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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真是讓人,光是想象,都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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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真是讓人,光是想象,都難以忍受

夜風捎得有些冰涼, 黑霧在此刻散盡,清冷的月光再次占據上風,逸散霜般潔白。月下的低語, 哥特式瞭望塔下的白衣少年, 擁有漆黑骨翼的漂亮“魅魔”, 本該勾勒出一副奇幻而詭譎浪漫的場面。

陸澤卻本能感知到了危險。

低啞的、磁性的、富有侵略性的嗓音無法抗拒地遞送到他的耳畔,將他的思緒裹纏。

而自薄唇中吐露出這句話後,白澤瑞那雙淺色的眼瞳便一動不動地盯著對方, 似乎真的在為這個有些無理取鬧的問題尋一個答案。

而陸澤在他面前, 莫名其妙氣勢矮了一截,大腦也在瞬間混沌。

待反應過來後, 他狠狠地唾棄了一下自己。

白澤瑞這句話頂多只像情侶之間調情,兩滴酸澀的檸檬汁半跌入迷醉雞尾酒的質問, 怎麽他連這都接不住。

所以他迅速調整好了狀態,盡量撐起自己的氣勢,睨著他淡漠道: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的合作夥伴。”

不曾想這次依舊沒有換來白澤瑞的不忿。對方只是挑起眉頭, 輕輕笑了一下, 往前踏了半步道:

“我只是需要一些報酬,我的合作夥伴。”

雪白的荷葉領被攥在指節, 仿佛一朵白蓮在掌心綻放,柔軟滑膩的觸感, 輕緩摩挲著掌中的肌膚, 與主人的冰冷堅硬的姿態截然不同。

在“詢問”過後,白澤瑞輕扯過衣領, 沒有等待對方回答的意思,偏下頭顱, 唇齒抵到了肩膀。

他似乎用舌尖抵了抵那片滑膩的肌膚,指節抓得更緊了,蹂躪著那塊無辜的布料,指尖顫顫巍巍的,似乎在抑制自己渴欲的興奮。

一只內心躁郁,表面卻偽裝成紳士的野獸。

簡單舌尖的□□過後,牙齒還是毫無意外地刺入肌膚,吸吮著血液,舌尖時不時安撫著被“欺負”的傷處,唇瓣卻仍然不願意分離。

他索取得很少,目的似乎不是血液。

而是,為了將某些獨屬於自己的氣息打入自己心儀的獵物體內。

燥熱、嫉妒、不甘、委屈……

此刻全糅雜在這一份姿態當中。

陸澤條件反射擡起的手滯了滯,最終還是沒有推開他。

無辜的漂亮獵物仰起了雪白的脖頸,最後居然像是——

同意了這場低劣的交易。

夜風還是涼的,只是越吹越躁了。

熱得喘得嚇人。

這場暧昧旖旎又心照不宣的“交易”,最後卻被機械手環上的震動打斷了。

陸澤眼睫稍顫,餘光輕匿到手腕上。

為了稍微配合這場宴會,他將機械手環設置成了半隱藏模式。

平時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手環是不會提醒的。

是有什麽事嗎。

白澤瑞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點,淺色眼瞳幽深了一瞬,輕輕偏過頭,唇瓣壓深,最後像是在肩頸處烙下一吻,才舍得分離。

陸澤微不可察地蹙眉頭,擡起手腕查看著消息,等到肩頸處感到一瞬的冰涼,才怔怔擡起頭去。

——白澤瑞在替他處理傷口。

垂眸,擡手,指節捏著醫用棉簽的細長木棒處,神情專註。

眼睫在眼瞼處落下一片陰影,發絲時而隨著夜風略動。明明神色認真,陸澤卻覺得莫名色情。

特別是連對面都咽了口唾沫,喉結輕輕滾動。

陸澤有些發怔。

離得近看了,才又一次覺得對方的臉是真的沒有絲毫瑕疵。

不過……

“系統,白澤瑞是不是有些變了啊。”

陸澤這次倒不提白澤瑞ooc了,畢竟對方原本的人設已經跑沒邊了。

【不清楚,】系統嚼嚼嚼,【是懷柔政策嗎?】

知道宿主是拘束不住的風,變幻莫測,時而無辜柔弱,時而高高在上,時而冷漠薄情……

神經兮兮的。

陸澤覺得系統應該在心裏補充了些什麽話,雖然不清楚具體內容,但肯定不是好話。

“可能吧。”

關系軟化了對他接下來的計劃影響也不大。

只是——

“我去處理點事。”

陸澤擡眸睨了眼白澤瑞,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禮貌地退後一步。

白澤瑞的手在半空滯了一瞬,最後還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抿著唇收回了動作。

而癱倒在一旁的奧莫萊勉強將上躥下跳的心臟塞回了腔子,結果一回神就看見這一幕,於是只縮在角落裏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出聲。

別把他當靶子啊,他可什麽都沒做。

而那邊的白澤瑞盯著陸澤離開的背影,手中沾著藥液的醫用棉簽被纖長白皙的指節點點碾斷,木棒崩裂出長短不一的細絲。

他笑了。

有點煩躁。

他不喜歡這種不可控感。

但這種不可控感屢次在陸澤身上發生。

又只在他身上發生。

他到底要拿他怎麽辦……

--

蔻茉花花苞闔著安靜沈睡,偶有清風拂過,擾動紛紛葉片,給靜謐的夜增添幾分幽秘的情趣。

石板也盛著薄薄月光,沈默地靜躺在土地,直到清脆鞋面踩上石板發出“嗒”的一聲,鞋子主人才接著說上一句:

“是嗎?菲黎亞出事了?”

