈴音盯著鞋尖,環抱住膝蓋的雙臂微微收緊。

“反正也做不好……與其等到在臺上、在大家的面前出醜不如現在放棄。”

“還沒開始就放棄這一點也不像年輕人啊。”

這麽說的學長也不像年輕人啊。

森夏鈴音在心裏小聲吐槽。

“那如果是研磨去上臺演出你覺得會怎麽樣?”

“……誒?”

猝不及防的問題打得森夏鈴音一個措手不及,她的視線從鞋尖轉移到黑尾鐵朗臉上,只是一下就收了回來。

“研磨學長的話,我雖然不知道他會表演什麽,但研磨學長那麽聰明,又那麽冷靜理智,一定會成功的。”

“列夫上臺呢?”

“灰羽君嗎?”森夏鈴音想了想,如實回答,“會讓人替他捏一把冷汗,一開始可能也做不好。但灰羽君很有毅力也很有上進心,最重要的是他很堅強,面對挫折和困難也不會氣餒屈服,想到什麽就會去做,所以我覺得也會成功。”

“山本呢?”

話題是不是越來越奇怪了?

這麽想著,森夏鈴音還是抵住下巴,認真思考了下回答:“山本學長當然也不用擔心,他有著常人沒有的熱情,只要是想要去做的事情,都會百分百投入進去,除了會讓人擔心他會不會用力過猛,給身體造成負擔,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

“那我呢?”

“黑尾學長的話一定會成功的。”她說。

是毋容置疑的語氣。

“所以說,為什麽輪到自己的時候,鈴音就只剩下了否定呢?”黑尾鐵朗身子向旁傾斜,他的手一下子貼近了森夏鈴音的手,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進。

兩個人卻都沒意識到。

“明明會支持、相信別人,怎麽就對自己這麽殘忍?”

“那、那是因為……”

心裏一片混亂不堪,森夏鈴音低下頭,喃喃道:“因為我已經嘗試過了。”

然後,搞砸了。

總不能在同一個位置摔倒兩次吧?

“列夫的接球直到現在也不像樣子,每天也會被夜久罵。可每當這個時候,列夫朝你要鼓勵的話語時,鈴音不也是發自內心的認為,他會成功才會說出,‘下次灰羽君一定會成功的,加油。’的這種話嗎。”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灰羽君和我是不一樣的。”

[‘這很簡單的,想做就去做了啊!’]

森夏鈴音緊緊閉上眼,手掌無意識地攥緊。

她沒有那麽堅強勇敢啊!

如果再次失敗的話……

用力到顫抖的手背,被少年幹燥發熱的掌心蓋住,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點撥開她用力收攏的手指,就像他一點點走進她緊繃惶恐的內心,溫柔卻不容抗拒,阻止了她繼續傷害自己的行為。

因為用力掌心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甲痕跡。

“還記得我們見面的那天嗎?”

黑尾鐵朗的指腹輕撫上面的痕跡,擡眸,金棕色的眼中有流光劃過,專註又認真地凝視她。

“當時,我說過,‘與其因為這些一直猶豫錯過,不如放手去做,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有人受傷,世界更不會因此毀滅。’”

“‘人生的容錯率比你想得還要大’。”

“然後,鈴音加入了排球部成為了經理。直到現在為止,那些令你恐懼,束縛住你的事情沒有發生。”

“所以你看啊,人生是不會輕易完蛋的。”

吧嗒。

晶瑩的水珠掉落在她的掌心中,黑尾鐵朗垂下眼,用指腹輕輕擦去了那一滴淚水。

森夏鈴音連忙擡起頭,抿緊唇瓣,向上、向左右轉動眼眸,快速眨動眼睛,將眼裏滾熱的淚意咽了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

“謝謝你,黑尾學長。”

少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與哭腔,但黑尾鐵朗卻好似沒有察覺到這件事一樣,揚起嘴角:“不客氣~”

“先別把手收回去,給~”

黑尾鐵朗一直緊握的手懸在森夏鈴音攤開的手掌上空,就像魔法一樣,他的手指張開的瞬間,包裹在鐳射紙裏的糖果如星星一樣墜落。

“打起精神來。”

森夏鈴音楞楞看著手裏如繁星一樣閃爍的糖果。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緩緩收攏手指,將糖果攥緊在手心裏。

她呼出一口氣,情緒也隨之漸漸平穩下來,只是眼眶依舊是紅紅的。

“我完全沒想過還會有面臨這個問題的一天。”

說出第一個字後,之後的話就順暢的從口中流出。

“在我很小的時候曾經參演過一個商場舉辦的演出。那個時候,我也面臨了參加不參加的問題,當時……有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鼓勵了我,我真的很開心,所以回去之後就下定決心參加演出了。”

“但是……”森夏鈴音頓了下,繼續說,“輪到我上臺表演的時候,卻出現了意外。”

她現在還記得,她穿著媽媽新給她買的裙子,長發經由爸爸的精心搭理垂落在身後。

年幼的她站到了對她而將過於大的舞臺上,心中懷揣著對未知的不安於憧憬,她握緊話筒,張開嘴的瞬間——

啪。

像是夢醒時的聲音。

頭頂的一排燈光一同滅掉,只剩下唯一的聚光燈,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帶著殘忍的關註。

音樂沒有響起,隨之而來的是臺下的騷動和閑言碎語。

“什麽情況?”

