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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被很多怪物“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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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被很多怪物“包圍”

薄白的晨曦從夜幕中掙紮出來, 泠泠灑落在包裹白霧的冷清空氣之間,高大的樹木從微濕土壤裏拔地而起,繁茂的葉片交疊成另一片綠意的天空。

本是富含神秘自然意味的森林, 此刻看起來卻如同密織的牢籠般。

——只“精心”為困住某位獵物。

特別是陸澤看見從遠處白霧中顯出的那群身影。

陸澤抿了抿唇, 眼眸輕瞇。

並不是他想象的什麽“老相好”。

而且一群雕像般的, “傀儡”。

應該可以這麽理解吧。

石膏般蒼冷的顏色,冷硬的線條和輪廓,毫無生機的神態, 遲鈍緩慢的動作, 冰冷肅殺的氣息……

陸澤看著那群不知該稱為“木乃伊”還是“兵馬俑”的傀儡靠近自己,手中的長劍緊了緊。

其實與其說是傀儡, 那通體潔白、姿態聖潔的模樣更像神殿裏專門為所敬仰神明打造的天使塑像,必要時絞殺一切對神明不敬的事物。

圍剿自己嗎?

可惜, 自己最不怕的就是“人多”。

陸澤退後半步,另一邊垂落的手臂指節輕擡,黑氣繚繞之間, 數座虛浮漆黑的“屍骸”便站了起來。它們大多是面目猙獰的野獸或怪物, 一呼一吸間發出沙啞兇猛的嘶吼。

震懾著整片森林都仿佛安靜一瞬。

召喚出的亡靈頓時與對面的白色傀儡形成對峙局面, 甚至亡靈這邊的氣勢還隱隱壓過那群傀儡。

但很快,陸澤眼睫驟然一壓, 瞳孔一縮,腳底發顫。

這是——

鼻腔後知後覺嗅到那股糜爛馥郁的花香, 腦中下意識回憶起那座墮落奢靡又聖潔的神殿:白金的殿頂、鑲嵌繁覆金邊的塔霖曼石主柱、華美精巧的珠寶、巧奪天工的諸神雕像……

隱於裊裊白霧的曲拱、廊橋、浮雕。

那座巍峨、恢宏的建築。

“神域”嗎?

該死。

陸澤咬牙, 咽喉顫顫的,嘗到一點血腥味。

那個家夥竟然也來了。

居然是神域——雖然那個種族只能算半吊子瑕疵品神族, 但和聖潔屬性沾邊的,都會克制他的幽冥屬性。

陸澤咽下喉中血腥, 纖長指節輕拭去唇角,勉強擠出抹笑。

糟糕了啊。

身後召出的亡靈已經與白色傀儡交戰,戰局不顯頹勢,但也不見壓倒多少。

強烈的暗色的純凈的白色相撞,場面異常恢宏龐大,如同汪洋深淵與神殿燃燒祭壇的猛烈對撞。

面對強勢群攻唯一好用的反擊能力便是召喚亡靈,但聖潔屬性對他的壓制有些強大。他體內也有聖天使的部分能力,但屬性與亡靈君主相沖,陸澤不敢輕易動用。

而且這勢必是場持久戰,他不能在前期耗費太多力量。

陸澤暗暗開了三道封印,手中長劍緊握,準備速戰速決。

但沒想到,下一秒神域的能量陡然加強,他一個失神踉蹌半步,後背驀然撞上精壯滾燙的觸感。

寬闊、炙熱、堅硬、結實……只瞬間野性的邪肆侵略了神經,熱意自脊背擴散開來,後面一邊手臂禁錮住了他,另一邊手臂擡起,骨感指節輕而易舉掌控住了脆弱脖頸。

指腹狀似無意地輕搭,抵在喉結處,粗糲的薄繭帶著一點麻癢扼在最致命的地方,同時身軀被半攏進懷裏,灼熱的氣息打在後頸與耳畔,近乎掠奪的侵略性令人無力反抗,稍微弱小一些的靈魂便要低喘著臣服。

不似嬌艷蠱惑的美人花,而是叢林裏最兇殘的野獸,欲望都帶著毫不遮掩的炙熱,荷爾蒙近乎侵蝕地攻占著自己心儀的伴侶,宣誓主權般打上自己所有印記。

野蠻的,怪物。

陸澤忍不住低喘一聲,即便及時咬出唇隱下喘息,但還是洩露一點難以忍耐的尾音。

但即便只有這點尾音,也是對野性墮落深淵的怪物,最甜美的嘉獎。

陸澤認出了他的氣息。

是那天好死不死在溫泉池撞上的那位,最後僥幸被自己逃脫的阿修赫納·特凱斯。

這次陸澤終於記得他的名字了。

但他但願自己從未知曉對方的名字。

阿修赫納·特凱斯的指節壓在陸澤喉結後,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略過他的脖頸,緩緩劃至他垂落的指節,指縫交織。