陸澤眼瞳微微擴大,鞋尖不住碾壓路面旋轉。

剛才他看見機械環表內下屬匯報了此事,才和白澤瑞說暫時去處理一些事情。

但那麽嚴重的事他還是需要再次確認。

於是就有了上面的對話。

菲黎亞出事了。

疑似之前的性癮失控,又有些許異常。

陸澤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黑秘殘晶的力量出現了什麽問題。

因為他離開之前是確認過菲黎亞的狀態較為穩定,才放心離開的。

可以說現在整個組織他在意的大概只有菲黎亞了。

主角攻他倒是想在意,但目前來看自己沒有辦法控制住他,最好的方式還是遠離。

——按照自己先前的計劃遠離。

“好的,我知道了。”

陸澤話語間盡量不洩露自己太多的情緒,只淡漠地掛斷了通訊。

但通訊結束後,他盯著機械環表的界面,還是不住煩悶。

他得過去一趟。

意識到宿主想法的系統微怔,看見陸澤真準備離開後,它楞楞問道:

【宿主,你現在就走?】

“菲黎亞那邊不知道情況如何,黑秘殘晶的重要性你也是知道的,”陸澤話語一頓,也回想起今晚的事情,後面便是黑秘殘晶發揮了作用,

“我必須過去一趟。”

【不是不讓你過去,】系統撓頭,【我的意思是白澤瑞,不回去和他說一聲嗎?】

陸澤的腳步一頓,晚風恰好撩起他的發絲,送了點隱約的花草與泥土潮濕氣息進入鼻腔,慫動得他情緒莫名失衡了一瞬。

腳上幹凈的鞋面不知何時濺了些泥水上去,輕薄地依附著鞋面,卻又因為深色皮料而看不見明顯痕跡。

“嗯,在機械環表上和他說一聲就好了。”

陸澤斂眸,聲音漸低。

當著白澤瑞的面和他道別,還是以那麽匆忙的方式。

他自己都不免苦笑一聲。

還是別了。

--

今晚的夜有點長了。

月亮毫無保留地揮灑著自己的月光,一開始倒是明亮得令人歡喜,但持續時間太長,又難免讓人覺得刺眼煩躁。

白澤瑞在月下等候著。

一襲白色制服,精致的面龐,獨特的發色眸色,令他像遙遠的異域騎士,專門為了拯救公主而來。

陸澤才離開了兩分鐘。

他就覺得不耐煩了。

或許他不該守著那個愚昧的堅持,早該嘗試用各種方式聯絡他,無論是機械環表,還是其他……

即便他很不想承認,但看不見陸澤,他感覺自己身體內流淌的血液都會冰涼停滯。

然後,他的機械環表也震動一下。

他的眼瞳圈圈擴大。

他特意設置震動的,只有置頂的那位聯絡人。

——陸澤?

為什麽要給他發消息。

白澤瑞內心冒起不好的預感,但手上還是點開了機械環表的聯絡界面。

一條語言消息。

白澤瑞的臉更黑了。

但他還是選擇收聽。

指節輕動,陸澤稍顯輕淺的聲音便從其中傳出。

“白澤瑞,我臨時有些事情要去處理,那個家夥就交給你了,”

他的話語停頓了一下,隱約可以聽見他的氣息輕喘,似乎在趕著去哪裏,

“有部分資料我先發給你,替我照顧好他。嗯——你會做好的,對吧……白澤瑞。”

有風呼嘯過的聲音隱約從機械環表之中傳出,陸澤一開始的聲音還是往常那般淡漠平常,說到後半句卻忽然壓低聲線,逐漸糅雜了些其他意味進去。

似是威脅,又像是囑咐,略微壓低的沙啞聲線,仿佛毛絨的鉤子似的撓著,甚至近乎調情。

白澤瑞扯開唇角。

他也不知道他該表現出什麽情緒。

數種情感在他體內瘋狂拉扯,竟然瞬間讓他失了聲。

是討厭的吧,這種勝券在握,肯定自己會聽他的話,不會傷害那個家夥的感覺。

很少有人喜歡自己被人安排。

而且還是以這種態度。

但,又能如何。

白澤瑞指節一點點攥起,終究是沒有忍住,掌心抵著額頭,撩起淩亂的碎發,顯露好看的眉眼,竟俯下身子,放聲大笑起來。

他的安排是正確的。

自己還真是,沒辦法輕易毀壞,他們目前可能唯一會有聯系的事物。

他半跪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清冷的月亮灑落,白茫茫地像在他身上落了層雪。他的神情頹意又墮落,姿態卻依舊維持著矜貴和板正,仿佛受罰落難的神明,在漫天的雪地中被囚禁屈辱。