“為什麽還不唱啊。”

“是什麽特別演出嗎?能不能快點啊,我還想快點看我家孩子上臺呢。”

她無措地站在臺上,因為唯一的燈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僵硬地不敢有任何動作,原本的笑容也像是黏在衣服上的米粒變得僵硬狼狽。

“唱吧,就那麽唱吧。”

身側的後臺傳來負責人小聲的提醒。

對了,她是上來唱歌的,要唱才行。

臺下的黑暗中一雙雙目光猶如鬼魅般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她的手掌心裏滲出汗水,為了不讓話筒從手裏滑落,她用力的用雙手握緊,張開嘴,發出的卻是因為緊張而過於急促不成調的聲音。

“噗!”

不知道是誰笑了出來。

“這算什麽啊?”

“這孩子難道是上臺來表演搞笑的嗎?”

“不行的話就下去吧,別耽誤下一個了。”

森夏鈴音站在原地,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臉頰火辣辣的疼,她無錯地張合嘴巴,越是想努力唱好,卻越是只能發出這樣滑稽的聲音。

滾燙的熱意模糊了她的視野。

“唱啊!”

後臺的人像是氣急了,氣音都帶了一絲慍怒:“不就是沒有伴奏嗎,又不影響什麽!”

她大口喘著氣,眼裏只剩下一雙雙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劇烈的耳鳴伴隨著窒息感襲來。

那些眼睛將她團團圍住,一張張嘴巴在黑暗中顯現,異口同聲道。

——唱啊!

吧嗒。

話筒掉落在舞臺上。

豆大的水滴隨之滴落,森夏鈴音已經分不清那是眼淚還是汗水了,她像是溺水的人,捂住脖子大口喘氣,渴望得到一口新鮮的空氣。

在黑暗吞噬掉意識之前,她聽到的是家人焦急擔憂的聲音。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躺在熟悉的病床上,大腦一片茫然,直到聽見病房外的爭執。

“是你們沒有事先檢查好舞臺設備!才會在演出時出意外,你們卻要將這一切推卸到我女兒身上?!作為成年人你們都不覺得丟人嗎!!”

是媽媽。

森夏鈴音緋色的眼睛逐漸聚焦,她掀開被子,小跑到門口。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見媽媽用這麽大的聲音和人說話。

“這位女士,沒有事先檢查好設備是否完善,確實是我們的問題,但是我覺得您的女兒也過於膽小了。”

對方似乎還進行了措詞,“我們已經在後臺提示她就那樣唱就可以了,是她自己唱不出來,最後也是因為自身緣故才暈倒的,不管怎麽想這都是她個人的問題。”

“如果是別的孩子一定能做到,但您的女兒做不到,我覺得您應該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了問題,或者是孩子本身就不行,太t脆弱了,這樣以後怎麽在社會上立……”

砰!

外面一聲巨響,森夏鈴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是,緊接著她聽到了媽媽用非常恐怖的聲音說:“我是教練之前,也是國家級合氣道比賽的奪冠者。所以,你再敢用那張嘴侮辱我女兒一句試試,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冷、冷靜,您這樣我們就要找律師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律師。”

爸爸冷漠的聲音響起。

“怎麽了?覺得自己解決不了了是嗎?連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卻希望一個六歲的小孩子能夠獨立處理好,因為你們的失職而造成的混亂,厚顏無恥也要有個限度。”

“當然,你們盡管去找律師,我和妻子絕對會奉陪到底。”

而站在門後的森夏鈴音,緩緩跌落到地上,呆呆抱緊自己。

是她的錯啊。

如果她當時唱出來的話就沒問題吧。

別人肯定能做到,都是因為她太膽小了,太懦弱了……

為什麽別人能做到的事情,她總是做不到啊。

“那之後家裏人都很自責,尤其是媽媽,她總怪自己當時不應該拿海報回來,不然也不會讓我遭遇那種事情。”

森夏鈴音目光平靜,平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但是,那也不是媽媽的錯,畢竟決定參加的人是我,而且我已經不在意了,只是……還會有些遺憾。”

要是那個時候唱出來就好了。

無數次午夜夢回,這樣帶著悔意的想法無數次出現在她腦中。

與其說是討厭那些大人,不如說是討厭那個時候沒能唱出來的自己。

“……”

“黑尾學長?”

森夏鈴音看向身側人時,目光一頓。

為什麽?

明明是在說她的事情,為什麽黑尾學長會露出這樣手足無措難過的表情?

就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帶著巨大的愧疚與心疼,卻不知道如何去彌補這個錯誤。

“對不起。”他的嗓音帶著一些艱澀。

“誒?”森夏鈴音楞了下,忍不住輕輕揚起嘴角,“為什麽學長要道歉啊。”

“你後悔去參加那次演出嗎?”

森夏鈴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後悔,只是真的感覺很遺憾。”

“所以,關於這次演出……”

森夏鈴音深吸口氣,在黑尾鐵朗緊張的神色中,露出笑容:“我想去試試。”

“雖然也可能會失敗,但是……”

“不會失敗的!”

她的手再次被握緊,鄭重地有力地,像是要將自己的心意全部傳達給她一樣。

“一定不會失敗的。”他說。

這一定也是魔法的咒語吧。

所以,她才會感覺到如此安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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