隨著一聲低笑之後,他帶著陸澤的指節輕輕移動。

陸澤還在懵懂之際,指腹突然感受到了一處,某人肌膚上不甚明顯的疤痕。

他才瞬間反應過來。

那是——

“想好這次要玩什麽了嗎?陸澤。”

對方終於開口,磁性的嗓音沙啞低慢,噴灑的薄熱氣息簡直不知是要讓人醉掉,還是讓人墮入他的陷阱。

而陸澤正好想起了什麽。

這是他以前刻的,一些,不堪入目的東西。

自己在玩弄對方之際,的確想過要讓它成為對方永久的屈辱。

實現的確是實現了。

只不過風水輪流轉了。

到底來了多少人。

陸澤咬著牙有些絕望地想著,而下一刻,遠處也逐漸浮現兩人身影。

這次如他所想,都是他的“老熟人”們。

一個烏發如墨,面容蒼白,翡翠色的眼瞳如妖似魅,矜貴又蠱惑,襯得那張臉都幽冷詭譎了幾分。

另一位膚色同樣寒涼蒼冷得不似人類,但他的五官優越而深邃,俊美面龐刀刻般淩厲,似把內斂卻鋒利的劍,冰冷又薄情。

但他身上最明顯的特征便是平靜的狼耳,與身後曳著的昳麗狼尾。

陸澤盡量不讓自己咽唾沫,表露出太多心虛和緊張。

但他還是心裏有些絕望。

因為這兩位他也有些眼熟。

綠色眼睛那條妖魅的毒蛇就不說了,上次他還和繆聖斯瑞·薩諦一起圍剿過自己。

另一個……

好像是瑞奧尼狼族的瑞伊菲德。

具體做過什麽事陸澤自己都有點忘記了,甚至記憶中的影像還和其他人重合了。但按照自己以前那作死的風格,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陸澤內心都要苦笑了。

他現在跪著去寫罪己詔恐怕都認不清人名和他的“犯罪事實”。

而就在他準備繼續分析現狀之時,某處傳來的觸感卻猝不及防令他眼眸一瞇,眼睫輕顫,眼尾墮淚,霎時抑制不住喘息。

他滯在對方肌膚的指節無意識一抖,指尖在對方的大腿抓撓而過,卻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仿佛是可憐的夜鶯,被玩到情動之處,低吟難耐之際輕輕抓撓了下主人,卻連主人的肌膚都沒辦法蹭出白痕。

可憐又惹人憐愛。

陸澤一時間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呼吸,是因為他的骨翼……

被人,咬著舔了。

身後的阿修赫納·特凱斯似乎在賞玩什麽渴望已久終於到手的珍寶,先是用掌心來來回回地摩挲,順著精致的森白骨架游走,再挑弄到敏感的暗色薄膜,掌中溢滿滾燙的溫度,還不知疲倦地換著花樣玩弄。

陸澤一開始尚且可以忍耐,最多眼尾濕潤了些。畢竟骨翼大多時候是飛行戰鬥而用,它的用途就決定了它的感知不會過於敏感。

但把本來沒有過多知覺的部位,玩到流淚,其實更有澀情和征服意味。

本被灼熱溫度侵犯得處於敏感邊緣的骨翼,最後被人用唇舌舔舐,輕輕啃咬,陸澤一下子沒忍住,咽喉溢出一點輕吟。

要,被弄到手足無措了。

陸澤這副模樣,包括那聲喘息,都被不遠處兩人收入眼中。

陸澤可能不知道,他的骨翼意味著什麽。

他從前和怪物們對決,除去他什麽時候來了閑情逸致慢慢挑逗敵人,大多時候都是碾壓著隨手打的。

那張宛若惡欲之花,連神明都會覬覦的邪肆面容,冷漠又高高在上地,睥睨著眾生。

尊貴又惹人覬覦。

讓人忍不住對他陷入仇恨的深淵,又忍不住在無人的深夜對他發洩最原始野性的欲望。

怪物就是這樣,沖動——無論是殺意的沖動,還是欲望的沖動,都很容易失控。

而陸澤,是難得令人忍不住對他兩種欲望交織纏繞,世間僅有的存在。

若不是礙於強大到無法反抗的實力,他早會被迫陷入糜爛墮落的泥潭,淪為盛滿所有怪物欲望的容器。

而他的骨翼也是他強大的象征。

很少人會讓他使用他的骨翼,即時是一些擅長空中作戰的種族,在他面前也沒有施展能力的機會。

他有時甚至只在陸地上稍睨一眼,半帶倦懶地將劍刃輕拋過去,囂張的對手便再也沒有了猖獗的機會。

一擊斃命。

久而久之,除了那人偶爾來了興致逗弄,很少人能看見那雙強大的,尊貴的,詭譎神秘的骨翼。

即便怪物們再不想承認,心裏也清楚,那是僅可敬仰,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存在。

但現在居然就那麽無助地被人攏在懷裏,撫摸、摩挲、舔舐……甚至啃咬。

所有被那人高高在上地欺辱過的怪物看到這一幕都會瘋的。

強大高貴的象征,淪為泥潭牢籠中玩弄褻瀆的玩物。

——誰會不想,試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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