但他幽深的眼瞳卻不似什麽高貴淡薄的神明。

而是一種要把人徹底陷進去的,深淵般墮落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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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的眼皮詭異地跳了一下。

他覺得應該是過度勞累所致。

後背倚靠上冰冷的座椅,他隨意擡起腿交疊,偶然擡頭瞥一眼窗外飛速略過的景象,雲朵似飛鳥般倒退,薄薄的晨曦還沒從夜色中掙紮出來,渲染著一片暗色的夜幕,高空的景象一覽無遺。

玩家去往不同層數時,每層都有固定傳送點,不能隨意傳送。

除非擁有含有高等空間法則的道具。

但陸澤顯然沒有這稀罕玩意兒。

所以他現在在趕路。

用裝備欄裏取出的機甲。

為了不引起太大轟動,他特意把飛行高度調得很高。

而且為了不浪費時間,他現在在處理墨給他報備的事務。

其實一開始得到菲黎亞出事的消息,他還疑心了一會兒,想著主角攻為什麽不把這件事報告給自己。

沒想到他一會兒就發消息過來,機械環表內低冷的聲音條理清晰:

“我派人調查了菲黎亞這周的飲食作息以及接觸過的人或事物,並且把他們列成了表格,而且將重點懷疑的對象進行了分析……”

陸澤當時聽著腦袋呆滯了一瞬間,但還是強裝鎮定地接收了他的信息。

看來他應該是花時間去調查收集分析了。

不過陸澤也不可能對他放下心來。

淺色襯衫的領口一松,隨著姿態的調整堆疊出褶皺,內裏隱約可見白皙的春光,精致漂亮的鎖骨仿佛名家精心雕刻的藝術品,半遮半掩地顯露著誘惑。

陸澤換下了在宴會的那條半暴露的精致禮服,換了寬松的白襯衫和修長寬松的黑色西裝褲。

所以當他交疊著雙腿,愜意靠在機甲內部寬敞的座椅靠邊,手上處理著光屏的資料時,姿態倒還有幾分矜貴淡漠。

只是身材纖長單薄,再配上那張昳麗面容,到很容易讓人想將他擁在懷中碾揉。

同時,另一頭的通訊界面中,傳來低淺的呼吸聲。

是墨。

陸澤時不時凝著思緒,蹙眉開口,詢問他一些事宜。

對方都一一開口回答。

就像一場普通的通訊會議。

畢竟誰也不清楚,遙遙相隔,只有通訊屏幕聯系的另一頭,陸澤幾乎是卸下所有防備,放松又散漫地處理著事務。

甚至處理到後面陸澤有些累了,直接趴到冰冷的機械金屬地面上,胳膊支撐著前半截身軀,小腿時不時彎折著擡起,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光屏的資料。

說實話,他有些乏了。

白色的襯衫被隨意散漫的姿態擠壓出許多不一樣的褶皺,仿佛抽象派藝術家精細打磨的石膏雕塑,小腿間或擡起時布料光滑的西裝褲滑落,露出小半截雪白的伶仃腳踝,與墨色的褲腳產生強烈的色彩碰撞。

而墨的輕淺呼吸聲就在不遠處低低響著。

白色燈光清冷淡薄,悠悠灑落書桌。墨漆黑的眼瞳並沒有太大變化,只是邪肆的唇角若有似無地勾著,執筆的指節時不時地轉著鋼筆。

他的眼睫輕動,即便指腹接觸到冰涼,也難以掩去他愉悅的心情。

和主人通話了很長一段時間。

即便他不知道主人在哪裏,這段時間又在做什麽……

但他久久渴望,某些難以滿足的心情總算得到了一些撫慰。

雖然主人這次回來的原因,依舊令他不是很高興。

想到這他的眼神本幽深了一瞬,但他很快又不住幻想屏幕另一頭的主人此刻該是一副怎樣的姿態,想著想著他喉嚨莫名冒出一股癢意,於是無意識咽了口唾沫。

喉結的滾動,給墨這張深邃俊美的臉增添了過分侵略性的性感。

他的眼瞳也閃動著,某些欲望渴求交織的難耐。

他剛剛聽見主人的低喘,可能只是乏累過後一點尾音,卻比某些人情動之時靡麗的低吟還要令人心醉。

主人或許是乏了吧,他此刻或許正慵懶地斜坐在座椅上,那張華貴的漆黑面具會不會半落,顯露出他真正的面容。同時衣領半開,隱約出那點令所有人都瘋狂的白皙,冰冷薄情,又永遠令人想要不顧一切地侵犯他、掠奪他、碾壓他、蹂躪他……

那雙漂亮的眼瞳,在慵懶放松之際,又會不會顯露出別樣的顏色。

真是讓人,光是想象,都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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